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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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蘭德意料之中,卻是不動聲色。

卓清揚一身俊朗的灰色西裝, 將他幹練的模樣襯得非常的好, 而加上他的皮膚偏白,面部線條柔和, 讓他有種翩翩君子之感。

所以, 當他開口說話的時候, 就好像在唱歌一般, 醇厚溫潤, 有點像催眠曲。“我對地球古早時候的瓷器非常感興趣, 畢竟那是我母星的歷史遺跡, 所以不知您是否願意割愛呢?”

其實, 卓清揚說出他地球人的身份就已經非常的真誠了,可惜,布蘭德現在還不打算買他的賬。

“那我有什麽好處呢?”

斐拉這個時候已經站直了佇立在一邊,因為雌侍在雄主與其他蟲族亦或者其他種族進行攀談的時候,他們是沒有資格坐在那裏的。

這種行為自然落在了卓清揚的眼中,於是他立刻投其所好。“其實,只要您願意割愛, 我願意送您一套地球特有的調/教工具。”

他們地球在這種小玩意上面那可是星際第一, 幾乎沒有其他星球的可以以之對抗,而在特朗德星球,這種工具可是賣的最火爆卻又是最難買的。

卓清揚勾起了一絲唇角,對瓷器入手胸有成足。

布蘭德:你到底是有什麽自信認為我會答應呢?當我傻呢?

布蘭德忍耐住抽搐嘴角的沖動,笑道:“我對那個沒有一點的興趣, 這種可完全無法改變我的想法。”

卓清揚微微楞了一下,有點奇怪。按道理說,特朗德星球的雄蟲一般都是最歡這種工具的呀,他在特朗德星球生活了那麽多年,從來沒有見過哪個雄蟲是對這種東西毫無興趣的。

“您真的不考慮考慮,是一整套調/教工具哦,是火辣辣牌的,在特朗德星球上真的很難買的的那種。”卓清揚疑惑地再次重覆了一遍。

旁邊的斐拉早就被卓清揚說的開始心動了,甚至連雙腳都開始無法站穩,他一想到是雄主對他使用那些道具,他就忍不住開始興奮起來。

他偷偷打量了一眼布蘭德的眼色,見他依舊不為所動,立刻也挺拔著身軀不動聲色。

布蘭德似乎是明白了卓清揚的意思,雖然不懂為什麽卓清揚是如何看出來他們是蟲族的,但大概也是由於對方見多識廣吧。於是,他笑了笑,對癥入藥。

“我不是雄蟲,對於這種事情並不熱衷。”

卓清揚:咦???

斐拉:咦???

布蘭德抽了抽嘴角,忍不住吐槽了一句怎麽連斐拉都相信了他的話。但他必須要繼續說下去。

“其實我是因為之前的戰鬥遺落在這裏的人類孩子,我的父母皆是人類,但也因為各種原因去世了……”說到這裏,布蘭德的神情黯淡了下來,似乎被天地吸收掉了所有耀眼的光。

斐拉忍不住痛心地湊了過去,單手覆上了自家雄主的背。

布蘭德:……你別相信啊!

但謊話依舊還是要繼續。

“啊,這樣啊,真是抱歉。”卓清揚輕聲地安慰,只是心裏卻是暗自讚嘆這位人類還真是厲害,竟然讓一名雌蟲願意為之雌伏,畢竟雌蟲是最愛蟲崽的蟲族,而與人類男性結合,雖然前人沒有實踐,但按照女性無法懷孕這點來看,應該也是同樣無法懷蛋的。

這大概就是真愛了?

“沒關系,我對於這個事實早就接受了,但是最近,我有個煩惱,希望您可以幫我解決。”

“哦?願聞其詳。”自然同是人類,他自然是能幫則幫。

“我想要知道異能的修煉方式。”布蘭德解開了自己的上衣紐扣,露出來了他的人類風系異能紋飾。

“這是!”卓清揚的瞳孔忍不住收縮了一下。

“就如同你所看見的,我是一名擁有異能的人類,但由於我一直生長在特朗德星球,根本無法了解異能的修煉方式,最近,我覺得身體有點不對勁兒,於是就在四處尋找方法。”

卓清揚上前一步,正打算動手觸摸一下那胸口的異能紋飾,卻是被那一直在身邊一聲不吭的雌蟲給抓緊了手腕。

“請您不要動手動腳。”

那名雌蟲的聲音很清俊,但是此刻卻是顯出淡淡的威脅。

卓清揚訕訕地收回了手,這種嫉妒,他從特朗德星球的常識書上看過,只是親眼見證,還真是佩服地五體投地。

他淡笑了一聲,道:“那既然如此,我可以教你,只是,您需要保證,這種異能的修煉方式,您不得傳給其他蟲族。”

說話間,他的視線掃過布蘭德身邊的斐拉,意思不言而喻。

布蘭德擡頭瞧了眼斐拉,見斐拉不屑地移開了視線,根本不當一回事。他忍不住噗嗤一笑,倒是引來了兩邊的視線。

“啊啊,抱歉。”布蘭德站了起來,面具遮蓋下的眼睛熠熠生輝。“您的要求,我自然會履行,如若我洩露半分,我願意提頭來見。當然,若是您還不放心,我可以立生死狀的啊。”

他的聲音懶懶散散的,好似說的並不是“生死狀”這個詞。

生死狀,顧名思義,甲乙雙方簽訂契約,乙方若是沒有做到甲方的要求,便會暴斃身亡。

卓清揚卻是因為這個詞震驚地看了他一眼。而斐拉自然是不願意。

“雄主,您不必……”

但還沒有等他說完,布蘭德便已經摟住了斐拉的腰,聲音壓低在他的耳邊道:“聽話。”

斐拉的臉紅了,撇過臉不說話。

卓清揚將他們的互動收入眼底,心情有點微妙,有種單身狗被秀了一臉的感覺。

“呃……生死狀不用了,我相信您……”卓清揚其實倒也不擔心,反正修煉方式即便告訴蟲族他們也無法學習,只是未免對方可以從中勘探出什麽對付他們的手段而已。

不過這也算是杞人憂天吧,畢竟到目前為止,連他們人類科學院都沒有查出這種異能的根源與破譯方法,至於蟲族?大概也是同樣無法查出的。

他舉起右手,示意布蘭德將右手同樣擡起。“我將異能修煉的視頻傳給您,這個視頻是一次性損毀視頻,希望您不要浪費。”

布蘭德挑了挑眉,隨即將右手擡起,與卓清揚的光腦對接。

光腦那光纖口亮了一下,隨即泯滅。

“好了。”卓清揚灑脫地笑了笑。

布蘭德也同樣笑了笑,他將長椅上包裝精美的長方形物品遞給了對方,對方立刻將之如同搶走一般地拿走了。

瞧著對方那溢於言表的歡喜,布蘭德忍不住搖了搖頭。斐拉站在一邊,有點看不過去,隨即輕聲問道:“雄主,您真的不要那套工具麽?您給了他這麽多好處,送一套也是足夠的。”

布蘭德:差點忘了這個家夥是個M……

“工具麽?”就在布蘭德無奈之時,對方卻是已經聽見了雌蟲的話。斐拉本就沒有壓低聲響,如此說出來,自然是被五感都刺激地異常敏感以便於戰鬥的人類副官聽了個一清二楚。

“那套東西我自然可以送給您,只需要您留下一個地址就好。”

布蘭德:……

由於布蘭德大皇子的身份絕對不能暴露,所以布蘭德只是留下了一個特朗德皇城之中的快遞室的地址,打算屆時打個電話給快遞室就好。

卓清揚也明白布蘭德的意思,倒也沒有不快,就像他,也並不打算暴露自己的身份。到目前為之,他也不過是暴露了個人類身份而已。

對方暴露的可比他多多了,他覺得很公平。

對於將修煉方法拿到手這件事情,布蘭德覺得非常滿意,當然額外贈送一套調/教工具這件事情,還是始料未及的。

他有點無奈地嘆了口氣,到時候該如何讓自己的雌蟲滿意呢?

這真是個困難的問題。

兩蟲原本逃脫掉了侍官的跟隨,但此刻要回去,自然是要自己重新回到侍官的身邊,於是,在故意被侍官抓到在街上購買各種衣物之後,他們乖乖地打算回皇都了。

然而,就在他們撕掉面具整裝待發的時候,原本安靜的皇室專賣店中卻是突兀傳來了一道聲音。

“今日可有什麽好貨啊?”

那道聲音,布蘭德不熟悉,但是他卻是清楚感受到了身邊的斐拉輕微地顫抖了兩下。

莫不是斐拉認識的蟲族?布蘭德忍不住去想。

他擡頭,朝著那道聲音的發源地看去,但就在他即將看清那道聲音的傳達著的時候,身邊的斐拉卻是猛地一把抓住了他的袖口,把他那剛剛換上的華麗皇室寬大袖口揪得起了皺。

“你……”他正想要覆上對方的手,卻是清楚地感受到了對方那難以撼動的力量。

那種力量,就好像是在握住最後一根稻草一般,令他覺得那般的心碎。

布蘭德忍不住低頭瞧了斐拉一眼,卻見他低垂著腦袋,亞麻色長發在他身體的痙攣之下微微地顫動著,就好似某種脆弱的小動物一般令他心生憐愛。

“嗯?怎麽了?”不經意地,連他的聲音都開始溫柔。

“雄、主……”斐拉的聲音很低啞,還有著些許的顫抖,每一個字都好似是從他的口中艱澀地推出來的。

“嗯?”布蘭德撫著對方握著自己手腕的手指,示意他放松。

斐拉的手指尖都開始長出來了,甚至連耳朵都開始微微發生變化。現在布蘭德知道這是由於蟲族處於絕對的不安之下才會出現的變化,那麽,是什麽原因,讓原本還心態不錯的斐拉突然就開始崩潰了呢?

原因——是那道聲音。

布蘭德瞇起了眼睛。

“大皇子?!”那道聲音再次響起,這次是由於他看見了布蘭德。

那名蟲族的腳步越來越近。“您真的蘇醒了?”

對方的面容終於完全暴露在了布蘭德的眼前。那是一張極其艷麗的臉,不得不說,他長得是真的非常的漂亮,如果放在地球,就是那種雌雄難辨的美艷男性。他的身體很清瘦,不如斐拉那般的健碩,但卻又不似人類女性的那般嬌小。他的身體很出彩,真的很能勾起所有蟲族的蹂/躪欲。

布蘭德清楚地感受到,當那名亞雌越走越近,斐拉握住他手腕的力量便越來越大,就好似要將自己全部的力量都釋放在他的手腕之上。

只是,奇怪的是,當那名亞雌終於對他說出第一句話的時候,斐拉卻是突然卸了所有的力道,如同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般,恭恭敬敬地站在了一邊,只是原本柔和的面部變得格外的嚴肅,柔軟的眸中冰封著冷冽的殺意。

布蘭德將對方的神態盡收眼底。

然而,眼前這名突然出現的艷麗亞雌卻是因為突然見到布蘭德顯得心情很好。他同樣是一頭柔軟的長發,大概是精心打扮過,因為他的頭發上的樣式極其的覆雜,但看起來卻是賞心悅目,更加襯得他柔若無骨。

“大皇子,當年您突然昏過去,我真的是被嚇死了……之後……之後我作為一名亞雌,只能嫁給二皇子……這不是我想要的,真的。”說著,說著,他的眼中充盈著波瀾的水光,那真摯憂愁的模樣當真可以引得無數雄蟲為之沈淪。

原來這就是當年那個要嫁給他的亞雌?

布蘭德有點嫌棄地上下打量了一番,只覺對方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亞雌,完全不符合他的審美。大概當年他跟他結婚也是被逼的吧,哼。

布蘭德:冷漠.JPG

可惜,那名亞雌根本沒有察覺到布蘭德不喜。他依舊沈浸在重逢的喜悅之中。“其實,當年我真的很愛您,我只想成為您的雌君的……但現在,我已經沒有這個資格了。”

他斂下視線,眸中滿滿都是哀愁。

這種模樣不禁讓布蘭德身邊一些路蟲為之感到惋惜。

“唉,可惜了……佩恩.娜緹絲當年可是國民公認的大皇子最佳雌君,沒有想到這大皇子一昏迷,便……唉……可惜了。”或許是有感而發,身邊的蟲族開始竊竊私語。

“唉,對啊,當年可是一段佳話啊,若不是昏迷三年,大皇子早該雌君在懷,雌侍成群,蟲崽遍地了,哪像現在,還是個孤家寡人……唉,現在只剩一名雌侍陪在身邊,嘖,這雌侍還長得不咋樣。”

“聽說沒,聽說很有可能是那雌侍因妒生恨,導致大皇子昏迷的呢。”

雖然他們的聲音壓得很小,但是布蘭德與斐拉的聽力都是很好的,自然是將他們所有的話全部聽到了耳朵裏。

斐拉抿著唇,卻是無法辯駁,畢竟當年的事情根本沒有任何證據證明他的清白,這欲加之罪,他只得嚼碎了咽下。

緹娜絲也不知道是聽到還是沒有聽到,竟然依舊說的很歡。“大皇子,您這是出來買衣服?”他又像是剛剛看見了身邊的斐拉,恍然大悟道:“哦,原來您的雌侍也在啊。”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不屑的眼神完全就是毫無保留。佩恩.緹娜絲,作為佩恩公爵家極其受寵的小亞雌,一直是受到寵愛的,而且他的地位還非常尊貴,那種低賤的平民哪能和他一同說話。

現在,若不是布蘭德就在他的面前,他根本就不想要看對方一眼。垃圾,低賤的雌蟲,憑什麽還能成為大皇子的雌侍!

緹娜絲從小就是覺得自己能夠成為國父的,所以一直為了這個目標努力,為了這個,他學習了很多,只是如今,卻是全部毀掉了!

原本布蘭德昏死過去,他以為,只要他夠媚,就能擠掉二皇子的雌君成為雌君,然而沒有想到,都過了三年,他都沒有成功,而他偏偏還要在那個家裏受盡白眼,這種落差令他無法容忍。

再加上,因為他成為的棄子,佩恩公爵家族根本就不把他當作自家蟲族了,完全無視他,令他在那個宮裏更加舉步維艱。這讓從小受盡寵愛的他哪能接受?

他不服啊,於是他通過沃拉.呼菲蒙奴的幫助得到了一點消息,知道對方今日出來選購衣物,他大大小小找了不下幾十家店,總算是在重新一圈尋找之時找到了!

這怎麽讓他不驚喜,畢竟,他相信布蘭德對他肯定是有感情的,否則怎麽會在當年願意娶他讓他成為他的雌君。

也是,他本就天生麗質,根本沒有雄蟲會覺得他不漂亮。只要見過他的,無一不覺得他美。即便那樣的目光令他惡心,但他到底就是有魅力。

於是,他露出了個楚楚可憐的笑容。“大皇子,要不我幫您選些衣物?別動不說,我的眼光還是很不錯的,至少比那些在戰場上只會打打殺殺的雌蟲好上太多了。”

這句話,大概除了傻蟲,在場的幾乎無一不知其中含義。

蟲族忍不住存起了些看熱鬧的心態。他們其實也覺得那雌侍與大皇子並不般配,長得也就普通,在那雌蟲裏頭一找一大堆,竟然還是命中雌蟲,還真是令他們覺得可笑呢。

緹娜絲似乎已經忘記了之前的憂愁,柔弱的身軀強打起了精神。“您喜歡什麽樣的顏色呢?”

“啊,樣式,我記得您以往喜歡偏歐式的款式,也不知道您現在喜歡的樣式是否改變了。”

他說的歡呼雀躍,好似是在給自己的雄主挑選他喜歡的東西一般。

然而,就在他打算繼續說下去的那一瞬間,布蘭德卻是突然開口了。“你是誰?”

他說的自然而然,嘴角的笑意卻是全然不減,好似並沒有覺得這句話配上這種皮笑肉不笑的笑容有什麽問題一般。

就這麽一句話,讓整個皇室專賣店的時間都好似停滯了。

“呃……”有蟲族忍不住發出了一聲聲音。

這句話當然也讓面皮很薄的緹娜絲當場掛了臉。他嘴角的笑意就那麽僵在了嘴角,手中已經拿起來比劃的長袍也那麽僵在了半空之中。

“您難道是在氣我立刻嫁給二皇子嗎?”緹娜絲冷靜了一會,似乎是察覺到了真相。他強自壓抑住了剛剛感受到的尷尬,隨即羞愧地道歉。“我也不想的,可是我作為佩恩家族的,我只能依照我雄父的的要求去做,否則……”

他欲言又止,將被迫的樣子做了個十成十。

布蘭德勾唇笑了一下,那笑容實在過於耀眼,差點將在場的所有蟲族給刺瞎了。

然而,他所說的話卻並不是那麽的美。“抱歉啊,你似乎是想太多了。”

說著,他便已經來到了斐拉的身邊,握住對方的手,直至十指交扣,才擡起來,輕柔地吻了吻對方的手背上的皮膚,微微向上挑起的眼角充斥著性感。

“斐拉,我們回家吧。”

“啊啊啊啊!好氣!”緹娜絲回到自己的臥室,沒忍住,直接伸手打翻了一個床邊的花瓶。

侍官站在一邊瑟瑟發抖,他平日裏也見緹娜絲發狂的事情多了,所以明白緹娜絲發起毛病來到底有多麽恐怖。

“你,給我滾,誰讓你在這裏呆著的?!”呼吸了好幾下,也沒有平息下自己被下了臉的憤怒,而他在這個二皇子的宮殿之中又處處忌憚著,根本無處發洩。

“是……”侍官抖抖索索地退下了,順便還幫緹娜絲體貼地關上了房門。

緹娜絲坐在自己的床上深呼著氣,攥緊了床單,只覺心裏的那一團火無處發洩。於是,他一個站起,來到了梳妝臺前。

那是一套有著橢圓形素白花叢鏡子的梳妝臺,上邊零零總總的化妝品,幾乎將整個臺子都給放滿。不止外邊,它的抽屜裏頭也是各式各樣的裝飾品,都是平日裏他用來打扮自己的小玩意。

作為皇城中公認的第一美蟲,他自然是不允許自己的排名給其他蟲族給比了下去,也因此,他要付出的努力要比其他的雌蟲亞雌要多得多。

就是那二皇子簡直是個瞎子,他這麽美都不讓他成為雌君,非要讓那個冷酷醜陋的雌蟲斯拉爾.西洛做雌君,不就命中註定的雌蟲嘛,有什麽好得瑟的。

他這麽想著,憤怒早就湧上了他的胸口,氣得他想要吐血。

今日他的怒氣可是比以往還要多,畢竟平日裏被那個看起來就很無用的二皇子無視玩弄就已經很糟心了,今日竟然連大皇子都直接下他的面子,就因為他是個亞雌……一個沒有任何能力的亞雌!

他越想越恨,握著木梳的手指尖突地伸長,將那堅固的木頭梳子給直接一分為二。

木梳的碎片落在地面,發出“哢噠”一聲脆響,與此同時,他那脆弱的手指尖也應聲斷截,露出了那手指甲下那粉紅的肉塊。

鮮血,順著那指尖滑落下去。

“啊!”緹娜絲吃痛,直接將那手中另外一半的梳子給扔了。

顫抖的手指上鮮血直流,他看著那種瑰紅的顏色,兀自露出了一個殘忍的微笑。他顫抖著手指,將手指放入自己那溫暖的唇間,開始慢慢舔舐上面鮮血的腥甜味道。

“哇……幾日不見,您更變態了呢。”突然,大門被打開,走進來了個雄蟲,而那雄蟲愉快地拍著手,欣賞著眼前的景象。

似乎是早就察覺對方的到來,緹娜絲並未停下自己手中的動作,反而繼續愉悅地舔舐了好幾下自己的傷口,直到傷口的鮮血止住了些,他才有點流連忘返一般地停了下來。

手指帶出了一條銀絲,襯得他那完美的脖頸更加的性感漂亮。“哦?呼菲蒙奴閣下,有何貴幹?”

呼菲蒙奴因為對方那性感危險的模樣而感到了十足的興奮。

他一直是個好色的雄蟲,他的外號也是在外赫赫有名,誰不知道他最喜的就是已經出嫁的雌蟲亞雌。

他這種愛好確實非常的變態,可惜就是有合適他的吃那個調調。

“我親愛的命中亞雌,又在生什麽氣呢?”他露出一個邪魅的微笑,斯文敗類的模樣大概他敢稱第一,沒蟲敢稱第二。

“別給我整這些,有完沒完。”緹娜絲嫌惡地瞪了他一眼,隨即攏了攏自己剛剛由於過於憤怒而微微散開的華麗宮服。

從呼菲蒙奴這個角度看過去,正好可以看見對方那精致的鎖骨,以及因為剛剛動作而不小心露出來的鎖骨以下的白皙皮膚,白裏透紅,當真可愛的緊。

他忍不住舔了舔自己的唇,手指刮過舌尖,帶來了異樣的酥麻感。

緹娜絲冷哼了一聲,轉過身,不去看對方,但也並不因為對方的失禮而將之立刻趕出去,反而佯裝憤怒道:“你那大表哥實在是沒趣的緊,我都那麽暗示了,竟然一點想法也沒有。”

呼菲蒙奴慢條斯理地走了過去,從後面圈住了對方的細瘦的腰肢。對方那身體上馨甜的香味充斥了他的鼻腔,令他越加的興奮。

“幹嘛,別給我動手動腳。”這句話聽著是在拒絕,但那欲拒還迎的模樣到底不像是真的在拒絕。此刻的緹娜絲面色潮紅,顯然也是極度的興奮。

“你可是我那命中雌君呢,我自是無法抵擋你的誘惑~”

“別動手動腳,啊……癢。”緹娜絲眼睛微瞇,舒服的感覺從那觸摸的地方漸漸蔓延至他的全身,他細碎的目光落在了那對方為所欲為的雄蟲身上,對方那好似精英的臉即便在這種時候也帶著一種別樣的韻味。

而緹娜絲愛極了這種偷情的味道。

“親愛的,讓我們一塊沈淪吧。”汗水從呼菲蒙奴的身上灑落,安靜的臥室之中壓抑著野獸般的嘆息。

緹娜絲細微哼了一聲,隨即反手抱住了對方那纖瘦的脖頸,讓他在自己的身體中更加的深入。

“你……想得美……啊……”

**

布蘭德與斐拉一同回了他們的宮殿。

傑拉德早就等候在大廳之中,拖鞋也早就擺放了整齊,他一見到兩蟲回來,便非常恭敬地立在了原地,“歡迎大皇子與雌侍回來。”

“嗯。”布蘭德點了點頭,與斐拉一同進了裏屋。

就在傑拉德以為布蘭德將會跟以往一般直接去二樓書房的時候,卻見自己的面前出現了一雙拖鞋——那是布蘭德的拖鞋,還是傑拉德之前整理擺放在那裏的,所以他自然識得。

“你……”布蘭德的聲音近在咫尺,傑拉德緊張得幾乎失了言語。他有點飄飄然地想,大皇子怎麽突然與他靠那麽近,難道是對他有意思???

啊啊啊啊,救命啊,我我我我雖然很喜歡大皇子,可是……這是不是進展太快了?

然而,布蘭德並沒有按照傑拉德所想的繼續動作。他只是停在了傑拉德的面前,然後慢吞吞地問出了一句話。“你的臉色似乎不太好?”

傑拉德的心瞬間被冰封,然後他面無表情地回答。“謝謝大皇子關心,今天有太多的蟲族來騷擾我,所以才會這樣。”

這件事情不提還好,提了簡直是讓他記起來今天的糟心事。

傑拉德呢,是個很普通的亞雌,他的愛好也就跟其他亞雌一樣比較喜歡學習廚藝——雖然他的廚藝真的是星際上的挑不出半點不好。

只是,他一直是在光腦上隱藏身份的,所以從來沒有蟲族會來他這兒騷擾他。

他本以為這樣的生活挺不錯的,還暗暗自得幸虧自己沒有將自己的真實身份公布。但不知道怎麽回事,今日,突然就有蟲族打來了騷擾電話,詢問他是不是大廚傑拉。

嚇得他直接關了光腦的通訊設備,然後如同以往一般打掃宮殿,澆澆花草,悠閑自得嘴角帶笑的做完一切之後,他那拒絕面對現實的屏障終於坍塌了。

接下來,就是剛剛發生的一切。

什麽,大皇子也知道了這件事情?到底大家是怎麽知道這件事情的?我做了什麽嗎?救命!

他腦袋裏嗡嗡嗡地思考了好久,奈何沒有答案。

**

就在傑拉德腦袋裏胡亂思考的時候,布蘭德早就已經帶領一聲不響乖乖跟在他身後的斐拉走入了書房。

就在他關上門的那一刻,原本先他一步進入書房的斐拉如他所料一般地直接跪了下去。

布蘭德:……

“請雄主責罰!”依舊還是那句話,此刻的聲音相比以往更加視死如歸。

布蘭德沈默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詢問道:“你錯在哪兒?”

斐拉立刻依照布蘭德的喜好,立刻迅速地回答:“我錯在嫉妒,嫉妒您選擇其他的雌侍,還出言詆毀他們,這是我的錯誤。而且,我還沒有按照雌侍守則在當時立刻討要懲罰,這還是我的錯。”

“哦?”布蘭德意味深長地盯著跪坐在地面上的雌蟲,對雌侍守則這個東西感到稍微的好奇。

“所以,請雄主責罰!今日,即便您有任何的要求,我都願意受著。”雖然雌侍根本沒有拒絕的權利,但這次,他卻是真的很真心實意,絕對沒有帶著一絲的反抗之心。

他緊繃的肌肉早已放松,就是為了承受雄主完全的怒火,他知道,今日雄主已經對他夠好了,沒有在街上直接當著許多蟲族的面直接對他動用私刑,甚至還對他那般的寵愛。

他已經足夠的滿足,不敢再奢望其他。

“原來你不是M啊……”布蘭德喃喃自語。

斐拉楞了一下,並沒有理解雄主說的M是什麽意思。

布蘭德突然笑了,像是如釋重負一般,笑容爽朗灑脫。斐拉低垂著腦袋很莫名,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他的咯吱窩卻是被雄主一個抱起,然後將他整個身體給拖了起來。

雄主很高大,很強壯,將他撈起來是輕而易舉。

他就像是個小蟲崽一般,被記憶中的雌父整個抱在了懷裏。

因為這突然而來的變故,斐拉忍不住地睜大了琥珀色的眼眸。

布蘭德已經在對方的怔楞間將他抱進了懷中,並且自己舒適地躺在了那寬大的皮革軟座之中。“你真輕。”

似乎是抱怨地,布蘭德捏了一把斐拉的臀部,“臀部卻是有肉。”

一句話,令斐拉立刻回了神,他顫抖了一下,因為羞憤想要躲避,卻又因為溫暖想要更多的觸碰。

由於不是很能理解雄主這一番動作的含義,於是他只得按照以往的經驗一般考慮。“雄主,想要享用我嗎?”

他的聲音微輕,顯然還是有點羞窘,不過斐拉明白要獲得雄主的愛就必須要放的開,所以他一定會去做,無論多浪多騷,他都做得來。

握緊拳頭,斐拉就想要起身拉開雄主的褲子。

然而,卻是在下一刻被雄主給擋住了。

布蘭德的表情很微妙,他苦著臉,覺得自己遲早要被這位永遠不滿足的雌蟲給完全榨幹。雖然他的體力是能夠支撐,但是他也是要做正事的呀!

虎著臉,布蘭德厲聲道:“不準動。”

果然,這句話說出口,斐拉就再也不動了。

只是那雙小動物般的大眼睛開始偷偷地打量起了他。

布蘭德明白他肯定又是在打量他此刻的情緒。於是,他動了動,用力把斐拉拖了起來,讓他更加容易在他的懷中團著。

“我現在並不想享用你。”布蘭德直接地說,他明白,斐拉這個家夥總是胡思亂想,若是不直接點,他想的或許不一定跟他一樣。

“那雄主想要什麽?”斐拉咽了咽口水,抑制住心頭不能做的失望,擡頭詢問道。

他本來以為雄主是想要在床上懲罰他,但沒有想到自己卻是想錯了。其實在床上的懲罰根本就不算懲罰,但這件事情,斐拉不打算告訴雄主。

畢竟,如果告訴雄主了,說不定雄主就不願意在床上懲罰他了。

即便到目前為止……雄主還不曾在床上懲罰他。

想著想著,便有點哀怨,但斐拉決心還是趕緊打起精神,畢竟他可是個合格的雌侍,他絕對不會容許自己被雄主扔掉!

布蘭德自然不知道自己的雌侍在思考些什麽,他只是道:“以後我不會責罰你了。”

“啊?”斐拉楞楞地回了一聲,似乎在考慮布蘭德話語裏頭的意思。他歪了歪頭,眼中滿是疑惑。“為何?”

“沒有為什麽,就是不會責罰你了。”

布蘭德無奈道。

但是,布蘭德卻是沒有想到,斐拉竟然在這個時候突然一個用力,直接從他的身上跳了下去,並且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斐拉的臉上是完全的絕望,陰郁的眼眸之中是濃重的黑暗。他艱澀地開口:“雄主是不要我了嗎?”

布蘭德:哈??

斐拉的長發簡單地用皮筋紮著,亞麻色的柔軟發絲淩亂地披散在他的臉頰邊,令此刻的他無端脆弱。他咬著下唇,眼中掩藏著絕望的濕氣。“我是做錯了很多,但是求雄主不要拋棄我,我只想要陪伴在雄主的身邊,無論是做什麽,我都願意……即便不是雌侍……是雌奴……我也願意……”

雌奴,比雌侍更加的低賤,因為雌奴完全就沒有蟲權,甚至不會有一絲的名分,算是哪個雄蟲都可以上一次的那種雌蟲或者亞雌。

布蘭德抿著下唇,因為斐拉說出的這麽一句話,他原本躁動的心突然就冷了下去。

他沒有想過斐拉愛的方式竟然如此的卑微。

這種愛令他覺得絕望與挫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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