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崽崽也要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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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崽崽也要抱抱
許楠與直播攝像師剛來到虞兮家的帳篷,就看到這無比溫馨的景象。
金發碧眼的小崽崽半靠在雙生崽崽之一的懷裏，仰著小臉伸著脖子大口大口喝牛奶，他喝得很快，似乎餓極了。
“咳咳咳。”
聽見他急促的咳嗽聲,旁邊的一只崽兒趕忙上前,學著大人模樣輕輕拍打著他的胸膛。
“許導？”
攝影師作為一個身高一米八的壯漢,此刻也有些感動。
“要不現在開直播？”
他們原本過來找虞兮，就是溝通今天的直播和拍攝事宜。
許楠也不想錯過這珍貴的素材，朝著虞兮指指攝像頭,用嘴型無聲問道。
“可以直播嗎？”
看著三個崽崽其樂融融的畫面，虞兮猶豫幾秒後,輕輕點頭。
【！！！】
【預告不是說十二點直播嗎？這麽早就開了？收到群裏的通知趕緊過來了！】
【崽崽,姨姨來了,親親寶貝！】
【啊啊啊！我看到了什麽？好可愛的畫面啊！】
【餵崽崽喝牛奶的是誰？暖寶還是軟寶？】
【軟寶吧！就憑昨天暖寶那一腳踹翻小狗飯碗的架勢，我不相信他會這麽溫柔又耐心地餵娃娃。】
【那個……難道你們忘了，那娃娃可是軟寶暖寶的哥哥。】
【有沒有可能,雙胞胎崽崽在玩過家家的游戲？是真的把哥哥當成娃娃養了？】
瑞安喝得很快,雙生崽崽給他泡好的一大杯牛奶很快就見了底，還有些意猶未盡，咬著奶嘴猛吸，發出刺耳的聲響。
“瑞安,是不是沒喝飽,還想喝啊？”
虞兮已經做好了等不到回應的準備，不料瑞安卻吐出奶嘴，不著痕跡地輕點小腦袋。
“娃娃好膩害！”
暖暖看著小爸拿走空空的奶瓶，忍不住感慨。
崽崽也很愛喝Neinei，有時一天要喝兩三次,但每次喝不了多少就飽了，娃娃居然拿把一大瓶Neinei喝光了，太厲害了！
瑞安伸出小舌頭，舔舔小嘴邊那一群奶漬。
軟軟看得皺起了眉頭，眼睛
滴溜溜轉，視線搜尋了一圈，沒有看見紙巾，又看了看瑞安嘴邊的奶漬，眉心皺得更緊，扯起瑞安的衣領，在他嘴上用力地擦了擦。
“軟軟，你在做什麽？”
虞兮拿著兌好的半瓶牛奶走過來，就看到這樣的場景。
看著已經擦幹凈的小嘴，軟軟回答得理直氣壯。
“蟈蟈嘴臟，軟軟幫他擦幹凈。”
【哈哈哈哈哈，潔癖軟寶太可愛了。】
【估計娃娃都沒想到，整只崽兒都懵了。】
【娃娃也太能吃了吧？喝了那麽大一瓶牛奶居然還要續杯？】
【怎麽感覺大家都習慣叫瑞安娃娃了，大家清醒一點，人家不是娃娃啊！】
“安安，只能喝這半瓶咯，中午叔叔給你做好吃的。”
虞兮將奶瓶在手裏晃了晃，遞了過去。
這次暖暖沒有再搶著接過，崽崽本就三分鐘熱度，上一瓶牛奶讓他過了癮，此刻正委屈巴巴地耷拉著小臉，推推瑞安的小腦袋。
“娃娃好重，暖暖動不了。”
瑞安雙手接過奶瓶，聽到暖暖的抱怨，很體貼地直起身體，心安理得地靠在了軟軟的腿上，大快朵頤起來。
虞兮看傻了眼，而軟軟則是雲淡風輕的模樣，甚至還伸手給喝得打嗝的瑞安拍拍。
“小爸。”
褲腿被一旁的崽兒輕輕扯了扯，虞兮一低頭，就看到暖暖嘟起小嘴。
“崽崽腳腳酸，爸爸揉揉。”
【姨姨來！姨姨幫崽崽揉！崽崽好會撒嬌。】
【娃娃這靠得也太自然了吧？是雨露均沾嗎？哈哈哈。】
【看不出來，暖寶居然還是個用完就丟的小渣男。】
【今天的直播也太好了吧，全是小崽兒日常，愛了愛了，想要用麻袋隨便套走一只崽崽。】
“虞叔叔？”
一道稚氣的童聲從帳篷的背後傳來。
“糖糖蟈蟈！”
聽到棠棠的聲音，暖暖的眼睛亮了，騰地翻身站起來，腳下一軟踉蹌一下差點再次跌坐回去。
虞兮眼疾手快地扶住他的小身板，無奈叮囑道。
“暖暖小心點，以後別毛毛躁躁的。”
“吼！”
暖暖仰起小臉，奶聲奶氣地答應道。
“崽崽不會毛毛噠！”
“虞叔叔，軟軟弟弟，暖暖弟弟，安安弟弟。”
棠棠從帳篷後走出來，禮貌地給大家打招呼，不過小孩兒看起來興致有些不高，小臉上還有淚痕，眼睛也紅紅的。
雖然納悶兒，但虞兮也沒有多問，畢竟要小孩兒的面子很重要，何況是平日被大家都誇讚懂事的棠棠。
“糖糖蟈蟈，尼腫麽哭辣？”
顯然，暖暖薄薄的人生字典裏並沒有“眼力見兒”這幾個字。
伴隨著他的小奶音，幾個崽兒和工作人員的視線齊齊向棠棠看去。
“我我……沒事。”
棠棠小臉一紅，有些不好意思。
“虞叔叔，爸爸讓我帶弟弟去玩，可以嗎？”
“當然可以。”
虞兮不假思索地答應下來，想必肯定是棠棠不開心鬧別扭了，於是顧安便讓他支出來找弟弟們玩，轉移小家夥的註意力。
棠棠帶著三個弟弟離開了帳篷，直播攝影師舉著機器，不遠不近地跟在他們身後，此時四個崽崽身上都被別上了小小的麥克，直播間門的眾人，可以清晰地聽到崽兒們之間門的對話。
四個小朋友來到了露營地的一角，那兒有個專供小朋友玩耍的小沙坑，裏邊放著各式各樣的小玩具，推土機，挖掘機，還有平沙機。
昨天晚飯後，幾個小崽崽玩得不亦樂乎，而且棠棠的手很巧，能用泥沙堆砌出好看的城堡出來，讓暖暖和軟軟對他佩服得五體投地，至於瑞安，雖然眼神晶亮，但至始至終沒有多餘的表情。
特別是暖暖，他本就喜歡各種各樣的小車，以往不管是在陸家，還是在小爸身邊，都不允許他玩泥沙，更像是獲得自由的小鳥，玩得樂不思蜀。
若不是虞兮以看流星雨為由將他帶回去，估計暖暖還能玩到天黑。
“蟈蟈，堆堡堡。”
暖暖對昨天的城堡念念不忘，笑彎了眉眼邀請棠棠堆城堡。
“蟈蟈？”
可棠棠像是沒聽到一般，低頭踹著坑裏的沙。
“唔……”
見棠棠哥哥不
理自己，暖暖有些委屈地嘟起小嘴。
“蟈蟈不幫崽崽，崽崽寄己堆堡堡。”
【嗚嗚，暖寶好委屈的亞子，糖糖怎麽不理崽崽？】
【暖暖來姨姨這兒，姨姨會堆大城堡！】
【軟軟為什麽一個人蹲在沙坑邊？他不想玩嗎？】
【樓上的你忘了？軟寶有潔癖啊，能夠站在沙坑看著哥哥弟弟玩，已經是一個寵弟狂魔的底線了。】
【糖糖今天一直都感覺不太對勁，剛才一出現在直播間門就像是哭過。】
【情緒不好可以不參加直播，沒必要一直冷著臉吧？暖暖小臉都笑成一朵花了，他還愛答不理的？】
【樓上的是不是有貓餅？棠棠雖然懂事，不過也只是個七歲的孩子，難道就不能有自己的小情緒？】
【好啦好啦，別吵啦，大家看娃綜就是看可愛崽崽們的，吵架的去其他地方吵啊。】
暖暖努力回憶著昨天哥哥堆砌的城堡，依葫蘆畫瓢地堆沙，可是後邊堆好了，前邊的又塌了，修覆好了前邊的，後邊的又慘不忍睹。
“崽崽不廢，堆堡堡好難，蟈蟈幫偶。”
看著手上的泥沙，暖暖不由得有些垂頭喪氣，之後眼睛一亮，擡頭向站在沙坑旁的軟軟求助。
軟軟看看弟弟委屈的小臉，又看看坑裏的泥沙，糾結地抿緊了小嘴。
弟弟很難過，他在尋求自己的幫助，軟軟昨天看棠棠哥哥堆了城堡，他知道該怎麽堆。
可是沙沙好臟，會把鞋鞋弄臟，軟軟渾身上下都會很難受。
“蟈蟈，幫幫崽崽。”
暖暖撅起了小嘴，繼續撒嬌。
哥哥最聰明了，那些奶奶讓自己學的很難的詩句，看不懂的字，他都一學就會，肯定也學會了怎麽堆城堡。
【天啦，暖暖寶貝兒也太會撒嬌了！】
【好想爬進屏幕去幫暖寶堆城堡。】
【這麽撒嬌，寵弟狂魔軟軟真能受得了嗎？】
【軟寶邁起小腿了，他要克服自己的心理障礙進沙坑幫弟弟了……誒？寶貝兒又把腳給縮回去了？】
“哥哥不能幫暖暖堆城堡喲。”
軟軟深呼吸一口氣，終於將心頭的想法說出
來。
他真的，差一點就擡腳進沙坑幫弟弟了。
可就在他邁腿的時候，腦海裏卻響起了小爸的聲音。
“軟軟雖然是哥哥，但也是個小孩，也需要別人的保護和幫助，暖暖也要保護好自己。”
“啊？”
暖暖有些失望地低下頭，下一秒就聽到哥哥的聲音。
“崽崽很厲害！可以自己堆城堡。”
“對！崽崽墜膩害了！”
受到哥哥誇獎的暖暖，瞬間門又動力十足，埋頭苦幹。
【？？？】
【這是軟軟第一次拒絕弟弟吧？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雖然軟軟拒絕了暖暖的求助，但是他也表揚和鼓勵了暖暖誒。】
【其實我挺高興見到軟軟這樣的，雖然是哥哥，但他也是個小孩子啊，有時候看到他照顧弟弟，忽略了自己就很心疼。】
【難道在沙坑裏打滾的娃娃就無人問津嗎？他快把自己弄成小泥人了，哈哈哈哈。】
軟軟看了看棠棠，他已經把腳下的沙子踹出了一個小坑。
悄悄地挪過去一些，再挪過去一些。
“糖糖哥哥，你不開心嗎？”
棠棠哥哥不開心，所以不能幫暖暖砌城堡，只要哥哥開心了，那就有人幫暖暖了。
軟軟心頭的小算盤打得劈啪作響，小小聲問棠棠。
下一秒，他就看到棠棠哥哥哭了，淚水從他的臉上滑過，掉落地上。
“哥哥？”
“我想媽媽了。”
棠棠已經忍了整整兩天，從昨天知道媽媽不能回來開始。
爸爸說自己是哥哥，是男子漢，要勇敢，不能隨便哭，可他就是很難過。
當弟弟仰著小臉問自己是不是不開心時，眼淚再也忍不住。
見到他哭，軟軟有些著急。
“哥哥的媽媽在哪裏？讓她過來。”
“她在國外，來不了。”
棠棠吸了吸鼻子，又擡手揉了揉眼睛。
軟軟有些懵，從兜兜裏掏出紙巾遞了過去，這是離開時，小爸給自己準備的，他說如果自己再敢把臟東西擦別的小朋友衣服上，他就把自己丟泥坑裏。
這紙巾軟軟試過，柔柔的，香香的，擦在臉上很舒服，棠棠哥哥一定會喜歡的。
“國外是哪裏？”
“偶寄道，偶寄道！”
原本專註堆城堡的暖暖似乎是聽到了他們的對話，踩著沙噠噠地跑過來，頂著一張小花貓一般的臉很是興奮。
“國外似很遠噠地方！要大灰機去！”
他這一說，原本已經止住淚水的棠棠突然又悲傷起來，淚水又洶湧起來。
“唉。”
直播間門這頭，顧安看著手機裏哭得傷心的棠棠，長嘆一口氣。
“真不知道帶他來參加這綜藝是對還是錯。”
虞兮不知道他是自言自語，還是跟自己說。
“安哥，棠棠在你面前，很少這樣哭吧？”
“糖糖他……很懂事。”
顧安的聲音頓了頓，視線定格在屏幕上。
虞兮不由得有些唏噓，也看向直播間門兩個自己的崽崽。
“再懂事，他也不過才七歲啊……會想念，會難過，會委屈，懂事和忙碌不是我們忽略孩子的借口。”
“他媽媽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得有三百天不在家，兩個月前，她作為我國研究團代表去參加瑞典的一個國際科研成果研討會，原計劃會議應該在前天結束，她也購買了昨日回國的機票，棠棠很期待，還特意在日歷圈了出來。”
顧安似乎打開了話匣子，輕揉著太陽穴說道。
“我的工作性質，也不可能穩定待在A市，所以從小便告訴棠棠他是小男子漢，要堅強要獨立，也取得了一定的成果，甚至還覺得自己這種教育方式很成功。”
圈內的人都知道，顧太太雖然只有三十多歲，卻已經是個在界內小有名氣的天才科學家，帶領有自己的一個科技研發團隊，是當之無愧的巾幗英雄。
“安哥和顧太太都很優秀，棠棠也一樣。”
虞兮由衷地誇讚，又把視線投向了直播間門畫面。
畫面裏，四個崽崽都已經不玩沙了，在沙坑邊圍成一個圈，幾顆小腦袋湊在一起。
軟軟看著左邊滿身是沙的泥娃娃，微微往右邊挪了挪，而右邊的暖暖也是一只小花貓，並好不了多少。
“國外好遠噠，蟈蟈尼腫麽辦啊？”
暖暖抱著膝蓋，苦著一張小臉，很是憂心忡忡。
隱忍太久，情緒一旦爆發就控制不住，棠棠的眼淚如斷線的珠子一般往下掉。
“前幾天我看到媽媽了，在電視裏。”
“電視？偶也看到大爸了！崽崽也想大爸。”
人類幼崽的情緒最容易彼此感染，暖暖也因為棠棠的悲傷而情緒低落。
與軟軟不同，暖暖一直待在陸家，而陸淮向來寵他，只要不是在外地拍戲，當天都會趕回家，可謂是朝夕相處。
雖然偶爾暖暖會和軟軟角色互換，但那也只是極少的情況，他這麽多天沒見到大爸，自然會想念。
“大爸？！”
軟軟的眼睛突然一亮，奶聲奶氣地說道。
“棠棠哥哥可以給媽媽打電話！”
前幾天，他和弟弟也給大爸打了電話，大爸說給他們準備了禮物。
“對對對，打電發!”
暖暖也恍然大悟，連連點頭。
“糖糖蟈蟈寄道媽媽號碼嗎？”
棠棠也被兩個弟弟說得動了心，用手背擦擦臉上的淚痕，微微抽了抽。
“記得的，可是我沒有手機。”
“崽崽有！”
暖暖高高舉起的自己的胳膊，將手腕上那只奧特曼電話手表露出來。
“崽崽闊以幫蟈蟈打電話。”
【軟寶暖寶也太聰明了吧？居然想到可以給顧媽媽打電話。】
【棠棠哭得也太讓人心疼了，這種平時懂事的孩子情緒一爆發是真的收不住。】
【為剛才批評了糖糖滑跪道歉，姐姐抱抱，媽媽很快會回來的。】
【顧爸爸顧媽媽都好偉大，把青春與熱血都獻給了國家和事業，只是委屈了糖糖。】
【之前一直看得很歡樂，突然淚崩了怎麽回事，打工人也好想爸爸媽媽。】
棠棠報出了媽媽的手機號碼，暖暖一個數一個數輸入，還不忘安慰。
“糖糖蟈蟈別哭啦，崽崽幫尼打電發！”
以前暖暖經常用電話手表給大爸，小爸，軟軟打電話，所以操作得很是熟練。
輸入最後一個數字後，暖暖將耳朵貼過去，聽著裏邊的聲音，小嘴也閑不住，一聲聲重覆。
“嘟~嘟~嘟~”
一連串嘟聲結束，對面還是沒有接起。
棠棠的目光又暗了下去，顫抖著嘴唇又要哭。
“蟈蟈不哭，再打一次。”
暖暖急了，連忙又覆撥了一次。
【暖暖……是在copy電話裏的聲音嗎？】
【軟寶和暖寶都是好孩子，又溫暖又可愛。】
【現在的我在地鐵裏又哭又笑，別人看我宛如看神經病。】
【我記得前陣子看過報道，顧太太是在瑞典開會，那邊現在是晚上吧，或許是睡覺了。】
“hello？”
電話響了很久，對面終於傳來有些含糊的女音。
暖暖楞了幾秒，才奶聲奶氣地回了一句。
“hello.”
幼兒園老師教過如何用英文打招呼，崽崽也會。
這次，輪到對面停頓了，片刻後才傳來清晰的女聲，因為手表電話有免提功能，對面有些清冷的聲音也直接傳到了直播間門，
“餵，你好？”
“泥嚎！”
回歸到自己熟悉的語言，暖暖也活潑了許多。
“尼是糖糖蟈蟈的媽媽嗎？”
“糖糖……對，我是棠棠的媽媽，小朋友你是誰啊？”
“偶似暖暖！”
小爸說過，別人詢問時要懂禮貌，主動打招呼。
電話那頭的人顯然不知道暖暖是誰，過了半天才開口說話。
“暖暖小朋友，找阿姨有什麽事嗎？”
“糖糖蟈蟈想尼啦！”
暖暖舉起手，將手表電話貼到棠棠的耳根，眼神晶亮地雀躍道。
“蟈蟈，尼快唆發！”
棠棠的眼眶又紅了，吸了吸鼻子。
“媽媽。”
“糖糖？你怎麽哭了？”
“媽媽，糖糖想你了，你什麽時候回來？”
僅僅是一句話，棠棠聲音又帶上了濃濃的哭腔。
對面的聲音頓了頓，片刻後才重新開口。
“媽媽也很想糖糖，可是媽媽工作忙，暫時回不來。”
“哦。”
棠棠悶聲悶氣地答應道。
“糖糖知道了，媽媽努力工作，糖糖會乖乖的。”
電話那頭又是良久的沈默，很久女人才開口。
“糖糖乖，生日快樂，媽媽回來的時候給你帶禮物。”
“好。”
棠棠抽了抽鼻子，電話裏媽媽的聲音極大的安撫了他的情緒，已經不哭了。
“棠棠真的是超越年齡的懂事。”
虞兮看著直播畫面，由衷地感慨道。
顧安怔怔地看著兒子的小臉，聽著妻子的聲音。
“我一直覺得自己是個理性的人，可今天才知道對於棠棠而言，有些理性到殘忍了，我甚至怕他會耽誤蘭兒的工作，嚴格限制他給蘭兒打電話的時間門。”
“孩子的天性是限制不了的。”
虞兮嘆了一口氣，給顧安遞上一張紙巾。
顧安擦擦有些濕的眼角，長籲一口氣。
“謝謝你，虞兮，這兩天你與孩子的相處，的確也是給我上了一課。”
“沒事，我只不過做了一個父親應該做的事。”
虞兮看著直播間門的畫面，棠棠與媽媽的對話已經接近尾聲。
“媽媽再見。”
他的話音剛落，電話手表卻被另一只小手搶了過去。
“阿姨？你還在嗎？”
電話那邊的人又是楞了楞，才柔聲答應道。
“在呢，暖暖。”
“我不是暖暖，我是軟軟。”
軟軟板著小臉，一本正經地說道。
“那軟軟找阿姨有什麽事嗎？”
“阿姨能不能早點回來，抱抱糖糖哥哥啊，他很想你。”
長久的沈默後，終於有了聲音。
“好，阿姨很快就回來，那軟軟能不能先幫阿姨抱抱哥哥，跟哥哥說一聲生日快樂？”
【嗚哇哇哇，這誰能繃得住啊？不是娃綜嗎？怎麽突然煽情了？】
【嗚嗚嗚，我也要給媽媽打電話，告訴她我想她。】
【不說了，我直接去找媽媽要抱抱了。】
【軟軟也喜歡抱抱吧？小魚多抱抱孩子吧，他只是害羞，不是討厭抱抱。】
【最後顧太太的聲音也哽咽了，哭死我了。】
世界的另一面已經是深夜，還在加班整理資料的助理突然接到了電話。
“餵，顧博士，有事嗎？”
他們工作特殊，隨時隨地都可能會有靈感，哪怕是半夜深眠狀態也有可能被叫醒開會，所以對這種深夜來電已經是司空見慣。
“我們下周學術會結束後，是立刻去歐洲嗎？”
“對，到達歐洲後會有四天的整頓休息時間門，對方說安排工作人員帶我們四處參觀旅游下。”
“你們按原計劃到歐洲，給我改簽一張回國的機票，行程開始前我會趕回來與大家匯合。”
“這麽突然……是家裏出了什麽急事嗎？”
“也沒有，只是突然有點想孩子了。”
“謝謝。”
棠棠低著頭，雖然情緒低落，但還是不忘對雙生崽崽道謝。
軟軟想起電話裏阿姨的囑托，手臂張開抱住棠棠。
“棠棠哥哥，我幫阿姨抱的，生日快樂。”
“還有偶！崽崽也要抱抱！蟈蟈生日快落。”
暖暖有樣學樣抱住兩個哥哥。
瑞安眨巴著眼睛，看著緊緊擁抱的三個人，也自覺地貼了上去，然後……成功地蹭臟了三個小崽崽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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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楠與直播攝像師剛來到虞兮家的帳篷,就看到這無比溫馨的景象。
金發碧眼的小崽崽半靠在雙生崽崽之一的懷裏，仰著小臉伸著脖子大口大口喝牛奶，他喝得很快，似乎餓極了。
“咳咳咳。”
聽見他急促的咳嗽聲,旁邊的一只崽兒趕忙上前,學著大人模樣輕輕拍打著他的胸膛。
“許導？”
攝影師作為一個身高一米八的壯漢,此刻也有些感動。
“要不現在開直播？”
他們原本過來找虞兮，就是溝通今天的直播和拍攝事宜。
許楠也不想錯過這珍貴的素材，朝著虞兮指指攝像頭,用嘴型無聲問道。
“可以直播嗎？”
看著三個崽崽其樂融融的畫面，虞兮猶豫幾秒後,輕輕點頭。
【！！！】
【預告不是說十二點直播嗎？這麽早就開了？收到群裏的通知趕緊過來了！】
【崽崽,姨姨來了,親親寶貝！】
【啊啊啊！我看到了什麽？好可愛的畫面啊！】
【餵崽崽喝牛奶的是誰？暖寶還是軟寶？】
【軟寶吧！就憑昨天暖寶那一腳踹翻小狗飯碗的架勢，我不相信他會這麽溫柔又耐心地餵娃娃。】
【那個……難道你們忘了，那娃娃可是軟寶暖寶的哥哥。】
【有沒有可能,雙胞胎崽崽在玩過家家的游戲？是真的把哥哥當成娃娃養了？】
瑞安喝得很快,雙生崽崽給他泡好的一大杯牛奶很快就見了底，還有些意猶未盡，咬著奶嘴猛吸，發出刺耳的聲響。
“瑞安,是不是沒喝飽,還想喝啊？”
虞兮已經做好了等不到回應的準備，不料瑞安卻吐出奶嘴，不著痕跡地輕點小腦袋。
“娃娃好膩害！”
暖暖看著小爸拿走空空的奶瓶，忍不住感慨。
崽崽也很愛喝Neinei，有時一天要喝兩三次,但每次喝不了多少就飽了，娃娃居然拿把一大瓶Neinei喝光了，太厲害了！
瑞安伸出小舌頭，舔舔小嘴邊那一群奶漬。
軟軟看得皺起了眉頭，眼睛
滴溜溜轉，視線搜尋了一圈，沒有看見紙巾，又看了看瑞安嘴邊的奶漬，眉心皺得更緊，扯起瑞安的衣領，在他嘴上用力地擦了擦。
“軟軟，你在做什麽？”
虞兮拿著兌好的半瓶牛奶走過來，就看到這樣的場景。
看著已經擦幹凈的小嘴，軟軟回答得理直氣壯。
“蟈蟈嘴臟，軟軟幫他擦幹凈。”
【哈哈哈哈哈，潔癖軟寶太可愛了。】
【估計娃娃都沒想到，整只崽兒都懵了。】
【娃娃也太能吃了吧？喝了那麽大一瓶牛奶居然還要續杯？】
【怎麽感覺大家都習慣叫瑞安娃娃了，大家清醒一點，人家不是娃娃啊！】
“安安，只能喝這半瓶咯，中午叔叔給你做好吃的。”
虞兮將奶瓶在手裏晃了晃，遞了過去。
這次暖暖沒有再搶著接過，崽崽本就三分鐘熱度，上一瓶牛奶讓他過了癮，此刻正委屈巴巴地耷拉著小臉，推推瑞安的小腦袋。
“娃娃好重，暖暖動不了。”
瑞安雙手接過奶瓶，聽到暖暖的抱怨，很體貼地直起身體，心安理得地靠在了軟軟的腿上，大快朵頤起來。
虞兮看傻了眼，而軟軟則是雲淡風輕的模樣，甚至還伸手給喝得打嗝的瑞安拍拍。
“小爸。”
褲腿被一旁的崽兒輕輕扯了扯，虞兮一低頭，就看到暖暖嘟起小嘴。
“崽崽腳腳酸，爸爸揉揉。”
【姨姨來！姨姨幫崽崽揉！崽崽好會撒嬌。】
【娃娃這靠得也太自然了吧？是雨露均沾嗎？哈哈哈。】
【看不出來，暖寶居然還是個用完就丟的小渣男。】
【今天的直播也太好了吧，全是小崽兒日常，愛了愛了，想要用麻袋隨便套走一只崽崽。】
“虞叔叔？”
一道稚氣的童聲從帳篷的背後傳來。
“糖糖蟈蟈！”
聽到棠棠的聲音，暖暖的眼睛亮了，騰地翻身站起來，腳下一軟踉蹌一下差點再次跌坐回去。
虞兮眼疾手快地扶住他的小身板，無奈叮囑道。
“暖暖小心點，以後別毛毛躁躁的。”
“吼！”
暖暖仰起小臉，奶聲奶氣地答應道。
“崽崽不會毛毛噠！”
“虞叔叔，軟軟弟弟，暖暖弟弟，安安弟弟。”
棠棠從帳篷後走出來，禮貌地給大家打招呼，不過小孩兒看起來興致有些不高，小臉上還有淚痕，眼睛也紅紅的。
雖然納悶兒，但虞兮也沒有多問，畢竟要小孩兒的面子很重要，何況是平日被大家都誇讚懂事的棠棠。
“糖糖蟈蟈，尼腫麽哭辣？”
顯然，暖暖薄薄的人生字典裏並沒有“眼力見兒”這幾個字。
伴隨著他的小奶音，幾個崽兒和工作人員的視線齊齊向棠棠看去。
“我我……沒事。”
棠棠小臉一紅，有些不好意思。
“虞叔叔，爸爸讓我帶弟弟去玩，可以嗎？”
“當然可以。”
虞兮不假思索地答應下來，想必肯定是棠棠不開心鬧別扭了，於是顧安便讓他支出來找弟弟們玩，轉移小家夥的註意力。
棠棠帶著三個弟弟離開了帳篷，直播攝影師舉著機器，不遠不近地跟在他們身後，此時四個崽崽身上都被別上了小小的麥克，直播間門的眾人，可以清晰地聽到崽兒們之間門的對話。
四個小朋友來到了露營地的一角，那兒有個專供小朋友玩耍的小沙坑，裏邊放著各式各樣的小玩具，推土機，挖掘機，還有平沙機。
昨天晚飯後，幾個小崽崽玩得不亦樂乎，而且棠棠的手很巧，能用泥沙堆砌出好看的城堡出來，讓暖暖和軟軟對他佩服得五體投地，至於瑞安，雖然眼神晶亮，但至始至終沒有多餘的表情。
特別是暖暖，他本就喜歡各種各樣的小車，以往不管是在陸家，還是在小爸身邊，都不允許他玩泥沙，更像是獲得自由的小鳥，玩得樂不思蜀。
若不是虞兮以看流星雨為由將他帶回去，估計暖暖還能玩到天黑。
“蟈蟈，堆堡堡。”
暖暖對昨天的城堡念念不忘，笑彎了眉眼邀請棠棠堆城堡。
“蟈蟈？”
可棠棠像是沒聽到一般，低頭踹著坑裏的沙。
“唔……”
見棠棠哥哥不
理自己，暖暖有些委屈地嘟起小嘴。
“蟈蟈不幫崽崽，崽崽寄己堆堡堡。”
【嗚嗚，暖寶好委屈的亞子，糖糖怎麽不理崽崽？】
【暖暖來姨姨這兒，姨姨會堆大城堡！】
【軟軟為什麽一個人蹲在沙坑邊？他不想玩嗎？】
【樓上的你忘了？軟寶有潔癖啊，能夠站在沙坑看著哥哥弟弟玩，已經是一個寵弟狂魔的底線了。】
【糖糖今天一直都感覺不太對勁，剛才一出現在直播間門就像是哭過。】
【情緒不好可以不參加直播，沒必要一直冷著臉吧？暖暖小臉都笑成一朵花了，他還愛答不理的？】
【樓上的是不是有貓餅？棠棠雖然懂事，不過也只是個七歲的孩子，難道就不能有自己的小情緒？】
【好啦好啦，別吵啦，大家看娃綜就是看可愛崽崽們的，吵架的去其他地方吵啊。】
暖暖努力回憶著昨天哥哥堆砌的城堡，依葫蘆畫瓢地堆沙，可是後邊堆好了，前邊的又塌了，修覆好了前邊的，後邊的又慘不忍睹。
“崽崽不廢，堆堡堡好難，蟈蟈幫偶。”
看著手上的泥沙，暖暖不由得有些垂頭喪氣，之後眼睛一亮，擡頭向站在沙坑旁的軟軟求助。
軟軟看看弟弟委屈的小臉，又看看坑裏的泥沙，糾結地抿緊了小嘴。
弟弟很難過，他在尋求自己的幫助，軟軟昨天看棠棠哥哥堆了城堡，他知道該怎麽堆。
可是沙沙好臟，會把鞋鞋弄臟，軟軟渾身上下都會很難受。
“蟈蟈，幫幫崽崽。”
暖暖撅起了小嘴，繼續撒嬌。
哥哥最聰明了，那些奶奶讓自己學的很難的詩句，看不懂的字，他都一學就會，肯定也學會了怎麽堆城堡。
【天啦，暖暖寶貝兒也太會撒嬌了！】
【好想爬進屏幕去幫暖寶堆城堡。】
【這麽撒嬌，寵弟狂魔軟軟真能受得了嗎？】
【軟寶邁起小腿了，他要克服自己的心理障礙進沙坑幫弟弟了……誒？寶貝兒又把腳給縮回去了？】
“哥哥不能幫暖暖堆城堡喲。”
軟軟深呼吸一口氣，終於將心頭的想法說出
來。
他真的，差一點就擡腳進沙坑幫弟弟了。
可就在他邁腿的時候，腦海裏卻響起了小爸的聲音。
“軟軟雖然是哥哥，但也是個小孩，也需要別人的保護和幫助，暖暖也要保護好自己。”
“啊？”
暖暖有些失望地低下頭，下一秒就聽到哥哥的聲音。
“崽崽很厲害！可以自己堆城堡。”
“對！崽崽墜膩害了！”
受到哥哥誇獎的暖暖，瞬間門又動力十足，埋頭苦幹。
【？？？】
【這是軟軟第一次拒絕弟弟吧？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雖然軟軟拒絕了暖暖的求助，但是他也表揚和鼓勵了暖暖誒。】
【其實我挺高興見到軟軟這樣的，雖然是哥哥，但他也是個小孩子啊，有時候看到他照顧弟弟，忽略了自己就很心疼。】
【難道在沙坑裏打滾的娃娃就無人問津嗎？他快把自己弄成小泥人了，哈哈哈哈。】
軟軟看了看棠棠，他已經把腳下的沙子踹出了一個小坑。
悄悄地挪過去一些，再挪過去一些。
“糖糖哥哥，你不開心嗎？”
棠棠哥哥不開心，所以不能幫暖暖砌城堡，只要哥哥開心了，那就有人幫暖暖了。
軟軟心頭的小算盤打得劈啪作響，小小聲問棠棠。
下一秒，他就看到棠棠哥哥哭了，淚水從他的臉上滑過，掉落地上。
“哥哥？”
“我想媽媽了。”
棠棠已經忍了整整兩天，從昨天知道媽媽不能回來開始。
爸爸說自己是哥哥，是男子漢，要勇敢，不能隨便哭，可他就是很難過。
當弟弟仰著小臉問自己是不是不開心時，眼淚再也忍不住。
見到他哭，軟軟有些著急。
“哥哥的媽媽在哪裏？讓她過來。”
“她在國外，來不了。”
棠棠吸了吸鼻子，又擡手揉了揉眼睛。
軟軟有些懵，從兜兜裏掏出紙巾遞了過去，這是離開時，小爸給自己準備的，他說如果自己再敢把臟東西擦別的小朋友衣服上，他就把自己丟泥坑裏。
這紙巾軟軟試過，柔柔的，香香的，擦在臉上很舒服，棠棠哥哥一定會喜歡的。
“國外是哪裏？”
“偶寄道，偶寄道！”
原本專註堆城堡的暖暖似乎是聽到了他們的對話，踩著沙噠噠地跑過來，頂著一張小花貓一般的臉很是興奮。
“國外似很遠噠地方！要大灰機去！”
他這一說，原本已經止住淚水的棠棠突然又悲傷起來，淚水又洶湧起來。
“唉。”
直播間門這頭，顧安看著手機裏哭得傷心的棠棠，長嘆一口氣。
“真不知道帶他來參加這綜藝是對還是錯。”
虞兮不知道他是自言自語，還是跟自己說。
“安哥，棠棠在你面前，很少這樣哭吧？”
“糖糖他……很懂事。”
顧安的聲音頓了頓，視線定格在屏幕上。
虞兮不由得有些唏噓，也看向直播間門兩個自己的崽崽。
“再懂事，他也不過才七歲啊……會想念，會難過，會委屈，懂事和忙碌不是我們忽略孩子的借口。”
“他媽媽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得有三百天不在家，兩個月前，她作為我國研究團代表去參加瑞典的一個國際科研成果研討會，原計劃會議應該在前天結束，她也購買了昨日回國的機票，棠棠很期待，還特意在日歷圈了出來。”
顧安似乎打開了話匣子，輕揉著太陽穴說道。
“我的工作性質，也不可能穩定待在A市，所以從小便告訴棠棠他是小男子漢，要堅強要獨立，也取得了一定的成果，甚至還覺得自己這種教育方式很成功。”
圈內的人都知道，顧太太雖然只有三十多歲，卻已經是個在界內小有名氣的天才科學家，帶領有自己的一個科技研發團隊，是當之無愧的巾幗英雄。
“安哥和顧太太都很優秀，棠棠也一樣。”
虞兮由衷地誇讚，又把視線投向了直播間門畫面。
畫面裏，四個崽崽都已經不玩沙了，在沙坑邊圍成一個圈，幾顆小腦袋湊在一起。
軟軟看著左邊滿身是沙的泥娃娃，微微往右邊挪了挪，而右邊的暖暖也是一只小花貓，並好不了多少。
“國外好遠噠，蟈蟈尼腫麽辦啊？”
暖暖抱著膝蓋，苦著一張小臉，很是憂心忡忡。
隱忍太久，情緒一旦爆發就控制不住，棠棠的眼淚如斷線的珠子一般往下掉。
“前幾天我看到媽媽了，在電視裏。”
“電視？偶也看到大爸了！崽崽也想大爸。”
人類幼崽的情緒最容易彼此感染，暖暖也因為棠棠的悲傷而情緒低落。
與軟軟不同，暖暖一直待在陸家，而陸淮向來寵他，只要不是在外地拍戲，當天都會趕回家，可謂是朝夕相處。
雖然偶爾暖暖會和軟軟角色互換，但那也只是極少的情況，他這麽多天沒見到大爸，自然會想念。
“大爸？！”
軟軟的眼睛突然一亮，奶聲奶氣地說道。
“棠棠哥哥可以給媽媽打電話！”
前幾天，他和弟弟也給大爸打了電話，大爸說給他們準備了禮物。
“對對對，打電發!”
暖暖也恍然大悟，連連點頭。
“糖糖蟈蟈寄道媽媽號碼嗎？”
棠棠也被兩個弟弟說得動了心，用手背擦擦臉上的淚痕，微微抽了抽。
“記得的，可是我沒有手機。”
“崽崽有！”
暖暖高高舉起的自己的胳膊，將手腕上那只奧特曼電話手表露出來。
“崽崽闊以幫蟈蟈打電話。”
【軟寶暖寶也太聰明了吧？居然想到可以給顧媽媽打電話。】
【棠棠哭得也太讓人心疼了，這種平時懂事的孩子情緒一爆發是真的收不住。】
【為剛才批評了糖糖滑跪道歉，姐姐抱抱，媽媽很快會回來的。】
【顧爸爸顧媽媽都好偉大，把青春與熱血都獻給了國家和事業，只是委屈了糖糖。】
【之前一直看得很歡樂，突然淚崩了怎麽回事，打工人也好想爸爸媽媽。】
棠棠報出了媽媽的手機號碼，暖暖一個數一個數輸入，還不忘安慰。
“糖糖蟈蟈別哭啦，崽崽幫尼打電發！”
以前暖暖經常用電話手表給大爸，小爸，軟軟打電話，所以操作得很是熟練。
輸入最後一個數字後，暖暖將耳朵貼過去，聽著裏邊的聲音，小嘴也閑不住，一聲聲重覆。
“嘟~嘟~嘟~”
一連串嘟聲結束，對面還是沒有接起。
棠棠的目光又暗了下去，顫抖著嘴唇又要哭。
“蟈蟈不哭，再打一次。”
暖暖急了，連忙又覆撥了一次。
【暖暖……是在copy電話裏的聲音嗎？】
【軟寶和暖寶都是好孩子，又溫暖又可愛。】
【現在的我在地鐵裏又哭又笑，別人看我宛如看神經病。】
【我記得前陣子看過報道，顧太太是在瑞典開會，那邊現在是晚上吧，或許是睡覺了。】
“hello？”
電話響了很久，對面終於傳來有些含糊的女音。
暖暖楞了幾秒，才奶聲奶氣地回了一句。
“hello.”
幼兒園老師教過如何用英文打招呼，崽崽也會。
這次，輪到對面停頓了，片刻後才傳來清晰的女聲，因為手表電話有免提功能，對面有些清冷的聲音也直接傳到了直播間門，
“餵，你好？”
“泥嚎！”
回歸到自己熟悉的語言，暖暖也活潑了許多。
“尼是糖糖蟈蟈的媽媽嗎？”
“糖糖……對，我是棠棠的媽媽，小朋友你是誰啊？”
“偶似暖暖！”
小爸說過，別人詢問時要懂禮貌，主動打招呼。
電話那頭的人顯然不知道暖暖是誰，過了半天才開口說話。
“暖暖小朋友，找阿姨有什麽事嗎？”
“糖糖蟈蟈想尼啦！”
暖暖舉起手，將手表電話貼到棠棠的耳根，眼神晶亮地雀躍道。
“蟈蟈，尼快唆發！”
棠棠的眼眶又紅了，吸了吸鼻子。
“媽媽。”
“糖糖？你怎麽哭了？”
“媽媽，糖糖想你了，你什麽時候回來？”
僅僅是一句話，棠棠聲音又帶上了濃濃的哭腔。
對面的聲音頓了頓，片刻後才重新開口。
“媽媽也很想糖糖，可是媽媽工作忙，暫時回不來。”
“哦。”
棠棠悶聲悶氣地答應道。
“糖糖知道了，媽媽努力工作，糖糖會乖乖的。”
電話那頭又是良久的沈默，很久女人才開口。
“糖糖乖，生日快樂，媽媽回來的時候給你帶禮物。”
“好。”
棠棠抽了抽鼻子，電話裏媽媽的聲音極大的安撫了他的情緒，已經不哭了。
“棠棠真的是超越年齡的懂事。”
虞兮看著直播畫面，由衷地感慨道。
顧安怔怔地看著兒子的小臉，聽著妻子的聲音。
“我一直覺得自己是個理性的人，可今天才知道對於棠棠而言，有些理性到殘忍了，我甚至怕他會耽誤蘭兒的工作，嚴格限制他給蘭兒打電話的時間門。”
“孩子的天性是限制不了的。”
虞兮嘆了一口氣，給顧安遞上一張紙巾。
顧安擦擦有些濕的眼角，長籲一口氣。
“謝謝你，虞兮，這兩天你與孩子的相處，的確也是給我上了一課。”
“沒事，我只不過做了一個父親應該做的事。”
虞兮看著直播間門的畫面，棠棠與媽媽的對話已經接近尾聲。
“媽媽再見。”
他的話音剛落，電話手表卻被另一只小手搶了過去。
“阿姨？你還在嗎？”
電話那邊的人又是楞了楞，才柔聲答應道。
“在呢，暖暖。”
“我不是暖暖，我是軟軟。”
軟軟板著小臉，一本正經地說道。
“那軟軟找阿姨有什麽事嗎？”
“阿姨能不能早點回來，抱抱糖糖哥哥啊，他很想你。”
長久的沈默後，終於有了聲音。
“好，阿姨很快就回來，那軟軟能不能先幫阿姨抱抱哥哥，跟哥哥說一聲生日快樂？”
【嗚哇哇哇，這誰能繃得住啊？不是娃綜嗎？怎麽突然煽情了？】
【嗚嗚嗚，我也要給媽媽打電話，告訴她我想她。】
【不說了，我直接去找媽媽要抱抱了。】
【軟軟也喜歡抱抱吧？小魚多抱抱孩子吧，他只是害羞，不是討厭抱抱。】
【最後顧太太的聲音也哽咽了，哭死我了。】
世界的另一面已經是深夜，還在加班整理資料的助理突然接到了電話。
“餵，顧博士，有事嗎？”
他們工作特殊，隨時隨地都可能會有靈感，哪怕是半夜深眠狀態也有可能被叫醒開會，所以對這種深夜來電已經是司空見慣。
“我們下周學術會結束後，是立刻去歐洲嗎？”
“對，到達歐洲後會有四天的整頓休息時間門，對方說安排工作人員帶我們四處參觀旅游下。”
“你們按原計劃到歐洲，給我改簽一張回國的機票，行程開始前我會趕回來與大家匯合。”
“這麽突然……是家裏出了什麽急事嗎？”
“也沒有，只是突然有點想孩子了。”
“謝謝。”
棠棠低著頭，雖然情緒低落，但還是不忘對雙生崽崽道謝。
軟軟想起電話裏阿姨的囑托，手臂張開抱住棠棠。
“棠棠哥哥，我幫阿姨抱的，生日快樂。”
“還有偶！崽崽也要抱抱！蟈蟈生日快落。”
暖暖有樣學樣抱住兩個哥哥。
瑞安眨巴著眼睛，看著緊緊擁抱的三個人，也自覺地貼了上去，然後……成功地蹭臟了三個小崽崽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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