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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因果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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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因果19

在場的兩個人都沒說話。蟲師見狀更是心慌,他不想死,貪生怕死是他的人生格言,是他的真實寫照。

“我調到核桃鎮就待了兩年,對那兒也不清楚。地上不讓去,外面也不讓去,整天就在地底待著,我連實驗室都沒看過!”

他舉起手,三指並攏朝天,信誓旦旦地說:“我發誓,要是我有半句假話,就讓我死無全屍!”

“想讓我們相信你,只靠嘴皮子一碰可不行。”灰兔不緊不慢地說。

蟲師眼珠一轉,“當然,當然,我是真心實意想要投誠的,教會的一些情況,我也會說。”

“你們想知道哪些方面?”

“你說就行。”鹿鳴秋說。

這種問什麽答什麽,不問就不答的小把戲,還是別耍了。

蟲師臉皮極厚地笑了下,開口說道:“教會有三個主教,分別負責不同的轄區,北面一個,東面一個,南面一個。上面還有一個教皇,這些我只是知道,從來沒見過。”

“我只見過一個主教,聖言,說是母神伊塔露在人間的口舌,替祂傳播神諭。他負責北面的轄區。”

“教會原本有四個a級異能者,守門者亞爾曼已經死了。”他擡眼看了一下坐著的兩人,“死在反抗軍的手裏,還有一個我,剩下的我認識的,只有一位,叫紅蛛,但她是什麽能力,我並不清楚。”

“是真的,我沒說謊。”蟲師苦笑著說,“出了芯片的事兒,我現在怎麽敢耍小聰明。異能者看似風光,實際接觸不到教會事務,我們只是一群被供著的打手,平時好吃好喝,一旦需要我們送命,我們就得一個接一個去死。”

“還有呢?”灰兔不為所動,繼續問道。

“我加入教會差不多快四年,平時只在地下基地活動。”蟲師舔了舔嘴唇,有些猶疑地說,“我是……有案底的,不能見光。”

“教會的基地分布位置,你知道嗎?”灰兔問。

蟲師閉口不答,眼神慌亂。

“你不知道。”灰兔肯定地說。

“他們的近期計劃?最近的實驗項目?”灰兔又問。

蟲師依舊張不開嘴,鼻尖沁出薄汗。

“你這樣投誠,很沒有誠意啊。”灰兔不鹹不淡地說。

過了一陣,見他還是不說話,灰兔一擺手。

“不是我不想說,是我真的不知道啊!”蟲師驚惶地大喊,一滴冷汗順著他額頭滴下,“他們什麽都不告訴我。”

他幹咽了一口唾沫,瞳仁不安地閃爍著,“我知道他們在月城有基地,在庫爾茨裏也有,北部的基地我就知道這兩個。”

“還有……還有……”他支支吾吾了半晌,見灰兔又要擡手,急忙高聲說道:“我還知道一件事,有一次,兩年前的事,庫爾茨裏來了一個大人物視察,我聽他們說什麽培育計劃快成熟了。”

“沒了,真沒了。”他實在憋不出來其他情報,“不過我可以為你們效命!我也是a級異能者,能力是操控昆蟲,有我加入,絕對不虧的!”

“我們需要考慮一下。”灰兔站起來,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過兩天給你答覆。”

蟲師頓時松了口氣,放下心來。在他看來,這就是同意的訊號。

a級異能者,鳳毛麟角的存在,怎麽會有組織拒絕?不過是他從前在教會待過,內部還有些顧慮,不過他們會想通的。

蟲師抹掉臉上的汗,胸有成竹地揚起嘴角,跟著守衛走到關押室裏。

鹿鳴秋看著他離開的背影,低聲說:“我不相信他說的話,不是因為他說的是假的,而是因為,他的視野狹隘,什麽都看不到。”

灰兔聳了聳肩,“滿腦子都是私欲享樂的蠢貨一個,等腦機運到,我們自己看。你不要用異能試探了,別輕易受傷。”

“這次去核桃鎮的行動就太冒險了。”他語氣裏的不讚同很淡,但鹿鳴秋剛好能聽出來,“你一向謹慎,不應該讓自己置於險地,這不像你。”

“是因為她嗎?”灰兔遠遠看著一個高挑的女人歡天喜地地跑過來,半個眼神都沒分給他,只顧著直勾勾地看著黃雀,活像是幾輩子沒見了。

“我知道自己這次的行動有些不妥。”鹿鳴秋對跑來的人笑了下,“以後不會了。”

灰兔就長長嘆了口氣,超級大嘆氣。

燕銜川看了看他,記憶中這種嘆氣大多出現在她的爸爸支持的隊伍打輸比賽的時候,往往還要加上一句,“我的青春!”

這句話從她記事起就聽過,一直聽到高中畢業。

這個人戴著面具,看不到臉,但他的聲音卻是皺巴巴的,像是吃了一盤子苦瓜,而且這瓜還被苦膽汁泡過。

“唉……”他重重地嘆氣,“我不是要批評你,你自己有分寸就行。”

說完,他又嘆了口氣,搖搖頭走了,背著手,只有這時候才像個老年幹部。

燕銜川:“他是誰?”

“我曾經的教官。”鹿鳴秋說著,臉上綻開笑容,“跟我來,讓我看看你的眼睛。”

她伸出手,拉著這人走回審訊室,把門關上。走近一步,兩個人幾乎貼在一起,而後擡手在燕銜川的耳朵上摸了一下。

投影出的假臉一閃,露出她原本的雙眼。深黑的瞳仁藏在同樣幽深的虹膜內,長而順直的睫毛並不眨下,只是這樣直直註視過來。

“這個眼睛還習慣嗎?有沒有什麽不舒服的?”鹿鳴秋關心道。

“沒有。”燕銜川怔怔地看著她,“眼睛很好用。”

“那就好。”鹿鳴秋就很高興似的,再度捏了一下她的耳垂,向後拉開距離,

“你的傷怎麽樣?”

燕銜川的面頰上沁出一絲微紅,默默挽起袖子,把胳膊伸出來。

“好的差不多了。”鹿鳴秋觀察了一番,點點頭,“我沒什麽事要忙了,走嗎?還是你想在基地裏再逛逛?”

燕銜川立刻搖搖頭,“我不想逛。你去哪兒,我就跟你去哪兒。”

“那就走吧。”鹿鳴秋心情很好似的,臉上的笑一直沒下來過,“我們回家,先睡上一覺,晚上出來吃夜宵,好好犒勞一下自己的胃。”

她變戲法一樣,從兜裏拿出一顆奶糖,“之前看到別人辦公桌上有一袋,我就偷了兩顆。”

她動作自然地抓起這人的手,把糖放到她手心裏,“是草莓味兒的。”

燕銜川簡直要被這一系列互動燒幹了腦子。

好奇怪,這是什麽,這是朋友之間的互動嗎?可是仔細一想,的確也沒有出格的舉動,大街上經常有兩個女孩子手牽手走路,互相擁抱,也都只是朋友。

她的臉像發燒一樣紅,耳垂也是。

變成羊的時候,被摸摸頭,揉揉耳朵,拍拍後背,她也不覺得害羞。這一雙手撫過她的皮毛,就像是溫泉按摩一樣,讓人舒服得直打呼嚕。

但是她靠得那麽近,呼吸也融在一起,她的眼睛,像是倒映了天幕的海,關心就化作海面上璀璨的日光,晃的她頭腦發昏,骨頭發軟。

燕銜川手忙腳亂地剝開糖紙,用了平時兩倍的時間,才把粉色的包裝皮撕開,取出裏面粉白色的糖球,放進嘴裏,含混地應和:“嗯嗯……”

“月城是一座很古老的城市了。”

兩人走出基地,在小巷裏繞了一下,再出來,正好是一條小吃街。

整條街上都掛著紅紅的圓燈籠,下面墜著流蘇和福結,街上人聲鼎沸,各種食物的香氣撲鼻,瞧著喜慶又熱鬧。

鹿鳴秋介紹說:“它的歷史,要追溯到上千年前,這幾天沒有事忙,我們可以一起逛一逛,月城的動物園還有孔雀和熊貓呢。”

好的,動物園。燕銜川完全不過腦子地胡亂點頭。不要說是動物園,哪怕現在邀請她去鹽酸池子裏游泳,她也會想都不想就同意的。

“這裏人太多了。”鹿鳴秋想了想說,“要牽著手嗎?我怕你走丟了。”

今天難不成是我生日嗎?燕銜川恍惚地想著,卻也不忘了大聲應道:“要!”

下一秒,一只手就牽起她的手,那手的主人又沖她一笑,神色坦然,拉著她走入人潮中。

“這條街的小吃味道都挺不錯的,只是你剛吃過飯,要不然喝杯奶茶?要嘗嘗嗎?”

兩個人並肩行走,或許是因為太過喧鬧,怕燕銜川聽不清,鹿鳴秋就側過頭,貼著她的耳朵說話。

“要嘗。”燕銜川完全喪失了思考能力,變成了一個只會點頭的機器人。

奶茶店的冷氣一吹,讓她短暫找回了自己的腦子,突然想到一個重要的事,“你吃過午飯了嗎?”

“還沒有。”鹿鳴秋如實說道。

“先去吃飯。”燕銜川鄭重地說。

於是兩個人手裏都拿著一杯奶茶,手牽手走進了一家店裏。

“一份鴨血粉絲,正常辣。”鹿鳴秋對服務生說。

“不要點兒別的了?咱們店的鹵鴨頭鴨脖都可好吃了。”服務生半傾著身子問。

“要吃嗎?”鹿鳴秋轉頭看向坐在對面的燕銜川。

而燕銜川當然是點頭,“要吃。”說著,她吸了一口手裏的奶茶,慢吞吞嚼著珍珠,腮幫一鼓一鼓。

好甜,奶茶好甜,珍珠也好甜。應該也摻了酒,不然她怎麽醉醺醺的。

鹿鳴秋(跳出來)(牽手手):嗨!想不想我?

燕銜川(嚇得三魂出竅):想!

鹿鳴秋:要不要抱抱?

燕銜川(後退一步)(警惕):你到底是誰,是不是妖怪變得,把我的太太還給我!

知道我為什麽這麽難過了!都是《活著》的錯!忙忙碌碌一整天,也不知道自己在忙什麽,可能忙著給我死掉的碌碌無為的腦細胞挨個打造棺材再上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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