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恐怖來臨

關燈
昨天晚上她回到家,家裏和往常一樣空無一人,班主任一個人做飯吃飯刷碗後,開始在客廳看電視。看著看著突然聽到了臥室裏傳來聲音,像是有人在地板上摩擦的聲音。一開始班主任沒有任何反應,以為是自己幻聽了,但是窸窸窣窣的聲音再次傳來的時候,張老師開始感覺有些疑惑。她去臥室看了一眼,打開了臥室的燈,臥室裏什麽都沒有。

回到客廳後,過了十分鐘,班主任總感覺眼角的餘光裏臥室再發生著什麽變化。她越來越心神不寧,終於決定再查看一次。當她轉頭看向臥室時她呆住了:整個臥室的門裏是一片濃重的黑色。本來臥室沒開燈,但是外面的光照進去,還是可以看見臥室內部的。現在臥室的門裏一片黑色,除了黑色以外什麽也看不見。

班主任的震驚和好奇蓋過了害怕,她一下沖上前去打開臥室門旁邊的燈。臥室突然恢覆了往常的光亮。

一切看上去什麽也沒有發生過,讓班主任懷疑自己是不是太累產生了幻覺。

當天晚上睡覺時,怪事再次發生。她躺在床上,總聽見背後傳來咚咚咚的聲音,像是有什麽在床底敲著床板。這個想法讓她毛骨悚然。她猶豫了很久要不要看一眼床底有沒有什麽東西,但是又不敢看,只好心理安慰自己都是自己的幻覺。

但是咚咚咚的觸感再次出現時,她沒辦法安慰自己了。她感覺到了震動。

班主任渾身是汗,小心翼翼地從床沿探出頭去,看向地面。地面什麽都沒有。

她緩慢地拉起從床上垂落的床單。整個床底已經沒有遮擋了。

咚咚咚的聲音消失了,震動也沒有了。

“咳咳。”她故意大聲地清了一下嗓子。房間裏十分安靜,什麽聲音都沒有。

班主任心裏一橫,一下猛地把頭伸到床底。

床底什麽也沒有。

班主任以同樣的快速躺回了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望著天花板,自己嘲笑自己敏感的神經,同時又充滿慶幸。

很快,班主任就開始感覺到困倦,眼皮打架,逐漸要睡著了。但是,那一串咚咚咚的聲音又響了起來。這一次,班主任全身汗毛一炸,瞬間清醒了。

她在黑暗中睜大了眼睛,回想起了剛才客廳裏看見臥室的詭異景象,越來越害怕。她不知道自己房間裏發生了什麽。咚咚咚的聲音又響了,班主任決定再看一眼。她心裏默數,數到三就低頭查看床底。一,二,三。

班主任慢慢地起身,往床底探頭。一點一點地往下看。

床底依然什麽都沒有。

班主任徹底睡不著了。她一瞬間甚至想報警。但是怎麽跟警察說這種莫名其妙的事呢?

異響消停了一會。但是班主任已經無法入眠了。她睜著眼睛在黑暗之中瑟瑟發抖。自己無疑是遭遇了什麽奇怪的事情。她閉上眼想強迫自己趕快睡著,最好一覺睡到天色大亮。於是她開始在心中排列所有的可能性。

可能是床板老化了?不可能,床是前幾年才買的,不可能這麽快老化。

可能是自己意識模糊把夢當真了?第一次還有可能,可是聲音第二次響起來的那一刻,她就已經清楚地意識到這不是夢境。

還有最後一種可能,就是發出聲音的東西不在床底,而是在床墊下面。

這個想法讓她再次害怕起來。她已經不想檢查了,只想閉眼趕緊睡著。

咚咚咚。

班主任一下子跳起來,打開臥室的燈。臥室亮了起來。班主任盯著自己的床,不知所措。這時,她眼角的餘光突然感覺臥室門外有什麽不對勁,她看向臥室門,結果發現,臥室門外的客廳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和剛剛在客廳看到臥室的景象一樣。

班主任打算去打開客廳的燈,但是她不敢走進那片詭異的黑色。她在心中估算了客廳燈開關的位置,閉著眼一口氣沖了出去。

她走進了這片黑色的空間,感覺十分不適,仿佛身體受到擠壓,被裹在黑色的泥漿裏一般。她艱難地摸到了客廳的開關。啪。

燈亮了,客廳恢覆正常,這時她一轉頭,突然看見童童站在自己的臥室門口。兔唇,滿臉是血,惡狠狠地盯著自己,班主任被嚇得大叫起來,童童消失了。

班主任靠著墻壁坐了下來,開始無助地哭泣。

她不敢回房間睡覺了。於是一個人在客廳坐著,一直坐到了天亮。

第二天在學校,班主任整天心不在焉。到了童童一直沒來,這讓班主任感到蹊蹺。她現在再也沒有嘲笑童童的心思了。中午,童童的父母打來電話,說童童昨晚在家裏出了意外,已經死了。班主任拿著電話一下子失去了語言,呆在那裏。心裏滿是昨天晚上出現在自己家裏的童童。這果然不是巧合。平時不信玄學的班主任此時此刻

到了下班的時間,她更加不敢回家,一直呆在辦公室裏。幾個平時關系比較好的老師來問她怎麽不下班,她都支支吾吾。本來她只要編個改卷子之類的理由就可以蒙混過去,但是她在猶豫,猶豫著要不要告訴別人這件事情。這種猶豫使她難以暢快地編出謊言。

辦公室此刻是她的避難所。只要回家,昨晚的事情勢必會重覆發生。童童一定是針對自己的,就正如自己在童童生前針對童童。

不知不覺就到了晚上。班主任想在辦公室裏消磨這一晚上,但是對於以後怎麽辦,她毫無辦法,想先過了這一晚再說。八點多鐘,辦公室裏的人陸陸續續走光了,只剩下了班主任一個人。她一個人打開電腦想看一會電視劇。看著看著,她漸漸睡著了。

她做了一個噩夢。夢見自己被困在一間漆黑陰冷的小房子裏,房間四周都充滿了童童的聲音。醒來之後,班主任已經滿身冷汗。還好只是自己的夢,班主任想。

然而,當她擡頭時,卻重新陷入了絕望之中。她看見辦公室的窗戶被濃黑籠罩,外面什麽都沒有,和昨晚自己家裏的情況如出一轍。

班主任頓時慌了,她一下站起來,往辦公室外面跑。外面是學校的教學樓,樓道裏十分陰暗,像是一座巨大的墳場。她在走廊裏跑了不知道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裏,跑累了之後,就停了下來,大口喘著氣,在走廊中間蹲坐下來。

學校安靜極了,這讓班主任喘息的聲音在空蕩蕩的教學樓裏格外清晰。

班主任覺得自己暫時安全了,她環顧四周,學校的模樣一如往常,但是此刻卻有一股奇怪的氛圍,讓她感到十分害怕。

這時,當她轉頭往樓梯方向看過去的時候,她突然看見童童站在走廊的盡頭盯視著他。班主任

嚇壞了,立即站起來掉頭就跑。一邊跑一邊心裏祈禱著。但走廊卻越跑越長,這一切都超出了班主任的認知,但是她已經無暇顧及眼前事物的邏輯性,只想趕快離開這裏。跑了很久,她都沒有跑到走廊的盡頭,盡頭反而越來越遠。班主任筋疲力盡放棄了奔跑,哭了起來,知道自己死期將至。

她回頭,看見就童童站在自己的背後。那張唇腭裂加上縫衣針穿孔的殘破臉龐,死死地盯著班主任。這是班主任看到的最後景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