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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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德拉顯然是有點驚慌,因為他對西恩皇室的記憶不是那麽的好, 高高的城墻, 冰冷的墻壁,嚴肅的公爵, 每一樣都給他的記憶留下了不可磨滅的恐怖印象。

他有點害怕地站在自己的雌父身後, 慌張地盯著眼前的兩位長者。

那就是當今最偉大的國皇和國父, 也是他父親的雄父和雌父。

但是他跟他們不熟, 所以對他們沒有什麽感情。

西洛站在一邊, 然後對著自己的蟲崽輕聲道:“叫國皇、國父。”

孟德拉向後退了退, 顯然是不願意。

西洛咬了咬牙, 有點糾結地看向自己的雄主。

駭奇拉直接上前一步, 對著自己的國皇國父行了一個國禮。“參見國皇、國父。”

“無須多禮!”洛斯特見到自己的蟲崽回來,立刻喜迎,他走上前,將駭奇拉攙扶起來。“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

駭奇拉沒有什麽表情。

“旅途勞累,你也疲倦了吧。”洛斯特說完,便直接朝著身旁的侍官道:“快去整理駭奇拉親王的房間!”

侍官低頭, 恭敬回答。“是。”

說完, 便退了出去。

洛斯特立刻將視線放在了眼前的駭奇拉身上。“回來好啊,看你都黑了不少,受苦了吧?”

“還好。”駭奇拉回答,他現在實在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自己的雄父與雌父,畢竟知道了很多事情之後, 看待自己的雄父雌父並無法那般的純粹。

但雌父與雄父到底是為了他好的。

於是,他稍微避開了雄父的手,笑道:“我也有些累了,想要先回宮殿休息下。”

綺顯然察覺目前自己的蟲崽狀態不太好,表情也不太對,便立刻打圓場。“國皇您也真是的,蟲崽累了,就讓他先回去休息吧。”

“啊,對,對。”洛斯特有點無奈,但還是點頭答應了。

等到駭奇拉與西洛走後,洛斯特便無力地回到了自己的榻上,明明正值中年,竟然已經如此疲憊,大概是之前一直活在陰謀詭計之中才會提前衰老。

蟲族的生命雖然不是宇宙間最長的,但其實相比人類來說,當真是長壽的種族,雖說現在蟲族之中沒有多少年邁的蟲族了,但那大多數是由於當年的戰鬥,導致當年的蟲族死的死,傷的傷。

有些在戰場上便死了,有些則因為過度的戰鬥而傷了根本,導致無法長壽。

而洛斯特,因為是皇子的原因,不用上戰場,這才活到現在。

駭奇拉那一輩是最幸福的一輩,因為他們那個時候,宇宙已經趨於和平。

“唉……”洛斯特伏在椅子把手上,嘆了口氣。“你說,駭奇拉與我們為何如此生疏?”

“……”綺走過來,然後道:“莫要多慮了,那孩子總是當我們是雌父雄父的。”

“我還是擔心,我總覺得對方的眼睛裏頭有著什麽東西,那是我不想看到的。”

“別想了,你看,孩子不也回來了嗎?”綺也是滿心的疑寇,只是他不願多想。

“你說,我們是不是做錯了。”洛斯特問道,之前布蘭德掐著他脖子質問的事情還歷歷在目,讓他無法忘記。

“也許吧。”綺沒再多說什麽,自從他們公爵家族的蟲族被連根拔起之後,他便不敢再與布蘭德作對了,只是有時候還是會覺得不甘。“我們已經不如他們年輕蟲族了,遲早有一日會從歷史的舞臺之上退下來。”

他似乎是想通了,竟然說出如此的話語。

“現在布蘭德也不知道到底在何處。”雖然布蘭德失蹤對於他們來說是一件好事,但是不知道為何,他的心裏卻並不是那般的好受,布蘭德的質問在他的腦海中傳來,他不禁覺得難受。

布蘭德明明有力量將他直接殺死,但卻並未那麽做。是因為他的養育之恩嗎?又或者是其他?他不明白,因為他做事從來都是按照利益出發。

“罷了,罷了。”洛斯特暗嘆一聲,不再多說。

他們早該退出歷史舞臺了,而之前的他們因為不甘心,卻是落得了個如此的下場。皇室中的所有公爵都幾乎是太子的蟲,他們就僅僅只是個傀儡而已。

事已至此,再怎麽想要動手,也是不可能的了。

他們唯一可以做的,便是安安靜靜地等著退休。

而本以為駭奇拉回來會幫著他們的這個美夢,也在看到駭奇拉的那個眼神之後,直接破碎了。

所有的運氣都已經不再站在他的一邊。

氣數已盡。

**

布蘭德已經跟隨著那兩個搶匪來到了郎鋒寨。郎鋒寨裏頭全是穿著皮衣、緊身褲與長筒鞋的狼人,他們一個個長得俊秀帥氣,就連女性狼人也有種英氣。

斐拉站在一邊,看著雄主盯著其他的狼人看,立刻有點吃味,然後拉了拉雄主的衣袖,以此表示自己吃醋了。

布蘭德這才回過神來,一看身後的斐拉,忍不住笑了。“怎麽了,吃味?”

“是的,雄主。”斐拉認真地回答。

他那誠實的回答倒是讓布蘭德驚訝了一瞬,隨即倒是欣慰地點了點頭。教育了那麽久,總算是有點進步,現在是越來越會和他撒嬌了。

“雄主!”很顯然,布蘭德這個樣子的表情讓斐拉很不愉悅。

“好了,別氣,我的眼裏只有你。”布蘭德回答,給了他打了個安心劑。

斐拉抱著蟲崽,稍微滿足了點。蟲崽在他的懷裏東蹭蹭西蹭蹭,一點都不讓他安寧。突然,他像是明白了什麽,立刻臉紅了。

他趕緊擡頭,“雄主!”

“嗯?又怎麽了?”

身前的搶匪終於在此刻開口。“好了,到了,你進去見見我們的寨主吧,我相信,你見了我們寨主之後,一定會覺得相見恨晚的。”

“哦?”布蘭德回了他一聲,然後繼續低頭問斐拉。“怎麽了?”

搶匪:……

斐拉立刻拉扯著他雄主的袖口,然後扭扭捏捏道:“蟲崽……蟲崽他……”

“嗯?”布蘭德低頭,看著蟲崽,果然見蟲崽一直在斐拉的胸口蹭來蹭去,想來是餓了。“哦……原來是餓了。”

“該怎麽辦?”斐拉之前也餵奶,但是現在都是狼人,他怎麽可能直接餵奶?

蟲崽見雌父不給他喝奶奶,不高興了,眼裏積滿了淚珠,最終,沒有忍住,哇的一聲,哭出聲來。

斐拉立刻慌忙哄他。

可惜蟲崽是餓啊,根本哄不好啊。

一群狼人被小狼人的樣子吸引過來,然後一個女性狼人直接撥開狼群走了過來,道:“真可憐,把孩子給我。”

斐拉一臉警惕。

“難道你想讓他餓死?”女性狼人冷哼一聲。

斐拉還是有點不願,倒是布蘭德輕聲道:“沒關系,將孩子給她,我看她並無惡意。”

斐拉一聽,便也咬咬牙,將孩子小心翼翼地遞了出去。

女性狼人剛剛接過蟲崽,蟲崽便因為好奇而收斂了哭聲,睜大眼睛盯著眼前這位眉目硬挺的女性狼人看。

“真乖。”女性狼人輕輕刮了一下蟲崽的鼻子,然後解開自己的上衣,就直接為他餵奶。

蟲崽一看到熟悉的東西,立刻抓住開始用力的吮吸,乖巧的不像樣子。

斐拉在旁邊看的目瞪口呆,原來天狼星的女性狼人都是如此的大膽的嗎?像他們雌蟲,雖說在家中如此的豪放,但在外頭還是穿著整整齊齊的。

心中不免佩服。

女性狼人睜開美目,冷冷的目光逡巡在斐拉和布蘭德的身上。“你們兩個誰是被抓上來的美人?”

說到美人這個詞的時候,她還稍微露出了壞笑。

斐拉死死地盯著她,警惕的樣子讓汀忍不住覺得有意思,她走上去,正想要直接摸一把對方的臉,手懸在半空,竟然被硬生生地制止了。

她悠悠地轉過頭,果然見是之前那位高大的男性狼人。“你就是那位美人?”

說到美人,雖說之前那位姿色也是不差,但相比較而來,還是現在的這位更加的美。

布蘭德被那句“美人”給雷了一下,但到底還是露出了個禮貌的笑來。“不知你又是誰?”

汀示意對方將手腕放開,布蘭德這才放手。

汀揉了揉自己的手腕,隨即冷聲道:“我便是這個山寨的副當家汀。”

“原來如此。”

“我們寨主以後就有勞你照看了。”汀的聲音中帶了一點的促狹,隨即看向斐拉。“至於這位,留給我當男寵也是不錯。”

“那還是算了。”布蘭德緊緊地盯著對方,似乎要將對方盯出洞來。“這種殊榮,他不要也罷。”

“哦?”汀邪性的目光如同蟒蛇一般膠著在他的眼睛上,似乎要從對方的眼睛中看出不一樣的東西。

最終她放肆大笑,笑得讓周圍的狼人都是一臉莫名。

“副當家怎麽了?突然就笑起來了?”

“不是啊,最主要的難道不是副當家從來不收男寵嗎?”

“那也許沒有遇到想要的吧。”

耳邊傳遞著各種各樣的對話,倒是讓布蘭德收獲到了一些消息。

“我就開個玩笑,看你著急成什麽樣子。”汀用手拍了拍對方的胸口,幫布蘭德整理了一下他那與狼人完全不同款式的布料。

“我看你也不是狼人吧?人類,還是蟲族?”汀算是山寨之中比較見多識廣的狼人了,也因此,很多的狼人都特別的敬佩她。

“蟲族。”這一點,也無需隱瞞。

“哦~”汀若有所思地看著眼前的一對夫妻,“雖然不知道你為何會跟著上來,但你這個決定絕對不會是正確的,我看你的妻子會哭哦。”

布蘭德隨著對方的目光看過去,果然看見了一臉擔憂的斐拉。

“這個,你就放一百個心吧。”

汀不在多說,只是聳了聳肩,既然當事人都這麽說了,她也就懶得多管閑事了,要不是覺得他們的孩子可愛,她才不會出聲提醒。

她低頭又看了看那個蟲崽,見他已經吃飽喝足在打嗝了,便直接一個手將自己的衣服給抓上去了。

蟲崽吃完累了,已經睡了,在她的懷裏乖乖的,一動不動。

汀都快被蟲崽給萌壞了。

她低下頭,給了蟲崽一個超大的麽!

斐拉嫉妒地盯著他,他自己都沒有對自己的蟲崽這麽親密,眼前的這個狼人不僅對他的雄蟲不恭,還對他的蟲崽親親。

嫉妒了的雌父非常幼稚,不是一般的幼稚。

他盯著對方,眼睛裏幾乎要燒出火來。

“副當家,當家的已經在裏頭等著了。”那吊梢眼提醒道,顯然是裏頭的大當家開始等不及了。

“行,那就先進去吧!”那女狼人副當家立刻一擺手,將蟲崽遞給了斐拉,略微笑了一笑,然後跨步走了進去。

布蘭德與斐拉互相對視了一眼,最終跨步走了進去。

因為是綠野之間的山寨,所以所有的房屋都是由木頭與石磚建造而起的。

狼人的力氣普遍的大,幾乎是蟲族的兩倍,而蟲族的力氣在宇宙之間已經算是比較大的了。

以此可以看出,狼人到底是多麽健壯的生物。但奇怪的是,像這麽力大無窮的種族竟然一個個都看起來健瘦無比,完全逆反了生物的進化科學。

木制的大堂裏頭建造的算是很不錯了,但與西恩皇室的宮殿比起來,真是雲泥之別。

但在這種小地方小城鎮,有這樣的房屋大概也是用了很大的物力財力。

布蘭德在狼群的推擠下直往裏走,周圍已經坐滿了狼人,一個個睜大著眼睛觀察著從外進來的兩蟲。

“啊呀,你找回來兩個美人呢。”一個狼人見到吊梢眼立刻從桌面後面直接翻了過來,然後雀躍地來到吊梢眼的身後,用力地與他碰拳。

他們碰拳的一系列動作快速而又有力量,嘴角的笑意肆意而又奔放。

“泉!”吊梢眼很開心的樣子,本來就小的眼鏡更加的小。

“夏!”

布蘭德不明白對方的這種打招呼的禮儀,但不得不說,每個地方的文化與習俗都值得尊重,而且對方這一系列的動作的確充滿著力量與活力。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卻是聽到一道悠遠的聲音從高處傳來。

“給我看看,你們口中的美人到底是何姿色啊?”

一人自屏風之後緩緩而來,他的衣物靚麗而奔放,洋氣而又有深度。

有叮叮當當的聲響自他的腰間傳來,是用來穿點他衣物的鈴鐺與寶石。

“大當家!”幾乎在對方出現的那一瞬間,所有的狼人都恭敬地半跪下來。

布蘭德直直地站在原地,沒有任何的動靜,而身旁的斐拉也是挺直著腰板,抱著手中的蟲崽,一臉平靜。

“見到大當家,竟然不跪!”是吊梢眼將他們帶回來的,所以對方如此不守禮自然是讓他額頭冒汗,而他身邊的年輕狼人更是著急,眼睛裏滿滿都是火光。

他正想要請求大當家的原諒,卻是再次聽到了大當家略帶磁性的聲音。“沒關系,他們既然不想跪,就不跪吧。”

他說著隨意,像是沒有看到其他狼人震撼的視線。但其他狼人顯然是明白自己絕對沒有資格去左右大當家的想法,只能低垂著頭,閉嘴不言。

汀低垂著視線,嘴角倒是露出了一絲似有似無的笑來。大概是覺得眼下的情況當真是有趣至極,平日裏頭大當家絕對沒有那麽好說話,但如今卻是如此的高看眼前這兩位特朗德星球的蟲族,倒是有點異樣了。

物極必妖,汀深信這個道理。

“你們兩個,來我身邊。”大當家今日心情似乎尤其的愉悅,竟然說了一句又一句。

布蘭德的神色略有些看熱鬧的味道,但竟然是毫無反抗地走上前去。

斐拉一臉疑惑,盯著對方那所謂的大當家的臉看了好久,然後驀然生出一股敵意。對方的臉實在是太美了,美的簡直不像是個男性狼人。相比其他的狼人,眼前的狼人肌膚白皙,手指纖細修長,好似沒有一絲的力氣。

但光光從其他狼人尊敬的樣子來看,就知道眼前這位長相艷麗的狼人並不是如同他的長相一般我見猶憐,柔若無骨。

“好了,你們也別一臉緊張,起來吧。這位美人的樣子我非常喜歡,泉你的功勞很大。”

泉聽到讚揚,立刻咧開了嘴來。倒是身旁的年輕狼人叫嚷道:“大當家,是我說是男是女都無所謂的。”

大當家因為對方的話柔軟了眼梢,一雙盛滿秋水的眼眸之中滿滿都是魅惑的笑意。“自然也有寒的功勞。”

那年輕狼人——寒聽到這句話,立刻紅了臉龐,一臉受到稱讚極其開心的模樣。

或許是氣氛相比之前輕松了許多,狼人一個個站起身來,身後的尾巴竟然因為大當家的心情而同樣甩了起來。

那種樣子表示的就是狼人的心情處於極度亢奮的情況下,倒是跟地球上一種名為“狗”的生物非常的相似。

因為氣氛已經輕松了下來,所以大堂之內立刻熱鬧了起來,青天大白日,一群狼人舉起手中的木質酒杯,互相用力地碰杯,以此來慶祝大當家即將迎娶美人。

“沒有想到,世上竟然會有像你一般美麗的美人。”布蘭德剛剛落座,就聽那名腳上滿是叮當作響腳飾的大當家尤其不正經地道。

他的聲音清脆而性感,像是在調情。

布蘭德微微露出一個優美的笑容,斐拉站在一旁,尤其的不悅,全身上下都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而那個氣息又是直指眼前這位大當家的。

那名大當家像是發現了斐拉的視線,竟然彎了一下那漂亮勾人到過分的眼睛,還對著他介紹。“我的名字是乾,很高興認識你們。”

他說“你們”兩個字的時候,將聲音壓得很低,就像是故意用來勾引他的雄主的。

斐拉微微向前一步,擋住了這位叫做乾的家夥的視線,他不能忍受對方將視線放在自己重要的雄主身上。

布蘭德看見自己雌君的小動作,立刻明白了對方的想法,他微微勾起了薄唇,並未打算責怪他。這樣護雄主的樣子,不得不說挺可愛的。

乾倒是用奇異的目光盯著阻擋了他視線的斐拉看了好久,似乎根本無法想象對方竟然在此時此刻還做出這種動作。“你這樣擋著,我如何看我的美人?”

“雄主不是你有資格看的。”斐拉說的冷硬,只不過他懷中的蟲崽倒是讓他周身的氣勢軟化了不少。

乾用一臉無辜的目光眨了眨眼睛,眼裏滿滿都是一種奇異的色彩,似乎是委屈,又似乎是嘲弄,又好似打量。“哎呀,我倒是對你有點興趣了。”

斐拉一聽,身體不免僵硬了些許,因為他沒有想過眼前的這位叫做乾的大當家如此的奇怪。“我生是雄主的雌君,死是雄主的鬼。”他說這話的時候一臉堅定。

乾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唇,眼裏滿滿都是水光的樣子。

斐拉的心思沈重,難道對方竟然如此喜歡雄主?但不論如何,雄主是他的,不屬於其他的蟲,當然也不屬於眼前這位狼人,這是雄主跟我保證過的事情!

突然,一聲“噗”從對方的嘴巴裏傳了過來,掩蓋在了屏風後面的吵鬧聲中。

斐拉:?

布蘭德這時才將斐拉拉回自己的身邊,有點無奈地嘆道:“好了,乾,不要再欺負我家的雌君了。”

“哦。”乾擦拭了一下自己的眼角,拭去了自己的眼淚,然後在看到斐拉那傻乎乎一臉不知道發生了何事的臉之後,再度沒忍住笑出聲來。

他笑得猖狂,但掩蓋在屏風外頭的吵鬧聲、笑聲、碰撞聲之中,外頭的狼人根本沒有聽見。

“雄主?”斐拉無法,趕忙側頭去詢問自己的雄主。

布蘭德摸了摸他那滿是疑惑的臉頰,然後像是跟乾說話,又像是跟斐拉解釋。“之前在山下的時候,便知這裏是你的地界,看到那麽傻楞楞的搶匪,想來大概是你的部下。”

“什麽意思,我的部下怎麽就傻了?”聽到這話,原本還笑得前仰後翻根本沒有任何形象而言的乾立刻就坐正了。“我的部下可都是最精銳的部下,甚至可以一戰王都的護衛隊。”

“那也掩蓋不了跟你一樣的傻氣。”布蘭德說話沒有一絲委婉。

乾氣到滿臉通紅,甚是不服。“你憑什麽說我傻?”

布蘭德瞥了他一眼,這一眼,大概是在說,看,你問這句話豈不就是傻了。

乾憋著火氣,最終隱忍不發。小時候,他就沒有贏過布蘭德,長大了果然也不是布蘭德的對手!

他算是服了。

“先不說這事,”或許是知道自己根本沒有口頭上贏對方的能力,他立刻裝作正經的樣子。“你怎麽會來天狼星?”

乾與布蘭德是在小時候認識的,當時的他與父母去特朗德星球旅游,但是卻在中途丟了錢財,並且與自己的父母走散,他當年還小,尾巴和耳朵都無法自由控制,便被其他蟲族發現是狼人。

而他的運氣特別不好,遇到的偏偏是那些做著地下交易生意的蟲族,他們將他抓住,放在展臺上任意買賣。

因為狼人的力氣特別大,而他的力氣相比其他的狼人更是大,所以雖然當年他的年紀也不過十歲,卻是爆發出了連看守的蟲族都無法置信的力量。

在那個時候,眼前這位叫做“德曼”的蟲族便出現了,他也不知道是什麽身份,他將自己救下之後,順便還直接將那個黑暗交易場所給全部端了。

那個時候那個叫做“德曼”的家夥還很小,大約跟他一樣的年紀,但是他身上那令他折服的氣質卻是無與倫比的。

時至今日,他依舊還記得那個將陽光照射進他內心黑暗中的蟲族少年,那個身上全是力量,扶起他身體的蟲族少年,那個站在蟲群之中指點河山,瞬間將那個黑暗之地毀滅的可怕少年。

他懼怕對方的力量,但又同時折服於對方的魅力。

那是時候,德曼對他說過一句話,可以說,是他記憶最為深刻的一句話,即便當年的事情全部記憶變得稀薄,他也依舊將這句話記得清楚。

“知道嗎?弱小的家夥便會如你一般被隨意丟棄與踐踏。”

那句話真的不好聽,年幼的他氣得直接在他的手臂上咬了一口。當時,對方的手伸過來,他害怕地趕緊松口,因為擔心對方會像其他蟲族一般打他,但沒有想到,對方竟然只是摸了摸他的腦袋,示意他不要害怕。

因為許久未曾休息過,在他的心情放松下來,他立刻就睡著了。

再度醒來的時候,他已經被安排在了一座華麗的房間之中,有豪華的被褥,以及為他忙來忙去的侍官,陽光正暖,照射進他的房屋,將他的房間完全照亮,幾乎讓他幾乎留下淚來。

當然,不是感動的眼淚,也不是痛苦的眼淚,也不是喜極而泣的眼淚,只是當時的陽光太過於刺眼,生出黑暗許久的他,眼睛有點受不了罷了。

那之後,他與德曼相處了一段時間,對方是個很厲害的少年,告訴了他許多不知道的事情,他們會聊很多,關於蟲族,關於狼人,幾乎無話不談。

當時的少年眉宇間滿滿都是冰冷與肅殺,顯得有點難以接近。

不過當年的他完全沒有察覺到眼前這位少年的恐怖,竟然一直黏著他玩。直到後來,他的父母含著淚找來,他才終於準備離開。

走之前,他有告知對方自己生活的地址,甚至將聯系方式留給了對方,但對方這麽多年,對方竟然一次也沒有聯系他。

想到這裏,乾就有點生氣。“你說你,竟然一次也不聯系我。”

布蘭德放眼望天,其實他也是來到這裏才想到這位狼人,畢竟小時候的事情太久遠,而且當年自己就一直很忙了,這點事情根本就沒有留在他的腦海中。

而且當年的他其實也只是瞬間救了他而已,把他放在他的行宮裏也是因為那個時候自己想要個玩伴而已。

雖說他現在是想起來自己當年根本就是個成年人,但是當年的自己根本就沒有作為地球人的記憶啊,完全是把自己當作雄蟲生長起來的,所以有時候也會有點……嗯,幼稚?

黑歷史,不想提。布蘭德咳嗽一聲,道:“不說我的事了。你這個山寨倒是被你經營得井井有條。”

“還好,還好。”乾高高擡起自己的脖子,稍微謙虛的回答。

斐拉已經知道對方跟自己的雄主認識了,但是他依舊沒有放松警惕,因為他總覺得對方看自己雄主的樣子是有愛意的,這樣的感覺讓他覺得不舒服。

“雄主,我還是不喜歡他。”斐拉湊在布蘭德的耳邊說著悄悄話。

“我聽到了。”乾翹著他修長的腿,白皙的皮膚就在布蘭德的眼前,只要稍微低下頭,就能看到。

斐拉冷漠以待,對自己的情敵,不能慫。

“我來這裏,是希望你們能夠讓我們多住幾日。”布蘭德突然打斷他們兩個之間的戰鬥,對著乾商量。

“那當然可以。”乾滿臉愉悅的樣子。“這裏是天狼星,我作為東道主,自然是會好好接待你們的。”

“嗯,至於結婚的事情,你自己跟你的部下好好解釋一下。”布蘭德出聲。

“哎呀,這件事情有點難。”乾一臉你自找的表情。“我本來就是為了尋找結婚的美人,結果你自己還跟著我的部下上來,我怎麽能現在解釋,這也太丟份了,我看你就是不願意成為被我甩了的家夥的,難道說是你甩了我?這是不行的。”

乾作為郎鋒寨的寨主,怎麽可以在部下面前丟臉?

布蘭德:“其實我不在意的。”

“啊,”乾當作沒有聽到,“你現在就住我為你安排的房間吧,有什麽事情就叫我,我的房間就在你的旁邊,至於你的雌君……”乾看向旁邊的斐拉,隨即蹙緊眉頭,似在思考。

“我幫你安排了另外一間房,現在誰都知道你雄主是我的結婚對象了,所以你們可別在我的山寨綠我。”

“本來雄主就是我的雄主,我本該跟他一間房。”

“錯了。”乾食指放在自己的嘴巴前,示意他住嘴。“現在他是我的美人,這是我所有部下知道的事實。”

“雄主,他肯定別有所圖。”聽到乾的這句話,斐拉全身不舒服,他抱著自己睡著的蟲崽,看向自己的雄主,企圖雄主拒絕對方。

果然,布蘭德道:“我與斐拉本就是夫妻,分房是不可能的,你要記住,我過來,並不是來結婚的。”

乾噎住,但卻是沒有任何的理由讓他們分房睡,於是他稍微換了姿勢,冷哼一聲,身上的珠玉因為他的動作而叮當作響。

“既然如此,那你們便一同居住那間房間吧。”

他不再多說,直接拂袖離去。

斐拉看著對方的背影,見對方已經在侍從的陪伴下走遠,立刻對著雄主道:“這個狼人一定別有用心,我看他一直在勾引雄主。”

“如何這般說?”布蘭德奇怪地回憶了一下,對方有勾引他?

“當然,他穿的那麽少,顯然是在勾引雄主,我幾乎都可以看見對方的大腿和胸脯。像外外面的其他狼人,一個個都穿的挺保守的。”其實那些狼人穿的也特別的少,但可能斐拉習慣性的忽視了。

雖然有點好笑,但看斐拉如此誠實的吃醋,他還是很開心的。“好了,好了,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被勾引的,有你一個勾引我,就已經夠我應接不暇了。”

“雄主……”聽到這句話,布蘭德立刻羞紅了臉。

這裏並不是好好溫存的地方,所以布蘭德並未與斐拉深入交流,他只是將斐拉拉入懷中,給了對方一個淺淺了吻。

他抱著斐拉,而斐拉抱著他們的蟲崽,這種奇異感覺中的溫暖,讓布蘭德的心情愈加的好。

晚上的時候,布蘭德便再也沒有壓抑他想要斐拉的欲/望,蟲崽已經睡了,而他們終於在奔波勞累之後有了休息的時候。

這種時候,不好好地加深身體交流做什麽呢?

布蘭德是對這種事情不熱衷,但是與斐拉在一起,他真的覺得自己還是很喜歡這種動作的。

於是,他將對方的身體從上到下,從裏到外的舔舐了一番,最終將之壓在了墻壁上,開始了撻伐。他的力道洶湧而猛烈,而斐拉卻是被控制在他的胸口,坐在他的身體上,除了擺動腰肢,不斷呻/吟再也沒有任何動彈的能力。

他像是被雄主楔在了他身體之上,除了讓雄主為所欲為,別無選擇。

他們從地面上做到了床上,直接將房間裏頭的床鋪攪了個亂七八糟,飲水四濺,這才偃旗息鼓,雙雙倒在床鋪之上。

斐拉想要動彈,但對方還未將東西抽出,他稍微一動,就好似肉攪著半硬的物件一般,酸軟難耐。身體也像是個無底洞一般,期待著被雄主更多的享用。

他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肚子,只覺得裏頭滿滿的,讓他尤其的愉悅。之前雄主特別想要抽離自己的身體,但是他卻是不願意,於是他便一直摟著雄主不讓雄主出去,雄主這才隨了他的願,將他的東西全數給了他。

他滿心都是滿足,摸著自己的肚子,不想讓它們出去。

雄主的呼吸聲就在耳邊,斐拉擔心對方受涼,用腳撩起薄被,蓋在了他們的身上,他的身後就是雄主,他的身體裏也是雄主,就著這樣的姿勢,他們陷入沈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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