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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命就是你的那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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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命就是你的那條

錢慧沒了耐心:“臭小子別廢話了,快點把錢交出來,老娘就等著這筆錢翻盤呢,你不要影響我發財。”

秦禮嗤笑:“等你發財?我早就餓死了。”

錢慧今天已經輸紅了眼,急需這筆錢去開始下一局,因此也懶得再和秦禮浪費時間了,不管不顧地推了他一把,然後往他的臥室快步走去:“老娘還不信找不出來。”

秦禮見狀,冷笑一聲。

緊接著去廚房拎著菜刀就追進去。

錢慧正在到處翻找,根本就沒註意後面的情況。

秦禮一手拎著菜刀,一手扯了她一把:“別翻了,我是不會給你的。”

錢慧根本就不理他,自顧地一邊找,一邊罵道:“你個沒良心的逼崽子,那是你爸留給我的!”

秦禮:“那是他用命換來的錢,就是讓你拿去輸的?”

錢慧罵道:“老娘想怎麽用就怎麽用!”

秦禮冷聲道:“我再說一遍,別翻了。”

錢慧充耳不聞。

“我讓你別翻了!”

秦禮吼了一聲,拿起菜刀就朝錢慧的手砍了過去。

說時遲那時快,錢慧一眼看清朝自己揮過來的東西是刀。

她瞬間大驚失色。

“啊啊啊啊!!殺人了!殺人了!”

菜刀最終沒有砍到她的手上,但離得非常近,再偏一點點,她的手就沒了。

錢慧仍然尖叫個不停:“啊啊啊,不孝子殺人了!”

秦禮沖她陰狠一笑:“我告訴你,要錢沒有,要命,就是你的那條!”

錢慧一個腿軟,跌坐在地上,冷汗直冒:“你你你……”

你個半天,也沒說出個完整句子來。

秦禮覺得自己先禮後兵,已經仁至義盡,也不想聽她說什麽,自顧說起了規矩:“從今天起,所有錢都由我保管,我定期給你一筆開銷,足夠你生活,要是你還拿去賭,餓死了我也不會給你收屍,滾出去吧!”

錢慧嚇得腿軟,站了好幾次才站起來。

路過秦禮身邊的時候,哆哆嗦嗦地趕緊跑了,跑到門外才開始罵罵咧咧。

“老娘當初就該掐死你這個不孝子!”

“你這個沒良心的狗玩意!”

“……”

秦禮“嘭”地一聲,用力關上了門,把叫罵聲隔絕在外。

其實,就錢慧這種老賭鬼來說,要讓她一次就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是不可能的事情,但至少這麽嚇一嚇,她今後多少會收斂點,自己也會清靜很多。

秦禮算了一下,這筆錢如果節約著點用的話,高中剩下這些時間完全不成問題,至於大學,誰知道他考不考得上?

他想完這些事之後,準備把菜刀拿回廚房。

誰知道,他拔了一下,居然沒能成功。

秦禮:“?”

隨後他再次用力,拼盡全力才拔了出來。

然後,他看著那道砍痕,深深地怔住了。

操啊!

現在這個書桌可是他的家當了,壞了誰賠啊!!

早知道就不往這個方向砍了。

又是一筆損失。

……

第二天早上。

尖銳的鬧鐘聲準時響起,打破一室的寧靜。

好半晌,才從被子裏伸出一只手,撥拉到了響個不停,擾人清夢的鬧鐘,然後果斷把它關掉。

盡職盡責的鬧鐘沒了聲響,手的主人繼續昏睡了過去。

嘴裏還在嘟囔著:“再睡兩分鐘。”

半個小時後。

“臥槽操操操!”

秦禮一個激靈,瞬間從被子裏翻身坐起。

驚恐地拿過表一看,殺人的心都有了。

都怪錢慧那個惡婆娘,大半夜的吵醒了他,害得他根本起不來。

但是眼下顯然不是抱怨的好時機,就算是算賬也得等之後再說了。

他跟個旋風陀螺似的,呼啦啦地收拾好了自己,一把拿過書包就往外面跑。

緊趕慢趕還是慢了十幾分鐘。

校門口,他們的教導主任禿頭怪正在抓典型,十幾個遲到的學生排排站。

“了不起啊,都不用學了是吧?都是高中生了,還動不動就遲到,以為自己都是學霸嗎?”

“今天不拿點苦頭給你們嘗嘗,你們不知道花兒為什麽這樣紅!”

“全部給我做下蹲,不出汗水不許停!”

炎炎夏日,做下蹲可真刺激。

秦禮遠遠地就看見了這一幕,趕緊剎住了腳步。

他現在膽敢沖上去,絕對是腦子有問題了,要知道禿頭怪懲罰起人來是動真格的,據說有一次直接把一個男生罰得昏過去了才作數。

想到這裏,秦禮當機立斷,往他們北門的那堵墻跑了過去。

身後,禿頭怪的聲音猛地響起。

“那個是誰,別跑!我看到你了,給我站住!”

“操!”秦禮根本不敢回頭,腳步生風,蹬墻,翻越,一氣呵成。

等吳剛氣喘籲籲地追到墻下時,哪裏還有人的影子。

教室裏。

大家都忙得不可開交,不是補作業,就是抄作業。

要知道有好幾門作業都是要今天交上去的,臨時抱佛腳也得抱。

正在這時,程濤一溜煙地從教室外跑進來了。

他跑到講臺上,神秘兮兮地說道:“你們猜我看到了誰?”

有人調侃道:“你哪天不八卦,用得著大驚小怪嗎?”

有幾個正在趕作業的女生擡起頭來。

“是不是柏霆來學校了?”

程濤無語地翻了個白眼:“不是柏霆好嘛,是付燃……”

他話都還沒說完。

眾人“切”了一聲,繼續做自己的事去了。

根本不關心。

程濤:“……”

他急忙說道:“是真的,付燃發生了好大的變化!”

有人輕嗤了一聲:“是變得更陰沈了,還是變得更猥瑣了?”

話音一落,教室裏發出一陣嘲笑聲。

程濤繼續道:“都不是,不信你們等會自己看。”

“行行行,知道他變化了,你趕緊從講臺上下來吧,不要擋住了題目,我還要趕作業呢!”

程濤:“說好的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呢?”

他還準備大說特說一番,正在這時,餘光就瞥見了從門口走進來的秦禮,當即用手指著門口:“快看!”

眾人敷衍著往門口看去。

隨後齊齊楞住了。

這……這是付燃?

一頭幹凈清爽的黑色短發,眉眼仿佛天生帶著笑意似的,清晨的陽光灑落下來,在他身上跳躍著光。

穿著一身簡單得體的藍白校服,一雙白色運動鞋,身形是這個年紀的男孩子特有的高瘦單薄。

模樣自信又張揚,哪還有當初那一絲一毫彎腰駝背,讓人厭惡的模樣。

程濤見眾人都驚呆了,感覺自己揚眉吐氣:“我沒騙你們吧。”

秦禮萬萬沒想到,自己剛擺脫了吳剛的魔爪,又陷入了另外一道深淵。

全班同學都用不敢置信,懷疑人生的眼神盯著他的場面,實在是驚悚。

他伸出一只手,試探著揮了揮:“大家早上好?”

然而沒有一個人回過神來回答他。

秦禮:“……”

罷了罷了,他的好奇心也不是那麽強。

於是自顧地走到了位置坐下。

他的同桌還沒有來。

嘖嘖,居然比他還要晚。

秦禮剛一坐下,就被程濤突然湊近的腦袋嚇了一跳:“你幹什麽?”

程濤上下打量著他,眼睛瞇得跟個顯微鏡似的,恨不得把他身上都每一根汗毛都看清楚:“你確定不是被開除打擊得神志不清了?”

秦禮:“……”

“神志不清?你盼著我點好的可以嗎?”

程濤抓耳撓腮:“可是你為什麽就變了一個人似的?你看看大家的反應就知道了,真的是很讓人好奇。”

秦禮環視了一圈,的確現在眾人都跟見了鬼的樣子。

他坐在靠門的最後一排,因此所有的同學都得把腦袋轉好幾十度,費勁地看著他。

程濤問出問題之後,所有人都等著秦禮的回答。

秦禮笑了,慢悠悠地說道:“那就好奇去吧,我這個人不喜歡答疑解惑。”

全班同學:“?”

早自習都快要下課了,柏霆才姍姍來遲。

直接從後門進來的。

秦禮剛好回頭就看見他了。

大夏天的,這人跟不會產生熱量一樣的,校服拉鏈拉到了最頂上,單肩掛著書包,雙手插在校服兜裏,就這麽冷著一張臉走了進來,連汗都沒有出。

他的同桌還真是一個神奇的人!

秦禮收起思緒,沖他一笑:“嗨,同桌,早上好啊。”

柏霆剛一進來就看見秦禮沒個正形地坐在座位上,雙手搭在課桌上,兩只腳踩著椅子下方的橫杠,身體往後一使力,椅子的兩條前腿就翹了起來。

就這麽一晃一晃地坐著,然後偏頭沖他笑著打招呼。

柏霆沒理,徑自坐到了位置上。

秦禮搖頭感慨。

世風日下,人心不古。

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呢?

居然讓他碰到這麽一個冷血的同桌。

這時,學習委員來收作業了。

他們班的學習委員叫李雪,是個身材嬌小的Omega,性格內向,動不動就會臉紅,然而為人挺好的,班上的同學都挺喜歡她。

她從最前面一排開始收作業,收到最後一排時,先是紅著臉給柏霆放了一瓶牛奶,聲音小得就跟蚊子似的:“柏霆,我請你喝牛奶,聽說你一般都不吃早飯的,這樣對身體不好。”

秦禮在一旁嘖嘖咋舌,也是厲害,連他不喜歡吃早飯這種事都能打聽到。

也是,育豐中學的Omega哪個不是把柏霆當做白月光朱砂痣的,光是為柏霆而存在的□□群聊都有十幾個,甚至還成立了後援會。

結果,柏霆看都沒看牛奶一眼,就拒絕道:“我不喝,謝謝。”

李雪看起來有點受打擊,不過還是堅持把牛奶放到了他桌上:“反正已經買了。”

說完不再給柏霆拒絕的機會,說道:“我是來收數學作業的。”

柏霆開始從桌肚裏翻找。

“等等!”秦禮突然出聲,引得柏霆和李雪都把目光轉向了他。

“還有數學作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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