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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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這種情況下, 依舊還有拎不清的家夥。

恩格斯偷偷摸摸地戳了下身邊德曼的腰肢, “餵,聽說這位就是當今太子的雌君, 看起來果然不錯。”

德曼眼神未變, 視線倒是從斐拉的身上放在了眼前的雄蟲身上。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情敵?

德曼這麽一思忖, 他立刻有點抵觸對方將視線放在斐拉的身上。他當然知道自己的斐拉非常的好, 但是斐拉當然只是屬於他的, 任何蟲族都不得覬覦他。

恩格斯總覺得對方的視線之中似乎有一些的敵視, 但是他又覺得可能只是自己敏感了, 畢竟對方可是斐拉中將, 是太子的雌君,總不會有哪名雄蟲真的看上他了吧?

再者說,就算是真的看上他了。對方可是太子的雌君,還是命中註定的雌君,除非太子自己丟棄他,那麽斐拉就永遠不可能被其他雄蟲享受。

於是,他略微嚴肅地提醒了他一句。“對方是有主的, 你在想什麽呢?”

奇怪地是, 他並未看到對方因為他的這一句話而露出失望的表情,反而露出了一個別有深意地微笑。

那一個微笑,就好像是將堅冰完全融化,從中蕩漾出溫暖來。

恩格斯:我到底做了什麽?我是誰?我在哪兒?

就在恩格斯這麽胡思亂想的時候,德曼即布蘭德的想法就比較普通簡單了。他只是覺得對方還是拎的清的, 知道對方有主,不能下手,說明對方的三觀還是挺正的。

於是,他就給了他一個讚賞的表情。

恩格斯回了他一個類似於“無奈”的表情,德曼覺得對方可能是因為一直單身才會連他的雌君都會肖想的,他已經開始打起了做媒蟲的想法。

然而,還不等他認真思考這件事情,斐拉熟悉的聲音再度響了起來。

“今日,是第一節 課,所以今日遲到的同學我便只給個警告。”他挺直的腰板在微風中顯得尤其的纖瘦,但是又好似充滿了力量。若不是大家都知道對方的懷中有蛋,根本不會發覺這是一名懷了蛋的雌蟲。

“剛剛遲到的兩名同學再次出列!”

他的音調中毫無感情,波瀾不驚好似沒有溫度的機械。

恩格斯忍不住抖了抖,他總覺得這名雌蟲好似不是特別喜歡他,現在這種情況,鐵定不會有什麽好事。

他覺得,自己應該為自己努力一把,畢竟他可是院方委派給斐拉的助手呢,總歸應該有點……好處的吧?

這麽偷偷摸摸地思考後,他飛快地出列——幾乎是比德曼快了一倍的速度。

“教官,我叫恩格斯,今天是我的錯,但我以後絕對不會出錯了!”他信誓旦旦的保證,甚至雙指指著天,“如果我沒有做到,那我就找不到命中註定的雌蟲!”

“噗……”他這句話剛剛出口,就有其他的雄蟲沒有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恩格斯冷颼颼的眼刀子直往那笑出聲來的雄蟲身上掃,他其實也不想要說出這麽幼稚搞笑的話,只是他得要向這名叫做斐拉的中將介紹自己的身份啊,這樣對方就是註意到自己就是他的助手——希爾頓.恩格斯,這之後才有可能放過他一馬。

至於德曼,他……其實也想幫忙的,但是……他沒有辦法幫啊!

恩格斯用略帶抱歉的眼神看了下終於從雄蟲隊列之中走出來的德曼,德曼的臉色漆黑一片,顯然是沒有想到恩格斯會如此不顧舊情才會露出這種傷心挫敗的表情。

恩格斯這般腦補著,心頭的思緒波瀾壯闊。

是幫他一把呢?還是自保呢?可是自己連自保都是個問題,不能再繼續刺激這位看起來就不怎麽好說話的雌蟲了。

他兀自糾結著,全然沒有發覺斐拉看他的眼神更加的不悅了。

在斐拉的眼中,自己的雄主就是在跟這位叫做恩格斯的雄蟲眉來眼去,雖然他知道自己的雄主不是同性愛好者,並不喜歡雄蟲,但他就是不爽,畢竟那名雄蟲老是對自己的雄主暗送秋波,說不定根本就是個同性愛好者!

他越發嫉妒,怒火中燒。“哦,你就是恩格斯?”他的聲音平緩,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恩格斯還在那邊不要活的點頭。“是的,我就是恩、格、斯,您日後的助手,希望我們相處愉快。”

他就要上前熟悉一下對方,卻沒有想到,就在他上前後馬上就要握住對方的手掌的時候,對方竟然先他一步,向後退了一步。

恩格斯:……

他訕訕地收回了自己的手掌,料想對方應該是在避嫌。畢竟對方已經是太子的雌君,如果在學院裏頭與一名雄蟲交往過盛,肯定會引起自家雄主的不喜。

於是,他特別理解地收回了手。雖然他平日裏也是被自己的雄父疼愛在手心裏頭的,從來沒有受到這種禮遇,所以還是會有點不開心,但是他到底還算是比較優秀的雄蟲,所以並未多加怪罪。

“根據學院規定,助手如果犯錯,就應該撤銷其職務。”話已經說到這裏了,說的清清楚楚,還有什麽不能理解的?

恩格斯終於有點不悅了起來,雖然對方是太子的雌君,但他可是一名雄蟲誒!由於從來沒有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削過面子。

“餵,你不要太過分哦。我是看在你是太子的雌君的份上才給你一點面子,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他刻意壓低了聲音,以此來顯示自己此刻氣憤的心情。

然而,眼前這名不知好歹的雌蟲卻是完全沒有將他放在眼裏,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有賞給他。他很氣憤,立刻動身上前打算好好講、個、道、理!

就在他踏出第一步的時候,他卻是突然好像是失了對自己身體的支撐,而身後一陣狂風而過,竟然將他直接從地面拔起,直接往上頭沖去。

“嗚哇!”他驚叫一聲,完全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麽事故,身體就已經不在地面之上。他緊閉著雙眼,冷汗沁出皮膚,高空的失衡感令他無端感到恐懼。

底下發出了一道道無法控制的吸氣聲,就在他以為自己要命喪黃泉之時,他那向下墜落的身體卻是被一個溫柔的懷抱給抱住了。

他微微瞇開了一條縫,這才發覺自己正以非常小鳥依人的蜷縮在對方的懷裏。

一瞬間,他的臉紅了。

斐拉垂下的長發就在他的眼前,明明是普通雌蟲的模樣,此時此刻卻是帥氣地不可褻瀆。

然而,他的那點情竇初開卻是在立刻被澆滅了。即便他喜歡上對方也沒有任何用處,畢竟對方已經有主了。

他心底嘆了口氣,而身子已經被對方給放了下來。而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自己的身體上似乎凝結出一道非常銳利的視線,令他全身都有點不舒服。

更加詭異的是,以他那敏銳的第六感來看,斐拉此刻的心情就好像是撥開雲霧見了青天,異常的開心。

不不不,絕對是他感覺錯了。

“謝謝……”想到之前他還懟了教官,他又有點不舒服,一時站在那邊束手束腳,倒是好像完全忘記了之前發生的驚心動魄的事情。

斐拉微微頷首,繼續他剛才的話題,順便好像還將剛剛發生的一切全部粉飾太平。“總之,這位叫做恩格斯的雄蟲,你第一天就遲到,這是你的錯誤,其次,你還是我的助手,就更不應該遲到,反而應該成為這個班級的榜樣,但是,同樣,你依舊沒有做到。”

恩格斯有點委屈,畢竟今日是他的光腦出現了問題,他平日裏雖然在課上經常睡覺,但是從來就沒有曠課遲到過。

但是這種委屈,斐拉是顯然不會看到的。他微微擡了擡下巴,道:“現在,請回隊列。另一位,為何還不出列?”

布蘭德楞了楞,最終還是從隊列之中站了出來,途中正好與那回隊列的恩格斯碰面。

恩格斯,“這次,抱歉。”他似乎是覺得有點對不起布蘭德,恰好布蘭德剛剛由於一己私欲直接將對方橫飛而出,雖然他原本是準備在最後的時候拉一把他的,卻沒有想到他倒是被自己的雌君給救了。

但是,布蘭德這次自知是自己沒有控制好情緒,任意動用異能,甚至差點害死一名沒有任何戰鬥能力的雄蟲,因此不免覺得後怕。

他深吸一口氣,壓抑住自己對恩格斯那點的敵視,然後輕巧越過了對方的身體,朝著自己的雌君走去。

恩格斯:總覺得剛剛德曼那家夥的表情有點扭曲……大概是他的錯覺?

德曼的動作有條不紊,面部表情淡定如常,似乎還隱隱帶著一絲的笑意。他剛剛站定,就收獲到了自家雌君一個略帶深意的眼神。

“德曼是嗎?”他的語氣平靜無波,似乎並不知道眼前的這位就是自己的雄主。

“是。”表現成好學生的樣子。

“由於你遲到,所以我打算罰你為我做一個學期的體力活動。”斐拉的聲音依舊很平穩。

恩格斯心中震驚,這不是變相的做助手????

全體雄蟲心中震驚,這位斐拉中將到底啥意思?難道是因為準備以這個方式好好搞一下德曼?

倒是德曼,似乎並無覺得哪裏不對,甚至沒有表現出驚懼之色。

他只是淡淡頷首,“好,我明白了。”

“好,你先回去。”說完他的懲罰,斐拉便讓對方再次入隊。

德曼表現得很普通,臉上的表情似乎從未有過改變,似乎這件事情跟吃飯睡覺並沒有什麽區別。

就在他回到隊列的時候,身旁的恩格斯忍不住偷偷摸摸地跟他說話。

“這位教官到底是什麽意思?”他百思不得其解。

德曼在心裏頭想著我家雌君當然更願意和我相處,但是他面上卻是不顯露半分竊喜之色,深藏功與名。

恩格斯摸摸腦袋。

“那邊的,不要說話!”斐拉負手而立,挺拔的身姿凝結成一道完美的弧線。

他的聲音立刻起到了震懾的作用,幾乎所有的雄蟲都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桿。之前的時候,他們根本不服管,結果沒有想到對方直接從光腦之中掏出了一把電子手槍,以三秒四的速度將手槍拆了之後重新組裝。

他還提出,只要他們能夠做到跟他達到一樣的速度,那麽他就可以為所欲為。

答案顯而易見,他們之中沒有一個蟲族能夠與之匹敵。而且對方使用的震懾方式並不是他自己所熟悉的領域,而是使用的他們設備維修這個專業熟悉的組裝課程,一時令他們除了呆若木雞再不敢吱聲。

他們忍不住嫉妒起了那晚來的雄蟲,心想他們倒也算是幸運,沒有被直接當場落下面子。

不過,雖然他們現在表面上看起來是完全聽從斐拉的話的,但是心裏到底是想些什麽,根本不得而知。

斐拉自然明白這些高傲的雄蟲並不會這麽簡單就順從,他自從接下這個任務,就已經做好了受到各種刁難的準備,他現在只是希望這些事情不會給雄主添麻煩。

而原本的時候,在他看見雄主以德曼的身份遲到的時候,他是並不願意與他有所交流的,但是心中一股無名的嫉妒之火在看到雄主與那名叫做恩格斯的雄蟲相談甚歡、肢體接觸的時刻轟然爆發,令他防不勝防。

不管如何,他就是討厭那個叫恩格斯的,雖然他知道對方除了遲到這件事情並未犯什麽大錯,甚至比在場那些之前一直對他各種不尊敬的雄蟲好上太多……

但,嫉妒以醜惡的面孔占據了他的腦海,令他無法忽視。

深吸了一口氣,讓那口濁氣順著他的氣管慢慢吐出,他這才覺得身心舒暢了許多,繼續之前的話題。“大家知道,這是大家在皇家高級學院的最後一年。皇家高級學院一共分為三個年級,低年級、中年級以及高年級,我想,大家作為高年級的學生都清楚明白自己身為設備維修組的義務。”

“那是與戰鬥掛鉤的職業,雖說不是上場殺敵,但你們對待這份工作的認真程度,很大程度上會影響到雌蟲戰鬥的勝負率,並且會在某個時候拯救一名雌蟲軍士的性命。”

“以往,大家的實訓活動都是由從事設備維修組的前輩指導,但這次院方卻另辟蹊徑,要求我——一名雌蟲來帶領你們進行實訓活動。”

“所以,在來之前,我想過很多,到底我該怎麽教導你們,才會讓你們覺得這次的實訓活動讓您們學會了很多,並且會銘記一生呢?”

“考慮良多,我總算是有了一點思路。而在此前,院方院長已經給了我某一些特權,允許我越過所謂的雄蟲保護法,進行稍微困難些的實訓。”

聽到這裏,雄蟲們怎麽會不知道之後斐拉會說些什麽。即便他們可能並不能清楚了解對方到底要如何操練他們,但是絕對不會是太簡單的事情!

“不,你不可以這麽做!”呼菲蒙圖在這個時候代表著全體同學提出異議。這個時候,他還得意飛揚。“你知道的,雄蟲保護法永遠處於最高層,沒有任何的法律可以淩駕於它。如果你破格做了什麽傷害我們的事情,我們一定可以告你,到那個時候,你絕對會被判死刑。”

“沒錯。”斐拉並未因為對方的挑釁而感到任何的不適,他甚至好似讚同一般點了點頭。“呼菲蒙圖閣下,您說的很對,但法律上所說的,是無法讓雄蟲在肉體上受到任何的傷痕,而若是使用虛擬操縱系統,這條法律就沒有任何的作用了。”

“你!”呼菲蒙圖的臉色一青。“不,國皇絕對不會同意你做這件事情。”

此時此刻,他作為皇家外戚,依舊存有一絲的僥幸。

“很抱歉,閣下。”斐拉的聲音依舊冷漠地令呼菲蒙圖抓狂。“這次派遣我過來的事情就是國皇同意的。”

由於任務的保密性,他無法透露是國皇要求他來的,他只能說,是國皇同意他來的。

而他說這句話,同樣是為了讓自己的雄主發現一些什麽。

然而,令斐拉失落的是,在他看向自家雄主的時候,對方的表情依舊一成不變。

斐拉掩下自己失落的表情,繼續對上呼菲蒙圖那雙眼睛,那雙眼睛中的桀驁中已然開始崩塌,開始搖晃。

“希望你回去之後,趕緊讓你的雙胞胎弟弟前來上課,完成他的實訓任務。”斐拉冷淡地將所有要說的話全部說完,好似根本沒有看到那些雄蟲眼中的絕望。

此時此刻,在這諾大的操場之上,排成六列的五十多只雄蟲——幾乎囊括了整個年級所有雄蟲的班級,一只只孤零零地站在這微風淒涼的操場之上,心中悲慘淒然。

他們不約而同地想著:他們一定要想辦法換掉這名教官。

斐拉走到了操場的正中央,順便開啟了虛擬操縱設備。他現在只需要在控制臺上輸入之前在光腦上下載好的指令,這裏的操場便可以完美覆制他所需要的地圖。

“這次,由於大家是第一次進入操縱虛擬設備,所以為了大家能夠慢慢適應其中艱苦的作戰環境,我打算先輸入你們最熟悉的特朗德星球地圖。”

“餵,你可不要看不起我們。”雖然他們之前完全不想戰鬥,但此刻又不像輸了氣勢,也算是極其矛盾了。

斐拉忍不住勾了勾唇角,這一笑,倒是讓所有的雄蟲都驚訝了。之前他們完全就沒有看到這位斐拉中將的笑容,所以一直在腦袋裏頭腹誹對方笑起來肯定很醜,畢竟對方長得就一副死氣沈沈冷冰冰的樣子,肯定笑起來也很寒磣。

然而,這一次的笑容,卻是完全在他們的想象範圍之外……

因為,對方笑起來賊他麽賤賤了!賊他麽帥帥了!

有幾個口味正好是斐拉那種的雄蟲忍不住動了一點壞心思,然而就在這種壞心思升起來的一瞬間,就不知道為什麽覺得自己的背脊開始發涼。

他們抖了兩下,到底還是恢覆了神智。

呸呸呸,這位中將可是他們如今共同的敵蟲,怎麽可以被美色引誘!

說來也蹊蹺,就在他們想完這些的時候,那道壓力立刻消失了。

“我當然沒有看不起你們,你們可是特朗德星球之中高貴的雄蟲。”斐拉說的公事公辦,幾乎沒有任何拍馬屁的情緒,這種語氣讓那些好面子的雄蟲氣得牙癢癢。

斐拉已經嫁給了太子布蘭德,每日所能見到的都是星球之上最好的雄蟲,自然不可能看上這些歪瓜裂棗,而且,如今他的心中滿滿都只有雄主一個,已經沒有塞入其他雄蟲的位置。

所以,即便如今雄蟲美色當前,他的眼中也只有易了容,此刻稍顯普通的雄主一個而已。

因此,此時此刻,他雖然說的真誠,但其實內心裏卻是稍微有點不屑一顧的。哼,你們再怎麽高貴,也沒有我家的雄主高貴。

他這種想法非常的不公平,不過……反正他也就想想。

斐拉繼續道:“即便是特朗德星球這個地圖,也有你們所不知道的危險的地方,而你們終日生活在雌蟲的保護之下,自然是無法了解外部的一切。”

“你不要信口雌黃,我們哪有生活在雌蟲的保護之下!”雄蟲的尊嚴令他們無法接受這種說法。

但斐拉卻是沒有停止下來的想法。“沒錯,你們生活在雌蟲的保護之下,因為你們稀少,而你們的精子是我們蟲族繁衍下去的基礎,所以我們得要保護你們。而那些在外戰鬥的雌蟲,每年都會死亡幾千多名,而他們甚至連名字都無法留下。”

斐拉說到這裏有點悲傷,但他不會哭泣,因為這樣的事情早就無法令他感動。“他們消失在蟲洞之中,被其他種族的撕爛切碎,甚至可能連雄蟲都沒有近距離接觸過。”

“如果你們覺得被保護太丟面子,那我告訴你,現在你們有機會保護那些上戰場的雌蟲。你們所精修過的任何一副裝備、武器,都能多給那些雌蟲一分生的希望。”

“而那個時候,你們就有資格說,我並不是只能被保護。”

這席話,到底還是讓在場的所有雄蟲陷入了沈思。這些話非常難聽,幾乎是打破了他們固有的觀念。他們從小接受到的教育就是自己是最偉大的,最高貴的,雌蟲只是他們的陪襯品,就連進入這個學院進行深造也不過是為自己鍍一層金而已。

有些雄蟲隱隱覺得斐拉的這句話說的很多,但同樣,更多的雄蟲覺得對方在胡說八道。

“我們現在敬你一分是因為你是太子的雌君,若是你只是一位普通的雌蟲,我們誰會在這裏聽你瞎逼逼!”一名雄蟲忍不住暴跳如雷。

“是的,但事實就是,我就是太子的雌君,並且如今依舊還是。”斐拉並沒有覺得這句話在羞辱他。“我以身為太子的雌君而感到自豪,所以我希望,日後你們的雌君雌侍也會因為生而為你們的雌君雌侍而感到由衷的自豪!”

“放屁!”一位雄蟲大聲喊了一聲,直接將手中的校服脫了扔在了地上,“這什麽狗屁實訓課,我不上了!”

這句話,就像是為操場的所有蟲族按下了暫停鍵。

幾乎是同一時刻,在那個雄蟲氣呼呼地將手中的校服扔在了地上,並且自己自說自話地走了之後,又有其他的雄蟲開始陸續離開。

有些或許還是有點擔心的,但更多的卻是只有氣憤。

他們認為這個低等的雌蟲就是有了太子這個靠山才會這麽有恃無恐,盡管他們無法與太子抗衡,但對方僅僅是太子的雌君,又不是太子本蟲,他們為何要這麽慫?!

單單說對方對他們雄蟲地位的輕視就已經讓他們忍無可忍了。要不是因為看在太子的面子上……

斐拉卻是好像並沒有將那些憤然離去的雄蟲當成一回事,甚至連臉上的表情都沒有什麽變化。他僅僅是看著前方的隊列,看著那已然離開了大半雄蟲零零碎碎的隊列,沈默淡定。

布蘭德心中嘆息,但到底還是認為斐拉說的那些話是對的,也不枉費他這麽些日子給他說的故事。

那些故事是關於自由與平等的愛情故事,至於那些故事為何會出現在他的腦海之中,他不得而知。然而每每在行完房事之後,他便喜歡摟著對方,把這些零碎的記憶拼湊起來,並且經過自己的潤色,將它敘述出來。

斐拉很喜歡那些故事,每每在他講述那些故事的時候,都異常的乖巧。

而經過這些時間,斐拉的一些觀念也開始與蟲族的主流文化格格不入起來。這也是為什麽斐拉會在這些高傲的雄蟲面前說出這些大言不慚的話的原因。

但即便如此,即便斐拉因為他說的話而受到了雄蟲的一些辱罵與批判,布蘭德卻從不覺得自己將這些事情告知斐拉是錯誤的。

很多時候,如果三觀不同,很難生活在一塊——當然,斐拉的三觀到底還是與他的有點不同的,至少在房事這件事情上面……

布蘭德的想法在斷斷續續地思考之後漸漸開始歪樓,甚至想起了昨日自己光腦之上突然發來的一封郵件。

那封郵件是之前那名人類副官發給他的,大致意思就是包裹已經寄出,請他註意查收的慰問語句。

若非不是這件事情,布蘭德幾乎就要將這件事情給完全忘了。

然而,就在剛才,就好像天靈蓋被突然註入了一汪泉水,令他整個身體都覺得顫栗了一下。

他忍不住瞥了眼穿著禁欲的雌蟲,暗暗地有了一點想法。

咳咳,自從他跟斐拉在一起之後,好像越來越不對勁兒了。

然而,這個時候的斐拉卻是完全不知道自己的雄主腦子裏到底在想些什麽奇奇怪怪的事情。他對於工作這件事情還是很看中的,雖然他這次前來的任務是為了監視他的雄主,但既然成為了班級的教官,他便不能隨意敷衍。

這是他對工作的認真,也是他對自己的尊敬。

“看來今日也就剩下來十三個雄蟲。”斐拉數了數,語氣之中全然沒有失落。

斐拉頷首,微薄的嘴唇繼續開開合合。“但既然你們留下來了,就說明你們是願意訓練的。相信我,你們絕對不會失望。”

“好,現在,就讓我們開始第一場的實訓吧。地點是特朗德星球的邊疆,十三人分為兩組,沒錯,兩組,也就是說你們其中一組將會少掉一名成員……但放心,有時候數量的多少並不代表什麽。”

“其他的事情,在你們進入虛擬操縱設備之後,系統會一個個頒布,我便不多說了。那麽現在,就讓一切開始吧!”斐拉輕聲說完,便按下了手中的那個遙控器的按鈕。

一瞬間,原本普通的操場突然升起四道屏障,將上面的雄蟲全部包裹了起來。

斐拉站在屏障之外,眼神忍不住地看向了那名長相極其普通,身高卻尤其醒目的雄蟲。

“加油,雄主……”他輕聲說,微風攜帶著他的話語,將之送入了空蕩蕩的天幕裏。

**

布蘭德是與另外五名雄蟲一同進入虛擬操縱設備之中的。

虛擬的世界之中,將特朗德星球全部完美覆制,布蘭德剛剛鏈接到這個世界的視角,便已經無法覺得這裏只是個虛擬世界了。

這是他第二次使用虛擬設備,所以相比另外五名雄蟲並沒有顯得特別的驚訝。

“看來我們是少了一個隊友的隊伍,我們真是太不幸運了。”恩格斯也跟他分在同一組,其實他之前也想過離開的,只是他見他身邊的德曼一直沒有動靜,便也就留了下來,相比憤然離開,他對於德曼這個蟲族更感興趣。

他們是藍組,而另外一隊則是紅組,至於他們的任務,目前他們還不清楚。

“嗨,看,我們的衣服!”一名身材比較小巧的雄蟲是第一個發現他們衣服有了變化的。

他這麽一說,其他蟲族也就開始檢查自己的衣服了。他們此刻的衣服是極其適合的戰鬥的伸縮裝,普遍是以深藍色作為底色的特別運動服樣式,只是版型相比那種寬松的運動服相比更加的貼身,盡顯他們的英氣。

即便是有些嬌小的雌蟲,這麽一穿,也稍顯帥氣了。

“如今你們進入的是模擬特朗德星球上相比皇都來說比較艱險的拓郎邊疆地區的環境,而這次載入的歷史背景是五年前小規模的反動亂潮戰役,而你們這次共同的任務就是為特殊地區的雌蟲軍隊傳遞重要信息……”

“由於是第一次,我專門為你們降低了困難的程度,你們這次的任務也是真實發生的,當時的結果是傳遞信息的雌蟲幾乎喪失生命,好在洛斯中將獨自一個帶著傷勢也將信息傳遞給了那些前線的軍隊,也是這個重要信息讓原本岌岌可危的局勢立刻逆轉。”

“所以說,此刻你們所扮演的是極其重要的一個隊伍。你們兩個隊伍處於兩個平行世界中,所以你們不會遇見對方。”

斐拉的話剛剛說完,兩邊世界的雄蟲就開始竊竊私語。

“既然如此,有什麽好分隊的?”

斐拉回答。“那是為了完美覆刻當時的情況,當時的雌蟲也就六個,有一隊已經比當時的隊伍數量多出一名了。”

“哇!這樣不公平啊,我們就只有六個。”

“所以,你們才是公平的,而另一隊卻是不公平的,如果你們可以內部協調,我並不在意改變每隊的數量,只是最終還是會有一隊的數量是少一個的。”

“當然,如果下次來上課的依舊只有這麽多,日後會一直這般。”

“這不是我們的問題吧,還不是你說的話太過分了?他們要離開也是有原因的啊。”

斐拉的聲音並無任何的變化。“但你們卻是留下來了。”

那名叫喚的雄蟲一楞,楞是說不出下面的話了。之前的確是他被這名雌蟲的話給震撼到了,也是因為這點震撼,他沒有跟隨著那群雄蟲離開。

這是他的選擇,如今他已經沒有資格更改後悔了。

“接下來的事情我便不再參與了,你們根據光腦的要求去做就可以了。”

說完這一句,對方的聲音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這時,他們才發現,在他們的身邊,似乎危機四伏。

看著滾滾黃沙,一群雄蟲忍不住心中戚戚然。他們從來沒有外出過,可以說,在進入虛擬世界之前,他們從來沒有想過那些其他蟲族口中的邊疆沙漠竟然是這般蕭條的模樣。

那種來自於大自然的蔑視令他們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

一名雄蟲,他是高等公爵席米斯.西索,找了個黃土色的石塊,慢慢地坐了下去,卻是又立刻跳了起來。“這石塊竟然是燙的!”

“什麽?”其他雄蟲顯然是感到有點好奇,立刻圍過去小心翼翼地摸了一把。

“的確如此啊。”也不知道是戳中了他們哪邊的笑點,他們竟然開始嘻嘻哈哈地討論了起來。

“這邊疆原來是長這麽模樣啊,實在是太瑰麗壯觀了,若是我沒有參加這次的實訓,大概就見不到了吧!”他們除了這麽想,實在是沒有其他的方式減少自己此刻的後悔之情。

恩格斯卻是在其他雄蟲聊些其他有的沒有的時候,想到了一個很有意思的提問。“德曼,你不是拓郎的公爵麽,肯定很了解這裏的構造啊!這樣的話,我們鐵定可以很快到軍事基地的!”

他的話猶如提醒了其他所有的雄蟲,他們立刻圍了上來,將德曼圍堵在他們構造的圓圈裏。“對啊對啊,我們有這麽一個本地蟲啊,我們還怕什麽啊!”

德曼有些糾結地低頭看他們,全然不知道如何回應他們此刻興奮的情緒。

“我們等光腦發來任務,我們就立刻出發,哈哈哈哈,我們贏定了啊,還可以提前結束這個蛋痛的任務!”一名長相挺俊秀的雄蟲忍不住笑出了聲。

德曼:……

面對著所有雄蟲期待的眼神,德曼突然沒有了說出事實的勇氣。

但是他不得不說。

“其實……”

話還沒開口,一道光腦系統提示音傳達到了他們每個蟲族的耳中。

“任務頒布:請在三天內將手中的消息傳遞給拓郎駐地軍部。”

實訓,正式開始。

光腦頒布完了任務,再次陷入了死寂。

一群雄蟲面面相覷,他們原本以為光腦至少會給他們一點實用的信息,結果,竟然連一句廢話也沒有?!

恩格斯沈默了一會,最終拍了拍手,對著所有的隊員笑嘻嘻地道:“大家也不要驚慌啦,至少光腦說了要在三天內將手中的消息傳遞給拓郎駐地軍部嘛,那麽在團隊中,有誰是擁有這個消息的呢?”

一群雄蟲繼續處於尷尬的氛圍中,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顯然誰都不清楚那名手拿重要消息的雄蟲到底是哪位。

最終,德曼慢慢開口了。周圍是黃沙遍地,顯然沒有水源,如今他們最為重要的事情並不是所謂的消息,而是在這三天內活下來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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