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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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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網上的風向簡直說變就變。

前一秒因為《偶像重生吧》的攝影師在微博發了一張奚莧與祁洵後臺互動的花絮,網友直呼甜炸了,配一臉。當然也有鮮少的聲音在質疑祁洵與孟心謠的關系,他們對於奚莧的態度,支持和同情。

但……營銷號幾張疑似奚莧穿著丁斯時外套,從他居住的小區離開的照片,便再一次讓網友的風向發生了轉變。

一時間,孟心謠成了受害者,背鍋俠。忍氣吞聲了好幾天的孟心謠粉絲們終於揭竿而起。他們很理智,不賣慘,言之鑿鑿地希望全網還孟心謠一個公平。

而奚莧,成了全網群起而攻之的對象,經歷了孟心謠前幾天經歷過的網絡暴力。

休息室裏,奚莧看了眼緊閉的門板,坐正,整了整衣服,淡聲道:“進來。”她倒是想瞧瞧,這群記者能整出什麽花來,還能把她綁架了不成。

隨著門被打開,奚莧活動了下脖子,一副要大開殺戒的架勢,但擡頭瞧著門口的人,瞬間偃旗息鼓:“沈興洲?”

“不是叫興洲哥嗎?”沈興洲眼底帶著惡作劇的笑意,演出的服裝還沒有換下來,又酷又帥,少年感十足。

奚莧咬咬舌頭,間接性失憶:“你怎麽來了?”

“外面都是記者,怕你一個人被為難,我來接你出去。”

“不合適吧……”被記者配到他倆一起,那就更說不清了。雖然說兩人是打小的情誼,但花邊緋聞,牽扯上沈興洲,對他而言,終歸不是好事情。

“小魚兒和蕾姐一會就過來了,你不用擔心我。”奚莧說,“如果讓記者拍到,你和我孤男寡欲待在休息室裏,不知道還要造謠出什麽樣子的消息呢。”

沈興洲不以為意,走過去把窗簾拉住,道:“反正我和你的緋聞從小到大就沒有斷過,也沒什麽好怕的。”私下裏的沈興洲正如他在熒幕上保持的形象一樣,溫潤如玉,溫柔似水,在面對奚莧時,又添了一些親昵與寵溺。

沈興洲玩笑地看著她,饒有趣味道:“你難道害怕和我傳緋聞?”

奚莧抿嘴,沒吭聲。

說實話,從一個旁觀者的角度看,奚莧這個大小姐頑劣刁蠻,臭名昭著,只是因為強勢的長輩與家境,讓圈子裏的人畏懼著不敢有所行動。但隨著奚莧真實的一面一點點的暴露出來,一切會翻車的非常快。

稍有不慎,奚莧便會成為全網攻擊、毫無翻身之地的臭蟲。

她是不想真到那一天,沈興洲被影響啊。

“奚奚。”沈興洲突然出聲。

正在想事情的奚莧聞聲,下意識應了一聲,“嗯?”然後緩慢地擡頭,眼底神色帶著單純幹凈的疑惑與茫然。

沈興洲長這麽大,不論童年時期第一次站在鏡頭前演戲,還是成為最年輕的影帝站在舞臺上從德高望重的前輩手裏接過獎杯,他從未緊張過。或者說,從未像此時此刻一樣緊張過。

“做我女朋友好不好?接下來的困難與艱險,讓我陪你一起經歷,共同分擔。”

沈興洲瞧著他從小看著長大、一向熟悉的女孩此時此刻安安靜靜的坐在沙發上,一反常態,言行舉止更為沈穩,眼底情緒也不在張揚囂張。沈興洲有些好奇,自己出國進修音樂的這幾年,這個曾經在他跟前撒嬌耍賴像個永遠長不大孩子的女孩,是經歷了什麽事情,竟然變成了如今的有內涵有思想知分寸。

沈興洲隱約能夠感覺到,自己此時此刻說這樣的話題並不合適。

但是沈興洲同樣也感覺到,如果自己此刻不說,日後可能便再也沒有機會了。

“興洲哥,對不起,我……”她想說,我已經不是過去那個刁蠻千金了,更不是那個滿眼滿心、心心念念都是你的小青梅了,“你出國的這幾年,我們都變了。”

沈興洲看著奚莧突然緊張而為難的模樣,頓時心生不忍,他愛她護她還來不及,哪裏舍得看到她為難糾結的樣子。

沈興洲語氣輕松:“確實,是我來遲了。”頓了下,沈興洲用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語氣,輕松而舒適地問她,“你喜歡祁洵?”

沈興洲盯著她,害怕她說是,又覺得她給出的答覆不論是什麽,自己都能夠接受。

對的時間遇上對的人,才是愛情。

沈興洲之於奚莧,出現的夠早,但終究是錯過了。

“不是。”奚莧面對這一個問題時,臉上絲毫不見猶豫和躲避,回答的幹幹脆脆,“我們只是營業關系。”

奚莧抿唇,不知道該怎麽給沈興洲解釋“練舞室視頻”的矛盾沖突。

好在沈興洲並沒有多問,他擡起手腕看了眼時間,淡聲:“我送你回家吧。”

奚莧依舊不願被記者拍到自己在這個節骨眼和沈興洲同框,正猶豫著要拒絕時,門再次被敲響。

奚莧緊張:“誰啊?”

門外靜悄悄,許久許久後,沒有回答。

奚莧看一眼沈興洲,沈興洲同樣疑惑地攤了下手,倒是坦然,徑自朝著門口的方向過去。

此時,在經過良久沈默後,門外終於響起男聲:“是我。祁洵。”

沈興洲拉開狹窄的門縫,便沒有再撤手。祁洵不解地沖他挑了下眉毛,表示自己要進來。

沈興洲神色淡然,視而不見一般,淡聲問道:“有事?”

祁洵:“我來找我女朋友。”

“興洲,被鬧了,讓他進來吧。”奚莧想到先前歡迎宴那次的修羅場,仍然心有餘悸,生怕這兩個冤家聚在一起,分分鐘能夠打起來,忙適時地從中調和。

祁洵成功進入休息室,沈興洲關了門,奚莧感覺一股無形的緊迫感正在兩人之間糾纏蔓延。

奚莧深吸一口氣,覺得自己必須做點什麽解決這個問題。

“興洲,你不是說,還有事要忙嗎?一會我跟祁洵的車走就好,你回去的路上註意安全。”

沈興洲:“……”

祁洵作為勝利方,得意地看了沈興洲一眼。

沈興洲微微地嘆口氣,無奈但又毫無責備情緒地看向奚莧,道:“你啊你,有事給我打電話。”

開往演藝大廳的保姆車裏,王蕾的電話就沒有斷過,大會小會不停地開,生怕自己稍微懈怠影響了公關進度,導致奚莧的名聲與國民印象受到影響。

小魚兒在一旁陪著王蕾,只能幹著急,一遍遍地催促司機在保證安全駕駛的前提下,再快一點。她的手機號碼不知被誰洩露出去了,這會電話一個接一個,手機不停的震動,最後她因為覺得煩躁,開了飛行模式,但又害怕奚莧遇到事情聯系不上她,只好改成靜音模式,一邊往黑名單裏拉人,一遍拒接一個個變化著不同歸屬地的號碼。

誰也沒有想到,事情還能變得更糟糕。

“蕾姐,”小魚兒快要哭了。她跟在奚莧身邊的時間不算短,但因為奚莧在圈裏地位的特殊性,加上蕾姐這個圈內金牌經紀人的坐鎮,小魚兒並沒有直接面對過什麽棘手的問題,“網友正在給北戲施壓。”

王蕾眉頭一皺,覺得事情不簡單:“我看看。”

小魚兒連忙把手機遞過去。

北戲是奚莧正在讀的大學。奚莧是去年秋天考入北戲的新生,文化課和專業課成績雖比不得早已出道有演技傍身的同學,但整體還算不錯,當時還被小小報道了一波。

大小姐從小便不是什麽乖乖女,哪能在學校裏好好上課。

隨著奚莧參加《偶像重生吧!》的錄制,她更是光明正大地請了長假。

戲劇學院不少學生在進修學業期間,會拍戲接通告,學校老師雖不提倡,但也沒有禁止。

壞就壞在……奚莧這次撞到槍口上了。

王蕾點開剛被頂上熱搜第一的話題,入眼看到一個ID為“北戲今天開除奚莧了嗎”的賬號發的一條千字長文。

通篇言之鑿鑿,有理有據的羅列奚莧從去年秋天入學以來,網上曝光出來的動向信息、學校同學的印象,以及數次重要考試的成績單,每條每項都實打實地錘死了奚莧頻頻缺席學校活動的事實。

如果是業餘活動還好,可怕是的連最基本的學業都沒有及時完成。

最後這個博主振臂一呼,高聲呼籲:“請北戲還校園以公平,請奚莧為更熱愛演藝學府的優秀人才讓路。”

無稽之談!

王蕾頭痛地捏了捏眉心。

敵人在暗,自己在明。上一個麻煩還沒有解決,一樁樁一件件,早就安排設計好了似的,一股腦全部湧現出來,將奚莧的團隊打了個措手不及。

王蕾的手機響,她一邊瀏覽著底下千篇一律近乎統一的評論,一邊接通電話:“我已經看到了,不管對方出多少錢,先加價,務必要把熱搜降下去。”

和公司那邊的同事下打完命令,王蕾又看向小魚兒,冷靜地提醒:“你現在馬上立刻把奚莧的微博密碼改掉。”

小魚兒聽著王蕾帶著火氣的命令,不自覺緊並著雙腿,後背微微挺直,大氣不敢喘,忙去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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