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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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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三十二章

這場戲由於需要後期特效合成忘川河,虞思楠穿著魔族的黑紅色相間的紗裙,走上綠幕前早已搭建好的奈何橋上,在一襲黑衣但年輕漂亮的女子面前停下。

女子用白皙得宛如常年見不到日光的手指,將瓷碗收回,黑白分明的眼睛盯著她面無表情地說道:“已有人為你逆天改命,你不該呆在這裏,回去吧。”

虞思楠皺起眉頭,“這是什麽意思?”

“有人用法器將自己的五十年壽命換給你。”孟婆揮了揮手了,那裏將運用特效做出一面幻鏡,裏面是男二取心頭血滴入法器的畫面。

虞思楠的目光朝虛空中的一點望去,仿佛真的看到了鏡子裏的內容,她的表情無半點喜悅,說道:“我不需要,可以拒絕嗎?”

“陽壽已換,不可反悔。”

“但沒有人問過我的意見,我連選擇的機會都沒有。”虞思楠自嘲的笑道。

黑白無常已經來到她身邊,要把她送回人界。

虞思楠後退了幾步,來到橋邊,問道:“我若跳下忘川河會是什麽結果?”

“生生世世與惡鬼糾纏,不得投胎。”孟婆難得露出了吃驚地表情,“你想要做什麽?”

“我要這些厲鬼為我所用,我要變強,強到可以殺死畢旭。”虞思楠語氣極淡地說道,然後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決絕的跳下了忘川河。

赤色披帛隨著她的動作飄揚在空中又快速墜落,亦如她的生命消失在了忘川之中。

孟婆微微睜大眼睛,“這是我近百年來見過的第一個跳下忘川的人。”

隨後她嘆息道:“可惜了。”

“卡!”導演喊了一聲,虞思楠趕緊從橋洞底下鉆出來,在助理的幫助下爬上了“岸”。

“非常棒,感情非常到位!”導演看著監視器,對虞思楠的表現讚不絕口,“這條過了。”

虞思楠怕導演是因為寧柏璋的關系才對她無腦誇讚,趕緊跟著看了一遍,松了口氣,她覺得自己演的確實沒什麽問題,畢竟女二這種倔強不屈服的性格算是在她的舒適區裏,她演起來有共鳴,演繹難度並不大。

接下來是賀江在同樣場景下的一場戲,他飾演的畢旭本來精心保存著許玉雙的屍體,滿心歡喜的等待她覆活,卻等了一年又一年,直到第五個年頭,他終於等不下去了,想了一招假死的法子,進入地府,來到奈何橋邊尋找許玉雙。

虞思楠早就搬了小板凳坐在旁邊,看賀江的演繹。

賀江頭束玉冠,穿著一身比墨還黑的衣衫,腰上帶著許玉雙送給他的早就沒有味道的香囊,腳步急切地踏上奈何橋,對孟婆說道:“我想尋一位故人,她五年前的今天來過這裏,叫做許玉雙。”

“我從不記任何人的名字。”孟婆依舊是平淡無波的一雙眼睛,卻似乎看透了許多,“但我在幻鏡中見過你。”

賀江立馬露出驚喜的表情:“那你一定知道她在哪裏,對不對?”

孟婆點了點頭,用纖長的手指指向忘川河。

“什麽意思,我不明白。”賀江迷茫地看向忘川。

“她從這裏跳下去了。”

孟婆的話仿佛宣告了他的死刑,賀江先是不可置信的提起嘴角,仿佛這是什麽天大的笑話,斥責道:“你開什麽玩笑。”

孟婆並不理睬他,將手中的湯碗遞給他後面排隊的人。

“不可能的。”賀江喃喃自語,他知道孟婆不會騙他,可他根本不敢相信許玉雙為了逃離他的身邊,竟然放棄了轉世輪回,選擇魂飛魄散。

他腳步踉蹌地走到河邊,用手碰了碰河水,很快痛得抽回了手,光手指就如此疼痛,更別提整個人跳進去。

賀江跪倒在河邊,雙手完全浸泡在忘川水中,感受著灼燒感,先是壓抑的哭聲斷斷續續傳過來隨後逐漸染上了絕望的哀痛。

孟婆的眼裏略微帶上了一絲同情,說道:“她已經魂飛魄散了,你也要隨她而去嗎?”

賀江擡起頭眼神堅定地站起身,毫不猶豫地走進忘川河中,但這時他好像被什麽拉扯著一般,他迷茫地看著自己的雙手,隨後痛苦地喊道:“不!不!我不要回去……”

在原劇情裏他的靈魂被他爹強行喚醒回到了人界,並沒有為許玉雙殉情成功,從此孤獨度過漫長歲月。

“卡!”導演喊道,“非常好。”

賀江從綠幕中走出來,導演依然對他讚不絕口,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賀江,你情緒轉換的非常好,先去休息,等會還有下一場戲。”

賀江寵辱不驚地點了點頭,朝自己的休息椅走去,虞思楠站起來攔住了他的去路。

她本意是想誇一誇賀江的演技還是一如既往的令人驚嘆,可惜賀江的表情實在是太過嚴肅,害得她說話都卡殼了一下:“額,你演的真好,情緒遞進的特別自然。”

“謝謝。”賀江很淡的說道,仿佛兩個人根本不認識。

虞思楠見他這麽冷淡也找不出什麽其他話題,幹巴巴地說道:“那我就不打擾你了……”

賀江目不轉睛地看著她,過了半晌才問道:“為什麽接這部劇。”

虞思楠習慣性的認為他是準備像以前那樣給自己講講戲,立馬好學生似的回答道:“這個劇本故事我比較喜歡,而且導演口碑很好,再加上我自從演電視劇以來還沒有接過情緒這麽覆雜的角色,對我來說很有挑戰性,所以我想嘗試一下。”

賀江的目光變得很冷,像根針似的紮在她身上,說道:“虞思楠,你有沒有心。”

“啊?”虞思楠眨了眨眼睛,搞不懂他究竟是什麽意思。

“你考沒考慮過我的感受?”賀江冷聲問道。

“我……”虞思楠微微皺眉,有些不太理解了,他們不是和平分手嗎,“我以為我們是普通朋友,不需要……”

“算了。”賀江看了她一眼,“跟你談這些是我有病。”

“不是。”虞思楠揪住他轉身要走的身形說道,“既然一起合作,你不如把話說開,究竟對我有什麽意見,這樣我們拍戲也能自然一些。”

“你真的不懂嗎?”賀江眼裏透露著隱約的怒氣,“在我眼裏你從來不是我的朋友!”

“啊,是我自作多情了。”虞思楠收回手,自顧自說道,“不過也是,我們也有兩年沒聯系了,確實算不上什麽朋友。”

“你……”賀江再要說什麽,虞思楠的手機震動起來,她拿起來是寧柏璋給她打過來的。

不會是炸豬排有什麽事情吧,虞思楠趕緊對賀江說道,“我們下次再聊啊,我先接個電話。”

賀江的餘光瞥見她的手機來電備註,滿眼嘲諷地看著她,可惜虞思楠的心思已經不在他身上了。

“餵,寧總,找我什麽事情?”她推門進了個沒人的休息間。

寧柏璋的聲音穿過來,透著些許的無奈,“你能不能回來一趟?”

“怎麽了?”虞思楠一聽精神緊張起來,“是炸豬排出什麽事情了嗎?”

“不是。”寧柏璋說道,“是齊夏蘭和莊溪蕓的事情被八卦記者爆出來了。”

虞思楠早就知道莊溪蕓想要爆出她們的戀情,因此並不意外,說道:“那要我回去做什麽?”

寧柏璋給她解釋道:“齊董限制了齊夏蘭的自由,並在網上發布了澄清聲明。”

虞思楠趕緊打開微博,看見成安集團關於齊夏蘭的澄清排在熱搜第一,她快速瀏覽了一遍。

整個聲明完全把齊夏蘭撇的幹幹凈凈,稱齊總只是把莊溪蕓當做是好朋友,並無任何其他關系,暗示對方團隊借機炒作,想要博出位。同時對於網上的所有不實消息,成安集團已截圖保存,在不久後將把收集齊的證據交到法庭,通過法律途徑解決,最後占用了大家的公共資源,為此深表歉意。

“她現在聯系不上莊溪蕓。”

虞思楠立馬會意:“所以她找到你,想讓你聯系我看看能不能跟莊溪蕓聯絡上是不是?”

“是的。”寧柏璋說道,“她擔心莊溪蕓。”

虞思楠想起在莊溪蕓家裏看到的抗抑郁藥,以及她孤註一擲的眼神,現在卻得來這麽個幹凈利落切斷關系的結果,不知道她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她問道:“齊夏蘭那邊有沒有莊溪蕓經紀人的聯系方式?”

“她手機被齊董收走,只能聯系上我。”

齊夏蘭這邊也挺慘兮兮,但是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聯系上莊溪蕓。虞思楠掛了寧柏璋的電話後,給她打了幾個電話,果然都沒有接通。

她立馬跟導演請了半天假,訂了最快一班航班回到了S市。

一下飛機她馬不停蹄的趕去莊溪蕓家裏,好在她的記憶裏不錯還能找到她家的位置,門口站著一個體型微胖的女人,正焦急地敲著門。

虞思楠認得這個人,正是莊溪蕓的經紀人,“怎麽回事?她不開門嗎?”

“你怎麽來了?”莊溪蕓的經紀人看到她後驚訝了一瞬,焦急地說道,“怎麽敲都不開!她估計又自己藏起來了。”

虞思楠皺了皺眉頭,“找個開鎖公司吧,萬一出了什麽事情呢。”

經紀人滿臉擔憂,“那些八卦記者就在小區裏蹲著呢,一旦發現我們找開鎖師傅,不知道怎麽報道呢,我們不能再讓事情發酵了。”

虞思楠看著寂靜的沒有半點動靜的黑色防盜門,心中湧現出不好的預感。

她在樓道裏的花盆和地毯下面翻了個遍,居然真的被她翻出了一把鑰匙。

她插進鑰匙孔裏試了一下,哢噠一聲,防盜門開了。

經紀人驚喜的說:“你怎麽知道她把鑰匙藏在這裏了?”

“碰運氣罷了。”虞思楠走進房間,她的小狗布丁立馬撲了過來,汪汪叫著腳步焦急地圍著她轉圈。

虞思楠覺得裏面空調開的溫度實在有些太低了,露在外面的皮膚很快密密麻麻的立起了一層汗毛。

她跟著布丁直接來到了浴室門前,扭開了門把手,立馬聞到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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