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罐裝靈魂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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罐裝靈魂15

他跟聖愈教會搭上線也沒有多久,才一個多月,對方給出了他無法拒絕的條件——一支異能升級藥劑。

毒刺起初根本就不相信,異能是極不可控的,沒有人知道它們怎麽產生,和人體有什麽關系,也不知道它們怎麽升級。

普遍的說法是,遭受重大變故的人,在絕境當中獲得異能的可能性會更大,也有說法是靈魂強大的人也更容易擁有異能。

但這些都是猜測,有人睡一覺起來就有異能了,它的出現毫無規律可言。

至於如何升級異能,全靠緣分。已知的一個方法是,需要經常性地使用異能,就像是游戲裏增加技能熟練度,經驗條滿了,自然而然就升級了。

但這種方法也不是全然有用。

全世界範圍內沒有任何一個能夠切實進行異能升級的方法,讓人只要照做,就能變強。

聖愈教會給他看了一個虛夢,裏面的主角註射了一管藥劑後,確確實實變強了,這簡直難以置信。

毒刺無法拒絕這份誘惑,他的異能只有D級,雖然是聽著很嚇人的爆破,只要是他經手的武器都能帶來小範圍爆炸,比如槍裏的子彈打出去就像是自爆彈一樣。

但異能等級低就意味著使用時間短,威力小,實際用起來遠不如看上去那麽好用。

變強是毒刺的執念,如果能得到這份藥劑,他的異能漲一級,威力幾乎可以翻倍。

而他要做的也很簡單,只是傳遞消息。

上次黃雀的行動沒有通知其他成員,等他知道這件事的時候,行動已經結束了。

聖愈教會的人承諾,只要他幫忙傳遞兩次消息,就給他一管藥劑。

這次黑格白格率領的行動,他知道後便趁機通風報信。

可毒刺萬萬沒想到,只是一次行動失敗,黃雀就搞出這麽大陣仗,竟然要全員審查。

聖愈教會給了他一個裝置,說是能覆寫記憶,掩蓋精神波動。他就是靠這個躲過了精神烙印的警報,但能不能糊弄過黃雀本人,他心裏完全沒底。

沒任務的時候,黃雀很少待在基地中,但只要遇到了都會和人打招呼,很和善。可一旦出任務,她就像是換了一副面孔,整個人嚴謹、冷漠、不顧性命,一句廢話也不會多說。

毒刺曾經跟過她一次,就那一次,對方使用精神力讓一圈敵人像被收割的麥子一樣倒下的場景,深深刻在他的腦海裏。

組織裏三個領導人,黃雀是露面最多,看起來最好說話,也是最不好惹的那個。

一個接一個人進門又出來,終於輪到了他。每個人的眼睛都盯著他,他一副因為清白而無所畏懼的樣子,神態自若地推開銀色金屬門,坐到房間內唯一空著的椅子上。

“等很久了吧,還好嗎?”鹿鳴秋說。

“只要能清除嫌疑,這點兒時間算得了什麽。”毒刺撥了撥頭上的短發,他故作好奇地問,“你有懷疑對象了嗎?”

“所有人都見過一遍後,你就知道了。”鹿鳴秋說,“現在放松精神,不要抵抗,很快結束。”

毒刺閉上眼睛,把從古到今他知道的所有神仙上帝都求了一遍。

幾分鐘後,他的耳畔傳來對方平淡溫和的聲音,“你可以走了。”

毒刺心裏猛松了一口氣,站起身就要走,剛轉過頭,卻聽到背後的人又叫住他。

“等等。”

毒刺轉過身,手掌在衣兜裏緩慢握緊,“怎麽了?”

“任務前一天禁止飲酒,上次你因為酗酒差點兒壞事的事我還記得,再有下次就去禁閉室。”鹿鳴秋說。

“害,”毒刺露出笑容,“我肯定不會再犯,放心吧老大。”

“走吧,叫下一位。”鹿鳴秋擺了擺手。

他全須全尾地從審訊室內出來,態度自然地加入了正在討論的人群裏,和他們一樣用審視的目光盯著剩下的人。

淩晨三點半,所有人都過了一遍。

鹿鳴秋跟在最後一個人身後一起走出來,重新站在首位,討論的聲音漸次降低。

“我很高興,我們之中的絕大部分依舊是可以信賴的同伴。”

此話一出,所有人立刻分散站開,目光不斷掃著周圍的其他人。

“但我也很心痛,有人背叛了自己的理想信念,忘記了我們集合在此的理由,忘記了他自己的初心。”

“因為覺得無法戰勝敵人,就選擇成為倀鬼,反而坑害自己的同胞。但凡撤離得慢一分鐘,我們都會迎來人員削減的慘痛損失。”

她的視線在每一個人臉上掠過,最終停到了一個穿著工服的普通人身上。

後者被她看著,表情當即扭曲起來,鼻涕眼淚糊滿了他慘白驚恐的臉,但他仍舊一步一步走了出來,像是提線木偶一樣身不由己。

“維克多,我記得你是在去年三月份加入星火的,因為公司的人奪走了你的愛人,把她抓走充當實驗的小白鼠。”

“五月份,我們搗毀了實驗基地,救出了許多無辜人,其中就包括你的妻子。半個月後,她去世了,大家還進行了一次追悼會。”

“聖愈教會是公司財閥的走狗,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而你,你選擇幫助自己的仇人,暗害自己的友人與家人。”

“我要你親口把理由說出來。”

維克多站在人群中央,像是被審判的罪人,又如同愚人中唯一的清醒者。

他的身體已經不聽自己使喚,只有腦袋可以左右轉動,可以做出表情,可以吐出話語。

在所有人憤恨狂怒的註視中,他忽然大笑起來,笑到眼淚飛濺,笑到嗓音嘶啞。

“教會的人告訴我,人是有靈魂的。”他斷斷續續地說,“每個人的靈魂有不同的特質,他們能幫我找到佩兒的轉世。”

“你相信了。”鹿鳴秋語氣平穩地說。

“我應該不信嗎?”維克多目光嘲諷,臉上流露出悲哀與狂熱糅雜的孤註一擲,“我知道你們都在心裏嘲笑我,覺得這種理由,這種說辭十分可笑。”

“但萬一呢,真有這樣的可能,讓你們和失去的人重新相逢,你會不動心嗎!你會嗎!”

“我必須要信。”維克多說,“我也不後悔。”

“我不動心。”胡椒說,她塗黑的嘴唇緊抿著,“你這是赤裸裸的出賣,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理由,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欲,為了自己心裏好受,就把其他人的命當成空氣!組織規訓的第一條就是永遠不放棄自己的同伴。”

“恐怕在你心裏,我們這些人根本什麽都不算。”她冷笑一聲,“為了搗毀實驗室,平安在重癥病房躺了一個月才好,李子兩條腿都換成義肢了,你做這些的時候,對得起我們嗎!”

“說到底,你只是自私而已。”

維克多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她走過來,拽走維克多衣兜上的一枚胸針,“你不配擁有這份禮物。”

把胸針直接扔進垃圾桶,胡椒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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