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關燈
第20章

她永遠記得, 白澤與在那時的欣喜和驚訝,迫不及待就把自己嫁給了她。

她也記得,後來天下安穩,毫不猶豫放手權力, 白澤與也辭了職, 隨她浪跡天涯。

容穎也和姐姐好好的生活著。

這一生, 大致是沒什麽遺憾的,因而忽然意識到在殿上時, 她沒有動, 當下的情況很像是選秀。

她是小官之女, 還是男主放在心上的那個人,這次選秀,特地暗箱操作,把她也弄了進來。

原文記載,年少的帝王對她一見傾心,可惜他手中沒有太多權力, 不能光明正大把人帶進宮,怕惹人非議, 也怕有人針對她。

所以才有了選秀。

這時候的帝王還在積蓄實力, 隱藏自己。

但其實,當初的帝王真正一見傾心的對象應該是女主,他見到的只是女主的背影, 恰好女配的背影和她很像, 這才認錯了。

只是後來的帝王, 再見到的是女配, 他假扮旁人身份相處的也是女配。

原文中記載,男主年少時大權旁落, 登基之後也是個有名無實的帝王,朝中之人聽命丞相,因而他只能暗中積蓄實力,以期來日。

他更知道,丞相有一個放在心上的女兒遲不晚,所以特意接近。

女主被養得很好,天真純善,沒有心計,再加上情竇初開,就這麽懵懵懂懂的,喜歡上了男主,在偶然得知男主是皇帝時,要嫁給他。

男主娶她時承諾得很好,帝後婚禮辦得很大,女主以為自己嫁給了良人,卻不知他娶她,為的是收回丞相手中的權勢,並無半點真情。

後來,他徹底收回了權力,也徹底冷落了女主,宣誓他真正喜歡的人是被晉為貴妃的女配。

自己的爹被處死,女主大慟,終於心死,恨上了他,只可惜什麽都做不了,也是那時,她才開始蛻變,學習陰謀算計,男主也在和女配的相處中,總是想起女主,最終發現他愛的是女主,那年他喜歡的人本應是女主,這才開始後悔,任由女主發洩報覆。

虞晚意不意外he的結局,只是她不認可為了收回權勢,算計無辜人的感情,只有無能之人才拿女人開刀。

如果實力足夠強,何須做這些,怎麽就不能憑借自己收回權力?

易地而處,她有很多種辦法收回丞相手中的權力,根本不必為了所謂的權力接近無辜的人。

虞晚意再看堂上的帝王,他的相貌的確是好,不然不能輕易引得女主傾心,現在的劇情還沒進展到丞相大敗,只是男主有了一定的實力,就開始琢磨把女配弄進宮了。

他忍受不了,喜歡的人不能放在身邊的日子。

女配的角色變成了她之後,關於女配的劇情也有了變化,她並沒有如同原著那樣喜歡上他,一直都是淡淡的。

現在入宮選秀,是因為皇帝下令,適合的都要選,又有暗箱操作,她就一直在。

虞晚意:“……”

要是原著那種情況,還可以理解,現在這樣,還要強行選就不能理解了。

一個不喜歡你的人,也非要納入其中?

女配的性格變化成如她這樣,她是很難喜歡上誰的,更何況,她有過炙熱的感情,怎麽會看得上男主?

有白澤與作對比,薛陵算什麽?那點微末的喜歡,飄忽不定,更像是得不到才想要。

只是她望去時,恰好帝王對上了她的視線,裏面確實有幾分隱忍的喜歡,虞晚意垂眸,可她不願意留在宮中。

若是一個人自然好離開,但女配的爹還在,她暫時不能走。

她不能在有牽掛的情況下,按個人的喜好做事,連累無辜,不是她想要的。

總有一天,她會出宮的。

她成了宮裏位份低的美人,帝王給的待遇不錯,並不像名副其實的美人一樣,跟隨在薛陵身邊的太監總管若有若無的討好她:“美人盡可放心,陛下總會來的。”

虞晚意確定了,這段時間男主都不會來,淡淡的應了一聲,這是好事,起碼她不用看見男主。

薛陵去了遲不晚的殿中,遲不晚驚喜萬分,

“原來陛下沒有忘了臣妾呀。”

她真的沒想到,她的陛下竟然沒有宿在新選的妃子那裏。

這段時日,薛陵的忽冷忽熱,讓遲不晚跟著擔憂,是不是她有什麽地方做得不好,所以他才這樣?

薛陵心中其實是不滿的,他還得應付遲不晚,不能讓她發現他真正放在心上的人,遲不晚看不出他眉眼間的不耐煩,因為他在偽裝溫柔和深情,告訴她,他真正愛的人是她,其他人只是擺設。

遲不晚便覺得皇帝選秀也是身不由己,就沒有把那些受寵的妃子挑釁她的事,拿出來說。

那些人大概只是以為他喜歡她們,可其實,他一直愛的人是她。

可是遲不晚不明白,為什麽她們總是在挑釁她。

虞晚意如今能傍身的只有武功,可是她這個角色並不是孤身一人,她在深夜裏考察完之後,收了人替她打理買下的店鋪。

她想養兵,首先得有錢,賺錢是第一要義,建立屬於自己的勢力,也需要錢。

虞晚意真正見到皇帝是半個月後,她正好在回憶整座皇城的布局,以備不時之需,私兵建在哪,已經有底了。

另外,她還讓人給家裏送了信,說一切都好,在做事之前,她肯定要確保那邊的安危。

大概是收回了不少權力,朝中安插的人也站穩了腳跟,皇帝的心情不錯,對她和顏悅色。

“只能做個美人委屈你了,”薛陵滿目深情,虞晚意卻很厭惡。

也許是沒得到,也或許是之前的上心,他沒有強迫她,虞晚意也就不用糾結要不要直接弒君。

弒君不在她的計劃之內。

薛陵幾次想要更近一步,都被她避開了,他所以為的深情,都無法打動她。

虞晚意的不假辭色,反而更讓薛陵喜歡她,當發現她對下人和其他人都能溫和以待之後,更是想要得到這份溫情。

所以,他更上心了。

作為太監總管,自然清楚陛下放在心尖上的是誰,當然也就對虞晚意格外上心。

虞晚意不冷不熱,應付了幾句,計劃在一步步落實,等到賺的錢足夠養兵之後,兵力充足,她就可以脫身了。

這個時間應該不會要太久。

虞晚意第一次見到遲不晚,是皇帝寵愛新人,她們恃寵而驕,挑釁皇後之時,她出言幫了幾句。

那是遲不晚第一次註意到她,驚奇,這位美人好像有些不一樣,她竟然從來沒有聽說過,也沒見過。

她招人上前:“你叫什麽?”

“虞晚意。”

皇後身邊的人說,這是位美人,不大得帝王重視,入了宮住在偏遠的地方。

遲不晚心有憐惜,賜了不少東西給她,也慢慢和她熟絡了,更進一步發現,這個人很不錯。

旁人追求的帝王寵愛,榮華富貴,她竟都不要。

薛陵在事發當天,就訓斥了那些新人一頓,說她們不敬皇後,遲不晚很感動,陛下竟然註意到了,還為她罰了人。

可當她把這件事說給虞晚意聽時,虞晚意就知道,這哪裏是為皇後出頭,只是借著為皇後好的名義。

若是真的註意到了,為什麽之前沒有罰。

可她的身份,也很尷尬,許多話不能直接說。

薛陵勸她不要多管皇後的事,得了冷臉,他又嘆息:“朕知道你心善,可皇後何須旁人擔心?”

“那便可以不管不顧?”虞晚意對薛陵沒有好感,“任由她們欺負皇後,就是對的嗎?”

薛陵對她的容忍度很高,他在討好她,是有幾分真心。

薛陵早就知道她的性子,可私心裏,他不希望虞晚意被註意到。

遲不晚是真的挺喜歡虞晚意的,她沒什麽架子,更多是有些少女的煩惱

偶爾她也會說:“最近他對我好像和從前不一樣了。”

虞晚意:“哪裏不一樣了?”

“就是感覺。”遲不晚也不知道。

虞晚意靜靜聽著,不時說一句,遲不晚卻說:“好奇怪,為什麽晚意從來不會像我這樣想?”

“晚意從來不會為任何人煩惱,也不會擔心這些。”

遲不晚覺得太神奇了。

“晚意不喜歡陛下嗎?”

在她心裏,陛下真的千好萬好。

虞晚意:“不喜歡。”

“當一個人能力與之匹配時,什麽都能得到,自然也不怕失去。”

遲不晚不明白,可不妨礙她很喜歡虞晚意,也許是在這裏,她什麽都不用想,也沒人會提醒她皇後要註意什麽,只用顧自己開心就好。

“可我已經是皇後了,按理來說,不會失去才對。”

虞晚意只是一笑:“娘娘會擁有很多很多。”

丞相待女兒真的很好,所以才能養出遲不晚天真爛漫的性子,可這樣的性子,不是別人能傷害她的借口。

“娘娘想過以後嗎?”

遲不晚思考了一會:“想和阿陵在一起。”

虞晚意又問:“還有其他嗎?”

遲不晚眼神閃閃:“還想和晚意一起。”

虞晚意失笑:“可是我不能永遠和娘娘一起。”

等一切結束,她是要離開的。

遲不晚苦惱:“可是,晚意不是阿陵的美人嗎,難道不會一輩子在宮裏嗎?”

“但一輩子很長,沒有人知道,會發生什麽。”

遲不晚若有所思,“晚意說的有道理。”

虞晚意看得出來,遲不晚是真的很喜歡她,以至於晚上還要和她一起睡,她嘆息,遲不晚從被子裏探出一個頭來,興奮極了:“晚意不是說,好姐妹都是一起睡的嗎?”

“快點快點,我也要有!”

遲不晚從前沒什麽知心好友,現在不一樣了,她可以有了。

當薛陵得知,他的心上人和皇後一起入睡時,臉上的表情都繃不住了。

“朕記得,皇後不是不喜歡和後宮中人來往嗎?”

太監總管戰戰兢兢,這……皇後為什麽會和那位親近,也是始料未及的,不過明眼人都看得出,皇後是挺喜歡那位的。

他琢磨了一下:“皇後對美人,一開始就很喜歡。”

從皇後第一次見到那位時,就沒有表示過不喜,尤其是那時候還是那位直接幫了她。

太監總管也只能說,這是緣分。

有的人很容易得到這份喜歡,可也不能說是錯的。

薛陵不愉之後,若有所思:“她要是真喜歡晚意,倒也不錯。”

他畢竟不能在明面上護著人,但皇後不一樣。

遲不晚最近對一個美人很好,後宮有所聞,丞相也有所聞,還特意找了機會,見一見女兒,這事不管怎麽看,都挺奇怪的。

遲不晚開始和爹爹說,阿陵對她很好,晚意也很好,但更多的在說虞晚意。

“爹爹要是見到了,也一定喜歡她的。”

丞相更多考究,只是他不便見後宮妃子,然而回去的路上,偶然瞥見了,他就確定,這個人想要得到一個人的好感,確實很容易,看見她第一眼,天然很親近,自己女兒會喜歡就不奇怪了。

就是,怎麽感覺這股熱情和當初要嫁給皇帝一模一樣?

他若有所思,是不是可以憑借虞晚意,讓女兒不那麽喜歡皇帝?

憑心而論,他不討厭虞晚意,丞相自認看人很準,他一直覺得皇帝接近他女兒圖謀不軌,可是女兒鬧著一心要和皇帝在一起,他能怎麽辦,只能是同意。

最近皇帝動作還不少,他更不放心了。

但這個時候,虞晚意出現了,是不是可以利用她讓女兒擺脫愛情?

丞相現在覺得,誰都比皇帝好。

虞晚意收到來自丞相的消息,尤其是看到上面的話時,怪異極了,什麽叫只要她能讓皇後滿意,就能得到想要的,只要皇後不愛皇帝,喜歡她也行。

她差點就把這張紙揚出去了。

該說不說,這丞相大人過於開明了,顯得她有點封建了。

虞晚意從未想過,這位溺愛女兒的丞相,竟是這樣的,對著紙沈默良久。

她對女主真沒那份感情,也不想用這種方式騙人。

欺騙感情,太下乘了。

薛陵不就是用這種方式達成目的的嗎?

虞晚意觀察過朝中局勢,其實當初薛陵繼位時,政局不穩,丞相才選擇把持朝政,但也是準備還政的,只是帝王不信,丞相也看得出,皇帝未必會放過他,才遲遲不肯還權。

歸根結底還是薛陵人品不行,不能讓丞相信任,才導致了如今的局面。

原文所謂的男主臥薪嘗膽就顯得可笑至極,他為了扳倒丞相,羅列的諸多罪名,都是假的,可是墻倒眾人推,得勢的皇帝怎麽說,朝中人不就得怎麽做嗎。

女主和她爹都是受害者,薛陵又怎麽有臉在後期追妻火葬場的?

丞相的戲言,虞晚意沒放心上,但既然消息能夠傳出去,意味著這皇宮裏,其實是有丞相的人,這倒是一個好消息。

她一邊和丞相搭上線,一邊繼續賺錢養私兵。

丞相就發現,虞晚意這個人確實很不錯,只是生為女人,埋沒了,要是個男子,註定會建功立業。

他更惋惜了:“你若是個男子,我一定將不晚嫁給你。”

虞晚意:“不用這麽考慮,我對不晚只有姐妹情誼。”

但丞相確實越看越滿意,甚至提出讓她女扮男裝,當男人去建功立業,也不是不可以。

虞晚意當下確實需要一個脫身的機會,和丞相達成了一致。

遲不晚和薛陵同時得知,虞晚意的宮殿著了火,她人沒走出來,直接去了,兩個人都很難過。

丞相私下裏照拂虞晚意,虞晚意確認家中會無憂之後,在丞相造假身份的幫助下,入朝做了一名小官。

丞相一直都覺得虞晚意是一個極有能力的人,入朝之後的表現極佳,很快就升官了。

薛陵認不出易容之後的虞晚意,只是覺得這是一名很好用,很有能力的臣子,關鍵是他還沒有親族。

只可惜,對方拒絕做任何人的附屬。

薛陵還是很滿意,有能力的臣子誰會不喜歡呢?

遲不晚因為痛失一名姐妹,難受了很久,薛陵都哄不好。

薛陵更煩,那些人連他的心上人都保不住,現在他還要哄不喜歡的人。

丞相收到女兒還是不開心的消息,再次提議:“你要不要考慮一下之前的提議?”

只要虞晚意的身份沒被拆穿,她就可以是個男人,當然也可以娶妻。

“您還真是執著。”虞晚意不太認可這個提議,“其實嫁人並非唯一的出路。”

丞相嘆息:“可並不是所有人都是虞晚意,我的不晚需要有人珍愛。”

若非女兒在薛陵之後,這麽喜歡虞晚意,他也不會總在想這件事。

“不晚很喜歡你,哪怕不是愛,可那有什麽關系,我只要她過得好。”

丞相就怕自己死後,女兒無人看顧,所以當虞晚意出現之後,哪怕她是個女人,他也在考慮這件事。

“其實還有一種辦法,只要權力始終不能集中在他手裏,他就得一輩子對不晚好。”

哪怕是裝,他也會裝一輩子。

丞相若有所思,這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虞晚意做到了一定的位置,薛陵並沒有如同原著那樣扳倒丞相,他很煩躁,因為虞晚意不屬於任何人,並且還有了一定的勢力。

丞相與虞晚意一起,壓制著他。

遲不晚並沒有想原著那樣察覺薛陵的真面目,只是宮中不斷的發生美人挑釁她的事,遲不晚隱隱約約覺得有哪裏不對。

為什麽之前阿陵知道,現在就再也不知道了?

遲不晚開心之餘,又有些疑惑,有些事情也許當時沒有察覺,可是事後總覺得不對勁。

虞晚意也在思考,就這樣下去好不好,她自認有能力壓制薛陵一輩子,可是這真的是遲不晚想要的嗎?

虛情假意的愛……

不過沒等她做決定,宮中發生了變故,聽聞皇後摔了一跤,醒來後性情大變,還開始見丞相了。

也許,這是好事。

她進宮看了看遲不晚。

遲不晚整理著記憶,發現這是還沒遭遇變故的時候,迫切的想要救爹爹,可是她也發現了不同,這輩子被薛陵放在心上的人,和她記憶裏的人,不一樣。

同樣是進宮的被封為美人,可是那個人不叫虞晚意,也不如現在這樣對薛陵冷淡,甚至與她的關系好,只可惜去了。

當初那個,盡管小心翼翼,可是卻也是真愛薛陵,被薛陵放在心尖上,再後來與她起了爭執,薛陵為了那個人,對她可謂是極盡委屈苛責。

她什麽都經歷過了,可是這一輩子的她,仍然天真爛漫,甚至還有一個新的臣子壓制薛陵。

遲不晚越想越覺得奇怪。

可是這樣的局面,無疑是最好的,若不是虞晚意不在了,她還真想見一面。

在她見到爹爹時,就控制不住的哭著,爹爹還在,真好,丞相都要嚇壞了,遲不晚把一切都告訴了爹爹,這個世上,只有爹爹待她最好了。

丞相心道,果然,皇帝是不安好心。

他說:“別怕,爹爹在。”

知道了薛陵的險惡用心,他不是很想女兒繼續待在宮裏了。

“不晚,你想出宮嗎?”

現在的局面,遠不是女兒記憶中的那樣糟。

遲不晚說:“我想見一見裴豫。”

虞晚意所用的名字,恰好就是裴豫。

“裴豫她……”女兒不知道虞晚意的身份,他是知道的,這萬一女兒看上了男裝的虞晚意……

思索再三,他決定等女兒見過之後,再做決定,大不了……就說裴豫不行吧,虞晚意應該不會在意的。

丞相心虛了一秒。

虞晚意總覺得,丞相不太對勁,眼神有點奇怪,他在心虛什麽?

不過很快她就不在意這個了,因為丞相說,遲不晚想見她,還特地囑咐,男裝。

虞晚意:?

遲不晚第一次見到裴豫這位不屬於她記憶中的人,察覺這個人其實是真正的霽月光風,和薛陵完全不同。

進退得宜,待人真誠。

遲不晚沒遇見過這樣的人,可是她不討厭,只是覺得要是在遇見薛陵之前,見過這樣的人就好了,她就不會輕易喜歡上薛陵了。

不過以她現在的心境,已經很難喜歡上什麽人了,她只是平靜的說著話。

虞晚意只能確定遲不晚身上發生了一些事,這樣的話,就很適合知道她的身份了,從前的遲不晚藏不住事,她不能告訴對方她的謀劃。

“有一件事,我想告訴你。”

這下遲不晚才是真的震驚了,這是……虞晚意?!

完全看不出來。

在聯想到虞晚意如今取得的成就,遲不晚忽然覺得,在後宮裏報覆薛陵太局限了,她為什麽一定要用愛去報覆?

遲不晚本打算隱忍算計,讓薛陵愛上她,在告訴他,她不愛的事實,可是現在忽然不這麽想了。

虞晚意如今是權臣,還能壓制薛陵,她為什麽不能試試?

遲不晚忽然就理解為什麽如今的局面不一樣了,也許是因為虞晚意的存在,所以至今薛陵都沒有暴露真面目,也沒能對她爹動手。

可是,她絕不能坐以待斃。

她說:“請你教我。”

怎麽樣走另一條路。

虞晚意說:“好。”

至此,遲不晚也走上了另一條路。

既然薛陵想要權力,那就一輩子求而不得好了,這不正是最好的報覆?

遲不晚無疑是個好學生,她現在的心性沈穩,很適合學習,很快學以致用,給薛陵找了點麻煩。

薛陵越發感覺到了不順。

遲不晚只想笑,她拉著虞晚意:“你不知道,我看著他的臉色有多高興,飯都吃了一大碗。”

她滿心的痛快。

遲不晚更努力的學了,虞晚意自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不過很快她的身體出現了問題,虞晚意發現了她一體雙魂的跡象。

原來的遲不晚並沒有消失,遭遇厄難的遲不晚也依然存在,這就能解釋為什麽遲不晚會有這麽大的變化了。

兩個遲不晚似乎達成了協議,共用一體,唯有在薛陵一事上,產生了分歧,可是當遭遇厄難的遲不晚把真相和事實,剖開給天真爛漫的遲不晚聽時,她沈默了,不敢相信薛陵是這樣的人。

直到,她做了一個夢。

夢裏的厄難,仿佛親身經歷了一遍。

天真爛漫的遲不晚,遭受的打擊很大,變得沈默。

遭遇厄難的遲不晚只是說:“你在怕什麽,一切都沒發生,不是嗎?”

“可是,我就是你,”天真爛漫的遲不晚眼睛都紅了,很難受。

遭遇厄難的遲不晚說:“你不是。”

你沒有經歷厄難,依舊純善,你不會是那個我,也不能是。

天真爛漫的遲不晚怔住了。

遭遇厄難的遲不晚說:“一切都不會發生的,你也不會有事的。”

“你要是接受不了,就先緩緩,接下來的事,我會繼續。”

然而,最終是天真爛漫的遲不晚拽住了遭遇厄難的遲不晚,小姑娘天真的眼眸中有著光。

她說:“不,我要和你一起。”

我就是你,哪怕你已經遭遇了厄難,可我們還是一個人。

天真爛漫的遲不晚也許很稚嫩,卻不是是非不分之人,她見到了遍體鱗傷的另一個自己,不忍心只讓另一個自己面對危險。

“我也是遲不晚,你不能丟下我。”

她很倔強,也很堅定。

等虞晚意知曉時,見到的就是兩個遲不晚了,天真爛漫的遲不晚可驚喜了。

“晚意你沒事啊!”開心得整個人都明亮了,她抱住虞晚意,嘻嘻的笑。

“你不知道我特別想你的,我以為你真的不在了。”

遭遇厄難的遲不晚:“嘖。”她自己怎麽會是這個樣子的,像小狗一樣黏人。

至少這一刻,她是拒絕承認這個遲不晚是她的。

然而,天真爛漫的遲不晚才不管,就是纏著,就要就要。

遭遇厄難的遲不晚搖頭嘆息。

到了後來,大局已定,遲不晚手握大權,虞晚意也把她的權力移交給了遲不晚,最後瀟灑離去。

丞相也將手中的權勢,給了女兒。

薛陵徹底翻不了身了,他像是從未認識遲不晚一樣,咬牙切齒:“丞相之女,果然不負他的名聲。”

他的女兒,怎麽可能真的天真不知事,他都被騙了啊!

遭遇厄難的遲不晚,並不害怕,只是說:“過獎過獎,陛下也很舍得,不是嗎?”

“成王敗寇,大局已定。”

薛陵被架空了。

虞晚意走的那天,天真爛漫的遲不晚哭得稀裏嘩啦的,跟小貓一樣,拽著袖子不放。

“晚意……”

虞晚意摸摸她的頭:“要好好的。”

天真爛漫的遲不晚哭得更大聲了。

只是這一回,遭遇厄難的遲不晚也沒有出聲。

“一路走好。”

虞晚意笑:“好哦,以後有緣再見了。”

厄難過後的遲不晚,也破繭成蝶了,真的再好不過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