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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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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奚莧年紀輕,和練習生年紀相仿,此刻卻帶著幹凈卻冰冷的王者歸來的霸氣,冷颼颼地環視一周:“最終成團出道的選手,需要唱跳的王者,需要道德上的勇士。不是遇到困難,就求老天爺給他換到題目。聽明白了嗎?”

“明白了!”絕大多數看熱鬧的練習生們早就看不下去,此刻奚莧站出來一陣慷慨激昂地演講,頓時拉滿士氣。

緊跟著孟心謠也站出來,強調要遵守節目組的規定。其他幾位老師,雖沒說話,但態度了然。

見狀,丁斯時在鏡頭前面裝都懶得裝了,黑著一張臉,抽走了歌唱難度五顆星,舞蹈難度五顆星的《畸形色》這首歌的卡片。

所有選手都以為矛盾已經過去了,誰也沒想到這只是開始。

選了歌曲後,選手們要利用接下來一周的時間進行訓練彩排。

而因為上次發布會視頻風波暫時從訓練營搬出來祁洵,也終於在這次節目錄制後,重回訓練營給練習生們準備的男生宿舍。

祁洵是A班,A班宿舍是三人一間。祁洵、丁斯時和另外一個A班的學員元枕一同宿舍。

“洵哥,你的東西都在這,沒人給你動。”元枕一和黎硯一樣,都是仰仗著祁洵給扒過舞蹈動作的,這次從F班升到A班,所以對祁洵非常敬重。

丁斯時慢悠悠地從兩人身後經過,陰陽怪氣:“你一從F班宿舍搬過來的,認清這屋的東西南北了嗎,就說這屋裏的東西沒人動過。”

“你!”元枕一脖子一伸,針對相對的架勢,“我路癡我分不清東西南北,但我好歹敢作敢當,不會因為跳不好就去找別人換簡單的歌曲。”

丁斯時嗤笑,突然轉身,腳踩在元枕一旁邊的椅子上,陰沈著一張臉:“你要是想在這個節目裏呆的久一點,就給我閉嘴。”

元枕一看他一副要動手打人的架勢,下意識看了眼攝像頭。

丁斯時表情囂張:“怎麽,你小學生啊,遇到問題還要告老師。”

元枕一縮縮脖子,沒吭聲。

這裏的練習生都知道,丁斯時是節目組總導演的兒子,是百分之百出道的人選。他們其中能夠跨過決賽夜成文百分之九出道的人,是要和丁斯時做隊友的,所以有這個目標和計劃的人,在私下裏見到丁斯時都非常賣他面子。

元枕一參加這個節目之前,也想過要出道,但一想到要和丁斯時做隊友,瞬間就覺得似乎不出道更好一點。

“喜歡吃舒芙蕾嗎?”

元枕一聞聲看向祁洵,祁洵指了指桌子上巴掌大綁著蕾絲帶蝴蝶結的甜品盒,怔了下。

祁洵收拾桌面的動作沒停,給他個眼神:“幫我解決了。”

元枕一受寵若驚:“謝謝洵哥。”

洵哥女朋友一定超級幸福,能遇到個會用甜品哄人的男孩子。

元枕一歡喜地拿起甜品,坐會自己的桌子前,解開絲帶,突然掉出張小卡片。

元枕一猶豫著撿起來,看到:“今天也是超愛阿洵哥哥的一天!心謠。”

心謠。孟心謠。孟導師嗎?

元枕一禁不住打了個哆嗦,下意識回頭看了眼慢條斯理擦拭自己久不用的宿舍桌椅的祁洵,他似乎一不小心發現了什麽了不得的大秘密。

-

丁斯時的情緒爆發在自由練習的第三天。

《畸形色》是一首難度非常高,極其考驗舞臺功底與團隊配合能力的曲目。

丁斯時在唱跳方面的能力非常出挑,並不完全是靠關系加塞進來的草包,但因為性格過於自我和強勢,很難與隊友形成配合。

他一八五的個子,跳團舞的時候重心要壓得比正常人低,以此來配合身高較矮隊友的動作。

他個人又沒什麽耐心,訓練了不多時,看到整體效果一直沒達到預期,脾氣就開始暴躁了。

他掐腰站在角落,面色不愉地審視著這群懶散而不上心的隊友們,其中兩個竟然還因為在糾正動作時被撓到了癢癢肉笑著打鬧起來。

丁斯時看著看著,手裏拿著的手機重重地往角落裏一摔,情緒終於爆發。

“都三天了,動作還記不準,跳什麽跳!早點棄權回家算了!”

丁斯時摔門離開,練舞室其他隊友面面相覷。

正當他們杵在原地不知所措時,音樂導師陳漢洲推門進來:“少年們,練得怎麽樣了?”

剩下的練習生們強顏歡笑,努力營造愉快舒適的氛圍,但陳漢洲明顯還是敏銳地感受到了異常。他環顧四周:“丁斯時呢?他沒來排練嗎?”

陳漢洲歌影劇三棲,是前輩,在圈裏有威望有聲勢。對於他能接受《偶重》這檔團綜的邀約的消息一經放出,全網險些瘋掉,直呼真天神下凡。

“陳老師,我們可能因為太蠢,學不好動作,惹丁斯時生氣了。”

陳漢洲在娛樂圈多年,見過無數風雨,小孩子們的矛盾在他眼裏單純又簡單。丁斯時脾氣差,架子足,但實力還是有的。

“晚點你們去給他道個歉。”陳漢洲看著幾個少年的表情,又道,“你們是一個團隊,要互相體諒和包容,尋找到彼此性格契合的點。”他拍拍手,“來,讓我先看下,你們排的成果把。”

幾個少年各就各位,擺好開場pose。

伴奏響起,舞蹈正式開始。

陳漢洲關掉音樂,單手掐腰,另只手握拳抵在鼻尖,輕咳了一聲,玩笑的語氣道:“你們和別的組的差距啊,還挺大。”

被陳漢洲指導了音樂的問題,又被舞蹈導師言希照毒舌了一波,幾個練習生頓時垂頭喪氣,偷摸摸地拎著麻小燒烤去找丁斯時。

-

“怎麽樣?送到了嗎?”小魚兒剛從訓練營回來,頂著大太陽冒了一身汗,還沒穿喘過氣來,懷裏就被奚莧塞過來一杯檸檬水。

祁洵是個妹控,因為對妹妹的思念,超級喜歡吃甜品。奚莧對癥下藥,試圖用甜品拉高祁洵與孟心謠的好感值。

小魚兒猛灌了一口水,肯定地點頭:“奚奚姐,我辦事是讓你有多不放心啊。這都連著送了幾天了,你天天追問確認。”

小魚兒手指並攏,放在耳朵旁邊,“我保證,絕對萬無一失看準祁洵桌子位置才放的。絲帶是用的淺綠色,舒芙蕾是店裏烹飪師傅做的最新鮮的,模仿孟心謠筆跡的手寫體卡片就放在絲帶夾縫中。”

見奚莧一張嘴,還要問,小魚兒忙補充道,“我每次都是武裝嚴實,親自送到,也沒有讓人看到我的長相,也確定紙片不會在半路掉了。只要祁洵一解開絲帶,卡片就掉出來。他一準能看到。”

奚莧滿意地拍拍小魚兒的肩膀,誇讚道:“做得好。年終獎給你包個大紅包。”

“謝謝奚奚姐。”小魚兒緩過那股子中暑的難受勁兒來,好奇地問道,“奚奚姐,我可以問個問題嗎?”

“你問。”

“你是不是祁洵和孟心謠的CP粉啊。”

奚莧歪著腦袋想了想,道:“你這樣想也沒錯。”頓了下,“我問你哈,如果你是孟心謠,看到你喜歡的男生和另外一個比她漂亮比她年輕比她更有魅力的女生經營戀愛人設,會不會吃醋。”

小魚兒嘻嘻笑:“奚奚姐,你好自戀哦。”

奚莧手背一拍她光亮的腦門,佯裝生氣:“問你問題呢,好好回答。”

小魚兒也不知道自己哪裏來的膽量,怎麽突然就不怕奚莧了,以前剛入職的時候,時時刻刻都要提高十二萬分警惕心,就怕哪裏做了什麽惹得奚莧不開心了。

小魚兒托著臉頰,突然反應過來:“啊?孟心謠喜歡祁洵嗎?”

奚莧加以正色:“我說的是如果,如果。”

“如果啊,那不會。你都說是如果了,那就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奚莧無語,覺得該找個醫生給這小助理看看腦子,怎麽邏輯思維能力差的連小學生都不如。

奚莧剛要讓司機開車,右側的車窗玻璃被敲響。小魚兒看了眼,匯報:“奚奚姐,是祁洵。”

奚莧讓小魚兒拉開車門,疊著二郎腿,不規則的粉色裙擺修師得腿部線條漂亮又袖長,她上身前傾,手肘壓在膝蓋上,巧笑倩兮地沖著車外人打招呼:“有事嗎?外面天曬,上車說。”

祁洵不見外,矮身,大長腿一跨,坐進來。

男生長腿長手往那一坐,寬敞的保姆車頓時顯得局促起來,小魚兒安靜如雞地坐在角落,總覺得頭頂又到冰冷的目光,她一臉無辜地擡頭,正對上祁洵冰冷且不帶任何情緒的仿佛能夠殺人的眼神。

小魚兒猶猶豫豫,試探道:“那我……先下車?”

“嗯。”祁洵破天荒地嗯了一聲。

小魚兒要抓狂了,沖奚莧投過去一個無辜的眼神,小聲:“奚奚姐,你有事喊我。我去旁邊星巴克處理工作。”

奚莧點頭,沖前方道:“司機大哥一起吧,在車上坐一天也辛苦了。”

等車裏只落了奚莧和祁洵兩人,空氣的冰度似乎更高了。

奚莧笑吟吟,似乎完全沒有感受到祁洵強大氣場帶來的壓力,沖祁洵露出個燦爛的笑容。

祁洵沖她旁邊的座位丟過來個紙袋,奚莧一臉稀奇地拿過來:“什麽啊?”等她打開,笑容僵在嘴角,明知故問,“舒芙蕾。買給我的嗎?這麽好啊。”

奚莧淡定自若地拿出透明包裝的甜品盒,抽開蝴蝶結的絲帶,果真紙條掉出來。

奚莧戲精十足地眨了眨眼,語氣浮誇:“咦,還有字條啊。”她剛想撿起來,當中讀一下“孟心謠”的深情告白。

只聽祁洵涼涼地來了一句:“以後不要再送了,我不喜歡吃甜品。”

奚莧手腕一抖,手裏端著的甜膩精致的舒芙蕾險些沒有拿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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