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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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
我睡得昏昏沈沈，再睜眼，已到定陶外城。
“你醒了。”江世白的聲音依舊低沈，這次卻帶著異樣的溫柔。
我身體無礙，沒有刺痛的感覺，毒解了。頭下枕著柔軟的東西，這個觸感……
我猛地想起身，江世白卻摁著我的頭不讓我亂動。
他笑得風流韻致，眼帶流轉的月華：“你枕我的腿都枕了兩天，差這一時半會？”
我昏迷了兩天？那這兩天誰餵我吃飯，喝水，喝藥？
見我臉色變了又變，他勾唇一笑：“自然是我餵的，其他人做事我可不放心。”
我臉一紅，如掰開的石榴，說話也結結巴巴的：“你……怎麽……餵的？”
他眼帶驚訝，臉有一抹緋紅，像塗了胭脂：“走得匆忙，行程又趕，路上也沒有賣餵藥器，我只能犧牲色相，一口一口餵你。”
耳朵裏傳來爆炸的聲音，是我理智被炸飛了，我恨恨地抓著他的衣襟：“你怎麽可以這樣對我……我……”我雙手捂住臉，羞愧得淚花都在眼眶打轉。
夢裏柔軟的觸感，都是真的，我在沒有意識的情況下，他嘴唇柔軟，帶著甜香，我以為吃著棉花糖，而我全身刺痛，多啃一口棉花糖便多一分輕松，於是我……
“你不必害羞，該害羞的是我，每次我餵你喝藥你纏著我的舌尖……”
“你別說了。”我捂著耳朵，聽不見他的話就可以當一切都沒有發生。對，是他引誘我的，不是我願意這樣子。
風灌了進來，他衣袖飄飄，蘇合香沁人。他雙手握住我的手心，順著指縫，他手指一根一根嵌入我的手指尖，與我十指緊扣。
他笑著：“我又不是不負責，你慌什麽？”
“誰要你負責啊？”我瞪了他一眼，他眼裏沒有笑意，只是一汪清水。
“可你摸了我，親了我，要不是我意志堅定，差點讓你扒了我衣服，你還不想負責？”
“哐當”，是我世界崩塌的聲音。我真做出如此禽獸行徑？不可能的，我向來矜持……我擡頭望天，不排除我壓抑太久，失去理智的掌控後爆發了，然後我對江世白動了心思，起了不該起的念頭，還付諸實施……
我拖著他的手捂住我的臉，四只手砸在我臉上，如被厚重的醫書砸中腦袋，腦袋有“嗡嗡”的聲音。
這下全完了。
救了他命，毀了我清白。
“怎麽這麽燙？發燒了嗎？”他抽出一只手探我額頭的溫度，神色關切，這深情我在父母親臉上見到過很多次，不是假的。
於是我的心稍稍安頓下來。
我嘆氣，沒有把手從臉上放下來：“我……負責。”
他笑了笑：“逗你的，你昏迷的時候有意識，餵什麽吃什麽，很聽話。”
我就知道！
我甩開他的手，大笑了一聲：“像我這樣的人怎麽可能做出如此行徑，我果然是清白的。”
“清白的，喝水吧，你嗓子有點啞。”他無奈笑了笑，遞給我裝水的皮壺。
我接過皮壺，咕咚咕咚喝掉半壺水，頓時感覺嗓子清涼，沒有冒煙的感覺了。
“忘了說了，皮壺我剛喝過，你間接親了我。”他不忘補充一句。
經歷剛才的荒唐事，我的臉皮變厚了，笑道：“親就親了，又不是沒親過。”
“你還想讓我親你啊，早說啊。”他的臉龐猛然靠近，他的氣息猝然貼近，他的紅唇近在咫尺。
理智瞬間出走，我拿皮壺當做面前：“別了，我怕了你。”
他大笑，笑得眉眼彎彎，一副勝利者的姿態：“日後你都要輸給我了。”
我低聲說了一句：“走著瞧。”確保他不會聽見，我咬著唇說的。
丹茹的聲音傳來：“公子，前面有醫館，奴婢去買餵藥器。”
江世白看著我，目帶戲謔：“不用了，她有意識了，能喝藥。”
丹茹笑道：“那不用公子貼嘴餵了……”
接下來的話我假裝聽不到。
真真假假，我不要去追究。
馬車停在客棧，二哥見我醒來，忙跑過來問我的傷勢。
二哥咬牙道：“你還好嗎？你的臉臉這麽紅？毒還沒有解嗎？江世昀說他的藥解百毒，他騙我！”
“我沒事，吹了風，躺一會就好了。”我有點心虛，不想談論這個話題。
“阿竹，你在我身邊這麽久，居然還問得出這種問題，這顯然是……“
“我肚子痛。”我捂著肚子，假裝肚子疼。
二哥提著他衣襟：“你給她吃了什麽藥？她要是掉了一根頭發，我要你……”
“我沒事，我休息一會就好。”我拉開二哥，“真的沒事。”
江世白提著一包藥走來，我趕忙跑到二樓，避著不見他，我現在看到藥就慌，打死我也不要喝藥了。
只要我躲得夠遠，我就能當這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江世昀喊著：“昭昭，你不能不吃飯啊，你二哥得心疼壞了。”
“我困了先休息一下，餓了再吃。”隔著緊閉的大門，我如此狡辯。
月圓之夜。
這場定陶之行不簡單，我對江世白做了這樣的事，我還能全身而退嗎？我開喜歡，迎著冷風，對月嘆息。
有人在敲門，我看了這身形，蹙眉道：“四哥有事嗎？我睡下了。”
“你晚上沒有吃，吃點東西。”
我了解他的脾性，不順從他的意志他不會離開的，我開門：“謝謝四哥。”
他兩手空空的，我謝什麽？
“下去吃。”
我跟著他下樓，桌上有一碗冒著熱氣的陽春面，碗裏面漂浮著幾朵蔥花，很清淡，適合大病初愈的人。
“吃吧，才有力氣幹活。”
我點頭，乖巧地拿起飯碗。
他看著我，悠悠道：“猜猜看，行刺我的人是誰。”
“不會是吳國的人，他們沒有這個膽子。也不會是曹國的人，他們沒有這樣的勢力。兄弟鬩於墻,外禦其侮。”我瞎猜的，齊王要殺他。齊王體弱多病，膝下沒有子嗣，齊國朝廷內一直有兄終弟及的呼聲，若是齊王遲遲沒有子嗣，便立江世白為王。按照前齊王的遺囑，這王位本應是江世白的，無奈齊王有手段有魄力，一番血腥清除後，奪了王位。
他笑道：“你知道就好，吃面吧。”
跟我說這麽多，只是為了讓我專心吃面？
我望著一碗見底的面陷入沈思。
他單手托腮，勾起唇角，眼神清朗，這一笑多少女子心神激蕩如駭浪。
他輕聲說：“那晚月牙睡床，我睡軟榻，我們沒有發生什麽。”
“嗯。”說這個話題有些尷尬，沒必要解釋的，他不必解釋的，他這麽一解釋，我倒是覺得有些尷尬。
樓上傳來刀劍相擊的聲音，杯子打翻在地，碎裂聲清脆。我眉頭一跳，聲音的方向是二哥的房間，我提劍上樓，敢欺負二哥，我宰了你。
“搖光君和他在比武。”江世白提醒我。
這都要子時了，江世昀還在二哥房間，還比武？
我臉色一陣鐵青，江世昀生性風流，手段殘忍，他不會在一個人身上花費過多心思，可他在二哥這接連栽跟鬥，他想要什麽？是因為沒得到的東西最珍貴嗎？
一陣似敲鑼打鼓的聲響持續了好一陣，樓上的地板微微搖晃，要不是江世白說他們在比武，我已經想歪了。更難過的是我知道這一切，可我無力阻止。
“阿竹，我贏了，今晚我在這睡。”江世昀輕快的聲音傳來。
“砰砰，”枕頭、被褥砸地的聲音，二哥冷冰冰的聲音傳來，“你睡地上。”
我的腦袋有“呲呲”的聲音，理智備受煎熬，好想今晚給他送宵夜，毒死江世昀。
“欺人太甚。”我握緊劍柄。
江世白的眼神裏透著清幽，他低聲道：“你這麽生氣幹嘛？你二哥或許不討厭。”
我怒道：“哪個男子甘願屈居人下？做人的……”
“你錯了，搖光君就願意屈居人下。”他喝口酒，容顏清雋，欣賞熱鬧的神情。
“那他在齊國從不管事，讓他討伐齊國他借口說徐國路途遙遠……”
“噗嗤。”江世白拭去嘴角的濁酒，笑著看我，“昭昭啊，改天我讓月牙借幾本書給你看。”
書？腦海剎那間清明，他說的是位置？我又臉紅，又想找個地方鉆進去。
為什麽他連這個都懂啊？
他手指點了我眉心：“我更好女色。”
我推開他的手，看了看二樓的方向，擔心二哥今晚的安全。
“我三哥要是想做什麽，王上都難以阻攔，你能做什麽？”他笑了笑，目光帶著嘲諷，“昭昭，關心則亂。你認真看看你二哥，再想想你二哥是否討厭搖光君。”
我咬唇，唇間傳來刺痛感，神智清明幾分：“你是說……”我搖頭，不會的，二哥是忍辱負重，是我無能，無法為他做什麽。
樓上那盞燈熄滅後，房裏看不見其他身影。
那扇緊閉的門，覆歸寂靜。
他起身：“昭昭，早點休息。”
我也起身，可我是朝著那間房跑去的，江世白攔住我：“你這個時候趕過去有用嗎？木已……”
我捂住他的嘴，輕聲道：“他們兩個睡覺都打呼嚕的，一下子那麽安靜，太奇怪了。”
江世白意識到什麽，命丹茹、萊蕪帶領侍衛上前。
我端了一盤牛肉，在門外敲門：“二哥、三哥，這家的牛肉特別……”
血腥味傳來，刺客可能得手了。我顧不得許多，踹門而入，拔劍道：“二哥……”
頃刻之間，我希望我聽江世白的話，早些休息，不要管他們的事。
江世昀睡在床上，他的背後有幾道很深的傷痕，還在流血。而我二哥跪在他背後，幫他上藥。舉止親昵，氣氛萎靡。
如果我願意，可以說二哥心地善良，可那個氛圍……我說不出口，他說讓江世昀去死的。
江世白捂住我的眼睛，把我拉了出去：“三哥，昭昭怕你們餓，特意讓廚子做的。你們忙。”
江世昀笑道：“昭昭真好，等三哥上完藥再吃……阿竹，你輕點啊，再折騰我真會死的。”這句話他說得無比暧昧，我想不誤會都難。
二哥背對著我，只說：“你死了更好，但現在不能。”
“我知道你心疼我。”
……
我腦袋好痛，江世白說的是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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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江世白的聲音依舊低沈，這次卻帶著異樣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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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想起身，江世白卻摁著我的頭不讓我亂動。
他笑得風流韻致，眼帶流轉的月華：“你枕我的腿都枕了兩天，差這一時半會？”
我昏迷了兩天？那這兩天誰餵我吃飯，喝水，喝藥？
見我臉色變了又變，他勾唇一笑：“自然是我餵的，其他人做事我可不放心。”
我臉一紅，如掰開的石榴，說話也結結巴巴的：“你……怎麽……餵的？”
他眼帶驚訝，臉有一抹緋紅，像塗了胭脂：“走得匆忙，行程又趕，路上也沒有賣餵藥器，我只能犧牲色相，一口一口餵你。”
耳朵裏傳來爆炸的聲音，是我理智被炸飛了，我恨恨地抓著他的衣襟：“你怎麽可以這樣對我……我……”我雙手捂住臉，羞愧得淚花都在眼眶打轉。
夢裏柔軟的觸感，都是真的，我在沒有意識的情況下，他嘴唇柔軟，帶著甜香，我以為吃著棉花糖，而我全身刺痛，多啃一口棉花糖便多一分輕松，於是我……
“你不必害羞，該害羞的是我，每次我餵你喝藥你纏著我的舌尖……”
“你別說了。”我捂著耳朵，聽不見他的話就可以當一切都沒有發生。對，是他引誘我的，不是我願意這樣子。
風灌了進來，他衣袖飄飄，蘇合香沁人。他雙手握住我的手心，順著指縫，他手指一根一根嵌入我的手指尖，與我十指緊扣。
他笑著：“我又不是不負責，你慌什麽？”
“誰要你負責啊？”我瞪了他一眼，他眼裏沒有笑意，只是一汪清水。
“可你摸了我，親了我，要不是我意志堅定，差點讓你扒了我衣服，你還不想負責？”
“哐當”，是我世界崩塌的聲音。我真做出如此禽獸行徑？不可能的，我向來矜持……我擡頭望天，不排除我壓抑太久，失去理智的掌控後爆發了，然後我對江世白動了心思，起了不該起的念頭，還付諸實施……
我拖著他的手捂住我的臉，四只手砸在我臉上，如被厚重的醫書砸中腦袋，腦袋有“嗡嗡”的聲音。
這下全完了。
救了他命，毀了我清白。
“怎麽這麽燙？發燒了嗎？”他抽出一只手探我額頭的溫度，神色關切，這深情我在父母親臉上見到過很多次，不是假的。
於是我的心稍稍安頓下來。
我嘆氣，沒有把手從臉上放下來：“我……負責。”
他笑了笑：“逗你的，你昏迷的時候有意識，餵什麽吃什麽，很聽話。”
我就知道！
我甩開他的手，大笑了一聲：“像我這樣的人怎麽可能做出如此行徑，我果然是清白的。”
“清白的，喝水吧，你嗓子有點啞。”他無奈笑了笑，遞給我裝水的皮壺。
我接過皮壺，咕咚咕咚喝掉半壺水，頓時感覺嗓子清涼，沒有冒煙的感覺了。
“忘了說了，皮壺我剛喝過，你間接親了我。”他不忘補充一句。
經歷剛才的荒唐事，我的臉皮變厚了，笑道：“親就親了，又不是沒親過。”
“你還想讓我親你啊，早說啊。”他的臉龐猛然靠近，他的氣息猝然貼近，他的紅唇近在咫尺。
理智瞬間出走，我拿皮壺當做面前：“別了，我怕了你。”
他大笑，笑得眉眼彎彎，一副勝利者的姿態：“日後你都要輸給我了。”
我低聲說了一句：“走著瞧。”確保他不會聽見，我咬著唇說的。
丹茹的聲音傳來：“公子，前面有醫館，奴婢去買餵藥器。”
江世白看著我，目帶戲謔：“不用了，她有意識了，能喝藥。”
丹茹笑道：“那不用公子貼嘴餵了……”
接下來的話我假裝聽不到。
真真假假，我不要去追究。
馬車停在客棧，二哥見我醒來，忙跑過來問我的傷勢。
二哥咬牙道：“你還好嗎？你的臉臉這麽紅？毒還沒有解嗎？江世昀說他的藥解百毒，他騙我！”
“我沒事，吹了風，躺一會就好了。”我有點心虛，不想談論這個話題。
“阿竹，你在我身邊這麽久，居然還問得出這種問題，這顯然是……“
“我肚子痛。”我捂著肚子，假裝肚子疼。
二哥提著他衣襟：“你給她吃了什麽藥？她要是掉了一根頭發，我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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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我躲得夠遠，我就能當這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江世昀喊著：“昭昭，你不能不吃飯啊，你二哥得心疼壞了。”
“我困了先休息一下，餓了再吃。”隔著緊閉的大門，我如此狡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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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定陶之行不簡單，我對江世白做了這樣的事，我還能全身而退嗎？我開喜歡，迎著冷風，對月嘆息。
有人在敲門，我看了這身形，蹙眉道：“四哥有事嗎？我睡下了。”
“你晚上沒有吃，吃點東西。”
我了解他的脾性，不順從他的意志他不會離開的，我開門：“謝謝四哥。”
他兩手空空的，我謝什麽？
“下去吃。”
我跟著他下樓，桌上有一碗冒著熱氣的陽春面，碗裏面漂浮著幾朵蔥花，很清淡，適合大病初愈的人。
“吃吧，才有力氣幹活。”
我點頭，乖巧地拿起飯碗。
他看著我，悠悠道：“猜猜看，行刺我的人是誰。”
“不會是吳國的人，他們沒有這個膽子。也不會是曹國的人，他們沒有這樣的勢力。兄弟鬩於墻,外禦其侮。”我瞎猜的，齊王要殺他。齊王體弱多病，膝下沒有子嗣，齊國朝廷內一直有兄終弟及的呼聲，若是齊王遲遲沒有子嗣，便立江世白為王。按照前齊王的遺囑，這王位本應是江世白的，無奈齊王有手段有魄力，一番血腥清除後，奪了王位。
他笑道：“你知道就好，吃面吧。”
跟我說這麽多，只是為了讓我專心吃面？
我望著一碗見底的面陷入沈思。
他單手托腮，勾起唇角，眼神清朗，這一笑多少女子心神激蕩如駭浪。
他輕聲說：“那晚月牙睡床，我睡軟榻，我們沒有發生什麽。”
“嗯。”說這個話題有些尷尬，沒必要解釋的，他不必解釋的，他這麽一解釋，我倒是覺得有些尷尬。
樓上傳來刀劍相擊的聲音，杯子打翻在地，碎裂聲清脆。我眉頭一跳，聲音的方向是二哥的房間，我提劍上樓，敢欺負二哥，我宰了你。
“搖光君和他在比武。”江世白提醒我。
這都要子時了，江世昀還在二哥房間，還比武？
我臉色一陣鐵青，江世昀生性風流，手段殘忍，他不會在一個人身上花費過多心思，可他在二哥這接連栽跟鬥，他想要什麽？是因為沒得到的東西最珍貴嗎？
一陣似敲鑼打鼓的聲響持續了好一陣，樓上的地板微微搖晃，要不是江世白說他們在比武，我已經想歪了。更難過的是我知道這一切，可我無力阻止。
“阿竹，我贏了，今晚我在這睡。”江世昀輕快的聲音傳來。
“砰砰，”枕頭、被褥砸地的聲音，二哥冷冰冰的聲音傳來，“你睡地上。”
我的腦袋有“呲呲”的聲音，理智備受煎熬，好想今晚給他送宵夜，毒死江世昀。
“欺人太甚。”我握緊劍柄。
江世白的眼神裏透著清幽，他低聲道：“你這麽生氣幹嘛？你二哥或許不討厭。”
我怒道：“哪個男子甘願屈居人下？做人的……”
“你錯了，搖光君就願意屈居人下。”他喝口酒，容顏清雋，欣賞熱鬧的神情。
“那他在齊國從不管事，讓他討伐齊國他借口說徐國路途遙遠……”
“噗嗤。”江世白拭去嘴角的濁酒，笑著看我，“昭昭啊，改天我讓月牙借幾本書給你看。”
書？腦海剎那間清明，他說的是位置？我又臉紅，又想找個地方鉆進去。
為什麽他連這個都懂啊？
他手指點了我眉心：“我更好女色。”
我推開他的手，看了看二樓的方向，擔心二哥今晚的安全。
“我三哥要是想做什麽，王上都難以阻攔，你能做什麽？”他笑了笑，目光帶著嘲諷，“昭昭，關心則亂。你認真看看你二哥，再想想你二哥是否討厭搖光君。”
我咬唇，唇間傳來刺痛感，神智清明幾分：“你是說……”我搖頭，不會的，二哥是忍辱負重，是我無能，無法為他做什麽。
樓上那盞燈熄滅後，房裏看不見其他身影。
那扇緊閉的門，覆歸寂靜。
他起身：“昭昭，早點休息。”
我也起身，可我是朝著那間房跑去的，江世白攔住我：“你這個時候趕過去有用嗎？木已……”
我捂住他的嘴，輕聲道：“他們兩個睡覺都打呼嚕的，一下子那麽安靜，太奇怪了。”
江世白意識到什麽，命丹茹、萊蕪帶領侍衛上前。
我端了一盤牛肉，在門外敲門：“二哥、三哥，這家的牛肉特別……”
血腥味傳來，刺客可能得手了。我顧不得許多，踹門而入，拔劍道：“二哥……”
頃刻之間，我希望我聽江世白的話，早些休息，不要管他們的事。
江世昀睡在床上，他的背後有幾道很深的傷痕，還在流血。而我二哥跪在他背後，幫他上藥。舉止親昵，氣氛萎靡。
如果我願意，可以說二哥心地善良，可那個氛圍……我說不出口，他說讓江世昀去死的。
江世白捂住我的眼睛，把我拉了出去：“三哥，昭昭怕你們餓，特意讓廚子做的。你們忙。”
江世昀笑道：“昭昭真好，等三哥上完藥再吃……阿竹，你輕點啊，再折騰我真會死的。”這句話他說得無比暧昧，我想不誤會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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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心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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