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霄府危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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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霄府危機（四）
修士吃什麽狗屁飯啊！
他辟谷之術學得不好要吃飯，但這淩霄府，難道全宗都修不好嗎？
秦老道深深感受到了一股濃烈的惡意，他心中幻想的淩霄府那般美好，可現在全毀了！全都是大蒜的味道！
謝青嵐瞥一眼就知道這老家夥在想什麽，有些得意地哼哼兩聲。幸虧她從前來過淩霄府，已經習慣了這副場面，否則也得跟秦老道一樣下巴掉地上。
她挽著胳膊，眼珠一轉，徑直走到一個蘿蔔攤子前。
攤主是位女弟子，此時正一手抓著一根大白蘿蔔叫賣，見她過來，語氣高昂道：“小姑娘買蘿蔔嗎！一塊靈石兩根！”
修仙界和凡間的貨幣不相同，更何況莫說靈石，就是銅板身上也沒幾個。
謝青嵐搖搖頭，眼睛笑彎了道：“這位漂亮仙子，請問淩霄府荷華宗主在嗎？”
“你叫我仙子？”女弟子害羞起來，“哎呦，幾十年來還頭一回有人叫我仙子，你這丫頭真有眼光。
她瞧著眼前這姑娘。雖然五官並不驚艷，但生得白嫩軟糯，眼神也幹凈明亮，一看就叫人歡喜。
這也得多虧了鳴天城裏過的好日子，把屠菱歌這具身體養得白胖了許多。不過鮑家村吃了點苦，又給瘦回去不少。
“你問我們宗主啊？宗主應該在吧，沒聽人說她出去了。”
女弟子說著，掰下一半水蘿蔔遞給她，自己則翹個二郎腿咯哧咯哧嚼起來，“不過也難說宗主偷偷出去了沒通報其他弟子，我們宗主比較愛玩，在淩霄府裏閑不住。”
“原來如此。”
謝青嵐也有樣學樣，幹脆從旁邊攤子裏拉過一條空椅子坐下。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似乎全然把此行的目的忘了。
秦老道皺緊眉頭，不明白她這是想幹嘛，剛要上前提醒卻被謝離攔住。
謝青嵐和那女弟子又聊了幾句，話茬不知何時轉到了最近修仙拜師之事上。
女弟子嘆氣，“你可別說了，這百年一次的瘟疫再次降臨，凡間鬧得是人心惶惶，連上山拜師的人都格外多了起來。”
“門庭若市，這算好事吧？”
“好什麽好啊。”女弟子白眼一翻，大腿往旁邊凳子上一踩，嚎聲道，“來的一百個裏頭，能一個有天賦就算不錯了。”
“雖說能進無塵道的都算有仙緣，我們也不能趕出去，但現在這情況，咱淩霄府也不能什麽人都往裏收啊。”
“你看，就咱宗門口那塊天知石。”
她指向淩霄府宗門前擺放的那塊赤紅巨石，上面以金漆筆走龍蛇地刻著“天知石”三字。“這石頭已經幾十年沒亮過了，這所意為何？人才雕零啊！”
謝青嵐順著她所指望去，很快回過頭，“這人才嘛總是需要點機緣的，說不準今天就出現一個呢？”
“對了，剛剛仙子你說不能趕出去？我之前聽人說，這拜師入門規矩森嚴，並非能入無塵道者就可以修仙，怎麽淩霄府卻照單全收了？”
“你這話說到點上了。”
女弟子三兩下將蘿蔔吃完，看了眼周圍，傾身附耳過來，“這都是因為我們那宗主。”
“不知你可聽說過三百年的無塵一戰。自從那一戰後，我們這宗主就變得怪異了起來。先是下令稱所有入淩霄府的凡人皆可當外門弟子，接著又說廢除了宗內的月度修行考核，說大家願意修煉就修煉，不願意就在府內自行養老。”
“我們這些小弟子還一度以為宗主想要收拾行李跑呢。”
還真別說，荷華這操作跟公司破產倒閉前的擺爛老板確實挺像。
“你們就沒人知道荷華宗主為何會如此嗎？”
她搖頭，“宗主的心思九曲十八彎，我們哪裏能猜到。”
“別說這些了，小姑娘，你來淩霄府是來找我們宗主的？”
“我……”謝青嵐莞爾一笑，“我仰慕淩霄府靈氣已久，所以特地上山拜見。”
“那好啊！以後咱就是同門師姐妹了！”她掐著下巴，“雖然我看你這小身板，天賦估計也一般，但沒事，咱宗門不挑。”
謝青嵐只是笑笑，沒說什麽。
跟那女修士結束談話後，她回到謝離和秦老道身邊，表情卻不似剛剛和女修士聊天時那般輕松，反而眉頭微微凝著。
謝離察覺有異，“師尊，可有不對？”
“謝離，你見過荷華宗主，在你看來，她是個何樣的人？”
雖不知她此問何意，謝離乖乖回答：“笑裏藏刀，不可揣摩。”
果然，謝離和她的看法一樣。
以她和荷華接觸過的那些記憶來看，此人雖然懶散行事，但心思卻敏銳多變。她會下令讓淩霄府對凡人廣開大門，又取消了修行考核，定然不是因為隨心所欲，只怕是淩霄府出了什麽事。
想到這，謝青嵐呼的動身往宗門口去。
秦老道忙不疊：“等等，就這麽進去了嗎！”
“有事只能找荷華當面問了。”
“可她不是不在嗎？”
謝青嵐頓了頓腳步，“不，她在。”
穿過熱鬧集市便是一條通往淩霄府正門的長階，赤紅色的天知石龐然屹立於山門前。
秦老道先行從天知石前走過，但石頭並無異樣，謝青嵐多少也能猜到，隨即目光落在謝離身上。
謝離天賦異稟，天知石定然會亮。
果然不出她所料，謝離經過之時，天知石爆發出赤紅光芒。那光芒直沖雲霄，就連那些忙著擺攤賣菜的弟子也被這紅光吸引，紛紛露出驚愕神色。
多年未有動靜的天知石居然亮了，淩霄府終於要出人才了！
可還沒等他們震驚完，又一件令人瞪眼咋舌的事情發生了。
就在謝青嵐走進宗門的那一霎，地面轟然震動，天知石光芒比之前更亮更赤紅，宛如一輪曜日。眾人目瞪口呆，完全說不出話來，傻傻地看著眼前這一幕。謝青嵐更是驚訝，即便她對自己的靈性有些自信，也沒想到天知石會有這麽強烈的反應。
那赤光持續了整整數百息，周旋不止久久不散。
待耀光散去，謝青嵐緩緩睜開眼，發現天知石上出現了一行字。
“天下大善，向死尋生。”
秦老道一字一句念下來，“這是什麽意思？——哎，不見了。”
在他念完那瞬間，這行又消失了。
與此同時，淩霄府內傳來緊急的鐘鳴聲。只見前一刻還喧鬧不已的集市迅速消失，電光石火間，數百修士有條不紊地整齊站在山門前。
從熱鬧到冷靜，才花費了不過幾息時間。
秦老道不敢置信地掐緊謝青嵐，“丫頭，這這這……”
“老叔，咱冷靜點。”
她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沒發現身後有人來了。
眾弟子看見那女子，紛紛鏗鏘有力地喊道：“淩霄府弟子，拜見扶櫻長老！”
那一聲震天動地，嚇得秦老道猛地回頭，撞進一對紅瞳內。他眼角抽搐，沒忍住聲音，失聲尖叫，“鬼啊——唔唔唔！！”
幸好謝青嵐連忙捂住他的嘴巴，才沒讓這老東西說出什麽無禮冒犯的話。
她用力摁住秦老道，尷尬沖那女子笑道：“實在抱歉實在抱歉，我這位宗友沒見過什麽世面。”
白發紅瞳女子面無表情，“你便是謝青嵐？”
“是我是我，想必你就是扶櫻長老吧？”
“是。”
“久仰大名長老大名，這位是三全頂秦老道。”她說著，用腳使勁踹向秦老道的小腿肚，後者疼得眼睛快凸出來了。
謝青嵐低聲道：“扶櫻脾氣不好，你要是惹到她全屍都別想留了，聽到沒。”
秦老道臉色慘白，用力狂點頭。
她這才趕松開手，一邊擦著掌心的口水，一邊對扶櫻柔和地笑了笑。
“還有我身邊這位，”她掃向謝離，拿捏不準該怎麽當著那多淩霄府弟子介紹他，“這位是……”
“不重要。”扶櫻冷冷道。
她轉過身，“跟我進來吧。”
三人跟在扶櫻身後，一路上謝離陰冷的目光落在秦老道背上，嚇得後者全程抖個不停。
謝青嵐沒註意他們那些小動作，只想找機會同扶櫻搭上話，但扶櫻這人完全像塊木頭，無論她說什麽都當聽不見。
謝青嵐：“扶櫻長老，您這白頭發還挺好看的。”
扶櫻：“……”
謝青嵐：“扶櫻長老，我聽說你劍使得很好，不知師承何人啊？”
扶櫻：“……”
謝青嵐：“扶櫻長老，其實我還有另一個身份，我叫——”
扶櫻：“到了。”
“……嗯？”
只見扶櫻推開一扇門，對他們道：“進去。”
謝青嵐搭話無果，有些沮喪。
一行人進入萬象堂殿內。隨著扶櫻關上門，光驟然變為昏暗。
謝青嵐在暗處裏看不清東西，手臂被誰碰了碰，憑著直覺認出那大抵是謝離。接著刺啦一聲響起，從左到右一一亮起百盞燭火。殿內空蕩沒有擺設，但四面墻上皆有炫麗生動的壁畫。
山川社稷，生死興衰，全部融匯在這驚艷奪目的壁畫上。
謝青嵐有些楞怔。
這上面畫的，都是人間。
扶櫻站在燭火邊，白發紅瞳被映得透出一股子妖冶之意，但她的臉色卻冷淡得像雪一般。
“謝明燭。”她平靜地喊出謝青嵐的名字。
謝青嵐瞇眼：“你知道我是誰？”
“知道。我還知道，你來這裏為三件事。”
扶櫻波瀾不驚道：“其一，為尋你的身體；其二，為屠菱歌；其三，為白鶴和凈女。”
謝青嵐忍不住心驚。
不愧是淩霄府……通曉天下，連這些事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既然扶櫻長老知道，那可否如實告知？”
“可以。”
扶櫻毫不廢話，“你的身體就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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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青嵐瞥一眼就知道這老家夥在想什麽，有些得意地哼哼兩聲。幸虧她從前來過淩霄府，已經習慣了這副場面，否則也得跟秦老道一樣下巴掉地上。
她挽著胳膊，眼珠一轉，徑直走到一個蘿蔔攤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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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界和凡間的貨幣不相同，更何況莫說靈石，就是銅板身上也沒幾個。
謝青嵐搖搖頭，眼睛笑彎了道：“這位漂亮仙子，請問淩霄府荷華宗主在嗎？”
“你叫我仙子？”女弟子害羞起來，“哎呦，幾十年來還頭一回有人叫我仙子，你這丫頭真有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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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得多虧了鳴天城裏過的好日子，把屠菱歌這具身體養得白胖了許多。不過鮑家村吃了點苦，又給瘦回去不少。
“你問我們宗主啊？宗主應該在吧，沒聽人說她出去了。”
女弟子說著，掰下一半水蘿蔔遞給她，自己則翹個二郎腿咯哧咯哧嚼起來，“不過也難說宗主偷偷出去了沒通報其他弟子，我們宗主比較愛玩，在淩霄府裏閑不住。”
“原來如此。”
謝青嵐也有樣學樣，幹脆從旁邊攤子裏拉過一條空椅子坐下。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似乎全然把此行的目的忘了。
秦老道皺緊眉頭，不明白她這是想幹嘛，剛要上前提醒卻被謝離攔住。
謝青嵐和那女弟子又聊了幾句，話茬不知何時轉到了最近修仙拜師之事上。
女弟子嘆氣，“你可別說了，這百年一次的瘟疫再次降臨，凡間鬧得是人心惶惶，連上山拜師的人都格外多了起來。”
“門庭若市，這算好事吧？”
“好什麽好啊。”女弟子白眼一翻，大腿往旁邊凳子上一踩，嚎聲道，“來的一百個裏頭，能一個有天賦就算不錯了。”
“雖說能進無塵道的都算有仙緣，我們也不能趕出去，但現在這情況，咱淩霄府也不能什麽人都往裏收啊。”
“你看，就咱宗門口那塊天知石。”
她指向淩霄府宗門前擺放的那塊赤紅巨石，上面以金漆筆走龍蛇地刻著“天知石”三字。“這石頭已經幾十年沒亮過了，這所意為何？人才雕零啊！”
謝青嵐順著她所指望去，很快回過頭，“這人才嘛總是需要點機緣的，說不準今天就出現一個呢？”
“對了，剛剛仙子你說不能趕出去？我之前聽人說，這拜師入門規矩森嚴，並非能入無塵道者就可以修仙，怎麽淩霄府卻照單全收了？”
“你這話說到點上了。”
女弟子三兩下將蘿蔔吃完，看了眼周圍，傾身附耳過來，“這都是因為我們那宗主。”
“不知你可聽說過三百年的無塵一戰。自從那一戰後，我們這宗主就變得怪異了起來。先是下令稱所有入淩霄府的凡人皆可當外門弟子，接著又說廢除了宗內的月度修行考核，說大家願意修煉就修煉，不願意就在府內自行養老。”
“我們這些小弟子還一度以為宗主想要收拾行李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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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就沒人知道荷華宗主為何會如此嗎？”
她搖頭，“宗主的心思九曲十八彎，我們哪裏能猜到。”
“別說這些了，小姑娘，你來淩霄府是來找我們宗主的？”
“我……”謝青嵐莞爾一笑，“我仰慕淩霄府靈氣已久，所以特地上山拜見。”
“那好啊！以後咱就是同門師姐妹了！”她掐著下巴，“雖然我看你這小身板，天賦估計也一般，但沒事，咱宗門不挑。”
謝青嵐只是笑笑，沒說什麽。
跟那女修士結束談話後，她回到謝離和秦老道身邊，表情卻不似剛剛和女修士聊天時那般輕松，反而眉頭微微凝著。
謝離察覺有異，“師尊，可有不對？”
“謝離，你見過荷華宗主，在你看來，她是個何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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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謝青嵐呼的動身往宗門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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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老道先行從天知石前走過，但石頭並無異樣，謝青嵐多少也能猜到，隨即目光落在謝離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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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謝青嵐走進宗門的那一霎，地面轟然震動，天知石光芒比之前更亮更赤紅，宛如一輪曜日。眾人目瞪口呆，完全說不出話來，傻傻地看著眼前這一幕。謝青嵐更是驚訝，即便她對自己的靈性有些自信，也沒想到天知石會有這麽強烈的反應。
那赤光持續了整整數百息，周旋不止久久不散。
待耀光散去，謝青嵐緩緩睜開眼，發現天知石上出現了一行字。
“天下大善，向死尋生。”
秦老道一字一句念下來，“這是什麽意思？——哎，不見了。”
在他念完那瞬間，這行又消失了。
與此同時，淩霄府內傳來緊急的鐘鳴聲。只見前一刻還喧鬧不已的集市迅速消失，電光石火間，數百修士有條不紊地整齊站在山門前。
從熱鬧到冷靜，才花費了不過幾息時間。
秦老道不敢置信地掐緊謝青嵐，“丫頭，這這這……”
“老叔，咱冷靜點。”
她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沒發現身後有人來了。
眾弟子看見那女子，紛紛鏗鏘有力地喊道：“淩霄府弟子，拜見扶櫻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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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謝青嵐連忙捂住他的嘴巴，才沒讓這老東西說出什麽無禮冒犯的話。
她用力摁住秦老道，尷尬沖那女子笑道：“實在抱歉實在抱歉，我這位宗友沒見過什麽世面。”
白發紅瞳女子面無表情，“你便是謝青嵐？”
“是我是我，想必你就是扶櫻長老吧？”
“是。”
“久仰大名長老大名，這位是三全頂秦老道。”她說著，用腳使勁踹向秦老道的小腿肚，後者疼得眼睛快凸出來了。
謝青嵐低聲道：“扶櫻脾氣不好，你要是惹到她全屍都別想留了，聽到沒。”
秦老道臉色慘白，用力狂點頭。
她這才趕松開手，一邊擦著掌心的口水，一邊對扶櫻柔和地笑了笑。
“還有我身邊這位，”她掃向謝離，拿捏不準該怎麽當著那多淩霄府弟子介紹他，“這位是……”
“不重要。”扶櫻冷冷道。
她轉過身，“跟我進來吧。”
三人跟在扶櫻身後，一路上謝離陰冷的目光落在秦老道背上，嚇得後者全程抖個不停。
謝青嵐沒註意他們那些小動作，只想找機會同扶櫻搭上話，但扶櫻這人完全像塊木頭，無論她說什麽都當聽不見。
謝青嵐：“扶櫻長老，您這白頭發還挺好看的。”
扶櫻：“……”
謝青嵐：“扶櫻長老，我聽說你劍使得很好，不知師承何人啊？”
扶櫻：“……”
謝青嵐：“扶櫻長老，其實我還有另一個身份，我叫——”
扶櫻：“到了。”
“……嗯？”
只見扶櫻推開一扇門，對他們道：“進去。”
謝青嵐搭話無果，有些沮喪。
一行人進入萬象堂殿內。隨著扶櫻關上門，光驟然變為昏暗。
謝青嵐在暗處裏看不清東西，手臂被誰碰了碰，憑著直覺認出那大抵是謝離。接著刺啦一聲響起，從左到右一一亮起百盞燭火。殿內空蕩沒有擺設，但四面墻上皆有炫麗生動的壁畫。
山川社稷，生死興衰，全部融匯在這驚艷奪目的壁畫上。
謝青嵐有些楞怔。
這上面畫的，都是人間。
扶櫻站在燭火邊，白發紅瞳被映得透出一股子妖冶之意，但她的臉色卻冷淡得像雪一般。
“謝明燭。”她平靜地喊出謝青嵐的名字。
謝青嵐瞇眼：“你知道我是誰？”
“知道。我還知道，你來這裏為三件事。”
扶櫻波瀾不驚道：“其一，為尋你的身體；其二，為屠菱歌；其三，為白鶴和凈女。”
謝青嵐忍不住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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