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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你先欠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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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你先欠著

“你能不能嘴別這麽賤,離我遠點,煩人。”

暮江寒端著嚴肅的臉,卻說著不要臉的話,“不能,我要負責你的人身財產安全,免得你被野狗叼走,我無法和你哥交代。”

“哪有野狗,你有病啊,起開。”

“那不是?”暮江寒揚揚下巴,證據中很是帶了點不屑。

我順著他下巴的方向,看到周時予站在不遠處的燈影裏,正雙眼通紅的望著我,很可憐,活像一條被主人拋棄的狗。

有什麽用呢,我不會再多看一眼的。

暮江寒帶著我進入拍賣會所在的大廳。

拍賣會場分成簡單的三部分,最前邊是展臺,中間部分是貴賓席,再往後則是階梯狀排椅。

貴賓席全是橢圓形桌面,共有五張,寫著我名字的桌牌擺在中間那張桌上,左邊兩張是錦城有名的地產大亨林家、零售大亨陳家。

最右側是能源大亨朱家,挨在我旁邊的那桌還沒有人,桌牌上寫著錢先生三個字。

我從小在錦城長大,錦城大大小小的企業不說全知道,至少有點名望的都清楚。

可是,在我認識的所有企業之中,沒有哪家姓錢。

我不由納悶這位錢先生是何許人也,能在如此重要的場合,被安排在堪稱C位的位置上。

此時突然在錦城出現,還被列位貴賓席,顯然身份地位不一般。

想來想去也沒弄明白,便想問問暮江寒。可這貨一副問我啊,只要你問我就告訴你的德性,一看就來氣,索性不問。

大不了回去問扶瀾公子,他可不會像暮江寒似的裝蛋。

我對於錢先生的身份不得而知,心裏憋得慌。

他知道,那也得憋著,因為我不問,他就說不出口,因為沒有人聽,沒人聽他就也得憋著。

和左邊另兩家人打過招呼後,我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圓形桌邊共五個位置,只坐著我和暮江寒兩個人。

我瞧著三張空椅子生氣,說不來就不來了,六千萬直接打水漂兒,有錢也不是這麽個敗壞法,沒一個會過日子的。

“看誰不痛快?”他涼涼問我。

“心疼錢。”有本事你憋住,別先開口啊。

暮江寒邪邪的扯了下唇角,“沒聽說過嗎,錢是王八蛋,沒了再去賺。葉家老鼻子錢了,不敗點幹嘛,留著長毛兒嗎?”

這家夥就不會好好說點人話嗎,幹什麽老是和我對著幹,我怎麽惹他了!

“你才長毛兒呢,你全身都長毛兒。”

他不要臉的嘻嘻笑,湊近我壓低聲音說道,“你怎麽知道,難不成偷看過我洗澡?”

我:......

我就是嘴欠了,搭理他幹嘛,就把他當成狗屎臭著得了。

不過,說到洗澡,我小時候還真看過,就是記得不太清楚。主要是當時太小,對於男女之別並沒有太深刻的認知。

早知道有今天,我就仔細看兩眼,記住他點什麽特征,隨時拿來羞辱他,讓他見著我像耗子見了貓,而不是現在這樣裝大爺。

關於看他洗澡的事,說來話長,需要追溯到大概二十年前。

好像是我四五歲的時候吧,他不到十歲。

有一次在鄉下避暑,他淘得上竄下跳,追老鄉家的狗沒追好,結果自己掉在老鄉弄的糞池裏,弄了一身肥料。

也幸好人家前兩天剛施過肥,糞池裏沒多少玩意兒,不然就他十歲前的小個頭兒,估計他能喝著濃湯。

我去找他玩的時候,他剛被暮奶奶拎回來,把他扒得光溜溜的扔在院子裏,從廚房一盆又一盆的端水給他沖洗。

一邊沖水一邊罵,要不是他一身是屎不太方便,估計肯定得揍他。

我嫌臭,躲得挺遠,但確實是看到了全貌,包括那只蔫吧噠的小鳥兒。

就是時間過去太久,而且當時他身上也太臟,倒是沒註意他是不是全身都長毛兒。

估計沒長,八九歲的孩子,還不到長汗毛兒的時候。

就是吧,小鳥兒確實挺小,小的我,咳,不好意思形容。

想到這,我不禁邪惡了,呲著牙氣他,“別說,還真見過。”

暮江寒突然被自己的口水嗆住,悶咳好幾聲,漲紅著一張俊臉,發狠的問我,“敢胡說我揍死你。”

“不是胡說,真見過,你忘了嗎?那年我五歲,你九歲。在鄉下,你拿著棍子追誰家的一條狗,完了狗沒追上,你掉那什麽坑裏了,一絲不掛地站在院子裏洗澡,記得不?看樣子,你是不記得,我可記得。遺憾的是吧,身上是不是長滿毛兒沒註意,但小鳥確實看到了。”

為了證實真的看到了,我還確信的點點頭,又點點頭。

暮江寒那張已經紅透的臉,因為最後一句話,變得比茄子皮的顏色還要重。

難得這種欠人也會害羞。

他忙不疊的伸手來捂我的嘴,由於過於窘迫和羞惱,整個人溫度高的烤得慌,“葉扶蘇,把你看到的永遠忘掉。”

我努力的扒他的手,把嘴拯救出來,“不是,我是說小......”

“不許說,你給我閉嘴。再說,再說,行,有什麽條件你提,只要你把這件事忘掉。”

我們的動靜不算小,驚動了左邊那兩桌貴賓,都是熟人,算是看著我們從小長大的叔伯,都沒說什麽,只是寬容的笑笑。

難得暮江寒也有這麽惱羞成怒的時候,真是千載難逢。

我托著腮,欣賞的無比認真。

暮江寒被看的愈加不好意思,額頭泌出細細的汗珠,兩只鷹一樣銳利的眸子,竟漾起清澈的水光,像日光下被水淋過的鉆石,璀璨、明亮。

在他被盯得無地自容之前,我決定放他一馬。

過猶不及嘛,要懂得適時放手。

“一時我也想不起要什麽,這麽地,你先欠著,什麽時候我想好了,再來找你討,如何?”

我壓低腦袋,側著臉好整以暇的笑睨他,“放心,不會要你的命,也不會要你以身相許,一定是你能夠做到的事。”

暮江寒身上氣息陡然一變,先前的羞窘和無措消失了,寒意慢慢的重新蔓延他的周身。

冷哼一聲,他扭回身坐好,像塊剛從冰水裏掏出來的臭鐵。

本以為扳回來一局呢,想不到這都能被他甩臉子。

我這輩子算是鬥不過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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