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偽骨科if完結

關燈
偽骨科if完結

不知過了多久,林應緹慢吞吞地眨了眨眼,又垂下眼睫。

“……沒有。”

江席月也沒再說話,而是看向車窗外,手指漫不經心地輕點著擱在膝蓋上的書皮,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但是唯一能確定的就是氣氛比起剛才似乎緩和了些。

不知為何,林應緹覺得這次江席月回來後似乎有什麽地方不一樣,但是具體又說不出來。

回到家後林應緹便徑直上了樓,家裏秦母和江父又不在,顯得空蕩蕩的,十分清靜,但是林應緹卻覺得自在不少。

回到房間後,她便開始坐在書桌前做作業,她喜歡關上燈,只亮一盞桌前暖色調的臺燈,這樣總會給人一股被溫暖包裹的感覺,即使那只是錯覺。

手機震動了起來,林應緹接了起來,電話那頭是向茉予問她家庭作業,林應緹一般不喜歡為了別人浪費自己的學習時間。

但是茉予對她來說是個例外,所以她很認真地替她講完的數學的最後一道大題。

向茉予那邊似乎有人在叫她,她連忙應了一聲,然後對林應緹說:“等一下,我媽叫我吃飯了。”

“正好,我也該吃飯了。“

“你爸媽也在家嗎?”

林應緹楞了楞,隨即含糊地應了一聲。

向茉予不疑有他,笑瞇瞇地說:“替我向伯母伯父問好。”

掛了電話後,林應緹定定地看著作業,略微有些失神。

墻上的鐘顯示時間還早,她索性準備去洗個澡,樓上的浴室內空蕩蕩的,采用的是隔間的設計,浴室和衛生間隔了一扇磨砂門,但是可以用門簾拉上。

林應緹將脫下來的衣服裝進了衣物簍裏,然後進了浴室,打開了淋浴噴頭。

淅淅瀝瀝的水聲很快響起,浴室裏響起蒸騰的霧氣,可是洗到一半時,隔間內突然傳來了開門的動靜。

林應緹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開門的人似乎也察覺到了異樣,動作頓了頓。

隔著一門之隔,幾乎能聽得見彼此的呼吸聲,但林應緹知道那只是錯覺,因為水流聲阻擋,也掩飾住了她此刻慌亂的心跳。

她強作冷靜道:“誰?”

她剛才忘記反鎖隔間的門,而隔間聽不見浴室裏的動靜,所以外面的人應該不知道浴室裏有人在洗澡。

至於外面是什麽人,她大概已經猜到了。

果然門的那邊頓了頓,隨即響起了一道清淡的嗓音:“抱歉。”

說完之後,又響起了一道關門聲,林應緹將水流開大了些,微微發燙的面皮也漸漸降低了溫度,

洗完澡後她換上睡衣,在開門前林應緹頓住了腳步,隨即輕輕搖頭,心想他現在肯定已經離開了。

等推開門,果然發現隔間裏空空蕩蕩,她將衣服丟進洗衣機裏按好開關,然後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她的房間有個小小的陽臺,平時也在上面種了些綠植,不知是不是最近日光太強烈,已經變得蔫噠噠的,於是她拿起水壺想澆點水。

悶熱的傍晚,陽臺上的風吹過帶來陣陣涼意,林應緹剛澆上水,便聽到隔壁陽臺上有些動靜。

她轉過頭,便看見隔壁的陽臺上,江席月的手懶洋洋地搭在欄桿上,指間夾了根香煙,神色冷倦,微風拂起他的額發,露出下面那雙清清冷冷的漆黑眼眸。

他也淡淡地回望歸來:“剛才我不知道裏面有人。”

這是在給她解釋剛才的事,林應緹抿了抿唇,有些尷尬地垂下了眼:“……沒關系。”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溫淡的嗓音冷不丁在耳邊響起。

“你經常一個人待在家裏嗎?”

林應緹楞了一會,這才反應過來他是在和自己說話。

“……他們比較忙。”

江席月回來之前,這個家常常只有自己一個人,她已經習慣了一個人獨處,孤獨反而讓她覺得自在。

江席月撣了撣煙灰,看向她:“在家裏會覺得無聊嗎?”

林應緹的視線落在他指間緩緩升起煙霧的香煙上,“……還好,已經習慣了。”

江席月突然不說話了。

不知過了多久,察覺到林應緹的視線,他似乎這才回過神來,垂眼看了下自己的指間。

“這個啊……”他溫聲道:“很驚訝嗎?“

林應緹抿了抿唇:“有一點點。”

“為什麽?”

“感覺你不像是會抽煙的人。”

江席月輕聲笑了笑:“心煩時偶爾會抽。”

林應緹收回了視線,他也會有心情不好的時候嗎?會是因為什麽?一時之間她不知道是應該為竟然有東西能夠影響他的情緒驚訝,還是應該為他會抽煙驚訝。

江席月撚滅了指間的煙,又問她:“打算考什麽大學?”

距離高三沒有多長時間了,再過幾個月,年關一過,便是正式的高考倒計時。

林應緹回過了神,不知道該不該把自己的目標說給別人聽,尤其是江席月,猶豫過後,還是開了口。

“……首都大學。”

“你想離開江城嗎?”

“嗯,還是想去別的地方看看。”

江席月語氣不鹹不淡:“挺好的。”

兩人的交談很快就結束了,分別之際,就在林應緹要推門離開陽臺的那一剎那,身後江席月忽然叫住了她。

她頓住腳步,轉頭看向他,眼神裏有淡淡的的疑惑。

江席月靜靜地註視著她,似乎有什麽話想說,可是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只朝她露出了一個淡淡的微笑。

“晚安,”

不知怎麽的,她總覺得江席月此時的笑容和平時的有些不一樣,似乎多了幾分溫柔在裏面。

林應緹按捺住自己荒誕的想法,飛快地垂下眼,匆匆對他道了晚安,然後回了房間。

晚上入睡時,她卻輾轉反側,難以入眠,不知過了多久,逐漸進入了夢鄉,夢裏她似乎回到了以前。

忘了那是在讀初幾的時候,只記得那時江席月還沒有出國,她因為偷聽事件後,便開始刻意疏遠江席月,江席月應該也察覺到了,並沒有特意說些什麽。

那年的夏天格外燥熱,因為太過悶熱,只覺得身上黏糊糊,所以她只穿了件白色吊帶和短褲,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膚。

林應緹看了一會書後,覺得口幹舌燥,便起身下樓準備接杯冷水喝。

當時她以為家裏沒有別人,畢竟江成巖不會回家,秦素心也和朋友有約,江席月似乎去了他外公家,一大早也不在家裏,所以她也沒有換件衣服便出了房間。

結果剛下樓,便碰見了回家的江席月,他從玄關處換好鞋,剛走進客廳,迎面便撞見了下樓的林應緹。

隨即兩個人都是一楞。

林應緹平時都是穿著寬松的校服,很少穿過這種露膚度高的吊帶,白色吊帶將她開始發育的身形勾勒出姣好的曲線,雙腿又細又長,白得有些晃眼。

江席月視線在她身上頓了頓,隨即不動聲色地移開了視線。

林應緹耳後泛起淡淡薄紅,語氣略微有些不自然:“…..這麽早就回來了嗎?”

“嗯。”

雖然只是短短一個字,不知為何,她總覺得江席月的聲音聽上去和平時有些不同。

江席月頓了頓,再次開口的時候語氣已經聽不出異樣,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錯覺。

“你吃飯了嗎?”

林應緹老實搖頭。

此時琴姨已經睡下了,所以便也沒有再麻煩她起來做飯,於是江席月便親自下廚做飯,林應緹以前偶爾也吃過幾次他做的飯菜,應該是在初一的時候,那時兩個人的關系還十分要好。

但是沒想到還能有再吃到他親自做的飯,做的菜種類並不多,都是些普通的家常菜,最主要的是都是些清淡的口味。

聞到飯菜的香味時,林應緹這才覺得有空腹感,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

江席月坐在她的對面,單手撐著下頷,靜靜地看著她,神情似乎有些漫不經心。

“你不吃嗎?”林應緹擡起頭問他,不明白他為什麽只看著她吃。

“不用。”江席月溫聲道:“我已經吃過了。”

於是林應緹不說話了,垂下頭繼續安靜吃飯,微卷的黑發被她隨意挽在腦後,只露出細白的脖頸,如同天鵝一般,露出脆弱的弧度。

“多吃點。”江席月垂下眼,溫聲道:“你太瘦了。”

林應緹輕輕地抿了抿唇,沒有作聲,只是又往自己的嘴裏塞了口飯。

一頓飯下來,兩個人的氣氛似乎緩和了不少,她甚至有種錯覺,他們兩個人能回到從前。

畢竟一直是低頭不見擡頭見的關系,況且她好像也沒有立場因為那句話生氣,於是她準備主動踏出緩解關系的那一步。

第二天一大早,她主動敲響了江席月的房門,不過奇怪的是,這次卻過了很久,房間裏似乎才響起了動靜,又等了幾秒鐘,才開了門。

江席月一手扶著門把,身上穿著淺色睡衣,似乎剛剛睡醒,黑發還有些淩亂,看見是她後,雙眉微微蹙起,薄唇緊抿,神情略微有些冷淡。

“有什麽事嗎?”

林應緹想說話的頓時有些說不出口了,於是她只能找了個生硬的借口。

“母親讓我叫你起床。”

“嗯。”江席月站在門口,手還扶著把手,朝她笑了笑,“謝謝。”

那笑容是他平日裏最常掛在臉上的,也是林應緹最討厭的那種笑容。

她不明白為什麽短短一夜,會有如此大的變化,明明昨天晚上吃飯還好好的。

不過她也來不及去思考其中緣由,因為在那之後沒多久,江席月便出了國,從此兩個人逐漸斷了聯系。

再次從夢中驚醒時,林應緹看了一眼床頭櫃上的鐘,竟然才淩晨四點,她喝了口水,逐漸鎮定了下來。

她到現在也不知道當初江席月出國的理由,因為當時出國之前家裏也沒有發生任何爭吵,甚至連自己和他的關系,都有了緩和的跡象,不明白他為什麽會突然一走了之。

不過現在再去糾結這點已經沒有了意義。

自從江席月轉學已經過了一個月,他人長得好看,又有禮貌,對人也溫和,所以班上的同學也很喜歡和他打交道。

班上的同學對他的家庭背景都十分好奇,但是每次提到這個話題,他總是笑而不語,周圍人別人好奇地抓耳撓腮,可無奈撬不開他的嘴巴。

最後他只透露了一點,就是家裏還有個妹妹。

大家聽了都有些驚訝,“真的嗎?多大呀?”

“和我差不多大。”

聞言大家立刻被吸引了好奇心,還想再問些詳細點的消息,但是江席月已經止住了話題,見他不想再透露,大家也只能不再追問,畢竟他們都已經見識過了他的嘴有多難撬。

周四是學校的校慶文藝匯演,林應緹被班主任選為了主持人,在班主任看來,她形象好,氣質佳,沒有比她更合適的人選。

林應緹本來想拒絕,但是奈何班主任態度強硬,最後還是答應了下來。

“那我能問一下我的搭檔是誰嗎?”

“前段時間來的那個轉學生,江席月,你們倆應該很熟了吧,我記得你們的座位挨得很近。”

就這樣林應緹開始了和江席月的排練,每次放學後兩個人都會排練,有時是在教室裏,有時是在無人的樹林裏,有時會在噴泉旁的座椅上。

這天兩個人約在了音樂室裏,因為幫老師在辦公室批改作業,林應緹耽誤了一些時間,等匆匆趕到音樂室所在的樓層時,才發現自己已經遲到了快一個小時。

本來已經不抱希望江席月會在那裏等著自己,可是等走進那裏時,卻聽到了悠揚的鋼琴聲從門縫中流淌出來,她不由在門前頓住了腳步,等平覆好心情好,這才推開了門。

窗邊的潔白窗簾飛舞,江席月坐在鋼琴前,修長的手指在黑白琴鍵上靈活跳動著,面龐因為逆光看不清神情。

似是察覺到了身後的動靜,他轉過了頭,琴聲頓時戛然而止,語氣淡淡。

“你來了。”

林應緹抿了抿唇:“……不好意思,有事耽誤了。”

“沒關系。”江席月說:“我也剛到沒多久。”

鋼琴上放了一瓶水,是她一貫喝的水蜜桃口味,林應緹從來不會自作多情,於是收回了視線。

可是沒想到江席月卻將那瓶水遞給了自己,溫聲道:“下次不用跑得這麽著急。”

“……謝謝。”

“不客氣。”

林應緹接了過來,她想起上次自己排練時到最後口幹舌燥,但是身邊沒水的窘境,想必他都看在了眼裏,只是沒想到他這次竟然真的會替自己買一瓶水。

校慶當天的化妝間裏,林應緹坐在化妝鏡前,她穿了件白色的一字肩薄紗裙,更襯得膚色雪白,微卷的黑發自然披散而下,面龐清麗。

江席月坐在化妝間的椅子上,兩人視線不經意間碰撞,在半空中對上視線。

最後林應緹錯開眼神,不知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江席月一直在看著她。

上臺前林應緹和江席月準備候場,不知為何,聽到下面的聲音,她略微有些緊張起來,身邊人應該察覺到了,側頭看了她一眼。

“緊張嗎?”

林應緹抿了抿唇:“有點害怕忘詞。”

江席月轉回頭,目光直視前方,“不用緊張,即使你忘詞,我也會提醒你。”

林應緹微微一怔,隨即垂下眼,小聲地嗯了一聲。

還在兩個人排練過無數次,在臺上配合也算默契,文藝匯演最後順利結束。

下臺後有幾個其他班的女生問自己江席月的聯系方式,林應緹拒絕了,理由是兩人不太熟。

手機震動了一下,林應緹拿起一看,發現是江席月發來的消息。

“放學後等我一下。”

林應緹一楞,轉過頭看去,看見江席月被眾人簇擁著,閑閑地立在那裏,剛從手機裏掀起眼皮,兩個人的視線又再次在半空中短暫交匯。

那邊的男生搭上了江席月的肩膀,不知說了什麽,江席月便收回了視線。

周易搭上他的肩膀,嘿嘿一笑:“聽說你有個妹妹,長得漂亮不?要不介紹給我,我保證對她很好。”

江席月看了他一眼,什麽話也沒說。

周易頓時縮了縮脖子。

至於嗎?只不過開開玩笑。

放學後林應緹站在校門口,有認識的同學和她打招呼。

“應緹,在等人嗎?”

“嗯。”

“等誰啊。”

“一個同學。”

過了十多分鐘,校門內終於出現了江席月的身影,他穿著白色校服襯衫,個子高瘦挺拔,在人群中格外引人註目。

他的視線在人群中淡淡掃視了幾圈,然後落在林應緹的身上,隨後徑直朝她走來。

“走吧。”

他順手接過了自己的書包,林應緹只覺身上一輕,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打開車門先一步上了車。

等兩個人都上車後,林應緹系好安全帶後,才開了口:“……有什麽事嗎?”

“今天我生日。”

江席月的目光清清淡淡,林應緹望著那雙眼眸,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半天才憋出一句。

“…..生日快樂。”

江席月又笑了笑,這回眼裏的笑意深了幾分。

車子一路往前行駛,卻不是回家的路,最後在市中心的一家酒店停下。

林應緹心中狐疑,難道江席月要請自己吃飯嗎?按捺住內心的疑問,她跟著江席月一路進了酒店,來到了包間門口。

江席月站在自己前面,推開了門,只見包間裏已經有了別人,秦素心和江成巖已經早早到了,只是兩個人此時都在各自打各自的電話,如同被迫擠在一個房間裏的陌生人一般。

看見江席月出現,兩個人這才舍得放下手機,秦素心連忙招呼他坐下。

“席月,來,趕快坐下,你看看我給你點的菜你喜不喜歡?”

當她看見江席月身後的林應緹時,神情一頓,隨即浮現出些許不自然。

林應緹這才意識到原來是秦母江父給江席月準備的生日家庭聚餐,自己應該是在意料之外。

不過秦素心還是招呼了她一句:“應緹也坐吧。”

不管如何,一家人在飯桌上還是維持著虛假的和諧,江成巖顯然心情不錯,甚至還讓服務員上了些紅酒,讓林應緹和江席月也破例嘗嘗。

林應緹輕輕地抿了一口,入口微澀,再一嘗卻有些甘甜,於是她忍不住又喝了一口。

席間江成巖擺出長輩的架子,叮囑兩個孩子高考將近,要好好花心思在學習上。

“對了,聽說你打算讀首都的大學?”江成巖問江席月。

“嗯。”

江成巖微微蹙眉,“不打算出國嗎?“

“嗯,畢竟離家近一些。”

這個理由顯然讓秦素心很滿意,於是站在了支持他的那邊,說:“在首都讀大學也挺好,現在國內的一些學校不比國外的差。”

江成巖明顯不讚同她的說法,但是還是忍住了沒有發作。

“你去哪?”飯吃到一半,秦素心看江席月準備起身。

“去衛生間。”

江席月離開後沒多久,林應緹也找了個借口離開了包間透透氣,她一邊走路一邊拿手機打著字,給向茉予發著消息。

“什麽?送給男生合適的生日禮物?”那邊很是驚訝。

“嗯。”林應緹猶豫了一會,又加了個字,“有沒有價格適中的。”

她記得從前每年生日時,江席月都會給自己送生日禮物,甚至後來他出了國,每年過年時偶爾回家,也會給自己帶一些國外的禮物。

如果不知道他的生日也就罷了,但是現在既然知道,不管是出於禮貌還是什麽,她覺得自己也應該給她準備一份生日禮物。

她正忙著低頭打字,經過拐角時,撞上了一個溫暖寬厚的胸膛,手裏的手機一個不小心,頓時從手裏滑了出去,掉在了地上。

“對不起。”

林應緹沒來得及擡頭看來人的臉,道完歉後連忙彎下腰準備去撿,就見一只手已經先她一步,撿起地上的手機。

那只手修長白皙,骨節分明,十分眼熟。

林應緹一楞,隨即意識到了什麽,擡頭望去,入目果然是江席月那張溫和清俊的面龐。

她和對面的聊天記錄就那樣大剌剌地顯示在手機屏上,視線接觸之中,江席月無可避免地掃過,瞥到了一眼,應該是看到了。

林應緹面皮微燙,接了過來,輕聲說了句謝謝。

等上完洗手間回到包間時,本以為江席月已經先進去了,結果卻看見他在走廊盡頭的窗前吹著風,聽見腳步聲,他才回過頭,撚滅了手中的煙。

“一起進去吧。”

走到包間時,卻聽見了裏面傳來的爭吵聲,那兩人不知因為什麽又開始鬧起了矛盾。

江成巖語帶怒火,“你總是這樣,凡是不和我商量,當初收養小孩也是,擅作主張!”

一看他要翻舊賬,秦素心也不幹了:“又不是寄養在我們名下,也不分你們江家一分錢,你怕什麽?你以為是我趕著上去管這些爛攤子事?還害我欠別人保姆的人情!”

兩個人又吵了些什麽,林應緹聽不清了,因為江席月已經重新將門掩上,隔絕了那些刺耳的爭吵。

原來自己是被寄養在保姆名下,林應緹看見江席月的神情,壓下心中的情緒,澀聲問道:“……你早就知道了?”

江席月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要出去嗎?”

林應緹沈默點頭,她現在確實不想再回到包間,於是江席月帶林應緹離開了酒店,兩個人坐在江邊的長椅上,林應緹手裏捏著剛才在便利店裏買的酒精飲料,

酒精濃度似乎比她想象中高,腦子裏有些暈乎乎的,她垂下眼睫,慢吞吞地說。

“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兩個月前。”江席月漫不經心垂下眼,看著手裏的易拉罐。

兩個月前?那不就是他剛回國的那段時間?

林應緹壓下覆雜的心緒,又抿了一口。

原來她和江席月一直以來都不是法律意義上的兄妹,她一直認為家人之間的聯系,是非常可靠牢固的羈絆,沒想到有一天,會被告知連這她以為的唯一羈絆也是虛假的。

這下她和江席月似乎徹底沒有關系了。

她又低頭抿了一口,臉上已經浮現出淡淡的薄紅,眼皮也有些發燙,理智告訴她此時自己已經醉了,應該停下手,可是還是止不住抿了一口又一口。

不知過了多久,等她再次恢覆意識的時候,發現自己也被人送到了床上,溫暖朦朧的燈光籠罩著他,

那個人幫她掖好了被子,便要離開。

眼看來人要走,她下意識抓住他的衣袖,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楞楞地盯著他的臉瞧。

“……江席月。”

大概是因為喝醉了酒,林應緹說話的語速很慢,眼神也有些茫然。

江席月將她的手攏進被窩裏,神情溫柔:“嗯?”

“……你當初為什麽想出國?”

聞言江席月靜了片刻,緩聲道:“因為我做了個夢。”

“什麽夢?”林應緹神色有些茫然。

“一個很不好的夢。”

“…..什麽意思?”

見她額前沁出細密的薄汗,江席月用手替她撫了撫額發,語氣裏似有深意:“你不會想知道的。”

林應緹慢吞吞地眨了眨眼,不知道他這是什麽意思,只是呆呆地盯著他。

“應緹?”

林應緹反應慢半拍地嗯了一聲。

“你不是我的妹妹這件事。”江席月垂下眼,溫柔地看著她:“我很高興。”

if線完結啦,這個if線沒有很長,之後我會再更一章江席月視角的番外和一章商洵和杳杳的番外,這本書就完結啦,因為我之前申請了完結榜,所以按要求必須在周三完結,感謝大家的支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