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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蟲崽慌張張,努力睜眼睛。

“好可愛啊。”斐拉輕輕地碰了碰對方的腦袋, 對著雄主說道。

“我怎麽覺著……有點傻?”布蘭德糾結了一會, 忍不住道。

“剛破殼的蟲崽都這樣。”斐拉道,然後眼裏綻放出光芒。“雄主, 請賜名。”

“名字?”布蘭德也被難倒了, 他看著傻兮兮的蟲崽, 然後突然喃喃道:“若火之燎於原, 不可向邇。”

他思忖了片刻, 道:“不如就叫做星燎吧。”

“星燎?哪個星, 哪個燎?”

“星是天上星的星, 燎是星火燎原的燎。”

“星燎……”斐拉看著懷中的蟲崽, 然後反覆說了好幾遍。

蟲崽在他的懷裏咯咯咯咯的笑,顯然是很喜歡這個名字。

“看,蟲崽也很喜歡呢。”斐拉忍不住笑瞇了眼。“以後你就叫星燎了。”

“呀……呀……”為了表示其心情,蟲崽用小手抓著自己雌父的長發。

布蘭德也走過來,將斐拉抱緊。星火燎原,代表新生事物開始時力量雖然很小,但有旺盛的生命力, 前途無限, “這個名字的含義,希望你日後可以理解。”

第一次當雄父,他也是滿滿的激情。

都有點不像他了。

他從未想過一個小小的生命,竟然會給他如此大的震撼。

蟲崽伸出爪子,也想要去觸碰自己的雄父, 但是卻因為手腳太短而力不從心。

蟲崽不開心,蟲崽很難過,他想要睜開眼,但是卻做不到。

“哇”的一聲,他直接哭了出來。

斐拉被蟲崽搞得哭笑不得。“這小蟲崽,怎麽真的有點傻傻的?”

蟲崽納悶,怎麽自己哭成這樣,雄父都不把他舉高高?他吃著自己的手指,有點疑惑地放輕了自己的哭聲。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同血脈間的心電感應,布蘭德總覺得他好像有點理解蟲崽心裏到底在想些什麽了。

於是,他跟斐拉道:“讓我抱抱他。”

“好。”斐拉沒有多說什麽,慢慢地將蟲崽轉移到了布蘭德的懷中。

布蘭德接過來的時候總覺得手腳有點不便,因為這麽軟軟糯糯的小團子,他總是擔心自己一個用力就把對方給恁死了。

斐拉笑道:“雄主,不用擔心,你看,星燎很開心的樣子呢。”

果然,低頭一看,那蟲崽果然是對著自己在咯咯直笑。布蘭德不由得露出個柔軟的面部表情來,順手還摸了一把對方的皮膚。

“蟲崽的皮膚還真好。”布蘭德不由得感慨。

斐拉沈默,然後有點糾結。

好久沒有聽到斐拉的聲音,布蘭德這才從逗弄蟲崽這件事情上面反應過來,他看過去,果然看見斐拉有點懨懨的樣子。“嗯?”

“雄主,您不能有了蟲崽就忘了我。”

布蘭德楞了。

“而且,我是小蟲崽的時候,皮膚也這麽好。我現在皮膚也挺好的,您可以摸摸。”

布蘭德:……

**

同一時間,沛恩已經休息好了。剛剛有點清醒,就覺得自己的臉上好像被什麽東西觸摸著。

他一個驚醒,立刻睜開了眼睛。

然後,他與那位拉斐爾大眼瞪小眼。不對,應該說明眼對盲眼。

沛恩嚇得趕緊爬了起來。“你做什麽?”

對方似乎比他還怕,聽到對方的聲音,竟然直接往後蹭了兩下,但由於他們手上拷著手銬,根本就無法分開,所以剛剛往後蹭了兩下,便再也動不了了。

拉斐爾似乎很著急,開始用力地扯自己的手腕,但很顯然,這是不可能的。

“你……怎麽了?”這個樣子,自然是能夠知道對方是出了什麽問題了,但沛恩還是有點不敢相信,便嘗試著問了句。

“唔……別打我……”拉斐爾突然說了一句不知所謂的話,然後雙手捧著自己的頭,一臉驚慌的樣子。

沛恩原本還有點不耐煩的心情突然就停滯了,他深深地看著對方,然後問:“你知道你是誰嗎?”

對方似乎是奇怪為何對方沒有打他,便稍微卸下了一點心防,怯生生地回答。“拉斐……爾……”

看來,還記得自己是誰。

這倒是最好的結果了。

“那麽,你還記得我是誰嗎?”

拉斐爾停頓了一下,然後輕聲回答。“雄主?”

他的語氣之中有點疑慮,顯然是自己都有點無法確信。

沛恩:……

“我不是。”沛恩有點頭疼。

“是……”因為雄主說不是,所以拉斐爾根本就不敢多問,雖然他能夠確定對方就是雄主,因為他記得之前他是和雄主一同出來的。

雄主的味道有點改變,大概是換了新的香水吧。

“你的眼睛……”沛恩突然想到對方現在看不見,而之前那個所謂的可以讓盲蟲看到景物的電子眼鏡早就被他打壞了。

沛恩頭疼,而且還是他自己的鍋。

其實對方傻了這件事情還是有利於他的,至少看起來很聽話,而且自己也沒有什麽危險了。真是最好的情況了,就是不知道之後該怎麽辦了。

“是您……”拉斐爾剛剛說出口,就立刻閉嘴了,整個身體都顫抖了兩下,似乎是很擔心雄主繼續給他責罰。

沛恩聽完那句話就有點楞,以前他就覺得那個眼疾應該不是天生的,沒有想到是他以前的雄主搞壞的。

也是可憐吧。

但是他現在也可憐啊……而且,對方不搞他雄主搞他做什麽,他是無辜的好嗎?!

沛恩沒話說,但他也不會拿個傻雌蟲發脾氣,這種事情太低俗了,他做不來。

“你還記得什麽?”沛恩確認道。

“我……我跟雄主一同出來,雄主說要將我扔掉。”拉斐爾想到這個,立刻有點慌,他上前,抓住了沛恩的腳,然後跪在地上,恐懼道:“雄主,我不想走,我不想被其他雄蟲使用。”

沛恩再度楞了楞。他擰了擰自己的太陽穴,倒是理解對方為何那麽變態了,遇到這種雄主,不變態,就在沈默中滅亡啊!

“唉……”嘆了口氣,沛恩擰著眉頭想著之後該怎麽辦。“別喊我雄主,我真不是。”

“雄主,求求您……”他似乎是不信,不斷地磕著頭,頭顱都要磕出血來了。

沛恩趕忙讓他起來。“好了,知道了,知道了。”

他覺得自己真是倒了大黴了,雖然是沒有生命危險了,但是卻是更加麻煩了。“嘖。”

或許是久久沒有得到回應,拉斐爾最終還是慢慢地爬了起來,然後便靜靜地站在一邊,他不敢詢問他和雄主為何突然拷在了一起,因為他擔心雄主又要打他。

沛恩倒是沒有心情去思考對方心裏到底在想些什麽,他只想知道之後他們該吃什麽。“我餓了,我們去找些吃的。”

對方傻成這個樣,他們又拷在一塊,沒有辦法不帶著。

“是,雄主。”對方說完,又停在原地。“我的光腦裏頭已經沒有錢了……”

“……知道了。”還有點錢的沛恩感慨的開始打開光腦,然後異常尷尬的發現……自己的光腦根本登不上去。

“這到底是什麽鬼地方啊!”沛恩幾乎想要仰天長嘯。

拉斐爾聽著雄主暴怒的聲音,冷不丁地瑟縮了一下肩膀。

雄主,真的好可怕。

最主要的自然是解決食物問題,沛恩自知自己沒有任何捕獵的才能,便詢問身邊的雌蟲。“你可否捕捉幾只野味?”

“當然。”聽到雄主問他,拉斐爾立刻點頭,他擔心自己被雄主打罵,所以聽到自己可以做到的事情,立刻就急忙答應。

“那好,我們現在都需要食物,所以靠你了。”沛恩突然想到對方的眼睛。“你的眼睛沒有什麽問題吧?”

“當然!”拉斐爾回答完才有點發楞,雄主剛剛是在關心他嗎?

雄主是這個樣子的嗎?他想要回響一下,卻是立刻覺得頭疼,他因為疼痛而摸了一下自己的腦袋,這才發覺自己的腦袋竟然流血了。

他不敢讓雄主知道,只能閉嘴不言,然後道:“我可以靠聽力捕獵。”

“好。”沛恩自知自己在這點上可能沒有什麽用,只能依靠對方,他也知道對方是個瞎子,可能比他不靠譜,但是……

“麻煩你了。”

現在,首要做的,應該是將之前的恩怨放在一邊,畢竟對方什麽也不記得了,他也犯不得跟一個傻子計較。

拉斐爾又是一楞,他倒是不曾想過雄主會跟他說“麻煩”,他趕緊擺手,有點害怕地回答。“不麻煩,這是我應該為雄主做的。”

“我不是你雄主。”

“是,雄主!”

沛恩:……

不管如何,拉斐爾最終艱難地抓捕了一只兔子,沛恩看得直搖頭,但他們現在綁在一塊,否則對方也不會這麽艱難。

“你會燒兔子嗎?”眼下,又有了一個難題。

“我……”拉斐爾糾結了一下,然後臉頰上露出了驚恐的神色。“請雄主責罰……”

沛恩循聲望去,果然看見對方的身體都在顫抖,想來根本不願意被責罰,只是被迫說出這句話的。

沛恩不管對方以前的雄主是如何,但看對方這個害怕的程度,定然是個很過分的雄主。他感嘆一聲可憐之蟲必有可恨之處,最終無視了對方的這個反應,道:“我來吧。”

“……是……”於是,拉斐爾立即快速將兔子的皮毛給處理好,雙手恭恭敬敬地遞給了雄主。

雄主將之接過,便就著他們之前就已經起好的篝火開始烤起來。

雖然拉斐爾不敢多言,但是他的心裏早就已經湧起了波濤駭浪的思緒。

他不免想著雄主以前會燒烤嗎?

又開始想雄主怎麽突然就不潔癖了?

然後又奇怪地思考對方為何都不辱罵打他?

當然,他不是M,根本不想被雄主打,但是律法所在,他必須遵守……畢竟他的身體本就贏弱,除了成為雄蟲的禁/臠,就沒有其他的選擇了。

但一覺起來,雄主好似變了許多。

但這種變化確實是好的。只是擔心對方只是突然心血來潮,玩起了什麽整蠱的游戲。

這麽一想,拉斐爾心底升起濃濃的擔憂與害怕。如果雄主真的將他送給其他的雄蟲,他一定要逃跑,然後……殺了對方。

他心中的恨已經根深蒂固,很難拔除,就只差最後一個推手,那恨意便會沖破牢籠,將之完全籠罩。

就在他想東想西的時候,他卻是突然聞到了一股肉香味。他聞著聞著,便忍不住覺得饑餓了起來。

雖然他現在什麽都看不見,但是他幾乎能夠思考那只烤兔子到底是有多麽好吃了。

他咽了咽口水,看不見的眼睛卻是準準地落在了正確的方向。

拉斐爾全然不知,他現在的表情完全落在了對面的沛恩的眼中。

由於拉斐爾的樣子實在是有點好笑,沛恩竟然真的忍不住笑了一下。明明前一刻他們還手腳相向,現在竟然能和和氣氣地圍在一塊,雖然說這是由於對方傻了的緣故吧,但不得不說,傻了之後的拉斐爾挺好玩的。

沛恩不再去想這些,然後將烤架上的兔子拿起來看了一眼,撕了一塊肉,放入了嘴裏。

“挺不錯,就是差了點味道。”他之前已經用鹽巴代替了調味料了,但是味道依舊還是不如五香調料好。

有時候他會想,幸虧之前有參加虛擬設備的訓練,否則他們是真的要吃生肉了。

想到此,他不免想到了太子,心想對方那麽厲害,必定已經將飛船上所有的蟲族都救出去了。

“咕嚕……”

就在這個時候,沛恩的耳邊傳來了一聲嘹亮清晰的聲音。

他下意識地朝著那發出聲音的肚子看去,果真見對方捂著自己的肚子,一臉尷尬,當然同樣還有恐懼。

沛恩又是一嘆,撕了一半兔肉遞給了對方。

“拿著。”

“啊?”對方癡癡傻傻,不是很懂沛恩的意圖。

“給你吃。”沛恩向前送了送,隨即想到對方根本看不見他的動作,便湊近了些,拉起對方的手,直接將插著兔肉的木簽塞入了對方的手中。

對方握著那根木簽似乎有點楞,過了好久都沒有動作。

“趁熱吃,冷了也就不好吃了。”沛恩叮囑,便不再多言了。

其實沛恩都有點奇怪自己對拉斐爾竟然已經如此自然隨意了,要是之前他定然會對對方的接觸感到不舒服,但現在……可能是之前的驚嚇太大了吧,觸碰太多了,竟然也沒有什麽感覺了。

他無聊地想著這些,嘴巴裏倒是沒有停,他真的太餓了,而他又需要充饑,這樣才能繼續趕路——即便沒有目的地。

但至少要找到有生物出沒的地方。

三兩口,他將所有的兔肉吃完,然後他看向了旁邊。旁邊這位的吃相雖然倒不像一般雌蟲那般大口,但同樣也不像雄蟲那般斯文。

在他進行虛擬設備之中的訓練之前,他吃飯的動作也是斯文的,但後來……不餓死就好了,誰管那麽多。

也因此,他的性子倒是相比以往變了許多。再看看這位的吃相,不免覺得有點鄙夷起來。

殊不知,以往的他吃起來那是更加的斯文。

但雄蟲一般來說是不會覺得自己有問題的,所以雖然沛恩相比其他的雌蟲已經好上了許多,但實際上還是有很多的劣根性的。

“嘖。”因為鄙夷,他忍不住就發出了一聲嗤聲。

拉斐爾聽到這個聲音立刻驚慌失措,連吃東西都不會了。他趕緊擡起臉,通過聲音傳來的方向尋找雄主的位置。

“雄主,怎麽了?”他小聲地詢問,就擔心雄主生氣。

“沒什麽,快些吃。”沛恩覺得這個樣子的拉斐爾真是比之前還麻煩。

哦,不不不,至少比眼前沒有攻擊性,這點是好多了。

一時之間,他也有點糾結,但後來一想又覺得自己真是無聊,自己想這些又如何呢?

於是,他將腦袋移向別處。

這裏是一處洞穴,而走出去則是樹林,那個鬼樹林也不知道哪裏才是出去的地方。原本雌蟲是可以飛起來查看地形的,但拉斐爾眼睛都瞎了,根本不可能靠他。

他嘆了口氣,然後心想,可能到底去哪,得看運氣了,反正一直直走,總是能夠出去的。

他們連續走了好幾日,渴了就喝樹葉上的露水,餓了就靠拉斐爾捕獵,總算是來到了樹林的邊緣。

看到遠處那小橋流水人家,沛恩激動地都快要淚流滿面了。

但是作為雄蟲,他還是端著的。

拉斐爾最近也不知道怎麽了,看起來懨懨的,也不知道是哪裏出問題了,等到找到地方落腳,就趕緊給他找個醫生治療一下吧。

“我們走出來了。”沛恩告訴身後的拉斐爾。

“真的嗎?雄主果然厲害。”這麽多天,拉斐爾都是帶著腦袋上的傷走的,其實對他來說一般的小傷也沒有什麽問題,但或許這次的傷看起來不大,實際上傷了內部,反正他是越走越難受。

“糟糕。”突然地,雄主發出了一道驚呼聲。

“怎……怎麽了?”拉斐爾立刻緊張地問。

其實這麽幾天,拉斐爾早就將雄主當作了主心骨,畢竟他什麽都看不見,很多事情上便束手束腳,擔驚受怕,原本他以為雄主會在中途將他這個累贅拋下,但雄主並沒有。

這個事情給了拉斐爾很大的震撼,所以一時之間對雄主的感情變得極其的覆雜。

“我們的衣服……都好臟啊。”沛恩挑起自己幾乎破爛不堪的衣服,有點嫌棄地說。

之前他一直在趕路,想著趕緊找個有活物的地方好好探詢一下這裏的情況,所以就一直沒有管自己身體的狀況。

但現在松懈下來,就開始嫌東嫌西了。

拉斐爾表示理解,畢竟雄主本就是個潔癖,應該說所有的雄蟲都是潔癖。於是,他稍微將自己想要說的話在嘴裏過了一遍,這才開口。

“雄主,不如我們先找處地方換洗一下吧,我聽不遠處就有水源,正好可以洗一洗。”拉斐爾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道:“而且我眼睛已瞎,看不見雄主的樣子,所以雄主不用擔心我隨便觀看。”

沛恩一想,也覺得有道理。畢竟眼下他們完全被一個鎖拷完全拷在了一起,根本無法分開,如果是普通的雌蟲雄蟲,洗澡什麽的到底是麻煩,但拉斐爾不一樣,他看不見。

這麽一想,清洗自己身子的想法完全占了上風,於是他點頭,表示讚同。

但很快,他想到對方根本看不見,於是回答。“就依你所說吧。”

“是,雄主。”其實拉斐爾說完這些已經很後悔了,畢竟依照雄主以前的性子一定會嘲諷他,好在現在雄主改變了許多,變得溫柔了。

他心裏稍微有點害羞,畢竟雖然他看不見,但到底要坦誠相見……

其實現在雄主給他的感覺真的很奇怪,雖然以往他們也並不是沒有坦誠相見過,但那個時候一般都是雄主處理性欲,而且那個時候他對雄主也唯有懼怕……

而現在,他總覺得雄主就像是換了個蟲一樣,讓他莫名的心動。

他不再細想,然後當作什麽都沒有發生過直接帶領雄主去找那處水源。

“等等,雄主。”快要走到水潭的時候,拉斐爾卻是突然停下了。

“怎麽了?”沛恩問。

拉斐爾:“我聽水潭裏頭有其他蟲族……但奇怪,似乎不僅僅只有蟲族……有類似於人類女性的聲音。”

他幾乎是在瞬間蹙了眉,他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在特朗德星球,要在什麽地方才會有地球人呢?

他直覺這裏也許跟他所想的地方不一樣,但他完全想不起來為何他會一醒來就來到了個完全不可能來的地方。

“這裏莫非是地球?”他聽到雄主喃喃自語。

拉斐爾:“什麽?”

“我們過去看看。”沛恩決定直接過去看看就行了。

拉斐爾有點糾結。

沛恩見對方似乎眉中帶著憂愁,便下意識問道:“怎麽,你你還不讓我去?”

如果真是這樣,他可是覺得對方真是管得寬了。他忍不住瞇起了眼睛,嘴角翹起了一個不屑的笑。

“不敢!”拉斐爾立刻回答,然後惶恐道:“我只是想著,如果真是人類,那麽裏頭有女性人類……雄主過去的話並不好……”

他說的有點扭捏糾結,沛恩聽完有點楞楞的。

然後,他直接嘆口氣,“算了,果然是傻了,真把我當他雄主了。唉,雄主對他那麽差,還這麽情意綿綿的,不是傻是什麽嘛……”

沛恩不再管他,直接牽著對方就繼續往前走,不過這次他走的比較的小心,偷偷摸摸地前行,免得被水潭之中的人發現。

他剛剛走近,就發覺眼前有一群男人赤著膀子在跟其他女人嬉鬧。

沛恩瞬間覺得應該非禮勿視。

“哈哈哈~”他們應該是一對一對的,但是他們似乎完全不在乎赤/身/裸/體被其他男人看見。

這可並不像是地球人的性格啊……

沛恩瞇著眼,已經確定對方根本就不是地球人。

就在這個時候,沛恩卻是突然看清了那個被男人抱起來的女人的耳朵竟然是毛茸茸的,她的耳朵微微有點尖,上面的毛色是棕色的。

隨後,一聲“嘩啦”的水聲,女人的尾巴從水面下破水而出。

“雄主?”因為拉斐爾根本看不見,所以他見旁邊的雄主沒有一絲的動靜,一時有點驚慌。

“沒什麽,一群狼人。”沛恩現在已經確認他們來到的是天狼星了。

“狼人?”拉斐爾從來沒有想過是這個回答。

但是沛恩卻是沒有繼續就狼人問題與拉斐爾攀談,他只是觀察了一下周圍,然後道:“狼人聽覺靈敏,我們還是另找地方沐浴吧。”

“好。”拉斐爾在這種事情上不會有任何的異議的。

“不過,”沛恩細想了一下,最終決定,“我們得去偷兩件衣服。”

“啊?”拉斐爾停了這句話,真是楞住了,偷衣服?他沒有聽錯嗎?

在他的心裏,他的雄主斷然是不可能說出“偷衣服”這種事情的,首先對方不屑,其次對方根本不可能接受穿別人的衣服,更別說有著狼人味道的衣服。

他稍微覺得哪裏有點奇怪,但每當他細想的時候,腦袋就開始刺骨的疼。

“你怎麽了?”或許是察覺到拉斐爾的異樣,沛恩忍不住問了一句。

聽到這句話,拉斐爾就像是突然回神一般,有點難受地晃了晃腦袋,這才讓腦袋清明一些,說了句,“沒事。”

沛恩見對方的確好像沒什麽問題,便開始安排。“他們的衣服,有兩件就在石壁旁邊,我們可以通過高大的草叢直接轉移過去,之後將對方的衣服撈過來。”

“嗯。”對方讚同。

沛恩於是繼續吩咐。“不過我們的手銬可能會發出聲音,所以你握緊鎖鏈,靠我近些。”

拉斐爾認真道:“是。”

“好,那便按照計劃行事吧。”

拉斐爾便將鎖鏈收緊了一些,這樣,他們兩個就靠的更加的近了。因為拉斐爾的眼睛看不見,也就導致了他的嗅覺聽覺觸覺尤其的靈敏,這樣靠著,雄主身上的味道完完全全地在他的鼻間縈繞。

那是混合著多日汗水的味道,明明不是特別好聞的味道,但是拉斐爾卻是覺得尤其的好聞,好像能給他安全感一般。

不知道為什麽,他根本記不起雄主以前的味道、聲音,除了記憶刻在他的腦袋裏,其他全部都像是被抽離了一般,根本沒有任何的熟悉感。

就好像已經過去了好多年了,又或者……是他刻意忘了。

他緊靠著對方的身體,手臂觸碰到對方的皮膚,令他忍不住開始顫抖痙攣。

他喜歡雄主現在的味道,很喜歡很喜歡。

同時,他又想到自己身上的味道也不好聞,雄主肯定不喜。他有點不舒服地稍微遠離了些雄主,但很快酒杯對方扯了過來。

他看不見對方的樣貌,所以不知道對方此刻的神色,但是他依舊還是因為害羞低下了頭。

對方的呼吸就在他的身邊,清晰地觸碰在他的皮膚上,讓他的身體有點發癢。

對方沒有出聲,只是默默地移動著。

拉斐爾不敢出聲,一直等到耳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他才知道雄主應該是已經偷到衣服了。

就在他們覺得一切進行的非常順利的時候,卻是聽到水潭那邊突然有一位男性狼人喊:“那邊有誰?!”

糟了。

兩蟲的心裏一瞬間都有了這個想法。

“快跑!”沛恩不敢在此久留,直接拉著還有點傻楞楞的拉斐爾直接跑走了。

“我的衣服被偷了!臥槽,竟然有偷衣服的小偷!”身後的狼人似乎已經發現到底丟失了什麽,朝著他們的背影罵罵咧咧。

但是能怎麽辦呢?他的衣服已經被偷了,而其他的狼人卻只是在那裏笑,似乎只是把這件事情當作了夏日裏頭的一個有趣閑談。

倒是拉斐爾被沛恩拉扯著跑了好久,這才終於能夠停下來。

“呼……累……”沛恩整個身體都要虛脫了,他找了個陰涼的地方,就靠著樹幹直喘氣。

“雄主……”拉斐爾沒有力氣說什麽,他現在心裏難受得很,感覺頭裏頭也暈乎乎的,惡心的狠,他忍不住開始胡思亂想。

“雄主……”他又呼喚了一遍。

沛恩:“嗯?”

他還沒有喘過氣呢。

“我也許懷了蛋……”對方的話剛剛說完這句話,沛恩就直接沈默了。

然後他問道:“呃……你可否再說一遍?”

他剛剛是不是聽錯了什麽?

拉斐爾害羞地再次說了一遍。“我也許懷蛋了……”

沛恩打斷他。“等等等等等,你怎麽會認為自己懷蛋的呢?”

且不說按照之前對方那狠勁,一看就是很久沒開葷了,單說這句話,也不該跟他說吧!他根本沒有跟他做過,謝謝!

但他的吐槽拉斐爾接收不了。

“我現在頭暈想吐,按照懷蛋的常識來看,我必定是懷蛋了。”拉斐爾竟然還一本正經的開始分析。

“……你確定?”沛恩拿著手中狼人的衣服,一臉無奈。

“否則我不會惡心想吐。”拉斐爾越說越有底氣。

沛恩咳嗽了一聲,然後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意味深長地囑咐。“放心吧,你肯定好好的,沒有懷蛋。”

“雄主如何得知?”拉斐爾一臉驚奇。

沛恩:……

“總之,不管如何,我能確定你沒有懷蛋,你現在覺得身體不舒服,大概是之前飛船下降的時候傷到了哪裏,我們到時候去看看醫生就好了。”

“哦……”聽到雄主如此篤定,拉斐爾原本被蟲蛋擊中的喜悅立刻消散了。

看著對方那委屈難受的樣子,沛恩也只好當作沒有看到。

畢竟對方跟他本就沒有任何關系,現在他與對方能夠這般和諧相處,也是靠著對方根本沒有之後的記憶的緣故,要再深的關系,也是不可能了。

沛恩:“好了,我看那裏正好有個水池,我們便先在那裏直接洗一下身子吧。”

拉斐爾點頭。“好。”

然後,沛恩就後悔了。

因為,雖然對方根本看不見自己的身子,但自己卻是可以將對方看個清清楚楚。

但是後來想想,又覺得自己看他也沒有什麽問題,畢竟之前在飛船上的時候,已經變態的他強行把他的衣服給直接扒了,那個時候,他自己的身體也被對方看了個清清楚楚。

依這樣看來,他現在把對方看光光好像也並沒有什麽毛病?

但很快,他又覺得自己的這個想法似乎有哪裏怪怪的。

雖然對方把他看光了,但自己並沒有必要去看光他啊,如果因為看他長雞眼呢?

呃……

這麽一想,沛恩立刻對著已經開始慢悠悠脫衣服的拉斐爾道:“我們背對背洗澡就好。”

“是,雄主。”拉斐爾雖然應著了,但是依舊還是有點疑惑的樣子。

沛恩看著對方疑惑的樣子,不免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有點尷尬地轉過了身。

“雄主。”

當沛恩的衣服脫到一半的時候,拉斐爾的聲音卻是又在背後響起了。

“……怎麽了?”沛恩無奈。

拉斐爾問:“您的衣服脫得掉麽?”

“你問這個做什麽?!”沛恩覺得自己又要被侵/犯了。

感受到雄主的抗拒,雖然拉斐爾不懂緣由,但依舊還是心頭惴惴。他揣測著對方的意思,然後小心地回答。“因為我們現在拷在一起,所以衣服很難解下。”

他這麽一說,沛恩倒是明白了,他看了看對方的身體,果然見對方的右上臂上掛著一件衣服,他正打算說些什麽,就不小心看見了拉斐爾你白皙的身體。

對方的銀色長發稍微沾上了水珠,而發尾則早就已經搖曳在水面上。他微微側著身體,倒是將身體完美的展示了出來。

不得不說,對方的身體的確很是完美。

沛恩立刻搖了搖自己的腦袋,強迫自己不要被這點美景迷惑。

“那你幫我撕開吧?”沛恩將那點欲/望壓下,想了想便脫口而出,覺得這個辦法最好。

“啊?”拉斐爾顯然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會提出這個辦法,一時竟也有怔楞。

“撕開啊,嗯,快。”沛恩提醒,他已經將左手擡了起來,然後將之遞給了對方。

“可是……”拉斐爾還是有點口吃。“待會我們……我們怎麽穿衣服?”

這脫衣是可以撕開,但是如果穿衣服呢?根本完成不了啊,難道直接不穿嗎?

“你這個問題確實難倒我了。”沛恩垂眉思考了一下,然後還是道:“這件事情之後再思考吧,現在這最重要的問題是這衣服都開始發臭了,而且這件衣服也不適合天狼星吧。”

他瞥了眼他放在一邊的衣物,然後搖了搖頭。

西恩皇室的衣服偏向禁欲華麗的軍服,但是天狼星的衣服則是非常豪放的衣服,其實他覺得就算不穿上衣也許也沒有什麽問題,但是這只是他最後的辦法了,因為他實在無法理解這裏這麽豪放的穿衣風格。

“哦,好的,雄主。”拉斐爾聽到雄主這麽說,只得很乖地應下了。

他可不想要雄主變回以前的樣子呢,現在正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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