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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馬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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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馬番外完

這年九月,師幼青和薄槐開學了。

南城實驗小學環境優美,師生氛圍融洽,在當地屬於最好的三所小學之一。

但在薄家那邊的熟人眼裏,這就是放著箬城最好的貴族學校不去,家長還跟著不懂事的孩子瞎鬧——居然按照孩子要求把孩子送到南城那小地方去,簡直昏了頭了!自然也有人勸阻過,薄槐爸媽基本不予理睬,關於南城的學校情況,他們當然都仔細調查過,一清二楚,那學校有什麽不好的?

何況這個決定也是經過一年的慎重考慮後做的。

夫妻倆本就不崇尚精英教育,只希望孩子能夠快樂長大,何況薄槐自從認識師幼青後,很多變化他們也看在眼裏,自願報了很多學習班,上進心也令人瞠目結舌,他們根本沒話說。

在師幼青身邊,顯然抵得上最好的教育環境。

至於孩子不在身邊,這更不是問題,箬城和南城離得不遠,開車過去很方便。退一萬步說,就算孩子在箬城,他們忙起來到處出差,其實也沒多少時間和孩子相處……這也是他們對薄槐愧疚的地方,好在孩子從沒因為缺少父母陪伴的問題叛逆大鬧過,自家孩子都這麽懂事了,那麽他們做父母的,當然也要多尊重孩子的想法。

於是,在明裏暗裏的勸阻聲中,薄槐和薄槐父母都非常滿意地開始了新生活。

開學第一天,薄槐起得比丁姨還早,洗漱完就急急忙忙地收拾自己的書包。

丁姨出來嚇了一跳:“薄槐呀,你怎麽起這麽早?”

“開學第一天,事情很多的。“

丁姨哭笑不得:“事情再多,那也是大人的事,那些手續都是管家給你辦,用不著你自己忙活。”

薄槐搖頭:“我是說給青青帶的東西。”

丁姨過去瞧了眼,這才發現薄槐書包裏塞得滿滿當當,有昨晚烘焙的餅幹,有濕巾和紙巾、應急的藥物……甚至還有一個兒童坐墊。

這些東西,丁姨只當其中的食物和個別玩具是給師幼青的,畢竟在她的認知裏,上學給好朋友帶坐墊這種事,聞所未聞。

終於到了出發的時間,薄槐背著沈甸甸的大書包上了車。

管家震驚:“現在小學學習任務這麽重嗎?”

薄槐:“……”

到了學校,和管家辦完手續後,薄槐如願走進了師幼青所在的班級。

他算是轉校生,二年級轉過來,而教室裏大多是從一年級開始升上來的,乍然看到個陌生的面孔,都滿眼好奇。

師幼青坐在第三排,穿著深藍色的校服,正抱著大水杯喝水。同桌滿眼崇拜地看著他:“你真能喝水呀!”

薄槐徑直過去,從兜裏掏出一盒卡片放在桌上。

旁邊的學生瞬間圍過來,師幼青同桌仔細看了看,又驚又羨慕:“這是一整套的英雄卡片!你居然集齊了!天吶,你是吃了多少幹脆面啊?”

薄槐不愛吃幹脆面,這都是提前找人收的,盡管他年紀不大,可家裏經常有人過來送禮求合作,關於人情世故,他也耳濡目染。一個轉校生過來,座位肯定不能自選,這時候就需要一些手段。

“這一套給你,你和我換座位。”

同桌眼淚都要出來了:“我媽說我今天吃了早飯運氣會好,沒想到是真的!”

老師來了,正要給新同學分配座位,就見師幼青的同桌主動要求:“老師,我能換個座位嗎?我媽說我眼神不好,我想我應該坐第一排……”

順利成了師幼青的同桌後,薄槐嘴角都沒放下來過,他打開自己誇張的大書包,把坐墊放在師幼青的椅子上:“椅子太硬了,坐久了屁股疼。”

師幼青驚奇地看一眼坐墊,坐下去確實很舒服,又期冀地看向薄槐的書包,等他再掏出一個放在自己椅子上。

結果等來的是一盒親手做的小餅幹、一盒愛心水果、嶄新的魔方……

薄槐根本不坐坐墊!

開學第一天,師幼青收獲了滿滿一抽屜的禮物,他把自己的大容量水杯遞給薄槐:“這是媽媽今天給我帶的蜂蜜水,你要喝嗎?”

師幼青的水杯是小學生常用的吸管杯。

看著上面不久前被師幼青用過的吸管,薄槐傻了。

“你不喜歡蜂蜜水嗎?”說著,要把水杯拿回去。

薄槐猛地抓住水杯,飛快喝了一口。

他喝完,師幼青才後知後覺道:“哎呀,忘了給你擦吸管了。”

師雯很愛幹凈,師幼青也學了很多註重衛生的習慣,如果沒有別的杯子和杯蓋,可又要把水分給同學喝,就要把自己喝過的位置仔細擦一擦。

薄槐看著他拿出紙巾仔細擦吸管,邊擦邊說:“這樣比較衛生。”

薄槐耳根發熱:“以後你喝了不用擦,我喝了我就自己擦。”

師幼青疑惑:“為什麽要擦來擦去,你以後難道都不帶水杯嗎?”

薄槐:“……”

之後的一整天,薄槐走路都有些輕飄飄的,仿佛喝的不是蜂蜜水,而是什麽仙露。

上課的時候,師幼青特別乖,盡管舉手回答的時候不那麽積極,但只要老師提問到他,從沒答錯過。

炎炎夏日,教室裏吹著空調,學生們朗讀課文,老師微笑著在教室走來走去。薄槐拿著課本,一邊朗讀一邊用餘光看著身邊的男孩。

師幼青就像是盛夏最悶熱時分驟然而降的小雨,綿密,不激烈,卻能讓人安然入睡,帶來一整個夏天的清涼。

這是薄槐最快樂的時光,每天和師幼青一起上學、吃飯、回家。師雯工作忙的時候,他就把師幼青接到家裏住,吃完飯,照顧小寶寶似地給師幼青洗澡洗頭。

有一次洗頭時,水進了眼睛,師幼青揉了幾下,結果把眼睛揉疼了,坐在浴缸裏哭。

薄槐慌得連忙找出一堆毛巾給他擦眼睛,看他還是哭,又忙用小汗巾給他擦。那汗巾原本是師幼青在箬城幼兒園用的,當初走時忘了拿,薄槐就傷心地收藏起來,如今才算是重見天日了。

熟悉的汗巾引來了師幼青的好奇,哭完最後兩聲,睜大眼睛看著那個汗巾。

“我以前也有個這樣的汗巾……”他滿頭都是泡沫,臉蛋被和熱氣蒸得微紅,特別像海報上的福氣娃娃。

“眼睛還疼嗎?”薄槐捧著他的臉吹了吹,“對不起青青,我以後一定小心。”

師幼青笑了,烏黑的眼睫上還掛著淚珠,看著傻乎乎的。

薄槐用力在他臉上親了幾下。

師幼青被糊了滿臉的口水,說:“……我又要洗臉了。”

薄槐拿著汗巾湊過去,專心給他擦臉。

雷雨天的時候,師幼青總會擔心媽媽,後來薄槐仔細詢問了丁姨才知道,師幼青的爸爸就是在雷雨天去世的。

每當這時候,他就給師幼青講故事,直到那雙眼睛一點點闔上。

丁姨有時候會開玩笑:“薄槐是不是看別人有弟弟妹妹,就把青青當弟弟妹妹照顧呀?”

薄槐說:“才不是。”

他不會和弟弟妹妹永遠在一起,但會和青青永遠在一起。

薄槐的爸媽會在周末和假期過來看他,不過親戚熟人都在箬城,過年前還是會把人接走。

年底的時候,南城下了一場大雪,箬城也跟著下雪,薄槐看著窗外的雪,拿著手機給師幼青打電話。

“你好,這裏是師雯家,新年快樂。”

“青青,新年快樂!”

“薄槐?”

“嗯!你吃飯了嗎?”

“啊,我吃了餃子。”

“我也吃了,今天初一,家裏來了好多客人,我明天回南城找你。”

那邊哦了聲,遠處傳來別的小孩的喊叫聲,接著就是師幼青的聲音:“薄槐,我要去堆雪人了。”

“堆雪人?”薄槐有些緊張,“要戴著手套,不然會凍到手!”

“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薄槐就坐不住了,他回臥室,把買給師幼青的兔子手套拿出來放進行李箱,又去塞包裝好的新年禮物。

當天下午,客人一走,早就看出他心思的爸媽帶他前往南城。

到南城時,天已經黑了。

大雪變成了小雪,下車後,薄槐拉著行李箱跑進巷子裏,裏面有人在玩玩具,有小孩在跑來跑去地放炮,電視節目的聲音從各家各院裏傳來,薄槐一路跑到師幼青家,喘著氣看著裏面的情景。

以郝天碩為首的一群稍大的孩子正嘻嘻哈哈地互相扔雪球,師幼青等小孩子則圍著幫他們點燃煙花棒的師雯。

小孩子們一個個領到了急速閃爍的煙花棒,就剩師幼青了。

師幼青伸出手,接過媽媽遞來的煙花棒,喜愛地看著,烏黑的瞳孔似乎染上了閃閃發光的顏色,忽然在一聲“青青”中回頭,看到了“從天而至”的薄槐。

他楞楞地拿著煙花棒走過去,被沖過來的薄槐抱起來。

煙花棒被舉得高高的,燃燒得就剩最後一截了,兩人同時仰頭,一個看煙花的情況,一個看師幼青。

最後,他們的視線同時聚焦在夜空上驟然出現的煙花。

似乎被炮聲嚇到,師幼青本能地回抱住他。

巷子裏外都是歡聲笑語,大人們互相打招呼,小孩們發了瘋一樣玩鬧大叫,似乎要把快樂成倍釋放才能得到這一年的眷顧。

不過,薄槐覺得自己已經提前得到了眷顧。

他們即將升學的時候,郝天碩要走了。

郝天碩的爸媽一直南城在做小本生意,最近有個親戚在箬城找了新門路,要和他們合夥幹,郝天碩爸媽去考察後,覺得有戲,當即要帶著一家人前往箬城。

一向愛鬧騰的郝天碩這時候反倒是沈穩了,走前他把自己收藏的寶貝全部獻給師幼青,以此祭奠他們即將分別的友情,不過結果有些悲催,師幼青都有了。

走的那天,郝天碩在車上用力揮手大喊:“小青青,我們一定還會見面的!”

喊完就問媽媽:“媽,之前他跟師阿姨出遠門,他以為他要搬家,追了半條街要跟他告別。他現在怎麽站在那兒一動不動啊?哎……動了!是在吃瓜……天吶,我怎麽感覺幾天後他就會把我忘了呀?”

他媽媽翻了個白眼:“神經病!”

升入三年級這年,師幼青遇到了一件大事。

那天薄槐生病了請假沒來,放學後他就前去附近新開的超市,想要買點零食探望薄槐,還沒到超市,就覺得有人跟蹤自己。

可還沒來得及警惕,一道人影猛地撞過來。

是個比他高半頭的男生,師幼青被他撞得身子一歪,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好在地上堆積了不少廢棄的紙盒,屁股也不是很疼。

師幼青抿著雙唇沒動,他知道,這人剛剛偷了自己的錢,現在周圍沒人,又是監控死角,對方看著一臉兇相,萬一逼急了發瘋,他是一拳頭都受不住的,因此就盡量減少存在感,拿錢消災。

不過目光卻緊緊盯著那個男生,飛快記住了關於這人的一切特征,方便事後報警。

然而很快,他就楞住了。

或許是被偷學生的不聲不響太奇怪,本來要跑的男生沒忍住好奇,回了頭。

坐在地上的男孩正呆呆望著自己。

宗津元今天早上就盯上了他,看著特別幹凈,養得也很好,去小賣部也不買垃圾食品,身上還有一些價格不菲的低調單品,老大說這樣的小孩家裏條件都很不錯,身上的零花錢絕對不少。

宗津元被拐了好幾年,輾轉賣了幾次,最開始也試圖報警找回家人,可每次還沒成功就被發現,然後被打個半死,由於性格不服管,最後又被賣給了現在的老大——在一個犯罪團夥裏。

他們需要像他這樣的小孩降低別人的戒心,不過目前對宗津元還處於“鍛煉期”,先讓他每天去街上偷些東西,等“鍛煉”好了,再帶著幹“大”的。

這種孩子他們見過太多,由於被拐時的年紀太小,不用多久就慢慢把原家庭的記憶遺忘了,就像現在的宗津元,時間的流逝加上被虐待造成的心理創傷,就算還記得父母模樣,家庭住址和家人名字基本也記不太清……尤其現在又對自己的認知是和他們一樣的罪犯,更不敢報警了。

不過“鍛煉”前期,還是要以防萬一,讓這孩子偷盜時,團夥裏會有人在附近看著,順便再踩踩點。

幾乎一對上師幼青的目光,宗津元腳步就頓住了。

在他眼裏,這個家境優渥,被養得白白凈凈的男孩似乎被他這個兇神惡煞的小偷嚇得不輕,坐在地上連起來都忘了,此時臉色發白,直直看著他。

更準確而言,是在看他那只滿是傷口的耳朵。

這是第一個被偷了錢還有心思瞧他傷口的學生……

夾雜著罪惡感的煩躁潮水似地湧來,等宗津元回過神,已經把偷來的那幾百塊原封不動地狠狠扔回去,他罵了句臟話,幾乎是難堪地跑了。

遠處的墻角裏,監視著宗津元的男人將他攔住,氣急敗壞地道:“你他媽是不是有病?都偷來了還給人家,我看你就是欠打!”

另一邊,師幼青進了超市,卻沒繼續逛,而是上了超市的頂樓,拿出書包裏的望遠鏡,看向隱蔽的街道角落。

不久前偷他錢的男孩被男人揍了一拳,然後一聲不吭地低頭跟著那個男人離開。

果然和他猜想一樣,那不是凍傷。

是被打的。

他記下了那人的面貌,馬不停蹄地去了薄槐家。

薄槐聽說他被小偷撞倒後,慌忙下床,確定人沒事才松了口氣,恨恨道:“我明天就去找那家夥,揍死他!”

師幼青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我之前和媽媽看過新聞,那個人可能是被拐的,但我不知道他們住在哪兒,報警後如果在附近找不到,他們肯定會察覺警察來過,以後再也不會過來了。”

薄槐一怔:“青青,你記得他長什麽樣子麽?”

師幼青點頭。

薄槐當天就給遠在箬城的父母打了電話。

很快就鎖定了箬城宗家幾年前丟失的孩子。

一周後,宗津元再次來到南城實驗小學附近游蕩,這次看準了一個學生,可還沒得手,就被人從後面摁住了肩膀。

便衣警察指著不遠處被悄悄摁上車的男人,悄聲道:“別怕,我們是來救你的警察……叔叔知道你不是什麽小偷,你是受害者,我們現在要根據你和那個人的指引前去他們窩點,這樣才能救更多像你這樣的孩子,你能好好配合嗎?”

宗津元腦子嗡嗡亂響,餘光看著和便衣警察告別的兩個男孩。

其中一個就是那天被他嚇到的。

當天下午,犯罪團夥被一網打盡,警察又順藤摸瓜找到了不少被拐孩子的蹤跡……

師幼青一家和薄槐一家前去警局做筆錄。

薄槐父母知道全程經過,圍著他誇個不停:“這可不是小事啊,多虧了青青,不僅能看出那孩子的不同,還知道打草驚蛇的典故,悄悄地聯系大人處理……太棒了。”

師雯欣慰地摸摸他的頭,不過也因此產生了擔憂:“媽媽以後還是每天接送你吧……”

“沒事的,”師幼青寬慰她,“我只是那天一個人,我很少一個人回家的。”

“嗯,以後再也不會了。”薄槐突然凝重道,“我以後天天和青青一起回家,生病也不請假。誰敢欺負他,我就打他!”

大人們哈哈笑了。

薄槐扭頭對師幼青強調:“我說的是真的。”

師幼青:“我知道。”

宗家的人來了,宗津元已經換了一身衣服。

看著眼前一臉尷尬的家人,他說不出高興還是不高興,有幾分熟悉感,卻沒有那麽親切了。

大人顯然也有幾分無所適從。

遠處的薄父哼道:“這家人也夠好笑的,好面子好到聽說自己孩子可能被拐到犯罪團夥偷東西,第一反應孩子絕不是他們家那個……這種家長,真不如死了算了!”

薄母示意他小聲些。

宗津元的視線始終落在師幼青身上,他已經知道自己獲救的經過了。

他聽到那個高個子的男孩一直叫他“青青”。

臨走時,“青青”朝他看了過來,他下意識移開視線。

宗家人快上車才忽然想起還沒和恩人好好道謝,又領著他回到警局門口,對著師薄兩家人感謝,又問聯系方式,要日後大謝。

薄槐爸媽根本不想和他們打交道,師雯也只客套了兩句,最後說:“孩子受了苦,先回去好好照顧孩子吧。”

這時,宗津元忽地掙開家人,黑著臉走到師幼青面前。

薄槐表情一沈,滿眼敵意:“等你傷好了,我一定揍你。”推倒青青的事不能算了。

宗津元只哦了聲,看著師幼青:“你叫青青?”

師幼青:“我叫師幼青。”

沈默半晌,宗津元啞聲道:“對不起。”

師幼青眨眨眼睛,反射弧很慢地道:“啊,沒關系。”

宗津元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

一場出奇的相識,仿佛就是為了這兩句平淡的話。

今天是周五,明天不用上課,離開警局後,薄槐就去了師幼青的家,要在他家裏借住。

經歷這麽一場事,兩家大人都深刻意識到家人的重要性,要一起吃頓晚飯。一桌菜,三個大人準備各自都做幾盤拿手菜,讓孩子在門口自己玩。

有個男孩從外面飛跑回來,說是賣糖葫蘆的來了,纏著家裏的奶奶給錢。

薄槐牽著師幼青過去:“青青,我給你買糖葫蘆吃。”

師幼青:“可我吃不完。”

薄槐步伐不停:“你吃不完給我就行。”

不多時,賣完糖葫蘆的老人騎著三輪車走了。

師幼青和薄槐分著吃一個糖葫蘆往回走,迎面而來一群小孩,問他們要不要去旁邊的公園玩會兒。

晚飯還要等很久,薄槐和家裏人說了聲,牽著師幼青和那夥孩子走了。

公園裏有一個大水池,以前是養鯉魚的,只不過後來魚都沒了,成了個小水塘。

師幼青玩累了,就想過去洗手,還沒靠近,就被一反常態的薄槐死死拽住:“青青別去!”

說著就擰開隨身的水杯,用水杯裏的水給他洗手。

兩人一起出來玩時,薄槐總是不讓他靠近河流池塘一類的地方,這個水池顯然也在薄槐的禁忌範圍。

師幼青問出了以前問過很多次的問題:“為什麽?”

以前薄槐總是岔開話題,可或許是今天的糖葫蘆太好吃了,薄槐捏緊他的手:“師阿姨跟我說,她原本想給你取名叫幼清的,後來有人說你八字克水,就去了水字旁,才變成現在的幼青……我覺得很有道理,青青,我們少去水邊玩,好麽?”他不想把那個過於真實的山中夢境說出來。

師幼青沈吟一聲,微微皺眉道:“可是明年夏天,我想去水上樂園玩。”

兩人四目相對,師幼青表情糾結,薄槐卻笑了:“那就去!我到時候緊緊牽著你,只要我不放開,這樣不管怎麽樣,我們都在一起!好不好啊青青?”

師幼青看著他,微笑道:“好。”

公園裏花草茂盛,勁風卷起一陣草木的芬芳,夕陽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兩個少年手牽手,無憂無慮地回家了。

這是一個青青童年沒有遭遇不幸,按照正常軌跡和薄槐一起長大的甜甜if番外,希望大家看得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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