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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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我沒有問題要問，就是想提醒下顧老師——”
呸！怎麽他也被帶歪了。
林清歡無語揉揉眉心說：“我是說你註意下時間，小晨姐讓我後半節課讓大家投票選班歌和班服圖樣。”
“好。”顧月疏點頭，走下講臺那級臺階撿起地上的筆。
……
下半節課，林清歡拿起u盤走上去。
剛蹲下拉開電腦主機櫃門的人瞬間啞然。
他們學校對手機這塊管理比較松，只要不是課堂上偷玩手機，大多數老師都會選擇只眼開只眼閉，雖默許讓帶手機，但充電也成了個小問題，學校小超市倒是有幾個共享充電寶的機子，但常常供不應求，剛好教室講臺下的櫃子有兩個插座，便常常被插滿充電寶和手機，就連電腦主機的USB口也難逃一劫。
林清歡蹲在櫃子前，還是被裏面淩亂的充電線和滿堆的充電寶手機驚到。
他捏著u盤，輕微犯難。
這似乎沒插口讓他插，他也不好隨便拔掉別人的線。
站在他旁邊擦黑板的人放下黑板刷。
顧月疏：“我知道後面有個空位，讓我來吧。”
林清歡：“好吧，給你插。”
他適時遞過U盤。
兩人半蹲在講臺這邊。
他們身後是墻壁，與底下人隔著個講臺。
周遭的空間莫名顯得逼仄又怪異。
連呼吸也沒來由被刻意放慢。
兩人的指尖碰撞在一起。
或許是剛擦完黑板，顧月疏的食指沾著點粉筆灰末，顯得滑滑的。
林清歡松開手指，手中的U盤被人拿走。
兩人湊得近。
林清歡側眼看過去，盯著眼前這張側臉上那扇睫毛打下的陰影，他有些出神。
恍惚又想起那夜偷聽到的話，再結合他在顧月疏身上所了解到的，他忽然就覺得這人也不是真的很有距離感。那個意外闖進他生活的男孩成為他童年唯一的色彩，大概也是那個男孩，幫他留下內心的最後一抹溫柔。
比如此刻，他竟覺得這清冷學霸有點溫柔。
……
林清歡打開電腦拉出文件夾。
“考慮到我們校運會的時候已經有點冷，所以班服大概會做成連帽衛衣，這些都是圍繞咱們十班設計出來的正反面圖案，大家看看哪個比較合心意。”
班裏人拉扯幾句很快定下式樣。
“班服定好，那接下來就是班歌投票。”
林清歡拿起粉筆在身後的黑板寫下歌名《孤勇者》，“我覺得這首歌蠻勵志的。”
“認真的嗎？這不是兒歌嗎？”
“小學生之歌？讚我們年輕呢。”
……
“其實——”林清歡的話音頓頓。
他視線掃過座下每位同學繼而道：“我覺得‘有誰在這世上不是孤獨地生，孤獨地死’這句話說得很好，我們每個人都是孤獨地來到這個世界，但是魯迅先生也有句話說得很好，‘真的猛士，敢於直面慘淡的人生，敢於正視淋漓的鮮血’，每個孤獨但勇敢的人，即便隱藏黑暗，也能披荊斬棘、乘風破浪，做自己的英雄，願我們都成為那個《孤勇者》。”
時間漸漸流逝。
林清歡點著票數，剛好迎來下課鈴。最終，這首歌以五分之三票數通過投票，成為他們的班歌。
*
林清歡拍拍手下臺，走廊外圍來點人，原來是體育班的人趾高氣揚來找他們。
十班的人也湧到走廊那邊的窗戶看戲。
林清歡瞧著雙手靠在前門，好不愜意。
“我還以為你們說話不算數呢。”
“嘁！”卷毛冷嗤聲，“願賭服輸。”
“叫那兩廢物出來。”
“你嘴咋這麽硬呢？”
“我還有更硬的。”卷毛壓指發出點嘎嘎的聲響。
“切。”林清歡懶懶掃過去，“別怪我沒提醒你，我頭上剛好是攝像頭。”
“……”
周圍頓時都發出點低笑聲。
好些看戲的人都對這轉學生刮目相看，先前就聽說這人敢去體育班約球，現在又這麽堂而皇之就和他們年級的刺頭杠上，不由得更加暗暗佩服。
體委壓根沒想到這兩人真的會來道歉。
那兩人極其敷衍的道歉還是把他嚇到，尤其是林清歡還讓他亮出收款碼，他更懵然。
“我們體委的醫藥費，還沒付。”
林清歡舉著體委的手機，攔住草草道歉就要離開的卷毛和大頭。
卷毛咬牙切齒低聲罵了句：“別以為有人罩著你就很厲害，以後小心走路，保不準哪天會摔斷手腳。”
“明明是你們打臟球在先，弄傷我們班的人，現在卻搞得自己很委屈似的，體育班也出綠茶嗎？還是你們這種新型的臟臟茶！”林清歡理直氣壯攔著人。
“我明明記得先前有幾個體育生還被表揚過好人好事，你倆臟臟茶就別再給體育班丟臉成不成？”
“你！很好！”卷毛狠戾刮過去，掃著收款碼，“你給我記住。”
卷毛氣沖沖推開幾個看熱鬧的人，揚長而去。
人也跟著散走不少。
林清歡身後有好些人喝彩似的給他投來熱切的目光。
“歡歡你也太剛了！”
“我忽然有種揚眉吐氣的錯覺！”
“那是錯覺嗎？那是事實！”
……
仍舊靠在門上的人回望教室內，不少人都笑著看向他，他也回以淡淡的笑，似乎融入這個集體只消這麽一瞬間。
大概是年少時的友誼總來得輕易，譬如此刻，看著那些純真的笑臉，他覺得他們好像都是相識已久的老朋友。
走廊的拐角，班主任帶著名男生回來。
男生左手還捆著白繃帶。
這人是英語課代表。
他才反應過來這人好像早上一直缺席。
臨近教室，小晨姐摸摸英語課代表的頭：“沒事的，回去吧，別想太多。”
掃了眼熱鬧的班級，小晨姐明知故問：“你們這是在幹嘛？”
林清歡攤手：“沒什麽，聊聊天咯。”
小晨姐：“以為老師不知道嗎？林清歡同學幫班級找回榮耀，可是咱們班的大功臣喲，挺好的，這不一下子就融入班級體了嗎？你看同學們多喜歡你。”
小晨姐左手拍拍他的肩膀，右手還停在英語課代表的頭，朝他們柔聲道：“快上課了，你倆都回去坐好吧。”
*
小晨姐話剛落地，上課鈴響。
大家都匆匆走回教室。
這節課是數學課。
數學老師老陳大步流星走來。
老陳剛進門就對著林清歡所在方向露出個微笑。
林清歡：“……”
他覺得這笑有點陰森。
“來，大家給林清歡同學鼓掌。”
教室頓時響起陣掌聲。
莫名被點名的人掉下陣雞皮疙瘩。
他總覺得大事不妙！
果不其然……
老陳放下手中的周測試卷，陰桀桀開口：“大家應該都知道周測的難度可比周一早測要大吧，但是我們班林清歡同學卻有了很大的進步，從早測的6分考到了這次周測的8分，剛剛好是咱們班128平均分的零頭的零頭，來，大家再次掌聲鼓勵。”
林清歡：“？”
不是，您有事？
大概是剛才那出，班級的人對他的態度都尤其寬容，跟團寵似的。
但團寵過頭，它就變味了！
袁媛回頭：“兩分也很厲害，那句話怎麽說來著，提高一分幹掉千人，你這就幹掉兩千人誒，真棒！”
林清歡：“……”
這是，哄小孩呢？
“一周進步兩分的話，大概還有六十周，也就是十五個月便能趕上咱們班128的平均分了，加油，歡歡，我們為你驕傲！”其他人也跟著附和。
“……”
確定不是在陰陽怪氣嗎？
“就是，你看我們顧哥完全沒有進步空間，你看你比顧哥還厲害誒，加油。”
“……”
我謝謝您嘞。
老陳站在臺上，繼續鼓勵道：“沒錯同學們，你們都應該好好向新同學學習，新同學這選擇題全選c，沒想到答案竟然全是b，差一點就全對了，值得鼓勵！”
“……”
請問打人犯法嗎？
“班長你趕明兒去訂條橫幅，掛在咱們班走廊外面，就寫‘熱烈慶祝林清歡同學數學成績從6分進步到8分’，讓大夥兒都高興高興。”
……
這節數學課，林清歡還是照舊沒聽，其實從拿到書那刻起，他的數學課本就沒翻開過，再加上如今這出，他更是在心裏把老陳罵了八百遍。
他是今天的值日生。
下課後，就連上擦黑板時也不忘幽怨吐槽：“我真的是服了老陳這個老六，故意的吧？用社死來逼別人學習？做你的春秋大夢！”
忘記拿水杯的人剛折返到教室門口就聽到有人罵他老六。
“林清歡！”
“……”
這熟悉的聲音，除了是被罵當事人還能是誰？
林清歡身體倏那緊繃，尷尬又社死得腳趾扣地，若問這種說別人壞話時被當事人聽到會是種怎樣的體驗，大概就是投胎的時候——
孟婆問：你是怎麽死的？
林清歡：尬死的。
“老六是什麽意思？”
老陳顯然不想放過他，冷笑聲追問。
林清歡：“……”
林清歡抿出個禮貌而不失尷尬的微笑回頭開始瞎扯：“陳老師是這樣的，首先‘六’的拼音是‘liu’，在網絡流行語中是‘I Like You’的縮寫。”
他放下黑板擦，繼續胡編亂造：“翻譯成中文就是我喜歡你，我叫您老六，就是我老喜歡您的意思。”
“呵！你當我傻嗎？不會分辨語境？”
老陳一臉“編，你繼續編”的表情看著人表演，“我現在就去百度下。”
“誒，陳老師，真的，不信您——”
林清歡話音拖著道不出個所以然，卻還不忘阻止老陳掏手機的手。
“不信您……”
林清歡大腦飛速運轉，目光忽然亮堂起來，鎖定在那個收完作業正要出門的人：“您，問問您家科代表。”
“科代表？”老陳疑惑重覆聲。
“是，科代表。”
林清歡連忙攥住剛收完練習題路過的顧月疏：“問問您家數學課代表不就成了嗎？查百度多麻煩呀，況且咱們教室網不好。”
“課代表你說。”
源於對自己課代表的信任，老陳沒再糾結。
林清歡松出口氣。
他牢牢攥著這根救命稻草。
最後甚至還打了個眼色。
顧月疏意捧著練習冊路過，他眸光凝在圈住他手臂的掌背，慢慢擡起眼掃去，眼神最終定格在林清歡那雙泛出點光的眼睛。
“確實是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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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怎麽他也被帶歪了。
林清歡無語揉揉眉心說：“我是說你註意下時間，小晨姐讓我後半節課讓大家投票選班歌和班服圖樣。”
“好。”顧月疏點頭，走下講臺那級臺階撿起地上的筆。
……
下半節課，林清歡拿起u盤走上去。
剛蹲下拉開電腦主機櫃門的人瞬間啞然。
他們學校對手機這塊管理比較松，只要不是課堂上偷玩手機，大多數老師都會選擇只眼開只眼閉，雖默許讓帶手機，但充電也成了個小問題，學校小超市倒是有幾個共享充電寶的機子，但常常供不應求，剛好教室講臺下的櫃子有兩個插座，便常常被插滿充電寶和手機，就連電腦主機的USB口也難逃一劫。
林清歡蹲在櫃子前，還是被裏面淩亂的充電線和滿堆的充電寶手機驚到。
他捏著u盤，輕微犯難。
這似乎沒插口讓他插，他也不好隨便拔掉別人的線。
站在他旁邊擦黑板的人放下黑板刷。
顧月疏：“我知道後面有個空位，讓我來吧。”
林清歡：“好吧，給你插。”
他適時遞過U盤。
兩人半蹲在講臺這邊。
他們身後是墻壁，與底下人隔著個講臺。
周遭的空間莫名顯得逼仄又怪異。
連呼吸也沒來由被刻意放慢。
兩人的指尖碰撞在一起。
或許是剛擦完黑板，顧月疏的食指沾著點粉筆灰末，顯得滑滑的。
林清歡松開手指，手中的U盤被人拿走。
兩人湊得近。
林清歡側眼看過去，盯著眼前這張側臉上那扇睫毛打下的陰影，他有些出神。
恍惚又想起那夜偷聽到的話，再結合他在顧月疏身上所了解到的，他忽然就覺得這人也不是真的很有距離感。那個意外闖進他生活的男孩成為他童年唯一的色彩，大概也是那個男孩，幫他留下內心的最後一抹溫柔。
比如此刻，他竟覺得這清冷學霸有點溫柔。
……
林清歡打開電腦拉出文件夾。
“考慮到我們校運會的時候已經有點冷，所以班服大概會做成連帽衛衣，這些都是圍繞咱們十班設計出來的正反面圖案，大家看看哪個比較合心意。”
班裏人拉扯幾句很快定下式樣。
“班服定好，那接下來就是班歌投票。”
林清歡拿起粉筆在身後的黑板寫下歌名《孤勇者》，“我覺得這首歌蠻勵志的。”
“認真的嗎？這不是兒歌嗎？”
“小學生之歌？讚我們年輕呢。”
……
“其實——”林清歡的話音頓頓。
他視線掃過座下每位同學繼而道：“我覺得‘有誰在這世上不是孤獨地生，孤獨地死’這句話說得很好，我們每個人都是孤獨地來到這個世界，但是魯迅先生也有句話說得很好，‘真的猛士，敢於直面慘淡的人生，敢於正視淋漓的鮮血’，每個孤獨但勇敢的人，即便隱藏黑暗，也能披荊斬棘、乘風破浪，做自己的英雄，願我們都成為那個《孤勇者》。”
時間漸漸流逝。
林清歡點著票數，剛好迎來下課鈴。最終，這首歌以五分之三票數通過投票，成為他們的班歌。
*
林清歡拍拍手下臺，走廊外圍來點人，原來是體育班的人趾高氣揚來找他們。
十班的人也湧到走廊那邊的窗戶看戲。
林清歡瞧著雙手靠在前門，好不愜意。
“我還以為你們說話不算數呢。”
“嘁！”卷毛冷嗤聲，“願賭服輸。”
“叫那兩廢物出來。”
“你嘴咋這麽硬呢？”
“我還有更硬的。”卷毛壓指發出點嘎嘎的聲響。
“切。”林清歡懶懶掃過去，“別怪我沒提醒你，我頭上剛好是攝像頭。”
“……”
周圍頓時都發出點低笑聲。
好些看戲的人都對這轉學生刮目相看，先前就聽說這人敢去體育班約球，現在又這麽堂而皇之就和他們年級的刺頭杠上，不由得更加暗暗佩服。
體委壓根沒想到這兩人真的會來道歉。
那兩人極其敷衍的道歉還是把他嚇到，尤其是林清歡還讓他亮出收款碼，他更懵然。
“我們體委的醫藥費，還沒付。”
林清歡舉著體委的手機，攔住草草道歉就要離開的卷毛和大頭。
卷毛咬牙切齒低聲罵了句：“別以為有人罩著你就很厲害，以後小心走路，保不準哪天會摔斷手腳。”
“明明是你們打臟球在先，弄傷我們班的人，現在卻搞得自己很委屈似的，體育班也出綠茶嗎？還是你們這種新型的臟臟茶！”林清歡理直氣壯攔著人。
“我明明記得先前有幾個體育生還被表揚過好人好事，你倆臟臟茶就別再給體育班丟臉成不成？”
“你！很好！”卷毛狠戾刮過去，掃著收款碼，“你給我記住。”
卷毛氣沖沖推開幾個看熱鬧的人，揚長而去。
人也跟著散走不少。
林清歡身後有好些人喝彩似的給他投來熱切的目光。
“歡歡你也太剛了！”
“我忽然有種揚眉吐氣的錯覺！”
“那是錯覺嗎？那是事實！”
……
仍舊靠在門上的人回望教室內，不少人都笑著看向他，他也回以淡淡的笑，似乎融入這個集體只消這麽一瞬間。
大概是年少時的友誼總來得輕易，譬如此刻，看著那些純真的笑臉，他覺得他們好像都是相識已久的老朋友。
走廊的拐角，班主任帶著名男生回來。
男生左手還捆著白繃帶。
這人是英語課代表。
他才反應過來這人好像早上一直缺席。
臨近教室，小晨姐摸摸英語課代表的頭：“沒事的，回去吧，別想太多。”
掃了眼熱鬧的班級，小晨姐明知故問：“你們這是在幹嘛？”
林清歡攤手：“沒什麽，聊聊天咯。”
小晨姐：“以為老師不知道嗎？林清歡同學幫班級找回榮耀，可是咱們班的大功臣喲，挺好的，這不一下子就融入班級體了嗎？你看同學們多喜歡你。”
小晨姐左手拍拍他的肩膀，右手還停在英語課代表的頭，朝他們柔聲道：“快上課了，你倆都回去坐好吧。”
*
小晨姐話剛落地，上課鈴響。
大家都匆匆走回教室。
這節課是數學課。
數學老師老陳大步流星走來。
老陳剛進門就對著林清歡所在方向露出個微笑。
林清歡：“……”
他覺得這笑有點陰森。
“來，大家給林清歡同學鼓掌。”
教室頓時響起陣掌聲。
莫名被點名的人掉下陣雞皮疙瘩。
他總覺得大事不妙！
果不其然……
老陳放下手中的周測試卷，陰桀桀開口：“大家應該都知道周測的難度可比周一早測要大吧，但是我們班林清歡同學卻有了很大的進步，從早測的6分考到了這次周測的8分，剛剛好是咱們班128平均分的零頭的零頭，來，大家再次掌聲鼓勵。”
林清歡：“？”
不是，您有事？
大概是剛才那出，班級的人對他的態度都尤其寬容，跟團寵似的。
但團寵過頭，它就變味了！
袁媛回頭：“兩分也很厲害，那句話怎麽說來著，提高一分幹掉千人，你這就幹掉兩千人誒，真棒！”
林清歡：“……”
這是，哄小孩呢？
“一周進步兩分的話，大概還有六十周，也就是十五個月便能趕上咱們班128的平均分了，加油，歡歡，我們為你驕傲！”其他人也跟著附和。
“……”
確定不是在陰陽怪氣嗎？
“就是，你看我們顧哥完全沒有進步空間，你看你比顧哥還厲害誒，加油。”
“……”
我謝謝您嘞。
老陳站在臺上，繼續鼓勵道：“沒錯同學們，你們都應該好好向新同學學習，新同學這選擇題全選c，沒想到答案竟然全是b，差一點就全對了，值得鼓勵！”
“……”
請問打人犯法嗎？
“班長你趕明兒去訂條橫幅，掛在咱們班走廊外面，就寫‘熱烈慶祝林清歡同學數學成績從6分進步到8分’，讓大夥兒都高興高興。”
……
這節數學課，林清歡還是照舊沒聽，其實從拿到書那刻起，他的數學課本就沒翻開過，再加上如今這出，他更是在心裏把老陳罵了八百遍。
他是今天的值日生。
下課後，就連上擦黑板時也不忘幽怨吐槽：“我真的是服了老陳這個老六，故意的吧？用社死來逼別人學習？做你的春秋大夢！”
忘記拿水杯的人剛折返到教室門口就聽到有人罵他老六。
“林清歡！”
“……”
這熟悉的聲音，除了是被罵當事人還能是誰？
林清歡身體倏那緊繃，尷尬又社死得腳趾扣地，若問這種說別人壞話時被當事人聽到會是種怎樣的體驗，大概就是投胎的時候——
孟婆問：你是怎麽死的？
林清歡：尬死的。
“老六是什麽意思？”
老陳顯然不想放過他，冷笑聲追問。
林清歡：“……”
林清歡抿出個禮貌而不失尷尬的微笑回頭開始瞎扯：“陳老師是這樣的，首先‘六’的拼音是‘liu’，在網絡流行語中是‘I Like You’的縮寫。”
他放下黑板擦，繼續胡編亂造：“翻譯成中文就是我喜歡你，我叫您老六，就是我老喜歡您的意思。”
“呵！你當我傻嗎？不會分辨語境？”
老陳一臉“編，你繼續編”的表情看著人表演，“我現在就去百度下。”
“誒，陳老師，真的，不信您——”
林清歡話音拖著道不出個所以然，卻還不忘阻止老陳掏手機的手。
“不信您……”
林清歡大腦飛速運轉，目光忽然亮堂起來，鎖定在那個收完作業正要出門的人：“您，問問您家科代表。”
“科代表？”老陳疑惑重覆聲。
“是，科代表。”
林清歡連忙攥住剛收完練習題路過的顧月疏：“問問您家數學課代表不就成了嗎？查百度多麻煩呀，況且咱們教室網不好。”
“課代表你說。”
源於對自己課代表的信任，老陳沒再糾結。
林清歡松出口氣。
他牢牢攥著這根救命稻草。
最後甚至還打了個眼色。
顧月疏意捧著練習冊路過，他眸光凝在圈住他手臂的掌背，慢慢擡起眼掃去，眼神最終定格在林清歡那雙泛出點光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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