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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血灰燼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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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血灰燼6

燕銜川興沖沖地去搞事,並沒有遮遮掩掩。

齊子揚的變化,一般人查不到,但管著定陽市的謝五謝七,是肯定知道的。燕家不是本地的地頭蛇,可是論起手段,十個地頭蛇也比不上他們。

只是他們雖然知道,卻並沒有想要插手其中的打算,其他這些小世家是起是落,和燕家沒有關系,甚至於他們敗落了,謝五還能替上頭多收攏幾份產業。

不用遮掩身份是鹿鳴秋說的,燕銜川對她的決定向來都是無腦執行,晚上到了該出去玩的時候,就興高采烈地裝扮好行頭,臉上的口罩就是唯一的遮擋工具。

她在西區鬧得歡,謝五某次來匯報工作,結束之後就提了一嘴,“燕小姐晚上的興餘活動好熱鬧。”

燕銜川看了他一眼,反問道:“我不能去嗎?”

“當然不是,我並沒有約束您的意思。”謝五笑了下,“屬下是想問,您手頭的武器裝備需不需要補充呢?最近消耗不少,如果有什麽缺的,只需要告訴我一聲,我立刻給您送過去。”

“那邊流通的都是一些不趁手的玩意,用起來恐怕並不方便。”

果然是這樣。

“不用。”燕銜川說,“這樣才有沈浸感。”

“是我冒昧了。”謝五恭敬地頷首。

她看著這個燕家主的忠仆走出房間,有些無聊地打了個哈欠。

這人過來說這麽一句,主要是為了表達兩個意思。

第一,燕家對於整個定陽市的掌控,對於情報的收納是無微不至的。他知道齊子揚的事,也知道她每天亂跑,但無所謂。燕家的子弟,有點興趣愛好無傷大雅,他說提供武器,就是表明支持的態度。

第二,就是暗地裏向她傳達一個含義:可以玩鬧,但要保持限度,別太過火了。記住她的身份和立場,記住燕家的體面,同時也要明白自己的定位,他們兩個才是燕家在這裏的實際掌控人。

燕銜川聽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才會覺得有些無聊。這些大家族才有的溝通時需要仔細揣摩的潛在話語,在她看來是非常無趣的事。

人際交往真是一件討厭的事。

鹿鳴秋只看她的表情,就知道這人心裏在想什麽。她本來就擅於揣摩人心,這人在她面前又是一副毫不掩飾的透明狀態,心裏想什麽,一猜就猜到了。

她心下失笑,直接過去啵了一下。

燕銜川:人際交往真是一件讓人高興的事!!!

伴隨著齊家越來越沒落,齊子揚的地盤越來越大,隱隱和另外兩家老勢力有三足鼎立之勢,燕銜川也每天樂不思蜀的時候,副官終於完成了催化,要開始自己的覆仇大業了。

所有的軍隊也完成了整合,在蘭福鎮潛伏下來,副官則和一隊親衛孤身來到月城。

擬造十幾號人的假身份不難,但想給那麽多士兵每個人都換一個就很麻煩了,也沒有這個必要,等月城混亂起來,所有人的視線都被吸引過去的時候,這些人則另有任務。

他們要以自殺式襲擊的方式,去進攻首都。

月城的審查很嚴,但副官一行人用的是難民的身份,履歷也算清白,很快就被送入援助區。

經過這段時間的休整,援助區已經變成了月城的另一個人口聚集的大區。

燕家主將月城的貧民和他們融合在一塊,出臺新的幫扶政策,讓前者帶著後者盡快適應新生活,習慣每天充實忙碌工作的日子,並給予雙方額外的補貼。

這樣一來,前來投奔的難民很快就融入進來,愛上了月城平靜的日子。

有的人手裏還有一些積蓄,就盤下店面做點小生意,日子也過得紅紅火火,儼然一副步入新生活的狀態。

拉雅一家就是開快餐店的,每天開店,油炸食品的香味兒簡直要飄出十裏,勾著每個人胃裏的饞蟲。

快餐吃起來味道好,又很方便,所以她們家的生意也很不錯。

拉雅的父親在之前的混亂中失去了生命,只剩下她和母親。一家人從前也是做這個生意的,現在也並不生疏。

拉雅母親最開始下定決心要重操舊業的時候,心裏不是不忐忑,畢竟援助區可是難民營,她見過混混們燒殺搶奪的行徑,但為了掙女兒的學費,還是咬咬牙租下了一個門市。

但令她沒想到的是,月城的守衛真的很盡責,全天候都有人巡邏,一旦發生了沖突事件,理清前因後果以後,做錯事的那一方立刻就會被趕出月城。

也有人學從前的行事手段,給官兵們送禮,讓他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誰曾想這種人直接被通報批評,還把送的禮轉頭就給了受害者。

拉雅母親懸著的心漸漸放下來,在這裏開了幾周的店,也沒人來搶劫,她是真的愛上了月城。

拉雅也越來越開朗,她的學習成績不錯,普通一點的公立學校是完全能去的,現在正好是寒假的時間。她已經報名要去參加開學考試,通過了就能正式成為學校的一份子了。

整個寒假有三次考試,三次機會,只要通過一次就行。

這也是英明的燕市長頒布的政策,說是為了給想上學的年輕人更多試錯的機會。

三次考試,如果全都沒過,那也不能怪別人,只能怪自己。

拉雅每天抱著教材啃書,時不時幫忙去送送餐,和鄰裏鄰外都混了個臉熟。

這天她從家裏出來,小跑進店裏,咕嘟嘟先灌了幾口水下去,才湊到母親身邊說:“媽媽,我們好像有鄰居了!”

兩人是最先來到月城的一批居民,原本是有鄰居的,不過後來他們搬走了,找了市裏的工作,離援助區有一點遠,索性出去住,節省下來的路費正好可以用在房租上面,這樣一換,並不算虧。

“他們好幾個人呢,長得高高大大的。”

拉雅母親瞧著她的神色,“怎麽,看到帥哥了?”她一邊翻動著油鍋裏的薯條,一邊說,“瞧你那副沒出息的樣子。”

“哎呀!是有一個長得我挺喜歡的。”拉雅叉著腰,“我就是覺得他還不錯,怎麽叫沒出息。”

她今年十七,正是喜歡談戀愛的年紀,拉雅母親也不會拘著她,甚至還挺樂見其成的。

“那你晚上給人家送點吃的過去,用鄰居互相熟悉熟悉的名義,順便聊幾句,好歹也先問問人家有沒有喜歡的人。”

“知道啦媽媽!”拉雅說。

到了晚上,這是點餐的高峰期,拉雅正好看到一個家附近的,她是個行動力十足的人,直接接過這單,又帶上兩份披薩和炸雞桶,先給客人送過去以後,就回到自己住的那棟樓,抱著一堆吃的,敲了敲隔壁的門。

裏面的人過了一會兒才開門,好巧不巧,正是她看上的那個。拉雅眼睛一亮,大方不羞澀地說:“嗨!晚上好呀,我是隔壁門的,叫拉雅,你叫什麽呀?”

對面人不說話,用一雙棕色的眸子盯著她,很嚴肅,很有氣勢。

“別誤會,我是來給你們送夜宵的,哈哈哈,你們是新來的,還不熟悉月城的氛圍,這裏很友好很熱情的!”

“鄰裏之間當然要互相認識一下啦,我家正好是開快餐店的,這是見面禮,嘗一嘗吧,我媽媽手藝超級棒的!”

“也不知道你們屋子住幾個人,夠不夠吃,我……”

她話還沒說完,這人看了看炸雞,冷冷丟下一句,“不吃。”

隨後直接就把門關上了。

咚的一聲。

還好拉雅站得遠,不然這力度估計能拍斷她的鼻子。

這也太冷漠了吧!

拉雅借著消防栓看了看自己,挺好的啊,蜜色的皮膚,臉上有點小雀斑,眼睛又大,元氣滿滿,她對自己的長相還是挺自信的,雖然不是超級漂亮那一掛的,但是活力十足,也很吸引人。

對著這樣的小姑娘,竟然連句好話都不說的嗎?

何況她還是鄰居,好心來送吃的,說話委婉一點,說句謝謝,心領了但是不想吃,這種話很難說出口嗎?

真是討厭,沒有禮貌。

拉雅皺了下鼻子,很是不高興地回到店裏,對著媽媽大吐苦水,覺得自己真的不能再看臉心動了。

後者只好往她嘴巴裏塞了一個雞翅,才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嘴。

她不知道的是,看上的小哥關上門以後,直接和房間裏的人一板一眼地報告:“是來送禮的鄰居,沒有異常。”

後者點了點頭,“準備好,時間一到立刻行動。”

宜早不宜晚,在月城拖得越久,越容易出問題。

等到了後半夜,一行人從房間出來,各自四散開,每個人身上都帶著一小瓶血,他們的行動目標是,把裏面的血倒進蓄水罐裏。

直接汙染月城的用水,所有人都跑不掉。

要不是燕家有單獨的用水,不和城裏居民使用一個水罐,副官早就給這份秘密武器灌註自毀的概念,而不是讓搗毀燕家。

蓄水池這裏只有一些基礎維護的人在上夜班,隔兩個小時巡邏一次。月城太安逸了,有燕家頂在上面,這裏的人們沒有任何危機意識,在他們心裏,燕家無所不能,根本不會考慮有外敵的可能性。

巡邏的人也十分懶散,兵士們根本沒有受到阻礙,沒引起任何註意,就把隨身帶著的一管血,和水罐裏的水融為一體,完成了自己的任務。

幾個人返回援助區,第二天什麽都沒有做,副官耐心地等了一天。

人可以一天不出門,但不能一天不吃東西。

副官特意叫來那個手下,讓他去拉雅家買炸雞。之前的敲門事件只是一個小插曲,但有人就有消息流通,萬一是一些新鄰居舉止奇怪不合群之類的言論,很容易得到懷疑,只差臨門一腳,他不想引起任何不必要的註意。

手下明白,透過貓眼看到拉雅出門,便特意跟在後面出了屋子,主動和她攀談起來,聲稱自己剛不久親人才去世,好久沒休息,心情不太好,語氣太差了,希望她不要介意。

他道歉道得非常有誠意,拉雅也很理解。父親剛剛離開的時候,她也很消沈,不想和任何人說話。

對方又說:“正好我肚子餓了,想吃點東西,不知道能不能去你家店裏?”

他這麽一說,拉雅昨天的不高興也就煙消雲散了,當然表示同意,很是熱絡地和他聊起天。

等到了店裏,兩個人之間明顯熟絡多了。

手下帶著幾個人份的食物回去,臨走前還和拉雅道了別。

拉雅趴在櫃臺上嘿嘿笑,又被母親打趣了幾句,“收一收你的傻笑,別怕客人嚇跑了。”

拉雅哼了一聲,“我們明天約了出去看音樂節的!”

“記得早點回家啊。”拉雅母親說。

“我肯定回家睡覺啦!”拉雅說。

一天很快過去,拉雅抱著幻想陷入睡眠,而隔壁,她有點心動的對象,正守著自己的長官,目不轉睛地盯著試管裏僅剩的一份血液。

副官將它放在火上烤了一會兒,粘稠的血液受到熱量,十分不適地沿著管壁向上攀爬。

“該起來幹活了。”

昨天偷偷給自己放了一天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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