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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神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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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眼前一黑再一亮,眾人便已經到了另一個地方。

周圍只有無盡的黑暗,唯眼前向上伸展出看不到盡頭的寬闊白玉階梯,旁邊立著一塊古樸的石碑,上面用正楷寫著幾個朱砂大字:一步一磕頭,一步一濺血。

“這是叫來人一個臺階磕一次頭,每一次都必須磕出血來?”陸風行摸著上面的字,咋舌道,“仙帝有點狠啊,這麽長階梯上去,人怕不是要磕傻了。”

那邊君莫笑試圖踏上第二級玉階,被無形的力量擋了回來。

“必須要磕頭?”莫歷書皺起眉頭,看向塔爾斯。

“當然……不用。”塔爾斯蹲下身,割破手指抹了一下臺階,“前面那句話是誤導的,讓人以為必須磕頭磕出血來。其實只要有血就行,不過必須是本人的血。”

塔爾斯的血在玉質的臺階上閃了一下,緩緩滲入消失不見。他順利踏上第二級玉階,並一步一滴血地往上爬去,很快就消失在了眾人視線中。

眾人對視了一眼,也只好按照塔爾斯的方法慢慢往上爬。爬了兩百多階,陸風行腰酸腿麻不說,人都有點暈了。這些人裏面不算塔爾斯這個表面辟谷實際修為不明的人物,屬他修為最弱。

“塔爾斯!還有多長啊!”陸風行沖上面喊了一聲。

“一共九百九十九階,我到了,你們加油。”塔爾斯的聲音遠遠傳下來。

陸風行覺得有點方。

按一個階梯一滴血、一滴血一毫升來算,這是要差不多整整一升血才能到頂,換個普通人就失血過多了。雖然他們修為至少都是辟谷不用擔心失血過多而死什麽的,可是他們修為高就代表自愈力也強……

一次次割手指也!很!疼!啊!

陸風行在心底把寫出這種設定的塔爾斯罵了個狗血淋頭,但還是不得不乖乖地一次次割手指、一級級往上爬。

眼看著勝利在望,已經能看到塔爾斯站在最頂端俯視著他們了,幾人加快速度迅速過完了最後的階梯。踏上頂端地面的那一刻,陸風行眼前一陣發黑險些直接趴下,還是沈修把他接在了懷裏。

“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都和我差不多高了。”陸風行嘟囔道,好一會兒眼前的黑暗才緩緩消退,直起身幹咳一聲,往周圍看去。

這是一個長長的石頭隧道,身後的玉階不知何時消失了,只剩一個石壁,腳下踩的也是石頭。兩側的石頭裏有透明的長條狀蟲子鉆進鉆出,密密麻麻的看起來極為詭異。

“這就是噬魂蠱了,你們不要直接用皮膚觸碰。”塔爾斯道,邁步向前走去。他走過的地方,噬魂蠱像是看到了什麽可怕的事物一樣紛紛鉆進石頭不肯出來。

陸風行正欲向前走,卻感到手上傳來冰涼觸感。扭頭一看,沈修正目不斜視地牽著他的手向前走去。

……孩子你能不能不要這麽粘人……

轉頭再一看,君莫笑已經又掛在了莫歷書身上,陸風行默默撫了撫額,也任由沈修去了。

走了一會兒,地上出現一具斜倚著巖壁的屍體。那屍體面貌臉色像是活人,但衣飾卻又不是近幾百年的款式。死者容貌俊美,可臉色扭曲,神情極其可怕,仿佛死前遭受了什麽非人折磨。屍體上還有比巖壁上密集無數倍的噬魂蠱爬動著,以頭部最多,看起來十分惡心。

“至少三百年。”沈修打量了一會兒屍體衣服上的花紋後道。

“修為高深者屍體不腐很正常,更別提你們沈家基本上代代都能達到至少羽化。”君莫笑撇了撇嘴。

繼續走下去,幾百米長的隧道陸續出現了幾十具屍體,無一不是保存得極為完好,神情扭曲,上面寄生著無數噬魂蠱。不過其中卻沒有一個女子。

隧道到了盡頭,分出五條岔路。塔爾斯站在最右邊的洞穴口,道:“一條路只能進一個人,其中的遭遇和終點都是一樣的,在半路失敗的話會被扔回方才的隧道,噬魂蠱便會直接對失敗者下手了。”

說完,他自己便進了最右邊的路。剩下四人遲疑了很久,但最終還是各自挑了一條路進去。

陸風行心裏很虛。

他不是沈家人,又沒有君莫笑那種實力,鬼知道這隧道裏面會發生什麽……

新的隧道裏面沒有噬魂蠱,走了二十幾米,前頭沒路了,在石壁上垂著一條繩梯通向上方。都來到這裏了,反悔也沒用,陸風行咬咬牙開始爬梯子。

手摸到了似乎是木質的地板,陸風行直接輕身翻了上去。他來時的洞口在他上來之後自動閉合,周圍沒有燈,只有一片寂靜的黑暗。

“有人嗎?”陸風行試探著喊了一聲,意料之中的沒有任何回應。他站起來慢慢磨了幾步,正準備點個掌心焰看看情況,周圍卻忽然亮起。突如其來的光亮刺得陸風行眼睛一瞇,警惕地打量起周圍。

這是一個直徑大約十米的正方形房間,四周沒有出口,地板是木制的,四面墻上離地兩米處點滿了蠟燭。陸風行凝神等了許久,還是沒有任何事情發生。

這莫非是要無聊死來的人?

陸風行靠著墻坐下,百無聊賴地想著。

方才的九百九十九級玉階是要折磨來者的肉體,幾百米的隧道是為了折磨來者的精神,那這間屋子是要幹什麽?

無聊確實是一件能讓人發瘋的事情,於是陸風行拿出了永遠隨身攜帶的話本。

如果每條路都是一樣的遭遇,至少沈修是不用怕無聊的,他習慣了……而且他乾坤袖裏還有兩大箱話本。_(:з」∠)_

然而,一本話本看完,陸風行沒帶多的了,又開始無聊起來。沒過多久,陸風行晃了晃手腕,“避世,極情,出來聊聊。”

一直是少年外貌的兩個劍靈從避情裏脫出,站在陸風行面前。

“別站著啊,來我們坐下聊聊天。”陸風行壓了壓手,兩劍靈乖乖盤膝坐下,一人兩靈呈三角形坐著,一時無言。

陸風行伸手去碰了碰極情的頭發,結果手指直接穿了過去。劍靈沒有實體,人是碰不到的。

似乎被陸風行的動作嚇了一跳,極情臉上泛起一抹紅暈。

陸風行:……

你臉紅個啥?

“神劍裏面的空間是怎樣的?”陸風行幹咳一聲,問道。

“什麽都沒有,只有一片黑暗。我只看得到他。”極情搶在避世之前回答道,神色帶著幾分委屈,“他又不和我說話,我都快無聊死了……”

避世淡淡地道:“你太吵了。”

極情一聽就炸毛了,“我哪裏吵了!還不讓我說話了!分明是你太無趣死板陰沈冷漠無情!”

避世道:“那你還找我這個無趣死板陰沈冷漠無情的靈講話。”

極情怒道:“你以為我想!要不是因為我旁邊只有你鬼才來找你哦!”

避世撇了撇嘴,道:“你以前沒有我,幾十萬年不也熬過來了?”

極情被氣得眼圈都紅了,“有了就不一樣了!你一個新生的劍靈還沒十歲懂什麽?!你以為幾十萬年那麽好過嗎?!”

避世無奈地扶額,“好好說話,哭什麽……什麽東西?!”

四周墻壁忽然開了一排小孔,裏面噴出仿佛生怕別人不知道是幹什麽用的淡粉色氣體,很快便充滿了整個房間。別說陸風行了,連兩個劍靈的臉色都迅速漲紅了起來——這藥竟然對劍靈也有效!

避世抓住極情的胳膊直接回了避情中,獨留陸風行一個人一臉懵逼地坐在原地。

沈家遭受詛咒,一動欲就會全身疼痛,所以這仙帝是要來者疼痛不堪不說,一人一條路,也就是□□焚身還不得抒解……

這招夠狠……

陸風行在越來越高漲的欲望裏咬牙切齒地想,隨後聽到了什麽東西滑過地面的磨擦聲。

心底發寒,陸風行擡頭看去。對面墻壁上不知何時開了一個口,一條有他大腿粗的青皮黑紋蛇從中爬了出來,金黃色的蛇瞳貪婪地盯著陸風行。

……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避情劍落入手中,可下一秒就被不知名的力量拍在了地上。陸風行頭皮一麻,正想一掌拍死這條蛇,卻發現內力也用不出來。

那蛇像利箭一樣從地上彈到了他身上,然後……尼瑪尾巴一甩就撕!衣!服!了!

陸風行懂了。

仙帝是要在這裏把來人的尊嚴打碎,精神肉體一同折磨個死去活來。

這仙帝妥妥是個變態!還有寫出這種角色這種設定的塔爾斯也絕對是個變態啊啊啊!!!

陸風行試圖甩開已經爬到腰上的蛇,結果顯而易見……失敗。

難道他今天要在這裏被一條蛇給上了???

陸風行試圖撿起避情,但避情緊貼著地面完全拿不起來。他身上也沒有別的利器,一時之間仿佛陷入了絕境。

“撕拉——”

眼看著衣服就要被撕光了,冰涼滑膩的蛇尾已經探入他大腿,陸風行終於下定決心糊這條蛇一臉***。

恕他節操還在線做不到被蛇上!

紫火自手心騰起,迅速蔓延到全身。死水一般的內力開始沸騰,陸風行的氣息節節攀升,從辟谷沖到了金身,又很快沖到了羽化。

蛇被沖擊得飛了出去,而陸風行終於得以從貞操危機中解脫,擡手就把那條蛇打了個稀巴爛。

再次坐下來,陸風行靠在墻壁上,擡頭看著天花板。

快死了吧……還好有先見之明學了紫火掌心焰,可以死得毫無痛苦……

不過幾秒鐘的爆發後,氣息便慢慢滑落。陸風行慢慢閉上眼,腦海中劃過沈修那完美得不似凡人的臉。

同樣的情況,你會如何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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