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5638回答道:“不是的喲親,我們是宇宙空間分管小組喲。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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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疼

相傳韓清汶的其中一位後宮仙子就是不小心在一場秘境裏看見了他在潭水邊不著衣裳的身體後,瞬間決定非他不嫁。

記得在原文的描述中,主角不禁擁有健碩優美的身材,甚至當時才不足十八的他全身都在散發著成熟男性無處安置的魅力。

而現在,這個十歲的小豆丁因為幼年時期的發育不良落到水裏就像個濕淋淋的小雞仔,雖然不至於瘦骨嶙峋,但也差不了多少。

林致之此時沈浸在主角成長前後的巨大變化的驚愕之中,絲毫沒有察覺韓清汶由於被人盯著而越不適的目光。

“你在看什麽?!!”韓清汶從水池子裏站起身來,生氣地道。

林致之將目光瞬間移到了對方的下面,然後不一會兒又默默地收回了目光。**不大,脾氣倒是真的不小。

韓清汶怒了,一股既羞恥又憤怒的情緒讓他忍不住失控,再加上林致之那面無波瀾的表情,更是讓他惱火抓狂。

林致之卻不理他,徑自地一邊解衣服折疊好一邊走近水池,直到讓溫水的觸感蔓延到自己肌膚的每一處。真舒服。

然而韓清汶仍然不依不饒,在溫水中毫不受阻的沖了過來。

林致之從小就不是愛打架的孩子,他向來喜歡勾著別人去動手,自己在一旁旁觀。可是這韓清汶簡直就是條敏感的噴火龍,別人隨便的一個眼神都能讓他躁動不安興奮不不已。

林致之沒有動,只是舒適地將背靠在池子邊,頭發如同海藻一樣垂下來稍稍在水裏蕩漾。

“你是不是有暴躁癥?”林致之是真的有點好奇這一點。

然而回答他的是韓清汶夾著風的拳頭,韓清汶的來勢很猛,一下就打在了林致之的右臉上。

林致之的臉被打得偏向了一側,然後輕輕地垂了下來,頭發遮住了他的臉,卻遮攔出了一股脆弱的頹然。

韓清汶也呆了,他沒想到這人竟然擋都不擋一下就接下了他這一擊———竟然輕蔑他到連擋都不屑於擋!太窩火了!

如果林致之知道他竟然是這麽想的話,應該會被氣得吐血。

就當韓清汶莫名地覺得自己又被羞辱了一番的時候,林致之緩緩的擡起了頭。

原文對於林致之的描述不算客氣,有時候形容的是帥氣的猥瑣,有時候是目高於頂的不屑,或者是面帶殘酷的微笑(欺負良家少女)———總之無論何時,原來的林致之都能是那個欠揍又卑鄙的樣子。

可或許是因為相由心生,而林致之原本就是個表情不多又不愛笑的人,於是這樣的猥瑣和高傲就沒有了可處之地。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宿命的緣故,當韓清汶從第一天間見道林致之開始就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討厭,那種厭惡與其說是因為長相還有其他,倒不如說是因為源於內心的抵觸,這是他為何對林致之如此戒備不歡迎的原因。

但是現在,在澡堂內柔和的(不知從何而來的)日光下,林致之微微擡起頭,白皙的肌膚在光芒下仿若透明,右臉的一片青紫色清晰可見。

林致之臉的線條本來就生得偏向柔美精致,當其千山淡寫的眉頭微微皺起時,低垂的長長眼睫下似乎蘊藏著無限被人欺負的悲傷,既脆弱美麗又楚楚可憐。

韓清汶一瞬間看呆了,面對著這樣一張臉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繼續下去。就在此時,林致之的眼睫輕動,如同蝴蝶脆弱的翅膀忽而撲扇,一滴淚就此默默的滑落下來,傳來“吧嗒”一聲不大的聲響後落進了池子裏,幾乎微不可尋的波紋在水面上蕩漾開。

一出梨花帶雨過後,林致之眼角像是被畫上了紅色的餘韻,他低聲道:“疼。”

林致之說疼,是真的疼,畢竟主角的力度還真不是蓋的,眼淚不自覺就流出來了。但是他不反抗的目的只是懶得再和主角爭鋒相對下去而已。本來就已經註定領了個反派的角色了,林致之沒想過施展什麽鴻圖抱負像原書中一樣坑害四方把自己作死,所以也希望某些人就此打住不要沒事找事。

然而現實的結果比計劃還要出彩,韓清汶看到林致之的淚水後,反而感覺不好意思了起來。

林致之問:“打夠了沒有?”打夠了我就不陪你玩了。

韓清汶在林致之的目光下幾乎覺得無處可逃,最後只好耷拉下了臉,像只霜打的茄子。

“我,我......”韓清汶吱唔道:“對不起。”

韓清汶在沒有來到清風峰的時候,數不清被人打過多少頓了,他永遠是那個被欺負的人。但是現在,他竟然打得一個人哭了,就好像他突然完成了從一個受虐待者成為了一個施暴者地身份轉變,他來到這裏只是想變強,但是並不想變成一個壞人。

而林致之聽聞此言只是發出了“哧”的笑聲,道:“你離我遠點。”他還要洗澡呢,兩人隔這麽近也太不方便了。

韓清汶以為林致之只是在生他的氣不願原諒他,只得悻悻地游到了一遍,但是還時不時地拿眼睛瞟他。

林致之不說話,靜靜地清洗身子,而韓清汶就在一邊默默地註視著。

本來洗身子是一件很正常的行為,但是望著一個人洗身子又是另外一回事。韓清汶原先只是想看看林致之的臉被打的怎麽樣,但是......他的目光逐漸的隨著對方的手從臉上移到了優美白皙的脖頸,纖長的手指,平坦細致的小腹——就像女子一般......打住,韓清汶突然覺得這裏面有點熱,臉上也被覆上了一層薄薄的紅暈。

林致之才沒有空註意到這一幕,只是洗完後兀自起身穿衣服準備打道回府,然而韓清汶竟然也跟著他的步伐上了岸,眼神還躲躲閃閃的。

林致之問道:“你怎麽回事?”

誰知韓清汶立馬驚恐地朝他目光的方向後退幾步,如臨大敵。

林致之:“......”這孩子沒傻吧?剛剛還打我打的這麽狠的人是誰?

作者有話要說: 啦啦啦啦

☆、他叫韓清汶

從澡堂出來就如同在赤日當空之下沐浴之時突然被套進了晦澀陰暗的袋子,再皎潔的月光也無法將藍黑色的世界揮灑成晴空。

韓清汶隔著幾米遠跟在林致之後面,那小心翼翼的步伐讓林致之哭笑不得。

林致之順勢停下腳步,轉頭徐徐道:“你怕我做什麽?”

韓清汶從期期艾艾立馬又硬氣了起來,朗聲道:“我怎會怕你!”

林致之疑問道:“那為何要躲著我?”

韓清汶張嘴,最終紅著一張臉什麽都說不出來。

林致之淺笑接著道:“當然,躲著我是最好不過。”

最好是以後都躲著他,林致之就得燒高香拜大佛了。

韓清汶聽這話怎麽都感覺不對味,好像自己平白無故弱對方一截,卻又不知道如何反駁,只得杵在原地。

林致之才不管他,只覺得自己剛剛擺脫了個大麻煩,心情頓時非常高興,感覺樹梢上的一輪彎月都在微笑著向他祝賀。

而此時韓清汶突然沖進了通往住處小路邊的林子裏。

弟子寢宮不大,但是弟子寢宮所在的這座青雲山為是單獨為預備弟子們留下的,故而山上樓宇少,但是勝在樹叢茂密,曲徑通幽,小路雜多。

隔著茂密的樹木的縫隙,韓清汶的目光無意瞅見一縷金色在深處忽的在夜光中閃現,又消失不見,好奇心讓他忍不住想看一下那裏發生了什麽。

林致之看著韓清汶如同飛梭一眼咻的一下就消失了蹤影,臉色霎時難看了起來——這大晚上的怎麽一個兩個的都喜歡亂跑,他還沒思考出結果便也快步跟了上去。

要是什麽惡人在裏面讓他休閑生涯還沒開始就結束的,林致之要恨死主角一輩子。

約莫在密集漆黑一片的林子裏奔走了一小會兒,那縷金色的火光逐漸在視線中形成了跳躍的火焰,又最終化為了一堆火堆,一群人正圍在火堆旁眼睛提溜地盯著架在火焰上的一根棍子,有點像原始人載歌載舞的環節。

林致之看見之時也是驚奇了,沒想到元櫻和金深義一齊人竟然又溜出來了燒烤。這到底是有多不喜歡睡覺啊?

元櫻是最先發現有人臨近的,於是急忙抄起了自己的仙劍就準備飛身戳人,發現是林致之和韓清汶兩人後,剛舉起的劍瞬間落下砸到了自己的腳,臉扭成了一個猢猻樣,好痛!

眾人見林致之,突然面色不善了起來:發生了什麽?我們致之哥哥臉怎麽破相了?

一群人將目光鎖定在了韓清汶身上,掏出了佩劍,幾雙大眼睛立即帶上了來勢洶洶的戰意。

韓清汶看見對方的敵意後立即集中了精神,做好進攻方式準備迎接新一輪的群攻。

然而,雙方都沒有動,一直等待著時機,直到林致之輕聲道———“兔子要烤焦了。”

眾人頓是“呀”的一聲趕忙聚過去取架在火上的食物,韓清汶卻還是舉著雙手不肯放松警惕。

林致之覺得好笑,直接靠近拉著韓清汶的手扯到了篝火旁邊,即使對方的臉臭的要命。

“致之哥哥你怎麽來了?還帶著這個......”金深義的話說到一半,最後只能“哼”的一聲鄙夷過去。

元櫻拍拍胸脯接著道:“放心,我們不給峰主兒子東西吃,饞死他。”

林致之微笑道:“峰主兒子叫韓清汶。”

峰主向來厭惡這個出生平凡的兒子,要不是人由雋六長老親自帶來,估計韓清汶著一輩子都無法踏上這個所謂與人間有者雲泥之別的仙界。

自打韓清汶進峰後,峰主並沒有支會泉峰上下他喜得其子的消息,只是將母子兩安頓好後派人把韓清汶送進了青雲山,其他一概不問,故而無人知道他姓什麽名什麽。

其實說起來,元櫻一行人頭一天晚上溜去韓清汶房間裏就是想問一下韓清汶叫什麽,只是由於問的方式不太恰當,最後導致雙方都幹了一頓。

當時,元櫻踹開韓清汶的大門,然後微微昂起她的頭顱,高貴冷艷的問道:“峰主兒子,你叫啥?”

然後,就不出意料的被打了。

這事還怪不得元櫻,韓清汶本來就瘦瘦弱弱的還矮的一批,她那眼神望過去只能低著頭斜著眼,不然只能看著人家頭頂上的呆毛說話———那多不禮貌啊。

韓清汶面露驚訝的問林致之:“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

這些天裏,有人叫他“餵”·有人叫他“峰主兒子”,但是從來沒有人教過他的名字,只有他娘才會叫他的名字。

元櫻嚷嚷道:“好啊,原來你叫韓清汶!”

火光下藥醫峰大長老的重孫子君竣離追問道:“那天我們問你名諱,你為何平白無故就出手傷人?”

後面一陣附和聲。

“我,我......”韓清汶接受了四方指責的目光,突然開始懷疑當時幹架的動機了起來“我以為你們......”

林致之在一旁默默的補刀道:“他以為你們看不起他。”

出了元櫻外,眾人的眼神瞬間詭異,特別是藥醫谷的那位,看向他的眼神滿是憐憫。韓清汶立即臉紅的出奇,瞪林致之道:“你胡說!我沒有!”然後一群人用目光對他說:“別狡辯了。”

韓清汶確實是覺得對方看不起他,因為這種輕視他已經在他短短的年少裏嘗過太多遍,但是無論何時都能讓他火冒三丈憤恨不已。可是這種事情怎麽能夠輕易承認?

元櫻的大嗓門納悶地吼道:“有啥看不起的啊?整天就是七想八想的,來來來,咱們先吃肉。”說著從燒的有些焦的兔子上撕下一個腿來遞給林致之。

林致之微微笑道:“我不吃,你們吃。”他對於這種沒有放任何調料的食物真的很難提起興趣。

誰知清風峰柳真元師兄的兒子柳泉立即哀怨的望向林致之,道:“致之哥哥你變了,你再也不是那個和我們一起偷雞摸狗喪盡天良的致之哥哥了。”

沒想有幾個小腦袋還真情實意的點了點表示附和。

林致之無語:怎麽著,這過去短暫的十年人生中他的形象就已經長成這樣了?

元櫻小大人一樣借著月光搖頭晃腦道:“還記得當年,致之哥哥和我們一起燒了錦瑟峰主娘娘的裙子,偷偷到了摘了竣離哥哥他曾祖父的藥草,還悄悄往至誠師兄的衣衫裏丟過曦莘姐姐的肚兜,但是現在,他再也不和我們一起玩了,整天只知道讀書。”

一旁的韓清汶聽著差點下巴沒有掉下來,怎麽也不敢將在浴池裏看見的那個脆弱精致仿若女子的人與這些無聊事跡串聯起來。

林致之聽了這席話後簡直滿臉黑線,一種被人掀了家底的感覺令人非常不爽。

林致之轉移話題,問道:“玉石中書卷上百餘冊,你們統統都看過了?”

元櫻驕傲回道:“當然沒有看過。反正我們和那些從下面來的人又不一樣,他們自是要擠破頭顱往前面鉆的,我們只管劃劃水玩玩就好了。只有那些淩決峰還有八卦峰的呆子才會矜矜戰戰地埋頭苦讀。”

韓清汶聽這番話皺起了眉頭,覺得不對又不知如何讓反擊。

確實,對於像元櫻這樣的子弟來說,怎麽也不至於被趕下山,雖然沒辦法通過考核成為正式的弟子,但總不缺一口飯吃。

林致之嘲諷的笑了,道:“你們現在自然是沒有關系,但是以後呢?”

“什麽以後?”

林致之繼續道:“我們清風峰沒年能從凡間招收多少人你們知道嗎?”

君竣離回道:“約莫上千?”

林致之道:“我們收上千人,而其他仙家派別下去收人,大都一次能有近乎萬人,其中即便資質不拔尖的也囊括其中,說起來我們派的人最少。”

元櫻豪氣道:“那又如何,我們築基之上的仙人最多,而且各個峰的長老也各有所長,比其他怕別起來不知道強多少倍。”

林致之問道:“那與我們有何幹系?”

林致之問道:“無論是如今在峰上坐鎮的諸位長輩,還是從下面挑來的優生,又或是因為清風派的名聲慕名前來的散仙,與我們又有何幹系?”

“在人間,錢財金銀多者為上;而在我們這裏,只有位於頂峰俯瞰眾生的大能才能海口不畏懼任何事情。否則,像我們這樣的人,比你強的若是有朝一日想盡辦法要殺你又當如何?”

柳泉據理力爭道:“殺修仙者是要逐出師門的!更何況,誰敢動我們?”

林致之反問:“那若是大能要殺你呢?不是易如反掌?這些年來仗勢欺人的大能還少嗎?”

“我們現今只是蜉蝣,但總不能一輩子是。”

林致之加道:“更何況,這幾年我們清風派各峰之間也不算和和氣氣,淩決峰與八卦峰的人恨不得離了清風派出去自立門戶,只是諒著先人在上沒這個膽子罷了,但是他們下面的小動作還算少?你們也甘心日後被他們欺壓?”

眾人默默不語,唯有元嬰目光游離,思緒不知飄到了哪裏。

林致之又笑道:“你們別緊張,我只是隨便說一說,別放在心上。”

眾人:......

元櫻突然回神,蹦起了身,道:“我回去看書去!”然後拎著劍就走了。看著元櫻走了其他人也跟著走了,全深義邊走還邊道:“我們先去元櫻妹妹房裏看書了,致之哥哥再見......韓清汶也再見!”

林致之只微笑著用樹枝捅了捅火堆:說我偷雞摸狗喪盡天良是吧,呵呵,先嚇嚇你們。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哈哈

☆、朱巧

自從那天晚上過後,元櫻一行人或許是被林致之唬住了還是怎麽著,竟然沒有再上樹下水的成天到處轉悠,轉而日日縮在屋子裏看書了。

當然,他們並不是在自己的屋子,而是全部都擠到林致之屋子裏去,並且有時還硬扯著韓清汶一起。或許這就是所謂的學習要有氣氛。

林致之剛剛開始的時候及其不適應這小屋裏的一群聒噪的兄弟,奈何趕也趕不走就只得放任他們去了。也正是由於林致之一行人不怎麽活動外出,從凡間來的子弟就與淩決峰和八卦峰的人像原文中所描繪的一樣,和作了一夥,總想和暗中給他們使什麽絆子。

藥醫峰下的君竣離有一天外出去浴室的時候就被人差點故意絆了一跤。好在他也不是吃醋的,順手就將一包藥囊放到了那人的衣物裏,後來聽說那位仁兄渾身奇癢無比,在房裏撓了整整一宿還未停歇,之後也再也沒有人敢去找他麻煩。

經此例,林致之終於知道為什麽主角以後的正宮會是那位有“毒女”之稱的散仙了——藥不僅能夠醫治人,同時還能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誰敢得罪?只是沒想到君竣離著看起來溫順和氣的樣子,生氣起來也難對付。

至於元櫻那妞,總是和別人走在一起,只要有不順暢的時候就直接拿劍出來沖鋒上陣,連林致之這種必定會從劍派的都沒她個學琴的積極。不過好在元櫻天生自帶一股老子最牛天下第一的氣場,也難被人欺負。

倒是主角一個人總是勢單力薄的,但是林致之表示絲毫不擔心:擔心主角的人應該沒必要存在——他可是主角啊。

所以說,想要在這裏生活的好,還是得拳頭硬,這是祖祖輩輩都必須承認的真理。

清風派雖然以清風峰為主峰,但是其餘的部分分支,像淩決峰和八卦峰的,有時候也並看不起主峰,或者說是兩看相厭。俗話說武官嫌文官迂腐,文官嫌武官粗魯,用在這不同峰類之間也極其合適。

雖然其他的還有數不盡的樁樁小事,淩決峰和八卦峰的人在這幾十年裏本來就也是知道了那位管事只要不出人面應該都不會理睬這山上面的瑣碎事宜,於是把心放在肚子裏後開始使勁作妖起來。

但是總的來說,閑雲淡日,書卷在懷,似乎歲月靜好至極到一切都不用擔心。

於是,麻煩就搬著腿找上門來了。

已經是第二月的又一日,林致之穿上換洗的衣物去浴室時,又遇到了那位之前對他態度詭異的少女。如果有見到之後第一眼就不喜歡的人評選大賽,林致之必定投她。

只不過這次情況有點不太一樣,少女沒有詭異地湊上來,盡管她雀躍的表情很想這樣做,但是還是極力克制了自己的行動。

直到林致之從於是出來之時,少女仍舊站在茂密的樹蔭下,臉上隱隱透出些許不耐煩的色彩,還時而露出不滿的眼神朝後面的林子張望。

林致之見勢沈默了片刻,最終偷偷地從側面少女看不到的遠方走進了林子裏,想看看有什麽蹊蹺。

樹大參天繁多茂密,墨翠濃郁,林致之走到裏面去後怕自己迷失了方向,於是在並不顯眼的林間小岔路到處布下標記。

林致之只管往林子裏面走 ,約莫有半刻鐘,但是眼前出了樹木一無所見,甚至由於樹枝粗大高聳,裏面幾乎無很強的亮光。

然而就當林致之要放棄往前打道回府的時候,極細的交談聲從更裏面微微入耳,聽得出來是一男聲和一女聲。

難道是有小情侶在裏邊幹什麽不好的事情?

可是這山上的人看起來大都不過十五歲的樣子......

算了,林致之輕輕的將身旁的竹子撥開,準備往回路走,然而這時更深處傳來了一聲泫然欲泣的喊聲。

“來人吶,救命吶!”

林致之扶住竹子的手頓時楞住,靜靜地貼在竹身上,仿佛在透過這並不顯貴的生命探尋道自然的至純奧秘......隨即又頹然地放下了手,徒空嘆了口氣。

朱巧的生父為朝廷命管,母親為一國公主,一朝落地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什麽樣的繁華浩大金玉滿堂她沒見過。所以她本以為自己會就這樣順遂一生,看盡世間奇巧壯麗後坐擁風華;即使被選中成為了仙家預備子弟後,也能像在人間一樣地位高上,出類拔萃。

然而,這個貌似“仙境”的地方卻像是一個外表美麗實則腐朽的“陷阱”,她從沒想到以自己的身份竟然有一天要被人侮辱至此!

看著眼前這個相貌文雅,確實則齷齪至極、招得自己手足無措的少年,還有周遭要將她溺死的綠海,朱巧的眼睛紅得像兔子。

朱巧恨恨道:“甄梓懷,你竟敢這樣對我,如果我父親知道了一定不會放過你!”

對面甄姓少年手裏攥著少女破碎的衣裳,譏笑道:“朱巧,你以為進了這上面來你還能找誰,不如乖乖從了我,說不準我以後成為了正式弟子,還能求人在這峰上留你一口飯吃。”

說著,甄梓懷就準備欺身向朱巧壓去,就在這時,什麽東西從他身後挑起勁風射來,刷的一聲甄梓懷之感覺頭頂一涼,摸一下,發現自己腦袋頂不僅光禿禿還有點毛紮紮,往後一看:站著一位面色姣好卻冷臉相待的小少年。

甄梓懷怒道:“你是找死!”說著就要出拳而上。

這時林致之極及其自覺的讓開了身,露出了後面的韓清汶。

沒錯,林致之突然想到了這一幕英雄救美本應該是發生在主角身上的,難怪那聲救命怎麽也這麽的耳熟——這裏面的美少女以後可是要為了主角叛幫俠游並且征服人界的,可不能耽誤事了!

然而就在林致之思慮著怎麽才能把主角找過來就人的時候——一轉頭就發現韓清汶跟偷偷地跟在自己身後,一雙大眼睛透著的滿是探究和疑惑。

背後靈真討厭!

還好兩人趕過來的時候時機如此的碰巧,正好就敢上了這一幕。林致之突然意識到自己身處劇情之中後,竟然眼冒星光的生出了些小期待。

只見韓清汶直接對著那個甄什麽的拳頭懟了過去,然後一聲清脆的“嘎嘣”聲,對方的手骨斷了,一下子疼痛的縮到了地上。

林致之不管他,而是先去看朱巧。書中有提到朱巧本為人間高官顯貴之門,生得也是極其的秀雅端妍,清純可人。

如今這一見———嗯,果然是個還沒成年的普通丫頭,全身上下還被泥土弄的臟兮兮的。

記得書中說主角第一次見她就只覺得仙子降臨塵世,美若不似人間......這韓清汶眼光確實,還行哈。林致之覺得從此刻起他都無需安心自己像文章中說的那樣和主角成為對頭一記情敵了。

姓甄的仆倒在地的時候,韓清汶又走過去補了幾腳,直到對方站不起身直呼饒命才罷休。

林致之左端詳右端詳前面的女子,而後韓清汶幽幽地在身後問:“她很好看?”

林致之:走在別人身後說話順便嚇人是你一貫的風格嗎......

林致之含糊道:“還行吧。”然後朱巧的臉肉眼可見的登紅了起來。

韓清汶聽這話後趕忙解開自己的外衣披到了朱巧的身上,將她那稍有破爛的衣服遮住。

韓清汶道怒道:“再看我揍你。”

“呵呵,”林致之被主角的醋意逗笑了,道:“你倒是來啊。”如果韓清汶真要動他他立馬就能裝疼,反正這招還挺好用的。

林致之算是說對了,之前他那一哭都差點給韓清汶整出陰影來了,真要隨便動手他還有點心慌。

韓清汶不理林致之,問已經被晾了半天的朱巧道:“你還好嗎?”

朱巧見自己終於有說話的空隙,忙感激地道:“多謝兩位出手相救,朱巧日後定不忘報答!”

作者有話要說: 就快要開學了......悲傷

☆、小綠龜

林致之挑眉道:“別日後報答了,就今日吧。”

韓清汶瞬間一把護在朱巧身前,嚴重的敵意幾乎化為實質:“你想對她做什麽?”

為什麽他幹啥韓清汶都覺得他不懷好意呢?這真是奇怪。

林致之擺著一副寡淡無欲的樣子回道:“我只是想要她......”

韓清汶雙目圓瞪,看起來有點像月亮飛在樹梢上時打在水中的圓圓飄影。

“我只是想要她,手裏拿著的那只烏龜。”

朱巧低頭,汗顏,驚奇發現自己準備作武器保衛自己的石頭竟然是個小綠毛龜。

韓清汶見此內心松了一口氣,從朱巧手中奪過烏龜又繃著臉將其遞給林致之,卻又在兩人手指相碰的時候忍不住如蟬翼般輕顫了顫。

林致之覺得有趣,便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林致之的手涼,韓清汶的手溫熱,這一握住就好像涼水裏摻進了滾燙的珠子,面上還游著一個硬呼呼的綠毛龜,說不出的奇怪。

林致之一位韓清汶那暴脾氣會立即將自己的手甩在一邊,卻不想他並沒有做什麽,也沒有大發雷霆,只是盯著兩人交疊的手默默地低下了頭。韓清汶比林致之高一截,對方以低下頭他就什麽也看不見了。沒意思。

這時朱巧在一旁輕聲細語地道:“謝謝二位公子救我,只是不知而為能否再幫我一個忙?”

韓清汶搶先道:“你說。”

朱巧泫然欲泣,道:“剛才那人名字叫做甄梓懷,平日裏多的是欺負我,還想對我......即使我現在好了,到時候保不得回去之後他們又會來找我麻煩,如果還要遭受這種羞辱,我......我還不如現在直接死了算了。”

韓清汶道:“姑娘你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說。”

“反正也有可能幫不上。”林致之小聲嘀咕道。

朱巧面色轉而緋紅,輕聲細語地道:“不知我能否,我能否,能否與你們一起住下。我不用床,睡地下便好,絕不給二位添其他麻煩。”

林致之: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很好很好。

韓清汶卻皺起了眉頭,似乎在煩惱應該如何拒絕。林致之遲疑片刻後,道:“嗯,你就和這位兄弟住一塊吧,他會保護你的!”說著指了指韓清汶。

不想做劇情小推手的反派不是好反派!

朱巧立即盈盈笑道:“謝謝公子!”

韓清汶還沒來得及開口就已經對上了朱巧明媚而憔悴的面容,頓時又不好拒絕了,便只能隨著朱巧入住進了自己的小屋,至於在裏面是否發生了什麽,那就只有兩人自己知道了。

而林致之在看到了韓清汶糾結的表情非常暢快地在回去的路上將自己所做的標記全部撤走———要是裏面的那個叫甄什麽什麽的不太認路那一時半會兒肯定也走不出來。

只是回去之後,林致之發現手裏的這烏龜活像是死了一樣,全身縮在殼裏面一點要出來的跡象都沒有——不過正好,敲了敲外殼,林致之將這位安靜的烏龜君安置在了一條桌腿之下。墨綠色的龜殼瞬間和深色的桌角融為一體,成為新家具的一部分。

嗯,一個月之前就覺得屋子裏這張搖搖擺擺的桌子有點不太招人喜歡,果然換了個墊腳的之後平穩多了,看書再也不會出現斜體滑落的事故了。

就這樣,又過了一些日子,一陣鐘聲又響徹了青雲山———第二月已經過去,還剩下最後一個月。

林致之發現玉石裏的書已經被他看得差不多了,不過幾日就藥全部完工,可以正式進入第二輪覆習狀態,這可比元櫻等人好太多———他們還有一大半呢。

又是一個夜晚,林致之正準備上床休息,一陣敲門聲響起。敲門聲一下接著一下,清脆而緩和。

是韓清汶。林致之一開門韓清汶便站在門口,也不進來。

林致之問道:“你做什麽?”

“我......”韓清汶支支吾吾道:“我借宿一宿。”

林致之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皺眉問道:“你什麽毛病?”大晚上的不去自己屋裏睡覺跑他房裏睡什麽?

韓清汶緊咬下唇,最後直接闖進屋來並且還貼心的鎖上了門栓,雖然這個門栓一向不抵什麽用。

林致之再次問道:“你怎麽回事?”

然而韓清汶不說話,只是緊緊地咬著下唇,面色蒼白,但嘴唇上殷紅的顏色仿佛就要滴出血來。

林致之只得道:“隨便你。”便又躺上了床不管旁人。

韓清汶沒說話,只是坐在桌子旁,面色慘白深沈,仿佛正在經受什麽樣的痛苦折磨,甚至連喘上一口氣都是奢望。

就在林致之快要睡著的時候,韓清汶突然開會極重地喘起粗氣來,一聲接著一聲,厚重的喘息聲像是破舊的鼓風機在拉扯著旋律。

林致之翻身下床,發現韓清汶正弓著腰,他的臉色在黃色的燭光映照下泛出極其橙紅的色彩。

“你到底怎麽了?”林致之勾著他的下巴勉強將他的頭擡起,心下震驚:這下不會是真的中毒了吧。

然而韓清汶磕磕碰碰的皺眉道:“我好......熱。”然後雙手不自禁地去包住林致之提起自己下巴的手。好涼。

韓清汶雙手裹住林致之的手,滾燙的體溫就像放入鍋裏的沸騰而出的油星,而林致之的一只手遠遠不夠,於是韓清汶就著這一只手將林致之猛地拉近,然後將自己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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