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逐日之蛾24

關燈
逐日之蛾24

“你在違抗命令。”黑格略有失真的聲音透過耳麥傳出,直白地落入白格的耳朵裏。

白格的眼角眉梢流出一點滿不在乎的神色,“是嗎?我只是沒有及時執行命令而已。”

窗外車流如星,他漠然地望著,“而且我現在不是已經在車上了嗎。”

黑格嬌縱著自己的同胞弟弟,對他說不出一句重話。

況且他特意安排閃電跟著他一起行動,就是為了預防這種事。

這一點白格也心知肚明。

所以他仍舊不聽指令,很難說不是故意的。

什麽時候才能長大呢,如果我不在了,你要怎麽辦。

這樣的話存在黑格的心裏,卻始終說不出口。鑒於他如今半死不活,非死非活的狀態,以他對弟弟的了解,這話一旦說了,只是火上澆油而已。

黑格長嘆一聲,無奈又無力地說:“下次不要這樣了。”

車子一路開會臨時安全屋,白格打開車門,跳下車,像個叛逆少年似的臭著臉。

考慮到他的年紀,或許青春期也能很好地解釋如今的情況。

樹莓和閃電跟在他後面,兩個人互相對視,聳了聳肩,後者打了個手勢,指了指前頭的人。

樹莓連忙搖頭,她才不敢摻和進這裏面。

正在休整的時候,新的消息傳了過來,由月城基地的負責人灰兔帶領的一幫人和教會打起來的同時,後者竟然主動提供了一份情報。

是阿茲貝托的動向。

這種出賣盟友的事,教會沒少做。

聯邦的土壤註定了在這裏罪惡之花會絢爛綻放,恐怖組織多如春筍,教會能存留下來,除了背後有財閥支持以外,自身的不要臉也是一大原因。

和教會有過合作關系的人,就沒有沒被出賣過的,把合夥人推出去頂鍋,用他們吸引反抗軍的註意,是他們的拿手好戲。

正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一手禍水東引研究得爐火純青。

反抗軍還就得心甘情願地把自己當刀子使,因為這些恐怖組織都不是什麽好東西,他們是一定要消滅的。

雙方都皆大歡喜,除了倒黴的合作夥伴,沒誰受到傷害。

阿茲貝托必須解決,不能讓他的霸權統治得逞。

不過這個坐標是真是假,反抗軍還需要探查一番,雖然根據過往經驗,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是真,陷阱的可能是假。

但現實不是游戲,不能考慮百分比,這沒有意義,他們只有一次機會。

不過既然拿到坐標,就意味著教會和阿茲貝托的合作已經結束了,沒有變異藥劑的支援,只剩下擺在明面上的戰爭,這就要看聯邦的軍隊自己夠不夠努力。

不過和教會針對這麽多年,反抗軍也有自己的準備。

和灰兔說這個消息的是一位紅衣主教,他的聲音被裝置扭曲,聽不出男女,臉上也戴著面具,袍子寬大,瞧不出身形。

但為了表示誠意,這位紅衣主教是和灰兔面對面交流的,他們之間的距離很近,近到灰兔可以做一點小手腳,往他的身上撒點東西。

一點香粉,人類的鼻子聞不到,但反抗軍的一位新成員卻可以。

這是灰兔救下的一個可憐人,一個小女孩,骨瘦如柴,就倒在路邊,渾身臟兮兮的,灰兔看到她時,她已經出氣多進氣少,快要餓死了。

他把小女孩救下,給了她點食物,又把她送到福利院去,卻怎麽也沒想到第二天看到她竟然在自己家門口蹲著。

灰兔差點一槍把她崩了。

以為她是什麽敵對組織的特工,跟蹤他找到了自己的安全屋。

但女孩看到他卻毫不設防,肉眼可見地高興。

兩人驢唇不對馬嘴地聊了一會兒,灰兔才恍然大悟,原來她覺醒了異能,有一個無比靈敏的鼻子,是聞著味找過來的。

福利院距離這裏差不多大半個城市,能找過來,異能等級肯定不低,她瞧著只有五六歲,徒步走了這麽遠,可謂毅力堅韌。

灰兔左思右想,把人留下了。

小女孩叫多多。

經過測試以後,異能等級是a級,沒有其它任何花裏胡哨的能力,只有一種,就是能追蹤氣味,只要是她記住的味道,就一定能聞到,而且不受其它氣味幹擾。

用多多自己的話來說,就是非常明顯,像肉包子一樣。

這個距離的極限是200公裏,月城南北點才相距190公裏。

研究部都驚呆了,從未見過生效距離如此之遠的異能,難道這就是單一能力的妙處?

沒人說得明白,異能毫不科學,沒有規律。

多多認灰兔當了幹爹,特別聽他的話,也是有了她的存在,組織上才想出這樣一個計劃。

能把香粉撒到紅衣主教身上已經是意外之喜了,本來是想隨便抓一個成員的。

紅衣主教暫時沒動,只是換了一個據點,還在月城待著,反抗軍就在一個街區外租了個房子,讓灰兔帶著多多蹲點。

另一邊打算派人去他們給的阿茲貝托所在地探探虛實。

高山城距離月城有幾天車程,需要耐心等待,而這個人選,自然是德魯伊格爾,他是最合適的,也是最隱蔽的。

反抗軍曾經還有一位異能者,能把自己藏進影子裏,這些活通常都交給他,只是他已經犧牲了。

死在一場爆炸裏。

不過既然教會主動示好,近期的騷擾就可以停下了。

再繼續的話,教會就要開始反撲了。

這種敵對了太久自然而然產生的默契,真是令人反胃。

對於教會而言,底層人員是消耗品,他們靠洗腦招募人手,從來不怕少人。

以信仰為吊桿上的胡蘿蔔,有的是驢子跟在後面跑。

而反抗軍則不同,每個成員都極為重要,是不能割舍的同伴,能不犧牲就不犧牲。

燕銜川本來已經興致沖沖地抱著炸/彈準備去炸教堂了,卻臨時得到通知,停止行動,她嘴巴一癟,當場開始悶悶不樂。

鹿鳴秋:“請你吃香蕉船。”

燕銜川舉起一根手指:“再加一頓烤羊肋排。”

鹿鳴秋大手一揮,“沒問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