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象牙?1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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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象牙192
所以說啊，攬言，當初為了我，你選擇進到這個鏡子裏頭，你選擇，用生命去創造一個沒有“林攬言”的世界——
那為什麽、你又有什麽資格，現在又要告訴我，不要放棄自己活下去的機會？
“佘燼先生吶，您知道，我正在做什麽事嗎？”
“如果你是指關於羽枝鏡的“計劃”，那我還是知道的啦。”
“晴冠先生確定要這樣做嗎？這樣的話，攬言那小子要是知道的話，他應該也會生氣的吧？”
監獄之中，聽到“攬言”二字的時候，林晴冠眼中閃過一線微光，勾起那段雖然不大美好，卻也夾帶著些許幸福的時光。
他的動作也不自覺地僵了一會兒，在最後又停下了腳步，悲鳴在充滿汙血的心臟中回蕩，奏出一段刺耳尖銳的回響。
沈默，無盡的沈默，仿佛曾經將自己困在原地的雪夜又一次攀上了軀殼，寒冷到令人無法呼吸，而當少年再次擡起頭時，他眼中那最後的微光也隨之消逝：
“誰在乎啊，我不知道這樣做，最後這個世界會怎麽樣，但是，那一定，一定！”
“會是一個，可以讓所有人都被歷史記住的，美好的世界。”
所以在那個世界到來之前，在一廂情願的為了把他們的故事，為了把這些已死之人曾經活過的證明留下之前——
請原諒我的自說自話，然後，在那無比幸福的一刻真正到來的時候：
“請帶著我的自私，帶著我的願望，還有我身為人時的祝福，在這個世界上，驕傲的、自由的活下去。”
“也只有在那個時候，你才能夠想起我。”
看著那滿布著油汙的墻壁，林晴冠終於又一次發自真心地笑了。
他自言自語的說道，又將頭擡起，仿佛看到了自己曾無比珍視，卻又在不知何時，產生了厭棄與絕望的少年。
在知道了林晴冠的想法後，他是會狠狠地給自己一個耳光，大罵自己的不告而別？
還是會流下眼淚，將自己的痛苦與不甘盡數傾吐？或者——
“你能給我一個吻嗎？”
“小少爺”用最低的音量說道，而短暫的沈默過後，他又輕笑著伸出了手，將其緊緊貼合在對方的拳頭上，正如過去兄弟二人所做的一樣，立下一個不算正式的約定：
“我答應你。”
恍惚間，他似乎聽到也看到，那家夥一邊流著眼淚，一邊向自己作出最後的回答，之後又會目送著“林晴冠”的身體，乃至於靈魂，都消弭於無盡的蒼白之中——
“到時候，你可不要食言啊，我的兄弟，我的……”
直到最後，他還是沒有辦法把“戀人”這個稱呼道出，只是自顧自的選擇將這場獨角戲草草結束，最後轉過身，看向一直在身後沈默著的佘燼：
“可以告訴我了嗎，這個假名是怎麽來的？或者，你的原名，您舍棄了的名字，是個什麽樣的詞匯？”
“第二個問題，需要你自己來找答案，不過，關於第一個問題的答案，那不就在你身後嗎？”
衣衫襤褸的少年很有禮貌的“忘記”了先前對方那出與空氣舞蹈的“戲碼”，他按住“小少爺”的肩膀，短暫的天旋地轉過後，林晴冠便看到了那兩個仍然抱在一起的家夥。
而身處過去的岑淪先生呢，此刻看上去似乎有些困擾，倒不是因為其他，只是在為了懷裏這個別扭的小家夥：
“一個新名字啊，岑淪哥哥以前沒怎麽上過學，所以取名字的技術還不算好，不要說哥哥偏心，只是——”
“只是什麽？”
某個姓佘的小家夥面對這個沒頭沒尾的答案，那肯定是不滿意的，他騰出一只手，想要揉揉自己本就通紅的雙眼——
結果下一秒，小家夥的臟手便被岑淪緊緊握住：
“不要揉，細菌會進眼睛的，如果我說出來，你可不要告訴他們哦，這算是我們的小小約定，可以嗎？”
聽到這裏，又一次在不知不覺答應了別人約定的“佘某人”趕忙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會守口如瓶，看上去意外有些滑稽。
這小東西上輩子怕不是個諧星……
別誤會，林晴冠現在也沒有那個心思去開玩笑，於是乎，咱們“親愛的”岑淪先生，他便接過了接力棒，開始擔起了吐槽役的“重任”。
“岑淪哥哥，你笑什麽？是不是在笑我！不要笑啦餵！”
好吧，看來這位“接力棒先生”，似乎更像個“災星”。
在看到過去那個“活力滿滿”的自己，用堪比流星雨一樣的拳頭砸到岑淪胸口時，佘燼面無表情的想道。
額……真這樣說，那我是不是也應該死個千八百遍了？
見到自己過去的“工作”被平白無故地潑了盆臟水，林晴冠下意識地挑高了半邊眉毛，又在心裏暗暗地多劃了一道刻痕。
“沒有啦沒有，小佘同志要相信哥哥的心胸，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當然，你也不是個小人！只是——”
只是你這孩子，和那個吵著鬧著要一顆白色星星的家夥，有那麽點像。
“好了，不說這些了，咱們繼續講故事，小佘同志有聽說過，“臨終關懷”這樣的一個職業嗎？”
岑淪嬉笑著轉移了話題，但在提到“臨終關懷”這四個字時，他的表情卻意外的有些嚴肅，像是在面對真正的死亡：
“那些人啊，是讓快要死掉的、孤苦伶仃的老人或小孩啊，在生命的最後，可以獲得一點點的慰籍，至少不會是孤身一人。”
“這樣說，你能明白嗎？”
聽到這裏，就是再傻的人，大概也能聽懂他想說的是什麽，更何況林晴冠還是個在父母眼皮子底下“茍活”了那麽久的“少爺”：
“他是說，那幾個孩子快不行了？”
雖然察言觀色的能力還算出色，但是“小少爺”還是把這幾個不大“歡樂”的字眼說了出來。
這裏是“監獄”，還不是系統的“監獄”，沒有人會在乎幾個“工具”的死亡，更何況每天都只能吃著快腐爛的廚餘垃圾——
“在這種環境下，如果可以像正常人一樣健健康康的，那世界上，估計也不會有那麽多被人拋棄，死在路邊的小孩了吧。”
佘燼沒有正面回答，又搖搖頭，將目光移向了仍在進食的小孩，似乎不願再多說些什麽。
他們在漫長的時光之中，遺忘了太多東西，他們也不記得，深愛著自己的人，或自己深愛著的人，仍在這個世界上尋覓。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我也不想這樣說，但……僅僅只是現在，我們沒有辦法改變歷史。”
“難道未來就有辦法改變歷史了？動畫裏的時間機器又不可能來到現實——”
看著那些小家夥，佘燼只能苦笑著說道，而當他回過頭來，卻對上了林晴冠輕松的笑容：
“連羽枝鏡這樣的東西都存在了，說不定真的可以找到什麽辦法，逆天改命也說不定可能呢？”
“所以，可以告訴我，為什麽取了這個名字嘛？”
逆天改命……嗎，這家夥啊，個子不高，想的東西倒是不少。
佘燼這樣想著，又呼出一口濁氣，擡手指向那兩個家夥。
過去忘記了自己名字的“小佘同志”，他只是沈默著看向那幾個孩子，最後又低下頭，像是在若有所思的想著什麽。
而面對沈默著的小孩，白發少年只是搖了搖頭，示意對方不要把那個“不吉利”的字眼道出：
“雖然生命終有盡頭，但是這幾個孩子，至少在雕零的時候，不該連一個可以被悼念的稱呼都不配擁有——”
“我明白，即便生命“向死而生”，特別短暫，但是他們至少在臨終之前，要擁有一份幸福……”
“可以這樣說嗎？”
聽到小家夥一本正經的道出這樣一段話，岑淪無奈地摸了摸他的腦袋，笑容中帶著些許苦澀：
“你這小崽子啊，怎麽說話都這麽文鄒鄒的，以前和那個老師學過？”
“以前喜歡看小說，雖然只是些兒童讀物，但這是我為數不多的，記下來的東西！我知道，自己活不長啦，所以——”
所以，我想要一個名字，一個可以證明自己曾經來過，曾經掙紮過的痕跡，這份祈禱的心，應該也是可以被允許存在的……
對嗎？
大概是岑淪心軟了，也可能是他真的像有了讀心術一樣的能力，他嘆了口氣，又自顧自地開了口：
“佘這個姓氏……還挺少見的，長得也挺像餘，就叫“佘燼”怎麽樣？”
“希望你能像餘燼一樣，即便被火焰燃盡了原本的模樣，但依舊，依舊能夠堅定的活下去——”
“這樣的名字，小佘同志覺得怎麽樣？”
聽到自己的新名字，小佘燼一楞，像是在心裏頭吐槽這個如此“草率的名字。
但是，他身旁卻沒有滿溢而出的心聲，小家夥只是又擠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就好像終於抓住了錨點的船只：
“很好聽！我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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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為什麽、你又有什麽資格，現在又要告訴我，不要放棄自己活下去的機會？
“佘燼先生吶，您知道，我正在做什麽事嗎？”
“如果你是指關於羽枝鏡的“計劃”，那我還是知道的啦。”
“晴冠先生確定要這樣做嗎？這樣的話，攬言那小子要是知道的話，他應該也會生氣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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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那個世界到來之前，在一廂情願的為了把他們的故事，為了把這些已死之人曾經活過的證明留下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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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只有在那個時候，你才能夠想起我。”
看著那滿布著油汙的墻壁，林晴冠終於又一次發自真心地笑了。
他自言自語的說道，又將頭擡起，仿佛看到了自己曾無比珍視，卻又在不知何時，產生了厭棄與絕望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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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最後，他還是沒有辦法把“戀人”這個稱呼道出，只是自顧自的選擇將這場獨角戲草草結束，最後轉過身，看向一直在身後沈默著的佘燼：
“可以告訴我了嗎，這個假名是怎麽來的？或者，你的原名，您舍棄了的名字，是個什麽樣的詞匯？”
“第二個問題，需要你自己來找答案，不過，關於第一個問題的答案，那不就在你身後嗎？”
衣衫襤褸的少年很有禮貌的“忘記”了先前對方那出與空氣舞蹈的“戲碼”，他按住“小少爺”的肩膀，短暫的天旋地轉過後，林晴冠便看到了那兩個仍然抱在一起的家夥。
而身處過去的岑淪先生呢，此刻看上去似乎有些困擾，倒不是因為其他，只是在為了懷裏這個別扭的小家夥：
“一個新名字啊，岑淪哥哥以前沒怎麽上過學，所以取名字的技術還不算好，不要說哥哥偏心，只是——”
“只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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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誤會，林晴冠現在也沒有那個心思去開玩笑，於是乎，咱們“親愛的”岑淪先生，他便接過了接力棒，開始擔起了吐槽役的“重任”。
“岑淪哥哥，你笑什麽？是不是在笑我！不要笑啦餵！”
好吧，看來這位“接力棒先生”，似乎更像個“災星”。
在看到過去那個“活力滿滿”的自己，用堪比流星雨一樣的拳頭砸到岑淪胸口時，佘燼面無表情的想道。
額……真這樣說，那我是不是也應該死個千八百遍了？
見到自己過去的“工作”被平白無故地潑了盆臟水，林晴冠下意識地挑高了半邊眉毛，又在心裏暗暗地多劃了一道刻痕。
“沒有啦沒有，小佘同志要相信哥哥的心胸，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當然，你也不是個小人！只是——”
只是你這孩子，和那個吵著鬧著要一顆白色星星的家夥，有那麽點像。
“好了，不說這些了，咱們繼續講故事，小佘同志有聽說過，“臨終關懷”這樣的一個職業嗎？”
岑淪嬉笑著轉移了話題，但在提到“臨終關懷”這四個字時，他的表情卻意外的有些嚴肅，像是在面對真正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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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說，那幾個孩子快不行了？”
雖然察言觀色的能力還算出色，但是“小少爺”還是把這幾個不大“歡樂”的字眼說了出來。
這裏是“監獄”，還不是系統的“監獄”，沒有人會在乎幾個“工具”的死亡，更何況每天都只能吃著快腐爛的廚餘垃圾——
“在這種環境下，如果可以像正常人一樣健健康康的，那世界上，估計也不會有那麽多被人拋棄，死在路邊的小孩了吧。”
佘燼沒有正面回答，又搖搖頭，將目光移向了仍在進食的小孩，似乎不願再多說些什麽。
他們在漫長的時光之中，遺忘了太多東西，他們也不記得，深愛著自己的人，或自己深愛著的人，仍在這個世界上尋覓。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我也不想這樣說，但……僅僅只是現在，我們沒有辦法改變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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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那些小家夥，佘燼只能苦笑著說道，而當他回過頭來，卻對上了林晴冠輕松的笑容：
“連羽枝鏡這樣的東西都存在了，說不定真的可以找到什麽辦法，逆天改命也說不定可能呢？”
“所以，可以告訴我，為什麽取了這個名字嘛？”
逆天改命……嗎，這家夥啊，個子不高，想的東西倒是不少。
佘燼這樣想著，又呼出一口濁氣，擡手指向那兩個家夥。
過去忘記了自己名字的“小佘同志”，他只是沈默著看向那幾個孩子，最後又低下頭，像是在若有所思的想著什麽。
而面對沈默著的小孩，白發少年只是搖了搖頭，示意對方不要把那個“不吉利”的字眼道出：
“雖然生命終有盡頭，但是這幾個孩子，至少在雕零的時候，不該連一個可以被悼念的稱呼都不配擁有——”
“我明白，即便生命“向死而生”，特別短暫，但是他們至少在臨終之前，要擁有一份幸福……”
“可以這樣說嗎？”
聽到小家夥一本正經的道出這樣一段話，岑淪無奈地摸了摸他的腦袋，笑容中帶著些許苦澀：
“你這小崽子啊，怎麽說話都這麽文鄒鄒的，以前和那個老師學過？”
“以前喜歡看小說，雖然只是些兒童讀物，但這是我為數不多的，記下來的東西！我知道，自己活不長啦，所以——”
所以，我想要一個名字，一個可以證明自己曾經來過，曾經掙紮過的痕跡，這份祈禱的心，應該也是可以被允許存在的……
對嗎？
大概是岑淪心軟了，也可能是他真的像有了讀心術一樣的能力，他嘆了口氣，又自顧自地開了口：
“佘這個姓氏……還挺少見的，長得也挺像餘，就叫“佘燼”怎麽樣？”
“希望你能像餘燼一樣，即便被火焰燃盡了原本的模樣，但依舊，依舊能夠堅定的活下去——”
“這樣的名字，小佘同志覺得怎麽樣？”
聽到自己的新名字，小佘燼一楞，像是在心裏頭吐槽這個如此“草率的名字。
但是，他身旁卻沒有滿溢而出的心聲，小家夥只是又擠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就好像終於抓住了錨點的船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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