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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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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血

程家家把這事告訴了時歸,時歸對此並沒有什麽不滿,只道:“嗯,不急,等叔叔阿姨回來了我再去也不遲。”

程家家也松了口氣,對於時歸上門見她爸媽這事,她打心底覺得有點過早了。但是時歸挺鄭重其事地提出來,她又覺得實在沒辦法拒絕。

距離春節放假越來越近,研究院裏的氛圍也越來越輕松,有不少家住外地的人已經提前請假回家跟親人團聚去了,其中就包括羅伊。

現在她們倆人的辦公室裏只剩下程家家一人堅守崗位——不堅守不行啊,她還得做工作方案,上次提交給秦正明的方案被他打回來了,提出了一堆問題,涉及方方面面的細節,人員組成、時間節點、資金支持、技術處理,哪哪都需要進一步完善。

程家家從讀研起就跟著導師團隊做過幾個智能機器人項目,參加工作後跟做的項目更多,但是從來沒寫過方案計劃,初次去處理這些事還是有很多考慮不周的地方。

她嘆了口氣,想象得到年後的工作會有多忙碌。

程家家的工位挨著窗戶,雖然窗戶關的牢牢的,但是冬季凜冽的寒風無孔不入,刺透窗戶縫鉆了進來,吹得程家家鼻子癢癢,忍不住就打了兩個噴嚏出來。她嘟囔了一聲:“真冷。”又開始對著電腦專註修改方案去了。

臨近過年,院裏的人一天比一天少,放假前一天的中午,程家家去單位食堂吃飯,看到空出接近三分之一的桌椅,覺得食堂都有些冷清了。

程家家打了飯找了個位置坐下,沒一會有一個認識的同事也打好了飯,看到程家家一人坐著就端了餐盤湊了過來:“就你一個?羅伊請假了?”

程家家點頭:“對,她家在外地,提前回家了。你感冒了?”她那同事說話有點鼻音。

“估計昨天晚上有點著涼,早上起來嗓子有點疼,一會吃完飯吃點藥去。”

“這幾天又降溫了,得多註意保暖。”

兩人一邊閑聊一邊吃飯,吃完飯還一起散了會兒步。

等到午休睡醒了,程家家也覺得自己嗓子有點疼了,不過她沒當回事,宿舍暖氣太足了,空氣幹燥,很容易讓人嗓子發幹發疼,多喝點水就好了。

然而等晚上到了家,嗓子幹疼的癥狀並沒有減輕,反而越來越重了,不止如此,就連身上也感覺到一陣陣從內到外的無法抑制的冷,冷到她哪怕身上蓋著厚厚的被子、蜷縮在一起也一直打寒戰。

床頭櫃抽屜裏就有水銀體溫計,程家家拿出來測了□□溫,直接飆升到38.9度了。

得吃點退燒藥。程家家心裏清楚這點,但是高燒導致的冷和渾身關節的疼痛讓她實在是不想爬起來,只想窩在床上一動不動。

她在床上又挨了一會兒,覺得實在是燒的難受,只能晃晃悠悠爬起來去找了退燒藥吞下,繼續蜷縮進被窩裏抵抗身上的冷意。

半個多小時候,退燒藥漸漸起效,因為高燒而帶來的各種不適感消減了不少,然而整個人還殘存著些許倦怠感。

因此當時歸的電話響起,程家家只是“餵”了一聲,電話另一頭的時歸就敏感地察覺到了異常:“你怎麽?嗓子不舒服?”

“唔,”程家家清了清嗓子,盡量讓發聲清晰明了,“有點發燒,剛吃了退燒藥,已經沒事了。”

“最高燒到多少度?”

“三十八度多。”

時歸繼續追問:“具體是多少?”

程家家只能老老實實回答:“38.9度。”

時歸:“我去找你。”

“別,不用……”程家家的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頭已經傳來嘟嘟嘟的忙音了,時歸掛了電話。

程家家喃喃地把未說完的話補充完整:“已經退燒了。”

時歸來的很快,程家家的體溫已經退了不少,仍然有些低燒,但是已經比之前好很多了。

程家家給時歸開了門,時歸身上還有一點點醫院消毒水的味道,頭發被手術帽壓得有些服帖,還沒有恢覆形狀,看得出來他來得很急。

時歸看到程家家的第一個動作就是用掌心探了探她額頭的溫度,然後問道:“退燒藥吃了多長時間了?”

程家家估算了下時間:“大概快一個小時了。”

時歸眉頭略蹙起:“八成的可能是流感,最近流感爆發,醫院裏已經快被流感病人擠滿了。一會我給你采點血回去化驗一下。”他又把手裏拎著的袋子遞給程家家,“還沒吃飯吧?從小區門口粥鋪買的鮮蝦粥,還熱著,你先喝點。”

程家家渾身沒有力氣,懶得動彈,也沒胃口,把那杯粥隨手放到一邊,去沙發上攤著去了,結果只坐了一會兒就覺得渾身累得不行,連腦袋的重量都撐不起來了,她索性順勢滑躺到沙發上,閉著眼休息。

時歸:“別在這,去床上躺著。”

程家家眼瞼沈重,連睜眼都不想睜開,含混說道:“等會,讓我緩一緩。”剛剛要不是需要給時歸開門,她根本不會下床的,頭暈眼花腿軟。

時歸輕嘆一聲,俯身把人給打橫抱了起來,徑自向主臥走去。

程家家冷不丁被抱起來,身體失去支撐的感覺讓她下意識攀住時歸的肩膀,因為生病而導致遲鈍的大腦楞了兩秒才反應過來自己被時歸抱起來了。

時歸抱著個一百來斤的人依舊走得輕松穩當,把人安安穩穩放在了床上,被子蓋好,他取了帶來的抽血設備沖程家家搖了搖:“抽一點血。”

程家家在被子裏面蠕動了一下,把一條胳膊伸了出來。時歸把她袖子卷了上去,露出光潔細膩的皮膚來。

程家家的骨架小,胳膊也是修長纖細的,因為皮膚白皙,青色的血脈清晰可見。

時歸給她綁上止血帶,笑著說:“一會兒給我一把你家的鑰匙吧,這樣我再來就不用你爬起來給我開門了。”

程家家對此並沒有意見:“好,備用鑰匙都在玄關托盤裏,你……”針頭飛快紮進她的血管裏,時歸解開了止血帶,暗紅色的血液順著針頭流入真空采血管裏。程家家沒有感覺到絲毫疼痛,只在止血帶被摘下的時候才知道自己被紮了一針,她停頓了一下,把話說完,“你直接拿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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