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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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工作?”是布蘭德再度開的口,他此刻正在用心地切著盤中的雞排, 姿態端莊而肅穆, 若是沒有看見他手中的動作,大概以為他正在處理國事。

“是的, 今天才剛剛把簡歷傳遞給第一軍團。”斐拉聽到雄主問話, 立刻將手中的動作停下, 正襟危坐地回答著對方的問題。

“嗯, 吃飯吧。”或許是並沒有繼續聊天的打算, 說完這句話, 他便又再次認真地做起了自己的事情。

斐拉有點失望, 心頭越加的煩悶, 胸口也略微覺得不舒服起來。

手上的動作繼續,但他卻是並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麽。

“嘶……”就在這個時候,手指驀地一痛,而手中的刀叉也因為這突然而來的劇痛掉在了桌面上。

“切到手了?”布蘭德的聲音就在這個時候傳來,然後下一刻他的手指便被布蘭德握住。

這種親密的觸碰並沒有相距很久,但對於斐拉來說就好像是久旱逢甘霖般難以忍受。他的眼眶微微發紅,眼前一片濕霧。

“傑拉德, 快幫我拿醫藥箱!”布蘭德的聲音再次傳來, 在斐拉的腦海中不斷回響。

斐拉突然就想要縮成一團,在雄主的懷抱中安睡。

但是雄主卻僅僅只是握著他的手指,沒有了下一步的動作。

斐拉覺得很失望,很失落,但他說不出這種感覺到底是什麽意思。

因為他不懂為什麽如今他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傑拉德已經將那醫藥箱拿了過來, 並且遞給了布蘭德。

布蘭德立刻從裏頭掏出了醫用棉球,開始為他清理,等到血流減少,他才將醫用棉球按住傷口。“自己按著。”

“好,雄主。”斐拉沒有疑慮,立刻按照布蘭德的要求去做。這是一種完全的信任,畢竟這是他的雄主。

“下次用刀叉的時候當心點。”布蘭德在醫藥箱中掏出創口貼,然後將它的包裝撕開,這才撥開斐拉的手,將創口貼貼在了傷口之上。“好在傷口不大,要是這次受傷很嚴重的話,我可是要心疼的。”

斐拉盯著布蘭德不說話,但是眼角都開始紅了。

“嗯?回答我?”布蘭德將所有的傷口處理好,擡頭詢問。“怎麽?感動的哭了?”

布蘭德有點奇怪,這雌蟲什麽時候如此多愁善感,悲秋傷春了?難道……吃壞肚子了?

“雄主……”斐拉輕聲地呼喚。

“嗯。”布蘭德揉了揉他柔軟的長發,果然覺得觸感依舊很好。昨日的事情他已經調試好了,雖然斐拉的那種愛意令他覺得很無法理解,但是既然他是雄蟲,就會接受這種有點壓抑的愛。

畢竟,他是布蘭德嘛,他怎麽會害怕?

“雄主,您不責怪我了?”斐拉的手指緊緊地攥住了對方的袖口,一雙琥珀色的眼睛緊張地盯著對方的眼睛,企圖從中看到最後的答案。

布蘭德盯著對方,最終嘆了口氣。“我不會責怪你。”

“那……”斐拉抿了抿唇。“會把我丟棄嗎?”

“不會。”布蘭德立刻接口。“無論如何,都不會。”

斐拉忍不住露出了個笑來,昨日的苦悶瞬間消失殆盡。“謝謝雄主,您真仁慈。”

“不是我仁慈,是你值得。”但是布蘭德明白對於在這個星球上的雌蟲來說,他們永遠無法理解這句話之中的含義的。因為他們已經將自己的地位看作最低,全然沒有了反抗的精神。

就好像軍隊一樣,只要進行訓練,他們便會像流水線上產出的一般,變得大同小異。

但是,布蘭德知道,即便如此,斐拉還是特別的。因為,無論怎麽樣,他都是他的雌蟲啊。

“嘿嘿。”斐拉忍不住笑出了聲,雖然連他自己也不清楚為什麽突然心情那麽的好,就好像自己置於甜蜜罐頭之中,似乎要溺死了。

“好了,現在給我打起精神來,好好吃飯。”布蘭德輕微地嘆了口氣,隨即回到了自己的桌前,繼續他的午餐。

而斐拉,在盯了雄主好一會後,終於捂著笑,開始繼續開心地切他的午餐。

午餐非常的豐盛,但不知道為什麽,平日裏明明是絕對可以填飽肚子的分量,在今日卻是完全無法滿足。

他覺得很奇怪。不免疑惑地擡頭瞧了瞧雄主的方向。

而雄主早就已經將午餐解決,用桌上擺放好的紙巾擦拭起了自己的嘴角。

那動作優雅而性感,斐拉忍不住地快速低下了頭。

“嗯?吃完了?”布蘭德的聲音從他的耳邊傳來。

斐拉立刻道:“是!”

“呵呵,幹嘛這麽驚慌?”布蘭德看著他那樣的模樣忍不住笑了笑。

斐拉低垂著頭,忍耐著肚子的饑餓。比起饑餓,一種羞惱的情緒占據了他的腦海。“抱歉,雄主。”

“以後,我不想聽見你說抱歉這個詞。”布蘭德突然道,隨後又補充。“還有,責罰的話也別說了。”

“雄主?”斐拉疑惑。

“你不用詢問為什麽。”布蘭德知道這件事情只能徐徐圖之,畢竟對於雌蟲來說,對雄主的完全順從已經成為他們的本能,想要絕對的改變這種情況是很難的,所以,與其跟他解釋這種難以解釋的問題,不如通過雄主的權利命令他。

這樣的話,絕對事半功倍。

果然,在聽到雄主這般嚴厲的話之後,斐拉一點都沒有詢問的想法了。他只是點了點頭,溫順地道:“知道了,雄主。”

布蘭德不免松了口氣。

其實,有時候,他也會覺得在蟲族的雌蟲的生活未免太過於可憐,但是他其實並沒有那麽偉大,他所能做的,也不過是保護好自己重要的雌蟲,而其他的事情……力所能及就好。

說完這件事情,布蘭德終於想到了昨日他詢問的事情,便站起身來,對著自己的雌侍道:“今天下午,陪我去一趟婚姻所。”

婚姻所,是民辦機構,一般的雌雄蟲結婚的時候都會提前去登記,之後才會舉行結婚儀式。

“……”斐拉的身體因為這句話怔了怔,隨即有點不可置信。“雄主,您說過……不會怪我……”

他似乎是沒有想到雄主僅僅半秒鐘就改變了想法,神情變得絕望。

“不是!”布蘭德忍不住狂躁地打斷了他。

他真的不明白,為什麽斐拉無論如何都會往負面的地方去想,他明明長得很高大,身上的肌肉也完全就是個有著絕對力量的雌蟲,為什麽在這種事情上尤其的脆弱!

要不是他是自己的雌蟲,他真的會忍不住打他一頓的,讓他再也不敢往這個方面想。

“那……”斐拉瑟縮了一下,似乎是沒有想到雄主會突然發飆。他其實不想惹雄主生氣的,但是他似乎總是失敗。

這麽一想,他就有點失落。

自己還是不夠優秀,也不夠騷浪,根本不是最好的雌侍。

然而,就在他自怨自艾的時候,雄主下面的一句話卻是讓他整個身體都為之一震。

雄主的聲音低沈而富有磁性,這種聲音在床上的時候尤其的性感,所以,斐拉對於雄主的聲音總是莫名的敏感,只要對方說上一句話,他下面就開始忍不住想要了。

當然,這種事情還是要好好隱藏起來的,畢竟他可不想被雄主當作隨時都可以發/情的雌蟲。

“我是要把你提升為雌君,懂嗎?”布蘭德的聲音非常的悅耳,但是說出的話,卻是特別的像是斐拉的幻想。

於是,斐拉在點了點頭之後,楞了。

他擡起腦袋,緊盯著雄主的臉龐,琥珀色的眼睛明亮而璀璨。

“啊?”

“沒聽懂?”布蘭德垂著目光,深邃的眼眸之中看不清其中情緒。

“不,聽懂了!”斐拉忍不住回答道。

他剛剛不過是太過於驚訝了,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雄主的那句話就像是在開玩笑一般,無端沒有真實感,令他好似踩在雲彩之上,腳下空空蕩蕩的。

“聽懂就好。小傻子。”布蘭德忍住笑,溫柔地揉了一把對方那柔軟的亞麻色秀發。他很喜歡對方的頭發,摸起來也很順手,而且每當他摸上去的時候,對方的眼睛都會閃閃發光,讓他感覺莫名的心動。

就是那種胸腔好似被填滿的滿足感,甜蜜的滋味像是被打翻的蜜罐。

“……”斐拉低下了頭,耳根漸漸泛紅。

布蘭德再次手癢摸了把對方的頭,但很快就收了回來。“走吧,我們出發。”

“好。”

**

婚姻所早就擠滿了蟲族。一群群的雌蟲亞雌坐在等候室裏頭按照序號排著隊,等得都有點汗流浹背。

婚姻所工作的員工用光腦聯絡的聯絡,用光腦進行搜索的搜索,還有一些正在和那些雌蟲亞雌進行詢問,工作的如火如荼。

但是,左右四顧了一番,布蘭德都沒有看見有一名雄蟲呆在外頭等候自己的雌蟲的。

布蘭德沒有興趣管其他蟲族的家事,他只要管好自己的家事就好。

他正要大踏步走出駕駛艙,卻被斐拉拉住了手指。

布蘭德轉頭看了眼坐在副駕駛坐的斐拉,“怎麽了?”

斐拉糾結了一會,道:“我可以自己去,裏面太悶了,您可以獨自在這裏吹著冷氣等我回來。”

“啊……”布蘭德略一思索,總算是明白了那些停靠在婚姻所外頭的那些懸浮車為什麽那麽多了,大概就就是那些雄蟲吧。

布蘭德覺得很無語,心想那些雄蟲都是什麽心態,都已經送雌蟲來這裏了,幹什麽不一塊陪著呢?

斐拉解開了他的疑惑。“其實本來雄主您就不需要來這兒,這種麻煩的事情您全權交給我做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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