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柳邵越我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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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長得年輕，而且漂亮有氣質，你看看我現在出去別人都是叫我姐姐，沒有叫我阿姨的哦。”司鹿曦轉頭看著司爸爸得意地說道。
“臭丫頭。”司爸爸看著司鹿曦搖頭笑著說道。
“你今年還沒給我壓歲錢呢。”看著司爸爸，司鹿曦停了停，又笑著伸手過去說道。
“都多大人了，還和我拿壓歲錢，羞不羞啊。”擡手拍了下司鹿曦的手，司爸爸看著她出聲說道。
“不會不會，哪裏會啊，人家都說女兒就是爸爸的小棉襖，兒女父母眼中永遠的小孩子，所以不會羞的。”司鹿曦搖著頭看著司爸爸笑嘻嘻地說道。
司爸爸笑著，卻也從懷裏拿出一個紅包放到司鹿曦懷裏。
“阿琛啊，小陌還在樓上，去叫叫他，這臭小子，成天睡到日上三，讓人不省心。”司老爺子看著顧慕琛出聲說道。
顧慕琛點頭，起身往樓上走去。
沒過一會兒，就聽見樓上傳來一聲慘叫。
“靠！你怎麽掀勞資被子！”
溫桐聽著，捂嘴偷笑，溫萇煦在一旁拉著溫桐的衣角有些不明所以。
房間裏。
顧慕琛把掀被子的手撒開，看著一臉驚恐狀的司景陌有些無奈，“誰知道你還有果睡的習慣。”
“嘁，出去出去，才幾點啊，勞資再多睡一會兒，下午還要去見墨墨呢，你們來這麽早幹什麽啊。”司景陌看著顧慕琛一臉的不信，因為拉著窗簾，也不知道現在幾點了。
“下午一點多。”顧慕琛挑眉看著司景陌說道。
“啥？！”司景陌再次一臉驚恐狀，“真的假的？”
“嗯。”顧慕琛一臉嚴肅地點點頭。
抓過顧慕琛手腕，看著他腕間的手表，司景陌確認了一下，想撓墻。
“啊！我和墨墨約著兩點去她家拜年呢！怎麽沒有人來叫醒我啊！這下慘了！”
看著抓狂但是沒有絲毫動作的司景陌，顧慕琛皺著眉頭擡手直接將他連人帶被的拉了下來。
“司景陌請你帶一點腦子，要不然你連墨家門都進不去。”
樓下。
溫萇煦目瞪口呆地看著從樓上跌跌撞撞下來的司景陌。
在他匆匆喝牛奶的時候，默默地湊了過去，“司叔叔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司景陌拿著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來的糖果，遞到溫萇煦的手裏，“祝小不點開開心心。”
看著手裏的水果糖，溫萇煦轉身蹦噠回去找顧慕琛。
“爸爸，幫我拆糖果。”
顧慕琛看著手裏已經有些溶得糖果，眉頭一皺，“哪裏來的？”
“司叔叔給的。”溫萇煦回答。
沒有說話，顧慕琛直接帶著媳婦兒子和司家長輩告辭，前往司家。
只留下匆匆忙忙跟在後頭摸不著頭腦的司景陌。
他做錯了什麽？！
墨家。
“小不點給墨爺爺，墨奶奶，墨媽媽拜年，祝身體安康，事業進步。”溫萇煦乖乖地給墨家父母拜年。
墨家父母也是第一次見，看著溫萇煦樂呵著點頭，給了大紅包。
墨爸轉頭又看著一旁的兩人說道，“人桐桐孩子都這麽大了，你們呢？”
墨伊挑了挑眉，她就知道會這麽說。
“看什麽，還不給你幹兒子包個大紅包。”看著墨伊，墨媽出聲說道。
笑著，墨伊從懷裏摸出一個大紅包，“來，給我們小不點，祝小不點身體健康，開開心心。”
看著墨伊，溫萇煦笑著點頭接過，“謝謝墨媽媽。”
看著溫萇煦，墨媽感慨著說道，“真是，讓小不點這麽一叫，才真覺得自己老了。”
“對了。”墨爸點著頭，轉頭又看向一旁的墨伊和挨著她坐的司景陌，“你們兩個，什麽時候啊？”
突然被點名，墨伊有些猝不及防，詞都沒措好。
司景陌習慣了，剛剛在家裏，他就已經讓點過一會了。
擡手攬著墨伊，司景陌看著墨家父母說道，“等洛溪結了，我們就會提上日程的。”
“說到洛丫頭，人家也有了孩子啊。”墨媽出聲說道。
墨伊：“……”繞不開了怎麽辦？
“咋地，趕緊的，等抱孫子等了大半輩子了。”墨媽看著墨伊說道。
“好好好，一年抱兩。”墨伊點著頭應道。
司景陌在一旁聽著，出聲說道，“這個……我壓力有點大啊。”
墨爸最喜來玩笑，聽著司景陌的話，喝了口茶，看著他出聲說道，“年輕人，你這樣子是不行的。”
在墨家坐了一會兒以後，一家人又出發上卓家了，而墨伊司景陌也被趕出去拜年了。
洛溪也因為領證住到了卓家。
天又飄起了大雪，管家開了車庫的門讓顧慕琛開進來。
洛溪穿著寬松的衣裙，小腹微微隆起，聽著他們過來，早就守在了門口，見著他們進來就立馬迎上去。
還沒走幾步就又讓拉了回去。
“幹什麽？”轉頭，洛溪看著卓厲津出聲說道。
挑眉，卓厲津看著洛溪說道，“穿件衣服就往外跑？”
“唔。”洛溪頓住。
說著，溫萇煦已經從後座下來，直奔洛溪，只不過還沒碰到人就被一旁的卓厲津給攔了下來，然後被一把抱起。
“洛媽媽新年快樂。”看著洛溪，溫萇煦笑著說道。
洛溪擡手揉著溫萇煦的臉頰笑著說道，“新年快樂，小嘴真甜，等會洛媽媽給你包個大紅包。”
和卓家的來往，還停留在上次來卓家叫板的那天，卓夫人穿著艷色的衣裙顯得有些面色蒼白，比起上次的見面似乎還瘦了一些，整個人看上去沒有多少生氣。
卓父看上去也沒有好多少。
“小不點給你們拜年了，祝身體健康，萬事如意。”溫萇煦看著二老笑著說道。
卓父笑著，給溫萇煦包了個大紅包。
卓夫人只是在一旁笑著點頭。
和卓家二老大婚招呼，洛溪就領著溫桐回了房間，溫萇煦則留著在顧慕琛身上打滾。
“給你們看看我們的婚紗照，昨天才拿過來的。”洛溪看著溫桐笑著，擡手從櫃子裏抽出一本相冊。
“怎麽放在這？”溫桐坐在一旁的塑料椅上看著洛溪說道。
“昨天趕著末班去拿的，然後就直接過來一起吃年夜飯守歲了。”洛溪說著，把相冊攤開在茶幾上。
相冊有些重，放著洛溪他們拍的所有婚紗照的主題。
洛溪神秘兮兮地湊近溫桐耳邊，看著她出聲說道，“還有啊，我跟你說，他們在辦離婚。”
“這麽快？”溫桐看著洛溪說道。
洛溪看著溫桐，一臉你太天真，“他爸以前就想了，只是一直沒有契機而已。”
柳家。
回來是柳老爺子提出來的，說老了就想歸根，在年前幾天就回來了，老爺子這麽一回來，一些小輩的也跟著回來了，一時間西邊柳家也熱鬧了起來。
關靜因為有畫展在A市辦，經辦方讓她過來一趟，處理一些事情，所以就過來了。
柳邵越先她一步過來，負責過來接她。
“飛機延遲，忘記跟你說了。”坐在副座，關靜看著柳邵越說道。
搖了搖頭，柳邵越發動車子，“機場有通知。”
“嗯，你爺爺他們在家？”關靜問道。
“嗯，在家。”柳邵越點頭。
看著窗外倒退的景色，關靜皺眉看著柳邵越說道，“這不是回柳家的路。”
“嗯。”
看著窗外倒退的風景，關靜的臉色越發的難看，轉頭看著柳邵越出聲，“柳邵越，你幹什麽！”
“過年初，帶你見故人不好嘛。”柳邵越臉色如常，踩了油門左拐。
依著過去的對於A市的路面記憶，柳邵越臉色難看，終於，如著記憶出現了那門。
“柳邵越！我不去，你趕緊給我回去！”拉著門鎖，關靜轉頭看著柳邵越大聲吼道。
沒有理會，柳邵越繼續往園外裏開去。
關靜不停地拍打著門窗，在門衛怪異的眼神下，終是到了墓園。
那個溫家父母在的墓園。
幾乎是連拖帶拽地，柳邵越拉著關靜往溫家父母碑前去。
“不要！我不要！柳邵越你放開！我是你媽！我是你媽！”來之前裝扮的容顏，在來到這之後，已經花容盡失，大衣放在車上沒有拿，得體的西裝外套已經開了，裏面的襯衫早在剛剛不小心摔倒時就染上了地上的泥土和薄雪，顯得濕和臟，頭上綰好的頭發也淩亂不堪，整個人失了往日的神采，只有狼狽。
“在當初的時候，我想你就沒想你是我媽這個事情。”柳邵越說著，把握著關靜手臂的手一松，關靜的人一下摔在地上。
擡頭，對上的是刻著名字的墓碑。
“啊！”
一聲尖叫劃破長空。
溫桐三人剛下車的步子一頓，有些不明所以。
“知道裏面是誰嗎？”柳邵越看著坐在地上扒著泥土一點點後退的關靜，冷冷說道，“那是曾經視你為知己的人還有她最愛的人！他們一起躺在這幾年，二十幾年了。”
關靜捂著耳朵抓著腦袋，從地上掙紮著站了起來就要走。
柳邵越擡手，抓住她的手臂不讓她走。
“怎麽？敢做不敢看？看看你的好友現在是什麽樣子！”
“向他們慚悔你的罪過！他們也一定不會原諒你！”
“讓我走！讓我走！柳邵越，你放開我！我是你媽！”關靜抓著柳邵越的手臂，看著柳邵越出聲喊著說道。
柳邵越不為所動，把人又推了回墓碑前。
“柳邵越！你這個逆子！你這樣是不會好過的！”坐在地上，關靜指著柳邵越吼道。
沒有回答，柳邵越只是冷笑。
那麽多個日夜的折磨，他也並沒有好過在那裏，這一切也該有個結果了，讓需要負責的人去負責吧。
溫桐走在站在不遠處，看著墓碑前的人，動作頓住。
“怎麽了？”顧慕琛走在後面，手裏捧著花束看著站定的溫桐出聲說道。
“到了嘛？”溫萇煦抓著顧慕琛的衣角走在後頭，看著溫桐，他第一次去見外公外婆，有些激動。
溫桐不語。
順著目光望去，顧慕琛看到那裏的兩人。
擡腳，顧慕琛先走了過去。
“你們來了。”走到柳邵越身邊，顧慕琛出聲說道。
幾乎是下意識，柳邵越轉身就直接手握拳揮向聲源。
身子一側，躲開柳邵越揮來的拳頭，顧慕琛擡手擋住。
看見是顧慕琛，柳邵越才停下，看著他點頭，沒有說話。
關靜在剛剛就看到不遠處溫桐，按著內心的恐懼，從地上站起來，若無其事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和衣服。
“柳夫人過來我媽媽啊。”走近，溫桐看著關靜笑著說道。
“是啊，難得回國，就過來看看。”看著溫桐，關靜笑著說道。
“我爸爸媽媽知道了一定很高興。”溫桐看著關靜笑著說道。
關靜的臉色一時間有些煞白，只是看著溫桐笑著點頭。
柳邵越平覆了心情，出聲說道，“好了，既然看完了，那我們就走了。”
“是啊，我們也該走了，要不然家裏該著急了。”關靜笑了笑出聲說道。
看著兩人走遠的身影，溫桐有些沈思。
顧慕琛將花束放到墓前，看了一會兒，轉頭看向一旁沒有動作的溫桐，出聲說道，“怎麽了？快過來啊。”
牽著站在旁邊的溫萇煦，溫桐走到碑前，拉著溫萇煦跪下，看著墓碑說道。
“爸媽，這是溫萇煦，我和阿琛的孩子，過完年，他就五歲了，等他做完生日，我就想著把他送到幼稚園裏，眨眼很多年了，我也有了自己的孩子了……”
溫桐的聲音越來越低，到最後就不說話了。
溫萇煦看看一旁的溫桐，又轉頭看向墓碑。
裏面住著的就是外公外婆？
對於死亡，他確實不太懂，只知道以後就見不到了。
見著溫桐沒有動作，溫萇煦挪了挪位置，在顧慕琛的目光下，看著墓碑就出聲。
“外公外婆你們好，我叫溫萇煦，今年五歲，我的媽咪叫溫桐，我的爸爸叫顧慕琛，我有一只金毛，它叫白希，我出生的時候它就在了，家裏還有一只貓咪，叫八角，那是我在巷子裏面撿到的，這是我第一次來這裏過年，以前是在f國模擬過的呢，媽咪會算著日子，然後和伊麻麻他們一起，伊麻麻就是伊芙，那你好朋友，她很好呢，只是有些嚴肅，有時候還會打手板，兇巴巴的，不過林粑粑就不會那樣子，林粑粑就是伊麻麻的先生，叫林立遠，他很好，會給我帶吃的，有時候也會陪我下棋。”
“還有Jesse和葉錦姐姐，他們對我可好了，給我買玩具，買零食，陪我玩，不過他們不是一對的哦，葉錦姐姐和葉叔叔才是一起的，他們都是媽咪的朋友，葉叔叔叫葉洛衍，為什麽叫他叔叔叫葉錦就是姐姐呢，因為葉錦姐姐比較漂亮，漂亮的都應該叫姐姐的，就像我也叫司叔叔家的妹妹叫鹿曦姐姐，司叔叔就是司景陌，也是爸爸媽咪的朋友，外公外婆也應該認識的哦。”
“嗯……還有簡叔叔，一個變態叔叔，有時候會很嚴肅像葉叔叔，有時候也會像Jesse一樣陪我玩，也會給我買零食，他的助理哥哥也會陪我玩給我買玩具，有時候家裏阿姨不在，媽咪帶我去公司，簡叔叔就會把我帶到辦公室去玩，讓我不會打擾到其他人。”
“洛媽媽和墨媽媽也是媽咪的朋友，都很漂亮，對我也很好哦，特別是洛媽媽，她給過我玩具，給過我巧克力，有很多哦，洛媽媽還給白希八角買過狗糧貓糧呢。”
“他們都是很好的人，對我們都很好。”
“爸爸也很好呢，雖然是後來才見到，但是他會讓我騎在肩上，陪我一起瞞著媽咪，和我一起看書，雖然他不太玩玩游戲，但是還是很好呢，我很開心的呢。”
“還是叔叔，那是我見過最不正經的叔叔了，他有一個女朋友，我叫她妍姨，似乎是簡叔叔家弟弟的小姨子，這些都是聽大人講了，現在和你們說想起來了就和你們一說一下吧。”
“我和媽咪爸爸都很好，外公外婆可以放心的哦，只是講了這麽的秘密，小不點已經沒有秘密了。”
一個人絮絮叨叨，溫萇煦以溫桐從來沒有見過的樣子，跪在墓碑前，一個人講了一大堆。
溫桐紅了眼眶，她從來就不知道溫萇煦還有這麽能說的樣子。
車裏，話嘮模式開啟的溫萇煦根本停不下來。
顧慕琛踩了剎車在紅綠燈面前停下，看了眼後座的溫萇煦，從箱子裏拿出他的水杯遞了過去，“說了那麽多，嘴不酸嗎？”
“不會，就是有些渴。”溫萇煦接過水杯出聲說道。
“好了，安靜一下，等會就到家了。”顧慕琛出聲說道。
“好。”溫萇煦點點頭說道。
到老宅的時候，嘰嘰喳喳的人兒已經睡著了，溫桐也睡著了。
先把溫萇煦從車裏抱出給顧臨哲，顧慕琛才轉去副駕駛座抱溫桐。
似乎是哭累，某個帶著淚痕的人被抱在懷裏，蹭了蹭，又繼續睡了過去。
笑了笑，顧慕琛擡腳帶著她往屋裏走去。
顧臨哲抱著溫萇煦走進去的時候白希就圍了上來，撲騰了兩人，人就醒了。
“叔叔。”看著顧臨哲，溫萇煦出聲糯糯地叫道。
“嗯，要不要繼續睡一會兒？離晚飯也還有一會兒，叔叔抱你去睡好嗎？”放低聲音，顧臨哲看著溫萇煦出聲說道。
蹭了蹭，眼皮子還是有些重的溫萇煦點點頭，“好，那叔叔記得叫我……”
“好，叔叔叫。”
顧臨哲拿出畢生所學，抱著溫萇煦又輕輕晃了晃，等他睡著了才往樓上走去。
房間裏，顧慕琛剛要把溫桐放下，她的手就緊了緊抱著他的力氣，讓他順勢躺在她身邊。
“怎麽醒了？”抱著溫桐躺著，顧慕琛低頭看著仍然低著眼睛的溫桐。
點著頭，溫桐仍然在顧慕琛的懷裏躺著。
“沒事。”顧慕琛同樣緊了緊抱著溫桐的力道出聲說道。
“我從來以外小不點只是有些小聰明而已，直到剛剛，我才知道，他不是只是小聰明，他會照顧好白希八角說明他細心，他留意住身邊每一個對他好的人，他還有一些孩子天真，只是我不知道，他這麽聰明，明白地這麽多，究竟對他來講是好是壞，他才五歲而已，他該去過屬於小朋友的日子。”
“那時候早產生他，醫生說可能會難產保不住，我祈禱，他只要活下來就好，不管會怎麽樣，我都會養他一輩子。他活下來了，雖然身體不好，容易生病，但是其他的都還好，也很聰明，可我從來沒有想過他竟然那麽聰明。”
溫桐埋首在顧慕琛的懷裏，悶悶地說道。
拍了拍她的後背，顧慕琛出聲說道，“都會好的，沒事，他已經出生在這個世界上，我們做好我們還能為他做的一切，等以後他長大了，路就只能他自己走了。”
“還有，我總覺得，阿柳哥哥有事瞞著我。”溫桐頓了頓，悶聲繼續說道。
“有些事情要慢慢去發現，再睡一會兒吧，我陪著你。”顧慕琛像照顧小孩子一樣，擡手輕輕拍著溫桐的後背，輕聲說道。
像是有魔力一般，剛剛還有些精神的溫桐眼皮子慢慢變沈，幾分鐘後就睡了過去。
柳家。
見著進來的兩人，傭人都不敢出聲。
一個身上黑不拉幾，一個臉黑不拉幾，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辦。
兩個人一起到樓上，再到房間門口時，因為柳邵越的房間還要往裏面，關靜轉頭看著柳邵越出聲說道，“柳邵越，你最好想清楚今天做了什麽，也要明白這是會有什麽樣的後果，你該好好反省一下。”
沒有回答她的話，柳邵越說道，“那也請你好好想想你以前的事情，現在你回來了，那事情就不一定了，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一成不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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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丫頭。”司爸爸看著司鹿曦搖頭笑著說道。
“你今年還沒給我壓歲錢呢。”看著司爸爸，司鹿曦停了停，又笑著伸手過去說道。
“都多大人了，還和我拿壓歲錢，羞不羞啊。”擡手拍了下司鹿曦的手，司爸爸看著她出聲說道。
“不會不會，哪裏會啊，人家都說女兒就是爸爸的小棉襖，兒女父母眼中永遠的小孩子，所以不會羞的。”司鹿曦搖著頭看著司爸爸笑嘻嘻地說道。
司爸爸笑著，卻也從懷裏拿出一個紅包放到司鹿曦懷裏。
“阿琛啊，小陌還在樓上，去叫叫他，這臭小子，成天睡到日上三，讓人不省心。”司老爺子看著顧慕琛出聲說道。
顧慕琛點頭，起身往樓上走去。
沒過一會兒，就聽見樓上傳來一聲慘叫。
“靠！你怎麽掀勞資被子！”
溫桐聽著，捂嘴偷笑，溫萇煦在一旁拉著溫桐的衣角有些不明所以。
房間裏。
顧慕琛把掀被子的手撒開，看著一臉驚恐狀的司景陌有些無奈，“誰知道你還有果睡的習慣。”
“嘁，出去出去，才幾點啊，勞資再多睡一會兒，下午還要去見墨墨呢，你們來這麽早幹什麽啊。”司景陌看著顧慕琛一臉的不信，因為拉著窗簾，也不知道現在幾點了。
“下午一點多。”顧慕琛挑眉看著司景陌說道。
“啥？！”司景陌再次一臉驚恐狀，“真的假的？”
“嗯。”顧慕琛一臉嚴肅地點點頭。
抓過顧慕琛手腕，看著他腕間的手表，司景陌確認了一下，想撓墻。
“啊！我和墨墨約著兩點去她家拜年呢！怎麽沒有人來叫醒我啊！這下慘了！”
看著抓狂但是沒有絲毫動作的司景陌，顧慕琛皺著眉頭擡手直接將他連人帶被的拉了下來。
“司景陌請你帶一點腦子，要不然你連墨家門都進不去。”
樓下。
溫萇煦目瞪口呆地看著從樓上跌跌撞撞下來的司景陌。
在他匆匆喝牛奶的時候，默默地湊了過去，“司叔叔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司景陌拿著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來的糖果，遞到溫萇煦的手裏，“祝小不點開開心心。”
看著手裏的水果糖，溫萇煦轉身蹦噠回去找顧慕琛。
“爸爸，幫我拆糖果。”
顧慕琛看著手裏已經有些溶得糖果，眉頭一皺，“哪裏來的？”
“司叔叔給的。”溫萇煦回答。
沒有說話，顧慕琛直接帶著媳婦兒子和司家長輩告辭，前往司家。
只留下匆匆忙忙跟在後頭摸不著頭腦的司景陌。
他做錯了什麽？！
墨家。
“小不點給墨爺爺，墨奶奶，墨媽媽拜年，祝身體安康，事業進步。”溫萇煦乖乖地給墨家父母拜年。
墨家父母也是第一次見，看著溫萇煦樂呵著點頭，給了大紅包。
墨爸轉頭又看著一旁的兩人說道，“人桐桐孩子都這麽大了，你們呢？”
墨伊挑了挑眉，她就知道會這麽說。
“看什麽，還不給你幹兒子包個大紅包。”看著墨伊，墨媽出聲說道。
笑著，墨伊從懷裏摸出一個大紅包，“來，給我們小不點，祝小不點身體健康，開開心心。”
看著墨伊，溫萇煦笑著點頭接過，“謝謝墨媽媽。”
看著溫萇煦，墨媽感慨著說道，“真是，讓小不點這麽一叫，才真覺得自己老了。”
“對了。”墨爸點著頭，轉頭又看向一旁的墨伊和挨著她坐的司景陌，“你們兩個，什麽時候啊？”
突然被點名，墨伊有些猝不及防，詞都沒措好。
司景陌習慣了，剛剛在家裏，他就已經讓點過一會了。
擡手攬著墨伊，司景陌看著墨家父母說道，“等洛溪結了，我們就會提上日程的。”
“說到洛丫頭，人家也有了孩子啊。”墨媽出聲說道。
墨伊：“……”繞不開了怎麽辦？
“咋地，趕緊的，等抱孫子等了大半輩子了。”墨媽看著墨伊說道。
“好好好，一年抱兩。”墨伊點著頭應道。
司景陌在一旁聽著，出聲說道，“這個……我壓力有點大啊。”
墨爸最喜來玩笑，聽著司景陌的話，喝了口茶，看著他出聲說道，“年輕人，你這樣子是不行的。”
在墨家坐了一會兒以後，一家人又出發上卓家了，而墨伊司景陌也被趕出去拜年了。
洛溪也因為領證住到了卓家。
天又飄起了大雪，管家開了車庫的門讓顧慕琛開進來。
洛溪穿著寬松的衣裙，小腹微微隆起，聽著他們過來，早就守在了門口，見著他們進來就立馬迎上去。
還沒走幾步就又讓拉了回去。
“幹什麽？”轉頭，洛溪看著卓厲津出聲說道。
挑眉，卓厲津看著洛溪說道，“穿件衣服就往外跑？”
“唔。”洛溪頓住。
說著，溫萇煦已經從後座下來，直奔洛溪，只不過還沒碰到人就被一旁的卓厲津給攔了下來，然後被一把抱起。
“洛媽媽新年快樂。”看著洛溪，溫萇煦笑著說道。
洛溪擡手揉著溫萇煦的臉頰笑著說道，“新年快樂，小嘴真甜，等會洛媽媽給你包個大紅包。”
和卓家的來往，還停留在上次來卓家叫板的那天，卓夫人穿著艷色的衣裙顯得有些面色蒼白，比起上次的見面似乎還瘦了一些，整個人看上去沒有多少生氣。
卓父看上去也沒有好多少。
“小不點給你們拜年了，祝身體健康，萬事如意。”溫萇煦看著二老笑著說道。
卓父笑著，給溫萇煦包了個大紅包。
卓夫人只是在一旁笑著點頭。
和卓家二老大婚招呼，洛溪就領著溫桐回了房間，溫萇煦則留著在顧慕琛身上打滾。
“給你們看看我們的婚紗照，昨天才拿過來的。”洛溪看著溫桐笑著，擡手從櫃子裏抽出一本相冊。
“怎麽放在這？”溫桐坐在一旁的塑料椅上看著洛溪說道。
“昨天趕著末班去拿的，然後就直接過來一起吃年夜飯守歲了。”洛溪說著，把相冊攤開在茶幾上。
相冊有些重，放著洛溪他們拍的所有婚紗照的主題。
洛溪神秘兮兮地湊近溫桐耳邊，看著她出聲說道，“還有啊，我跟你說，他們在辦離婚。”
“這麽快？”溫桐看著洛溪說道。
洛溪看著溫桐，一臉你太天真，“他爸以前就想了，只是一直沒有契機而已。”
柳家。
回來是柳老爺子提出來的，說老了就想歸根，在年前幾天就回來了，老爺子這麽一回來，一些小輩的也跟著回來了，一時間西邊柳家也熱鬧了起來。
關靜因為有畫展在A市辦，經辦方讓她過來一趟，處理一些事情，所以就過來了。
柳邵越先她一步過來，負責過來接她。
“飛機延遲，忘記跟你說了。”坐在副座，關靜看著柳邵越說道。
搖了搖頭，柳邵越發動車子，“機場有通知。”
“嗯，你爺爺他們在家？”關靜問道。
“嗯，在家。”柳邵越點頭。
看著窗外倒退的景色，關靜皺眉看著柳邵越說道，“這不是回柳家的路。”
“嗯。”
看著窗外倒退的風景，關靜的臉色越發的難看，轉頭看著柳邵越出聲，“柳邵越，你幹什麽！”
“過年初，帶你見故人不好嘛。”柳邵越臉色如常，踩了油門左拐。
依著過去的對於A市的路面記憶，柳邵越臉色難看，終於，如著記憶出現了那門。
“柳邵越！我不去，你趕緊給我回去！”拉著門鎖，關靜轉頭看著柳邵越大聲吼道。
沒有理會，柳邵越繼續往園外裏開去。
關靜不停地拍打著門窗，在門衛怪異的眼神下，終是到了墓園。
那個溫家父母在的墓園。
幾乎是連拖帶拽地，柳邵越拉著關靜往溫家父母碑前去。
“不要！我不要！柳邵越你放開！我是你媽！我是你媽！”來之前裝扮的容顏，在來到這之後，已經花容盡失，大衣放在車上沒有拿，得體的西裝外套已經開了，裏面的襯衫早在剛剛不小心摔倒時就染上了地上的泥土和薄雪，顯得濕和臟，頭上綰好的頭發也淩亂不堪，整個人失了往日的神采，只有狼狽。
“在當初的時候，我想你就沒想你是我媽這個事情。”柳邵越說著，把握著關靜手臂的手一松，關靜的人一下摔在地上。
擡頭，對上的是刻著名字的墓碑。
“啊！”
一聲尖叫劃破長空。
溫桐三人剛下車的步子一頓，有些不明所以。
“知道裏面是誰嗎？”柳邵越看著坐在地上扒著泥土一點點後退的關靜，冷冷說道，“那是曾經視你為知己的人還有她最愛的人！他們一起躺在這幾年，二十幾年了。”
關靜捂著耳朵抓著腦袋，從地上掙紮著站了起來就要走。
柳邵越擡手，抓住她的手臂不讓她走。
“怎麽？敢做不敢看？看看你的好友現在是什麽樣子！”
“向他們慚悔你的罪過！他們也一定不會原諒你！”
“讓我走！讓我走！柳邵越，你放開我！我是你媽！”關靜抓著柳邵越的手臂，看著柳邵越出聲喊著說道。
柳邵越不為所動，把人又推了回墓碑前。
“柳邵越！你這個逆子！你這樣是不會好過的！”坐在地上，關靜指著柳邵越吼道。
沒有回答，柳邵越只是冷笑。
那麽多個日夜的折磨，他也並沒有好過在那裏，這一切也該有個結果了，讓需要負責的人去負責吧。
溫桐走在站在不遠處，看著墓碑前的人，動作頓住。
“怎麽了？”顧慕琛走在後面，手裏捧著花束看著站定的溫桐出聲說道。
“到了嘛？”溫萇煦抓著顧慕琛的衣角走在後頭，看著溫桐，他第一次去見外公外婆，有些激動。
溫桐不語。
順著目光望去，顧慕琛看到那裏的兩人。
擡腳，顧慕琛先走了過去。
“你們來了。”走到柳邵越身邊，顧慕琛出聲說道。
幾乎是下意識，柳邵越轉身就直接手握拳揮向聲源。
身子一側，躲開柳邵越揮來的拳頭，顧慕琛擡手擋住。
看見是顧慕琛，柳邵越才停下，看著他點頭，沒有說話。
關靜在剛剛就看到不遠處溫桐，按著內心的恐懼，從地上站起來，若無其事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和衣服。
“柳夫人過來我媽媽啊。”走近，溫桐看著關靜笑著說道。
“是啊，難得回國，就過來看看。”看著溫桐，關靜笑著說道。
“我爸爸媽媽知道了一定很高興。”溫桐看著關靜笑著說道。
關靜的臉色一時間有些煞白，只是看著溫桐笑著點頭。
柳邵越平覆了心情，出聲說道，“好了，既然看完了，那我們就走了。”
“是啊，我們也該走了，要不然家裏該著急了。”關靜笑了笑出聲說道。
看著兩人走遠的身影，溫桐有些沈思。
顧慕琛將花束放到墓前，看了一會兒，轉頭看向一旁沒有動作的溫桐，出聲說道，“怎麽了？快過來啊。”
牽著站在旁邊的溫萇煦，溫桐走到碑前，拉著溫萇煦跪下，看著墓碑說道。
“爸媽，這是溫萇煦，我和阿琛的孩子，過完年，他就五歲了，等他做完生日，我就想著把他送到幼稚園裏，眨眼很多年了，我也有了自己的孩子了……”
溫桐的聲音越來越低，到最後就不說話了。
溫萇煦看看一旁的溫桐，又轉頭看向墓碑。
裏面住著的就是外公外婆？
對於死亡，他確實不太懂，只知道以後就見不到了。
見著溫桐沒有動作，溫萇煦挪了挪位置，在顧慕琛的目光下，看著墓碑就出聲。
“外公外婆你們好，我叫溫萇煦，今年五歲，我的媽咪叫溫桐，我的爸爸叫顧慕琛，我有一只金毛，它叫白希，我出生的時候它就在了，家裏還有一只貓咪，叫八角，那是我在巷子裏面撿到的，這是我第一次來這裏過年，以前是在f國模擬過的呢，媽咪會算著日子，然後和伊麻麻他們一起，伊麻麻就是伊芙，那你好朋友，她很好呢，只是有些嚴肅，有時候還會打手板，兇巴巴的，不過林粑粑就不會那樣子，林粑粑就是伊麻麻的先生，叫林立遠，他很好，會給我帶吃的，有時候也會陪我下棋。”
“還有Jesse和葉錦姐姐，他們對我可好了，給我買玩具，買零食，陪我玩，不過他們不是一對的哦，葉錦姐姐和葉叔叔才是一起的，他們都是媽咪的朋友，葉叔叔叫葉洛衍，為什麽叫他叔叔叫葉錦就是姐姐呢，因為葉錦姐姐比較漂亮，漂亮的都應該叫姐姐的，就像我也叫司叔叔家的妹妹叫鹿曦姐姐，司叔叔就是司景陌，也是爸爸媽咪的朋友，外公外婆也應該認識的哦。”
“嗯……還有簡叔叔，一個變態叔叔，有時候會很嚴肅像葉叔叔，有時候也會像Jesse一樣陪我玩，也會給我買零食，他的助理哥哥也會陪我玩給我買玩具，有時候家裏阿姨不在，媽咪帶我去公司，簡叔叔就會把我帶到辦公室去玩，讓我不會打擾到其他人。”
“洛媽媽和墨媽媽也是媽咪的朋友，都很漂亮，對我也很好哦，特別是洛媽媽，她給過我玩具，給過我巧克力，有很多哦，洛媽媽還給白希八角買過狗糧貓糧呢。”
“他們都是很好的人，對我們都很好。”
“爸爸也很好呢，雖然是後來才見到，但是他會讓我騎在肩上，陪我一起瞞著媽咪，和我一起看書，雖然他不太玩玩游戲，但是還是很好呢，我很開心的呢。”
“還是叔叔，那是我見過最不正經的叔叔了，他有一個女朋友，我叫她妍姨，似乎是簡叔叔家弟弟的小姨子，這些都是聽大人講了，現在和你們說想起來了就和你們一說一下吧。”
“我和媽咪爸爸都很好，外公外婆可以放心的哦，只是講了這麽的秘密，小不點已經沒有秘密了。”
一個人絮絮叨叨，溫萇煦以溫桐從來沒有見過的樣子，跪在墓碑前，一個人講了一大堆。
溫桐紅了眼眶，她從來就不知道溫萇煦還有這麽能說的樣子。
車裏，話嘮模式開啟的溫萇煦根本停不下來。
顧慕琛踩了剎車在紅綠燈面前停下，看了眼後座的溫萇煦，從箱子裏拿出他的水杯遞了過去，“說了那麽多，嘴不酸嗎？”
“不會，就是有些渴。”溫萇煦接過水杯出聲說道。
“好了，安靜一下，等會就到家了。”顧慕琛出聲說道。
“好。”溫萇煦點點頭說道。
到老宅的時候，嘰嘰喳喳的人兒已經睡著了，溫桐也睡著了。
先把溫萇煦從車裏抱出給顧臨哲，顧慕琛才轉去副駕駛座抱溫桐。
似乎是哭累，某個帶著淚痕的人被抱在懷裏，蹭了蹭，又繼續睡了過去。
笑了笑，顧慕琛擡腳帶著她往屋裏走去。
顧臨哲抱著溫萇煦走進去的時候白希就圍了上來，撲騰了兩人，人就醒了。
“叔叔。”看著顧臨哲，溫萇煦出聲糯糯地叫道。
“嗯，要不要繼續睡一會兒？離晚飯也還有一會兒，叔叔抱你去睡好嗎？”放低聲音，顧臨哲看著溫萇煦出聲說道。
蹭了蹭，眼皮子還是有些重的溫萇煦點點頭，“好，那叔叔記得叫我……”
“好，叔叔叫。”
顧臨哲拿出畢生所學，抱著溫萇煦又輕輕晃了晃，等他睡著了才往樓上走去。
房間裏，顧慕琛剛要把溫桐放下，她的手就緊了緊抱著他的力氣，讓他順勢躺在她身邊。
“怎麽醒了？”抱著溫桐躺著，顧慕琛低頭看著仍然低著眼睛的溫桐。
點著頭，溫桐仍然在顧慕琛的懷裏躺著。
“沒事。”顧慕琛同樣緊了緊抱著溫桐的力道出聲說道。
“我從來以外小不點只是有些小聰明而已，直到剛剛，我才知道，他不是只是小聰明，他會照顧好白希八角說明他細心，他留意住身邊每一個對他好的人，他還有一些孩子天真，只是我不知道，他這麽聰明，明白地這麽多，究竟對他來講是好是壞，他才五歲而已，他該去過屬於小朋友的日子。”
“那時候早產生他，醫生說可能會難產保不住，我祈禱，他只要活下來就好，不管會怎麽樣，我都會養他一輩子。他活下來了，雖然身體不好，容易生病，但是其他的都還好，也很聰明，可我從來沒有想過他竟然那麽聰明。”
溫桐埋首在顧慕琛的懷裏，悶悶地說道。
拍了拍她的後背，顧慕琛出聲說道，“都會好的，沒事，他已經出生在這個世界上，我們做好我們還能為他做的一切，等以後他長大了，路就只能他自己走了。”
“還有，我總覺得，阿柳哥哥有事瞞著我。”溫桐頓了頓，悶聲繼續說道。
“有些事情要慢慢去發現，再睡一會兒吧，我陪著你。”顧慕琛像照顧小孩子一樣，擡手輕輕拍著溫桐的後背，輕聲說道。
像是有魔力一般，剛剛還有些精神的溫桐眼皮子慢慢變沈，幾分鐘後就睡了過去。
柳家。
見著進來的兩人，傭人都不敢出聲。
一個身上黑不拉幾，一個臉黑不拉幾，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辦。
兩個人一起到樓上，再到房間門口時，因為柳邵越的房間還要往裏面，關靜轉頭看著柳邵越出聲說道，“柳邵越，你最好想清楚今天做了什麽，也要明白這是會有什麽樣的後果，你該好好反省一下。”
沒有回答她的話，柳邵越說道，“那也請你好好想想你以前的事情，現在你回來了，那事情就不一定了，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一成不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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