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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我看著踏入比賽準備區的清漣漪,她手上還是抱著那把琴,沒有要和身邊人交換的意思。

指揮乙:“我沒看錯吧?劍染再次選擇了雙花歌,然而這次竟然是清漣漪上的奶歌,是選錯了嗎?還是兩個人交換了賬號?裁判正在向劍染琴弦確認,清漣漪在本屆比賽中只有在海選賽上過一次奶歌,沒記錯的話還被奶毒說的都隊的霸刀砌了個三室一廳,這次在準決賽中選擇奶歌,是想證明自己的實力嗎?”

我太久沒看過清漣漪玩奶歌,那時候我總和清漣漪約著打22,當然,我們打的是菜刀隊,一個是因為毒經打奶簡直不要太累,另一個是玩毒經難防清漣漪的奪命針。

然而菜刀隊的勝率實在有些低,而且每次我都被打的找不到東南西北,得出來緩半天,我就提議清漣漪試試玩奶歌,和我打配合。

為此我還特地從倉庫裏搬了把琴出來,清漣漪抱琴的氣質很美,她手指纖長,大概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但是下一秒,這碗飯就被我倒拍在了桌上。

太難聽了。

太、太、太、太難聽了。

結果清漣漪竟然還挺喜歡,雖然看起來沒什麽表情,但我竟然從她眼睛裏讀出了一絲絲開心?

我有一種感覺,清漣漪下一秒就要抄起琴弦勒死我。

別玩奶歌了,玩莫問吧,開場給隊友發對耳塞,用琴聲折磨對手,相信用不到三個月,清漣漪都能打到登頂了。

在我以死相逼之下,清漣漪終於戀戀不舍的放下了琴,我連夜帶著清漣漪刷風雪稻香村補小鐵,給她刷了把落鳳出來,她才打消了玩奶歌的念頭。

清漣漪像個突然得到什麽寶貝的小孩,愛不釋手地轉著,看得我有點想笑。

怎麽感覺她有點可愛呢?

清漣漪說想去打22,好吧,看在她好像很開心的份上,我自願挨一頓毒打,畢竟她開心我就開心。

結果剛看清對面的人,我臉就垮了下來。

我對人的禮貌程度一般是階梯性的,比如對和尚,打本的時候我稱呼他們為聖僧,競技場叫大師,調侃叫燈泡,眼前這個很顯然就是禿驢了。

因為他是我前情緣。

我到現在都還記得,他要和我死情緣的時候還在叭叭:“姜翎,我確實很愛你,但雲秀不能沒有我,所以,雖然我還會一直愛你,但我只能和雲秀......”

他說話的時候我在幹嘛?我在找被他藏起來的劍,順便把他的愛打包和他本人一起扔出門。

禿驢別的不說,手法還是有一點的,雲秀在背後搖扇子,死禿驢把我抓過去猛掏我的血條。等我血條快空了,他又故意停了手。

禿驢:“啊,這不是姜翎嗎?”

我的臉貼在冰冷的地板上,他醜惡的嘴臉在我面前。

我不理他,他自己犯欠:“嘖嘖嘖,這麽久不見,你毒經怎麽拉成這樣了?喲,還裝蒜不理人?”

他給我掛減速不讓跑,抱著個手在我邊上嘎嘎叫。

我深吸一口氣,誠懇的告訴他:“你牙上有菜,嘴裏有味。”順便給他續上了靈蠱。

他這才閉上嘴。

雲秀在邊上茶言茶語:“無因,你是不是認錯人啦?姜翎以前可要比我厲害太多了,怎麽可能會這麽菜呢?”

我白了她一眼:“狗仗人勢。”

我到底是怎麽看上無因的?大概是那段時間眼瞎了。

買外觀被騙了錢,我一個人又打不過三個人,無因站出來主持公道,把那三個人全打趴下了,幫我把錢討了回來,我就稀裏糊塗追在他屁股後面很長時間。

結果後來才發現他們幾個都是認識的。

清漣漪突然出聲:“封內。”

我堪堪回神,手比腦袋先一步作出反應,給無因續上三層靈蠱,打蟾嘯封內。

清漣漪厥陰指打斷雲秀搖扇子的動作,水月後的芙蓉幾乎是和我的蟾嘯同時打出,玉石俱焚炸滿三毒後亂撒補毒再炸,我跟著補了點傷害,不過是眨眼的功夫,無因便倒在了地上。

輪到我人仗清漣漪勢,給雲秀掛減速,問:“喲喲喲,什麽時候和尚玩的這麽菜了,大師?”

雲秀氣急敗壞:“......你給我等著!!”說完便退出了地圖。

我看著加的那十幾分,心情大好。然而看到那兩個人,就想起來自己以前做的蠢事,忙叫停了正在排隊的清漣漪。

清漣漪:“怎麽了?”

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也許是覺得在清漣漪面前出了醜,有些悶悶不樂:“緩一下。”

於是清漣漪走過來,陪我坐在石階上。

我偷看了幾眼她的側臉,她似乎在發呆,轉著手中的落鳳。

我斟酌著開口:“剛剛那個人,是我前情緣。”

清漣漪點了點頭:“嗯。”

我想了想,又說:“我以前買外觀被騙了錢,既說不過、又打不過人家,他幫我出頭,打了人,又把錢拿了回來。我那會兒剛玩游戲,傻楞楞的,他幫了我,我就追在他屁股後面忙這忙那,他問我要不要情緣,我就答應了,沒想到最後發現他和之前那些騙我錢的人是認識的,死情緣的時候他還卷了我小一千跑路了。我是不是很蠢?”

清漣漪說:“不會。”

一時間,我突然很想聽她哄哄我,所以說:“你呢?你有沒有被騙過?”

清漣漪唔了一聲,看著手中的落鳳,想了想說:“有的。”

我於是坐直了身子等她說。

“我以前也不太會玩,現在也是。那會讓想進團打本,一個團長說我給他一百五,他帶我打一次,不多收我裝備錢。隊裏的莫問知道了之後,說這已經是賽季末的老本,帶人根本不需要一百五,罵團長騙新人的錢。”

“後來他們吵得很兇,好像是說一些團裏之前發生的事......我也不太明白,莫問帶我走了,說她從團長手裏把他騙人得來的錢收了回來,問我被團長具體騙了多少,我說一百五整,她就轉了我一百五,說這個就是她幫我要回來的部分。”

清漣漪原本看起來就呆呆的,我猜到她可能會被騙感情,沒想到也是被騙錢:“那這個莫問人真好啊,還幫你把錢要回來了。”

清漣漪點了點頭:“她是個很好的人,但那些錢其實不是她幫我要回來的,是她自己貼給我的,因為那個團長收了我一百五十磚。”

我:“......”

好的,我知道為什麽清漣漪現在這麽窮了。

一百五十磚!用腳想都知道打一次本怎麽可能要花一百五十磚吧!!

為了不讓臉上的震驚太過明顯,我委婉地說:“想不到你也會被騙。”

清漣漪說:“人都有看不透別人的時候,被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我突然意識到她好像在哄我,於是我轉過頭,一臉震驚的看著清漣漪。

那一瞬間我聽到自己的心化成水的聲音,水珠滴答滴答地撞在青石階上,此起彼伏,敲響心門。

我下意識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清漣漪沒有躲:“怎麽了?”

我縮回手,捂住胸口:“一起去做日常吧。”

清漣漪點了點頭,起身沖我伸出手。我神游地將手放進她掌心,跟在她身後,看著她背影。

清漣漪比起之前要長高了許多,頭發也長了許多,被風一吹,露出半截雪白的後頸。

我突然很想喊她,當然也這麽做了:“清漣漪。”

清漣漪沒有回頭:“嗯?”

我說:“沒有,就是想喊喊你。”

我再次把心按回它應該待的位置,在清漣漪看不見的地方,和它激烈地搏鬥。

然而壞事總是接踵而至,剛在競技場碰上晦氣的前情緣,跑個商又碰到了帶奶媽來劫鏢欺負小號的明教。

再一次捧著腦袋暈圈的時候,我幹脆把笛子一丟,席地而坐,等明教把我貨物搶了走人。

結果這明教取消了隱身,讓跟在身邊的奶秀用玲瓏抽我。

怎麽又是奶秀?

氣得我喊呱太狠狠吞她。

我:“要劫鏢就劫鏢,打不過你是我的事,讓奶媽拿人頭你惡心誰呢??”

奶秀出來的時候身上滿是呱太的口水,抽抽噎噎地在明教懷裏哭。

明教拉著他幾個狐朋狗友反手送了我們覆活點毒打。

我躺在地上看同樣躺在地上的清漣漪,一瞬間在反省自己是不是太沖動,害清漣漪也沒法做日常。

清漣漪沒有說話,但我的密聊響了。

【閻琊】:??

【閻琊】:怎麽是你啊

【姜翎】:?哪位

【閻琊】:我是楊思琊啊!這是我情緣的號,聽他幫會的明教說,自己帶情緣劫鏢,結果情緣被個玻璃心罵哭了,我正好沒啥事就來看看

楊思琊是我幫會的親友,玩的奶歌,因為想要向他問一些奶歌的手法,所以慢慢混熟了一些。

我所在的幫會是大一那年一個同學帶著班級裏幾個玩劍三的一起建的,後來我因為一些原因休學,就很少和他們有聯系,最多在游戲裏見到了會打聲招呼。

【閻琊】:人家明教劫鏢,你罵奶媽做什麽啊?總不能打不過人家DPS就拿奶媽出氣吧

【姜翎】:......

【姜翎】:我當著你面罵了嗎?你看見我罵了嗎?

【閻琊】:那他埋你覆活點幹嘛?

說得好,我也想知道他埋我覆活點幹嘛。

【閻琊】:你那個脾氣真的要克制一下,動不動就變臉,也就是唐玉玨能忍你那麽久。你不知道吧?無因已經告狀告到雲嵐那邊去了,說你把雲秀都罵哭了,雲嵐很生氣

楊思琊入幫晚,不知道我、無因以及雲秀三個人之間的事,但是雲嵐不可能不知道。

當初雲嵐知道雲秀三了我之後,還說作為雲秀的哥哥,他代表雲秀向我道歉,希望我能既往不咎,並把無因和雲秀都踢出了幫會,還和幫會的其他親友們都做了解釋。

看來這一次,他並沒有和楊思琊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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