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1)

關燈
漫長的階梯之上,緩緩走下來了兩道身影。

從府上所有的隱武者的角度看去, 就好像是一個人拖著另外一個人。

占據龔府上下的所有隱武者都有點奇怪, 為何他們的隱武者大人會拖著一個人從他的屋裏頭走出來。

然而,這種想法還沒有存在很久, 清晨的薄霧便漸漸消散, 清晰的景象向他們揭示了一個完全不可能的答案。

“怎麽回事……”隱武者張口結舌, 手指指著被某個不相識的家夥拖出來的隱武者的屍體。

屍體身上那嬌艷的紅, 從屋內一路蔓延至階梯中間, 而那屍體身上的鮮血依舊還在緩緩地流出。很顯然, 對方不過死去一會, 所以連鮮血都沒有凝固的時間。

一瞬間, 龔府上所有的隱武者都亂作了一團。死的是他們的頭頭,既然是頭頭,就是他們所有人之間最厲害的人,而頭領已死,還有誰打得過眼前這個人。

在完全的力量面前,他們的腦袋之中一片空白。

而就在這個時候,布蘭德直接將手中的屍體從他的手中拋出, 手中的力道竟然直接將軟綿綿的屍體扔到了這個園內的外圍。

“啊——!”那屍體正好落在一個隱武者的面前, 嚇得那原本就心理防線很弱的隱武者直接一個尖叫跌落在地。

而他的眼眸之中滿滿都是驚恐,眼前的屍體死狀實在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屍體很完整,僅有正面脖頸上有個清晰的切割線,很顯然,對方是在他們的隱武者大人的面前將他們的隱武者大人給殺死的, 而且,那個時候,他們都在外頭,只要隱武者大人大喊一聲,他們就可以全部聽到,沖進去將這個人殺死。

然而,在那一瞬間,眼前這個惡魔不僅輕易將隱武者大人給一刀致命,還是在隱武者大人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的短暫時間內解決一切的。所有的過程都無聲無息,這簡直令他恐懼!

“現在,給你們一個選擇。”布蘭德的聲音傳遞到了在場所有人的耳邊。“臣服於我,為我做事,饒你一命,否則,格殺勿論。”

場面一度很安靜。

直到一分鐘之後,之前那個跌落在地的隱武者突然站起身來,直直地朝著對方的方向一個禮儀全面的叩拜。“隱武者大人,我,杜歌,願意臣服!”

第一個人剛剛說完,另外一個人也緊追著他的步伐,立刻跪拜。“隱武者大人,我,汐淵,願意臣服!”

隨即,所有人全部跪下,嘹亮的聲音在整個龔府回蕩。“隱武者大人,我,……,願意臣服!”

那聲音,代表著東區龔府統治區完全被一個默默無聞、突然出現的不知哪裏的隱武者所取代,也代表著,洛城格局的全部更替。

**

時隔幾日,龔家大小姐與姑爺總算是重回了龔府。布蘭德曾經問過那些隱武者,卻得知龔府上上下下已經被殺了個片甲不留。

他們回答的時候戰戰兢兢,顯然是擔憂新任的隱武者大人會遷怒於他們。

但最終,仁慈的隱武者大人寬恕了他們,只是大刀闊斧地處死了前任隱武者大人的親信,然後風風火火地接了之前龔府的人回來。

這時,這些隱武者才後知後覺地明白,這位新任的隱武者大人到底是什麽身份,為何要殺死之前的隱武者大人。

但很快,這些隱武者又發覺,隱武者大人並不是龔府的人,而是單獨的個體,因為即便龔家大小姐龔慕珍與姑爺孔奉賢多麽痛恨他們,他們也沒有本事讓新任隱武者大人下令殺光他們。

這讓他們放心了許多,心裏想著只要聽從新任隱武者大人的要求,其實與之前的生活並沒有什麽不同,只是換了主人而已。

而就在第二天,隱武者再度發現了個秘密,一個後來所有人眾所皆知的秘密。

那就是隱武者大人其實是個……斷袖,而他們需要侍奉的女主人,不,另一個男主人就是那個看起來很瘦瘦小小,沒有一點媚態,看起來也不漂亮的男人——劉銘。

說起來,知道這件事情,還是因為在第一夜,守門的隱武者聽到了房間裏頭一些不可描述的聲音。

“不要了,不要了。”那是劉銘的聲音。

“沒關系。”那是新任隱武者的聲音。

哇,那聲音膩到都快要出水了,他們的隱武者大人原來還有這麽柔情的一面的嗎?打開了新世界大門的守夜隱武者們如同被天雷擊中。

接下來,那聲音就更加少兒不宜了。

“……”

“別動啊,你。”

“不行,根本不舒服啊。”

“……餵,我這就傷心了。”

接下來守衛實在沒臉聽了,便直接封閉了自己的聽力,木楞楞地站在門口守夜。

其實,如果他們繼續聽下去的話,大概就能理解這不過是個誤會了。

當天夜裏,布蘭德只是突然心血來潮想要給斐拉按摩一下,然而斐拉卻總是嫌癢嫌痛的,所以才會有之前的那些對話。

不過,最終還是布蘭德獲勝,直接坐在對方的腰上,壓著對方的身體強行按摩了一番。這是他之前在書裏頭看到的按摩法,聽說對孕期的雌蟲很有用處,所以他才會趁著在虛擬世界裏事先練習一番,這樣也好看看到底會不會有什麽問題,也好增加自己的熟練度。

誰知道竟然形成了這麽美好的誤會?

所以,當今日劉銘出了新任隱武者大人的房門的時候,所有屬下都在盯著劉銘看,盯得劉銘很不舒服。但他又不明白對方這麽做的原因,只得甩甩頭,當作自己想太多了。

他沒有看見,當他走後,一個個盯著他背影深思的屬下們。

**

東區龔府隱武者大人身死的消息很快便傳了開了,而就在第二日,就有人在門外表示要與他見面。

“報!門外西區隱武者大人派出的使者已經在門外等候多時。”

“嗯,讓他繼續候著。”布蘭德沒有理他,而是繼續躺在軟榻上閉目養神,而他身邊的另一位男主人則是為他讀著書房書架上的某一本書。

那應該是本閑書,全文充斥著一種隱晦暧昧的感覺。

如果這位隱武者是在蟲族,就會明白,對方現在讀的東西是小黃書。

嗯,沒錯,就是這麽騷。所以沒看見斐拉的臉頰已經泛紅了麽?

“隱武者大人……”那報信的隱武者有點難辦,他嘗試著說服隱武者大人。“這位是西區的重要人物,我們與他們打好關系是個很正確的做法。”

“讓他等。”對待其他人,他可沒有對待斐拉那般的好說話。

那隱武者一聽到布蘭德突然嚴厲的語氣,立刻慫到不敢再多說什麽,只是應了一聲,隨即向後退了出去,順便還幫他們兩個人關了房門,以免其他人打擾他們。

**

龔府門口

“請問,你們可有通報你們的隱武者大人?”那位中年使者看起來慈眉善目的,嘴角帶著笑,看起來極其好說話。

“我們已經前去通報了,如有命令,自會請你進來。”

“是……是。”對方摸了一把自己光禿禿的腦袋,腦門上滿是汗水,顯然是天太熱了,等到有點不耐煩了,也得虧他一直保持著冷靜與微笑。

正在這個時候,門內走出來了一位隱武者。那位隱武者便是之前前去通報的人,所以,當那使者看見對方出門,立刻湊過去,欣喜地問:“我們是否可以進去了?”

他的身後還有著一隊車馬,馬車上載著的都是為了這次結盟而攜帶的金銀珠寶。

然而,就在他自信滿滿打算整裝待發的時候,卻是見眼前這位通報的家夥一臉尷尬,最終,他說出了這次通報結果。“我們隱武者大人說讓你們等候片刻。”

這句話已經被他自己更改成了很委婉的話了,不然按照隱武者大人的說法,簡直要把他們給氣死吧。

果然,聽到這句話,那使者有點不悅,但良好的素質讓他隱而不發。“那麽請問還需要等多久呢?”

這個問題簡直把隱武者給難倒了,他只聽到隱武者大人說要讓他們等著,其他什麽也不知道好嗎?!

雖然他也想再問問具體的情況,但隱武者大人的表情太恐怖,氣氛太窒息,他根本不敢裏頭多呆好嗎?!

他在心裏不斷地吐槽,簡直生無可戀。

“快了。”他冷靜了一下,敷衍道。

這句話對於這位使者來說實在太不夠格了,他幾乎是在瞬間明白對方僅僅是在敷衍。這麽一想,對方這般出來,絕對是他們的主人授意,這不是把他們拒之門外的意思,還是什麽?!

這位使者是代表西區大人來求和的,然而這個東區大人卻敬酒不吃吃罰酒,簡直找死。

他冷哼一聲,隨即喝道:“我們走!”

既然無法求和,那便直接聯合其他三大聯盟直接將這個聯盟給滅了算了,這樣他們的地區還能擴大一番。

這是西區大人的授意,他只要按照大人的意思去做就好。

這麽一想,他便轉身招了招手,隨後,他身後所帶的那群隱武者立刻點頭,打算直接離開。

守衛松了口氣,雖然對他們這麽簡單就離開感到詫異,但只要對方回去就好。

他正這麽想著,就突然聽到那使者突然發聲。

這次,他的聲音非常的冷酷。

“殺了他們。”

擡頭,眼前早已是黑壓壓的一片,他們被……一大群的隱武者給包圍了!

“啊!”守衛很快便被擊敗,他們負隅頑抗,但顯然沒有任何的作用。對方所帶來的都是精銳的隱武者,顯然不是這些可以普通的守衛可以擊退的。

然而,就在使者已經覺得志在必得之時,竟是聽到那大門內似乎有著陸續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而來。

“糟糕!”使者根本沒有時間下令讓其他隱武者停下來,就見大門被從內往外打開,從裏頭湧出來一片密密麻麻的隱武者。

隱武者一個個穿戴著東區聯盟的服飾,統一的深藍,如同一片海一般將他們這群人完全覆蓋。

“使者,現在該怎麽辦?”一名隱武者來到使者的身邊,他們得到的命令就是踏平整片東區,又想著對方隱武者大人在經過一次戰鬥之後,必定受了傷,而這些隱武者也必定在戰役之後被滅了大半,這才貿然進犯。

誰知,眼下的情況,竟是全然超過他們的想象。對方的軍隊依舊精神抖擻,連一點兵敗的頹勢都沒有,而且,那站在一群隱武者之間,正在緩慢往前走的白衣男子不是新任的隱武者大人,又是誰呢?

使者腦子裏頭警鈴大震,他從未思考過是這樣的情況,以他多年的經驗來看,對方理應該閉關養傷,而不該在這種時候依舊站在他們的面前。

若非如此,他們又怎麽會在早上的一次刺探之後,立刻信心百倍地直接攻擊呢?

他們又不是傻了。

“跑!”使者知道目前情況早已改變,立刻大喝一聲。

“你們跑不掉了。”那新任隱武者大人竟然在此時此刻輕聲笑了一下,隨即手上稍微做了個動作,就在使者驚疑之時,他們的身後竟然又被一群隱武者給包圍了。

“你早就料到了?!”使者氣恨地瞪著對方,他想要將對方的面容完全刻在心裏,等到他成為他們的刀下亡魂之後,一定做鬼也不放過他們。

布蘭德沒有再跟他廢話,他只是輕輕地擺了擺右手,骨節分明的指節做著下令的動作,輕飄飄地好似沒有一絲的實感。

“動手。”

不過淡淡的聲音,竟然讓東區隱武者全部激奮起來!

“殺——!”軍隊首領一聲令下,手中的劍已經隔空殺了對面滿臉憤恨的使者。

“殺——!”又是一聲嘹亮的聲音,幾乎響徹了整個雲霄,飛禽受驚於這聲蕩氣回腸的聲音,從那道路兩邊的樹木之間直飛雲際,發出淒厲的長鳴。

血紅在刀尖中散落,一陣一陣的嘶吼、悲鳴從那密集的人群之中傳來。隨之而來的,是一個有一個重物墜地的沈重嘆息,這場殺戮,整整持續了一天,無形中,像是有著什麽力量在保護著東區的軍隊,每當他們覺得自己即將捱下那致命一擊之時,總是會化險為夷。

他們雖是驚疑,但很快便在其他人的帶動之下,繼續將對面那同樣傻了眼的敵方一劍斃命。他們漸漸明白,勝利的光芒,此刻在他們的身後照耀,為他們強行劈開了一條血路。

隱武者的動作漸漸緩慢了起來,布蘭德就在這個時候,終於停止了他的漠視,開口道:“走,拿著敵方隱武者們的頭顱,一起去拜會那西區燈紅酒綠中的西區隱武者大人。”

他說的輕巧,一點力量也沒有,但是,偏偏就是這樣的聲音,反而能夠激起己方所有隱武者的激情。

“走!前往西區!”軍隊首領武鳴眼中含著血水,滿臉都是擊殺敵方所不小心沾染的血珠,它們一顆顆的從他的臉頰上滑落,落在他那深藍色的鎧甲之上。鮮血,讓他好似從地獄前來的魔鬼,像是個全然沒有人性的殺戮怪物。

他的眼中,沒有任何雜念,唯有的,就是聽從自己的大人,為之奮戰的信念。

如果說,當他被大人提拔上來的那一瞬間,他還有點無法置信,那麽在現在,他終於理解了大人的苦心。他本就是應該處於萬人屍體上的人物,他唯一的作用就是遵守大人的指引,踩著來自地獄的血水,將大人帶上最高的王座!

“走——!”如同野獸一般的嘶吼,從他的喉嚨中傳遞出來,同時也挑起了所有隱武者的鬥志。

“是!”

這個夜晚註定不會平靜。

當那西區依舊還在跟著美女美男纏綿擁抱的大人正準備進行一些和諧運動的時候,杏花樓的外圍突然爆發出一聲高過一聲的驚恐叫聲。

“啊——!”

“啊……”

那聲音淒厲而透著恐懼,顯然是遇到了令他們無法理解的一幕。

西區大人當時還在暴怒,想著這些人真是不知死活,竟然在他正準備幹事之時破壞他的好事。他惱羞成怒,朝著不遠處的窗口扔下了一個花瓶,順便還大吼一聲。“誰在吵,再吵我就來吧你們的舌頭割了!”

那些人都是在西區避難的平民百姓,長得好看的便被他養著,閑時就做些讓他們都舒服的事情,長得不好看的,就繼續勞作,每日供奉一定量的肉類、果實、蔬菜。以斤兩作為計價形式,出的越多,所能得到的住所也就更好。

——雖說是更好,其實也就是很普通的瓦屋而已。

在西區統治下的平明百姓恨極了這位好色的大人,但又不得不將苦往肚子裏咽,不然他們丟的可不是肉類、果實與蔬菜,而是命。

命沒了,就什麽也沒有了,那麽機會永遠不可能與自己的妻兒丈夫團聚。

果然,在西區大人的暴喝之下,樓下的聲音小了一些。但就在那西區大人色迷迷的繼續打算對著眼前的美女美男上下其手的時候,又聽樓下有人突然再次出聲。

“西區隱武者大人,您好。”那聲音非常好聽,倒是讓原本就好色的家夥有點色欲熏心,心想著,莫不是有人來自薦枕席了?

也因此,他倒是有點心情與對方好好說上一會話。“怎麽?哪位漂亮的人兒,想要讓爺疼一疼啊。”

身邊的人兒聽到這句話,忍不住發出一聲嬌笑。他順手摸了一把對方嬌艷欲滴的兩點,忍著心中的念想,繼續與下面的人調情。

“哈哈哈,只要被爺逗弄兩下,保準讓你醉生夢死的。”

“呵。”對方似乎輕笑了一聲,然而在微風的侵蝕之下,漸漸變得綿軟無力。而這種聲音卻是恰恰好戳到了西區大人的點,這種看起來清清冷冷的,等到上了床,肯定別有一番韻味啊!

他這麽想著,手中的力道更大,被他弄得稍疼的美男忍不住輕聲喘了一下,似乎是有點受不住,但他到底是沒有說些什麽,既沒有拒絕,也沒有表示同意。

他的臉上略微施了粉,整個身體也是粉嫩粉嫩的,顯然是在來前被其他人給精心沐浴整理了一番。

“嘖。”男人似乎是不喜這個美男毫無情趣的身體,立刻將對方扔到了一邊。旁邊的一名女子看見情況不妙,立刻湊上去,任他逗弄的一番,才嬌喘連連地道:“這孩子才剛剛送來,不懂規矩,西區大人可別見怪~”

她的聲音是一種嬌柔的媚,清純中帶著些微的蕩,淫蕩著帶著些微的青澀,正是西區大人喜歡的那種感覺。他很快便被安撫了下來,算是情緒好了些。

他順勢摸了一把對方,才道:“還是魅兒你懂事~”

明明長得並不猥瑣,但所說的話,挑起的嘴角,卻與連帶正氣的他全然不同,更加令人心生厭惡。

魅兒軟的像只貓兒,不斷地隨著他的動作動作著。

“我似乎壞了你們的好事。”下面的人顯然並不打算消停,他的聲音不急不緩,並沒有因為聽到從二樓傳來的嬌笑喘息聲而感到尷尬,依舊平靜如常。“上面的人聽著,拿起你們手邊任何的武器,往西區這個敗類的身上任何地方刺,那麽,我便保你殺死他。”

聽到這句話的魅兒忍不住瞇了瞇眼,似乎有點奇怪那人到底為何如此篤定。

“放心,那敗類聽不到我的聲音,這是傳音入耳。”對方的聲音突然猶如就在魅兒的耳邊。

她驚地往後看去,果然見原本被甩到門口的那個男人竟然慢慢地踱了回來,而他的手中,偷偷地藏著不知道從哪裏找來的刀。

而其他的人,同樣是滿臉的震驚,根本無心去侍奉那個依舊開懷大笑著的敗類。

“不好!”魅兒一個起身,趕緊一腳踹上那西區大人的下面,在對方疼痛間立刻逃的遠了些。“不,清玄!不要動手!”

然而,她的阻止已經來不及了,清玄的那一刀竟然已經朝著西區大人的腰腹刺去。

就在這個時候,西區大人猛地一把將對方的手握住,隨即重重地將之扔在了地面。他的手腕因為阻止對方的刀而受了些微的傷,但也僅僅只是一道輕微的傷而已。

“哈!”西區大人顯然怒了,他摸了一把自己那略微露出皮肉的手腕,隨即陰狠的目光看向了跌落在地面之上,已經受了重傷的男人,冰冷的聲音自上而下傳達到整個房間裏頭。

“你小子,看來是不打算要你那狗命了。”

“咳咳咳……”清玄坐在地上,用手掌撐著自己的上身,上身那明顯根本不能遮擋任何皮膚的衣物早就被摩擦得失去了原本的美,顯得又臟又難看。

“不要!”魅兒立刻連滾帶爬地爬過去,然後哭喊道:“西區大人求您饒他一命!他還是個孩子!”

西區大人繼續向前走著,似乎是覺得拖著一個人走不太舒服,低垂下腦袋,直接將魅兒的領口給拎了起來,直接拎到了半空之中。

魅兒只覺得口中呼吸困難,拉扯著自己的領口完全不敢放手。“咳咳咳……咳咳咳……”

“你不要讓我把你也殺了。”西區大人冰冷的話從她的耳邊傳來,幾乎讓她絕望。

“讓他殺了我吧!”清玄吐了一口血,血水從他的口中留到他脖頸,顯得他更加的單薄柔美。“被他糟蹋,我寧願去死!”

“閉……嘴!”魅兒在半空中踢打著腳,但依舊還是用著最後的力量說著這句話。

“滾。”西區大人陰翳的目光盯了那魅兒一會,嫌棄地將之扔到了清玄的面前。魅兒吃疼地掉落在地面之上,活過來的感覺讓她忍不住大口呼了好幾口氣。清玄立刻湊上去,檢查了一下她的傷口,然後絕望地望著對方,如同望著即將死去的人。“姐姐,對不起。”

“沒事。”魅兒好不容易喘過了氣,無力地靠在了對方的身上,柔軟的發絲淩亂地落在了她的兩頰之上,將她襯托地更加的脆弱。

其他的在場的人根本大氣不敢出,只能跪坐在地上等著西區大人的懲罰。

“真是姐弟情深。”西區大人拍了拍手,忍不住冷笑三聲。

“殺了我們吧。”魅兒的柔媚不再,再次擡頭,滿眼都是深深的怨恨。“殺了我!”

清玄閉上了眼,沒有說話,眼淚順著他的眼眶落下,將他的滿臉都浸濕了。他乖順地抱著自己的姐姐,在生命的最後一刻體會著家人的溫暖。

“你們別急著死,我可沒說會讓你們死啊。”一道平靜無波的聲音突然從窗外傳來,這道聲音很熟悉,就是之前讓他們動手的男人!

清玄猛地睜開眼睛,然而,他的眼睛裏就只能看到一位長相英俊的男人穿著一襲白衣,直接一擊將那高大的西區大人就地斬殺。

那個男子滿臉悠閑,嘴角甚至帶著一絲的嘲弄,他的白袍翻飛,在半空之中好似在起舞一般。鮮血的軌跡隨著他的動作不斷地變化,卻是像是被他完全控制了一般,竟然沒有一滴是落在對方的白衣之上。

而那之前還耀武揚威的西區敗類,竟然連說話的時間都沒有,就那麽睜著眼睛,維持著猥瑣的笑容,在他的面前直接向前倒來。

“砰咚——”

那是巨大的屍體落於地板之上的聲音。

整個房間裏頭靜悄悄的,還點燃著熏香的房間裏頭像是死一般的寂靜,原先那點暧昧的氣氛竟然在此時此刻如同被冷水從外到裏淋了一遍,一點也無。

“啊——!”一個聲音撕裂了長空,將整個房間的寂靜撕破。

緊接著,那個驚叫的女人突然瘋笑起來,“哈哈哈哈,終於死了,終於死了!”她的眼中滿滿都是癲狂,看起來早已不像是個正常人,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

她瘋了。

然而,或許,對於這個女人來說,她瘋了,才是幸福。

而關於西區的統治權,自是握在了布蘭德的手中。原本西區府邸那些並不精銳的部隊被布蘭德完全收編,讓他們繼續留在此地,同時頒布了一道道的法令,全面解放西區與東區,自此之後,在西區東區的百姓可以像以往一樣在洛城生活。

然而,布蘭德手下的隱武者軍隊都知道,這位叫做費傑的大人,他的目標遠遠不止於此。他的欲/望,就像是熊熊燃燒的火焰,即便看不真切,但它總是在釋放著瑰麗的火焰。

所有的隱武者都明白,在明日,布蘭德一定會出兵踏平南北兩區,直接將最大的四個聯盟統一,消滅一切小型聯盟,將整個洛城拿捏在他的手中。

所有的百姓都為之歡呼,期待著他接下來的戰鬥。

畢竟,他代表著的是正道。

正道,無需證道。

**

夜深人靜的時候,布蘭德回到了龔府,龔府內依舊還是今早的模樣,悠閑的好像根本沒有發生過之前的事情。

劉銘聽見外頭的聲音,立刻走出來迎接。他顯得非常的興奮,因為已經一天呆在府邸的他,真的是異常的思念自己的雄主,但是,由於他此刻是用劉銘的身份,只能在短暫的喜悅之後立刻恢覆淡定的模樣,就連輕盈的腳步都被他硬生生變成了沈穩的步伐。

“費兄,您回來了。”劉銘低垂著頭。

“嗯。”布蘭德隨即走進了書房,而劉銘立刻眼睛晶亮亮地跟隨著對方進了裏屋。見雄主站在門口並沒有什麽動作,立刻走上前,想要為之將肩上的外袍脫下。

這是他平日裏頭的習慣,兩人因為都已經習慣,所以一時之間倒也表現得極其自然。

“今日發生了何事?”斐拉將對方的外袍折疊好,掛在自己的手腕之上,詢問這個問題。他自從使用了劉銘的身體之後,便沒有任何的能力感知了,所以外頭發生了什麽,他也根本就不知道。

他在這個龔府無所事事地呆了一日,雖然想要完成平日裏頭的鍛煉,但奈何此刻身體過於孱弱,剛剛做了個紮馬步便已經累到氣喘籲籲。他料想,這種身體如果練過頭了只會讓身體在第二日更加的酸痛,只能暫時放棄了練習的想法。

然而,沒有了訓練,他又能做什麽呢?

這真是個極其困難的問題。

在這虛擬的世界之中,斐拉第一次了解到,他真的是個只能戰鬥的雌蟲,除了戰鬥,這種與生俱來的本能,他竟然是沒有了任何可以做的事情。

這種結論令他嘆了口氣,但到底還是選擇了接受。

因為他覺著,蟲生之中,大概也沒有幾位能過活得豐富多彩吧。而他只要跟雄主呆在一塊,一起生活一輩子,大概也是活得多姿多彩了。

他很滿足。

於是,在所有的事情都被其他隱武者搶著幹之後,他再次沒了事情可做。每每他想要拿起手中的掃帚在庭院裏頭清掃一番,就會發現,一名隱武者立刻會出現在他的周圍,然後對他說一句話。

“這件事情由下人做就好,您可以躺著。”

斐拉:“……”

斐拉覺得很奇怪,順便還覺得很絕望。但他本身是個很冷峻的人,即便有著劉銘的身體,但依舊無法繼承他的性格,於是,他只能微微頷首,將手中的掃帚遞給了對方。

之後,無論他想要做些什麽事情來浪費些時間,都會有個隱武者突然出現在他的身後,將他所有的工作全部搶掉。

這種情況讓他產生了一種錯覺——原來龔府裏頭上上下下都處理的如此井井有條,根本沒有可以見縫插針的崗位。

這是由於蟲族按部就班的工作環境對斐拉造成的影響,所以他也使用蟲族的工作規則考慮這些情況,最終得出了以上的結論。

實際上,龔府上上下下也得出了個錯誤的結論——原來他們的主母異常的勤勞,這次做這些事情,就是為了給他們好好看看,他們到底有多麽的懶惰。

想著也許主母之後會直接辭去龔府上下那些無所事事的人們,他們立刻嚴陣以待,各個都認真地堅守自己的工作崗位,甚至還開始完成份外的事情。

斐拉不清楚那些隱武者會有這種想法,他只是陷入了一個怪圈,只要他想要工作,那麽一定會有屬於這個崗位的人來搶走他的事情,讓他無事可幹。

無奈之下,斐拉最終選擇了偷偷溜進布蘭德的房間裏頭,裹著布蘭德的被單,睡了一個下午。

——因為自從他懷了蛋之後就開始有些嗜睡,午後的困倦令他在聞到了雄主的味道之後立刻進入了夢鄉。

睡夢中,他只覺自己身處於暖綿綿的花海之中,碧綠的草地以及湛藍的天色讓他整個人都軟軟綿綿的。而他的口鼻中,滿滿都是雄主的味道,令他忍不住地蜷縮起了身體,在花海之中不斷地蹭著。

懷中的小東西似乎有所感覺,釋放著暖洋洋的溫度,洋溢著雀躍的情緒。

這種美妙的情況直到外頭稍微嘈雜之後才漸漸消失,他揉了揉眼睛,聽到外頭傳來雄主回來的消息,立刻就迎了出來。

明明不過沒有見雄主一個早上而已,斐拉竟然是覺得非常感到想念。但他也知道雄主不會喜歡黏黏糊糊的人,便一直壓制著自己想要撒嬌的渴望。

這個時候的他,全然沒有想到,自己現在的身體是劉銘,根本不適合撒嬌這件事情。

布蘭德在斐拉的幫助下脫下外袍之後,終於是身心舒暢了幾分。他走到桌椅邊上,然後懶懶散散地在太師椅上落座。

他的神情之中有著看得到的疲憊,手指捏著他那高挺的鼻梁,蹙著眉頭,表情異常地不舒服。

斐拉看著有點心疼,忍不住開口道:“雄……費兄,我幫您按摩一下吧。”

“費心了。”布蘭德聽到斐拉的建議,欣然接受。

斐拉聽到雄主同意,非常的開心,很快便湊上前來,來到布蘭德的身後,開始從他肩膀處不斷的按壓。

“很舒服。”布蘭德喟嘆一聲,對方的指腹在他的脊梁處、肩膀處不斷地按壓,所帶來的酥酥麻麻的感覺,很大程度上消減了他今日的疲憊與困倦。

雖然他知道這裏是虛擬世界,所殺的人都是假的,而且他也不是第一次面對屍體了,但到底還是會有些不舒服,那種不舒服從他的內心深處傳來——也許他天生就不喜殺戮。

斐拉並不清楚雄主到底遇到了什麽,但他知道雄主現在肯定很疲勞,所以他不問,因為他知道如果雄主想說,必定會說出來,而如果他不想說,那麽即便在如何試探,他也不會告知。

斐拉清楚雄主的性格,所以他只是陪伴,並且用著十二分的信任去信任他。

“需要按摩您的太陽穴麽?”斐拉輕聲地詢問。

“嗯……”布蘭德閉著眼睛,放松身體全心享受對方的服務。

斐拉的手指漸漸摸上了對方的太陽穴,隨即沿著他的眼眶打圈,手勁不大不小,帶給布蘭德一種酸酸的感覺,倒也是很舒服。

其實像太陽穴還是背後的這種位置,一般布蘭德是絕對不會露出來的,因為這是給了有心人偷襲的機會,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