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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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玩家A已經退出虛擬操縱器械,歡迎下次再來~”那輕靈的機械音十分清脆, 簡直是十足十的仿真, 若不是布蘭德知道現在只不過是個機器在他的腦海中說話,他真的會以為是一只真實的蟲族在他的耳邊輕柔地呢喃。

布蘭德的耳朵微微動了一下, 而就在這一刻, 眼前的白光終於如同水霧一般悄然褪去, 隨之出現在他面前的就是那藍色的透明光屏。圓柱光屏將布蘭德與駭奇拉完全與周圍的景物隔絕, 兩只蟲族如同剛剛出聲的幼崽一般一時都有點迷茫。

“歡迎回來, 我的小蟲崽們。”一聲渾厚的聲音突然在他們的面前炸響, 隨即, 兩蟲的視線在半路與之交匯。

那是一雙飽經風霜的眼眸, 靛青色的瞳眸閃爍著耀眼的光澤,而他眼中的情緒太過於覆雜,還不待布蘭德看清楚,對方就已經散去了那種覆雜的情緒,重新恢覆了長者對於晚輩的憐愛。

“你們都做的非常棒!”他的聲音在風刮的廣場中回蕩,傳遞給了每一位在場的蟲族。

“恭喜大皇子!”有蟲族已經開始討好布蘭德了,如今勝負已分, 布蘭德眾望所歸, 成為了太子的繼承者,真是蟲族大幸!

他們一個個拍起了手掌,以此來表達他們此刻對布蘭德獲得太子之位這件事情的完全欣慰。看,如他們所料,布蘭德果然輕而易舉的拿到了聖物。

他們的眼睛小心地瞥了眼鬥敗的二皇子駭奇拉, 見其面色依舊是看得出來的菜色,立刻轉回了頭。沒有一名蟲族會在這個時候故意去提醒二皇子失敗的事實,除非他們是不想要當公爵了。當然,二皇子這次的戰鬥也算是可圈可點了,只是……嗯,還是大皇子完全壓倒性的成功嘛,之前幹嘛一定要搞一場形式上的比賽?

而那些原本站在二皇子那邊,如今早已轉向大皇子隱藏於群眾之中的公爵,自然是不會表現出惋惜,他們既然已經成為了大皇子這邊的擁護者,自然要好好地擁護著他,而不該朝三暮四。

駭奇拉其實是覺得有點悲涼了。看著那群蟲族的嘴臉,差點嗤笑出聲,他想,明明之前都還說願意為他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結果現在失敗了,他們便一個轉頭紮進了大皇子的擁護隊伍中去,根本就當作沒有之前的事情。

這些墻頭草,真是難看。

他低垂著頭,將自己失敗的難看面孔掩藏在自己的頭發底下。

布蘭德與駭奇拉一同走向廣場的中央,如今國皇洛斯特的面前。

洛斯特露出面帶讚賞的微笑,只有他自己心裏清楚,他到底是多麽的糾結。既定的結果被完全逆轉,怎麽能讓他舒暢?明明已經給駭奇拉開了那麽多方便了,結果駭奇拉竟然還輸給了對方!

他氣得幾乎不能言語,手指一直在摩挲著手邊的沙發扶手,表面上卻依舊是不動聲色。

“你們都做的不錯,我為你們感到無限的自豪。”他公式化地說了這麽一句,臉上的笑容如同春日裏的暖陽,溫柔而和煦。

綺臉色有點扭曲,但好在作為一國之父,他擁有一定的演技。應該說,能成為國皇國父的,都需要成為演技帝才能擔任大任。

“布蘭德,你做的很好。駭奇拉,你也同樣不錯。”他將一名公平慈愛的國父演得真假難辨。

“謝國皇。”布蘭德與駭奇拉一同行了個俯身禮,又朝著國父做了個頷首禮。“謝國父。”

明明是簡簡單單的幾個字,卻不知道為什麽有種風雨欲來的感覺。

各位蟲族站在國皇與國父的旁邊,低垂著腦袋,表現著無限的崇敬。

場面異常的冰涼。

而蒙泰德卻是好似沒有感受到這種詭譎的氣氛,依舊維持著自己慈祥和善的微笑,站在兩名皇子的身邊,對著全體在場的蟲族宣布。“今日,蒙泰德以戰神之名宣誓,日後,布蘭德大皇子便是皇室的太子,擁有絕對繼承國皇之位的資格!”

他的聲音厚重而蕩氣回腸,刺激著在場所有的蟲族。他們因為那震撼蟲心的聲音而肅然而立,心裏無端生出一種蒙泰德依舊不負戰神之名的感慨。

這種雄渾的力量,與蒙泰德戰神在戰場上廝殺之時所蘊含的能量不相上下,顯然,這麽多年,蒙泰德的力量依舊與年輕之時全然相同,不,應該說更勝一籌!

有蟲族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因為,就在剛剛,他們並沒有直觀感受到對方的力量,直到對方允許其他蟲族感知之時,他那渾厚的力量才源源不斷地釋放出來!

這種收放自如的能力早就不是在座的雄蟲可以比擬的,即便是雌蟲也不一定在有生之年上升到這種高度,這是天賦上的差距。

之前就已經說過雄蟲的血液天賦一般分為四個等級:S級、A級、B級、C級。但實際上,在那之上還有SS級,這是真正意義上的完美血液,鮮少會有雄蟲擁有,不,幾乎應該是沒有。

就連蒙泰德,擁有戰神之稱的他,都只有S級而已,但即便只是S級,那就已經是所有雄蟲永生無法追到的高度了。因為,在這個雄蟲地位日益高升,而生活檔次愈加高級的社會中,沒有雄蟲願意去進行拳腳功夫的鍛煉。

他們就像是個被圈養在家中的金絲雀,雖然在社會之中處於一個絕對壓制的領域,但又在某種意義上,極其的脆弱。

但偏偏是這種社會體制,竟然沒有一位蟲族提出異議。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只是仔細想想,雄蟲本就稀少,都說物以稀為貴,由此而成為如此的社會體制,又好像並沒有問題。

蒙泰德的話就像是箴言一般,根本沒有蟲族敢吭聲。他們對於戰神有著從心底深處的敬重,那是刻入骨子裏頭的欽佩,是歲月沈澱之下的質樸敬仰。

但是,洛斯特並不是希望這樣的結果的。

可以說,他對於這個結果異常的不服。

畢竟,任誰在做了那麽多小動作之後,依舊還是被對方無敵碾壓,這種挫敗感是沒有誰代替他來承受的,即便是駭奇拉,也無法替他承受。

他們是捆綁在一塊的螞蚱,都要承受這種打臉般的痛苦,不會減輕,只會增加。

思緒萬千,腦海中生出無數個方式,但卻沒有一個是既可以顧及到他的威嚴,又可以將這場比賽結果作廢的。

腦袋中亂哄哄的一片,那可惡的布蘭德又看似雲淡風輕的模樣,讓本來就已經很煩躁的心愈加的煩躁。

他的手指尖緊緊地拽著手邊沙發的扶手上的毛呢面,幾乎要將它的皮給揪下來。而他身邊的綺自然也是看到了自己雄主的這個動作,雖然他也非常的急躁,但也明白眼下已經是沒有反悔的可能了。

是他們一開始就將出路給堵死了,可是他們現在必須要咽下去。

蒙泰德見眾蟲族都沒有反對的模樣,面上帶笑地拍了拍手掌。“既然如此,我便宣布……”

他那最後兩個字還沒有說出口,卻聽身邊一聲清朗的聲音驀地傳來。“我有異議。”

眾蟲都將驚異的目光駐足在那開口提出異議的蟲族身上,而此刻讓他們如此驚異的原因,並不是因為對方竟然敢在結果已有定論的情況下唱反調,而是因為,那開口的帥氣俊朗的雄蟲竟然是那勝者——布蘭德!

竟然是布蘭德!

風戛然而止,停於樹葉繁茂的樹梢之間,薄薄清輝彌漫在那浩瀚銀河之中,將夜色染得更加的高冷神秘。

作為那位讓所有蟲族停止一瞬間呼吸的肇事者,布蘭德毫無自覺。

他輕輕地施了個恰到好處的俯身禮,隨即才笑著解釋。“兒臣自覺年歲太小,所以希望暫且不繼承太子之位,等到兒臣在外歷練一番,再回來接任這個位置。”

眾蟲族:年歲太小???您都二十一歲啦!要是尋常蟲族家庭蟲崽都會跑會跳了您知道麽?

眾蟲族:暫時不繼承太子之位?那您大約會在什麽時候繼承啊?!您雄父洛斯特十六歲就繼承太子之位啦!十七歲就已經成為國皇啦!

眾蟲族:游歷一番?您作為皇子不好好呆在星球上,準備去哪裏浪啊?!

由於槽多無口,眾蟲族的表情是清一色的:= 0 =

連洛斯特都無法理解對方在想些什麽了!

布蘭德身邊的駭奇拉更加是震驚地無法言語,對於他來說,國皇之位才是最重要的一切,何必要在外歷練?!而且,明明對方已經穩操勝券了,又為何要在此刻提出對自己不利的建議?

他不認為對方是個沒有野心的皇子,對於大皇子布蘭德,駭奇拉是真的很了解的。他能從對方的眼睛之中看出來灼熱的野心,那種野心炙熱地幾乎要把他給吞噬——明明對方的野心比他的還要大!

那麽,為什麽,明明炙手可得的寶座就在眼前,他偏偏轉頭離開呢?

想不通,根本想不通。同樣,也完全說不通。

然而布蘭德卻是完全沒有理會所有蟲族震驚到無法言語的視線,他只是平鋪直敘,語言之中沒有攜帶任何過多的感情,但偏偏又讓其他蟲族挑不出錯來。“如今雄父依舊健朗,無需太子監國。目前來看,雖然星球周邊有國家軍隊治理,星際聯盟關系非常和諧,但都說國不會有沒有外敵來襲的國,如果安於現狀,豈不是日後任由敵國撻伐?作為太子,兒臣理應做的是多多學習點戰略技巧,多多游歷他國,以此來擴充對星際間他國的情況與動態知識。”

眾蟲族:您說的真是好有道理……

蒙泰德也是沒有想過那布蘭德會說出這麽多天花亂墜的好聽話,一時之間也是有點覺得有趣。他活了半輩子了,早是個蟲精了,自然是不會單純地相信對方的一己之談。

只是,在布蘭德說了那麽冠冕堂皇並且細細思考之後還有些道理的話之後,他卻是有點認真考慮如今的外邦情況了。別說現在陵邊地區的那些自詡王都的小國時不時會有些躁動,那星際之間對他們國家虎視眈眈的大國也不是沒有。

只是現在還沒有撕開那一層和平的面具罷了,但或早或晚,總會撕裂的。

布蘭德微微擡了擡眼眸,直視著洛斯特,眼中的目光清澈而專註。“所以,懇請雄父,允許我繼續去皇室高級學院學習。”

洛斯特怎麽可能不答應?布蘭德的這個建議與他拖延的想法不謀而合。他想,既然是你自己不要這個太子之位,那就不能算是我沒有履行承諾了,而是對方自己的要求,即便他同意,也不過顯示出他的仁慈而已。

先不管對方到底有著什麽陰謀,反正此刻的情況對於洛斯特來說是完全的喜事。蟲逢喜事精神爽,他立刻喜笑顏開,那種喜色從內心深處蔓延在了他的面部表情之上,反應在了他的聲音之中。“你真的如此堅決?”

表面上似乎是在質問,實際上只是惺惺作態。布蘭德自然是能夠發現的。

他稍微斂下了眉宇間的嘲弄,繼續保持著之前淡定無波的態度。“自然,懇請雄父允許我繼續學習。”

或許是為了表現自己的猶豫,洛斯特轉開了視線,朝著身邊的蟲族看去,繆斯雖然是很疑惑大皇子這個決定,但作為大皇子的腦殘粉,他是完全支持大皇子的一切決定的,所以他只是肅穆地與自己的雄主坐在一塊,表情略有些糾結。

綺自然早就喜不勝收,只是他也明白作為大皇子的雌父,他不能表現地如此竊喜,而應該感到不解。所以,他此刻的表情有些微的扭曲,因為他要強壓下嘴角忍不住翹起來的笑意,這就苦了心花怒放的綺了,痛並快樂著,大概就是說的此刻的他。

洛斯特一一掠過這些蟲族的表情,最終將視線停在了那威嚴最高的蟲族身上,也就是他的雄父蒙泰德。

“雄父,您看……”他狀似猶豫不決,將表決權放在了蒙泰德的身上。只要最終的決定不是他下的,那麽他就有向國民解釋哭訴的資格——看,不是我希望答應的,而是其他蟲族的一致決定啊!

蒙泰德笑著接下了這口鍋,並沒有什麽感覺。他只是瞇著自己那雙靛青色的瞳眸,深沈的色彩嚴肅而認真。“你真的已經決定了?不打算改變?”

“對,兒孫意已決。”布蘭德輕聲回答,只是那語氣中的堅定卻是不容置疑。

“唉……”蒙泰德嘆了口氣,已經有點滄桑的聲音幽幽傳來,“既然如此,那便如你的意吧。”他似乎是放下了什麽事情,又好似心中壓著千層山,他的目光悠遠而深邃,令其他蟲族無法看透他到底在想些什麽。

最終,他只是負手而立,迎著晚風挺直脊梁,站立如松。

見事情已有定論,洛斯特立刻繼續接話。他猶自沈迷在自己的演技之中,輕聲哀嘆。“既然雄父也無法勸住你,那麽就按你所想的來吧。”

布蘭德非常配合他的演出,他緩慢地施了一禮,隨即神情真摯。“謝雄父。”

這場皇室太子之爭被實況轉播,光腦上的所有蟲族都因為這個消息炸了。

沒恩愛的雄蟲:我看了那麽久,就等著布蘭德大皇子接任太子之位的那一刻撒花呢!結果!現在竟然告訴我他!不!做!了!啊!

撒舒服的萌噠:樓上,您搞錯了,不是不做了,是拖延……

沒恩愛的雄蟲:好,是拖延,我更正!可是有什麽區別?我不是不能給他刷花花了嘛?

刷花花是光腦之上代表贈送禮物、金幣的他簡稱,當蟲族對某一位蟲族表示喜愛的時候,便可以采取這種方式,而所贈送的禮物、金幣也將全數轉給對方。

待嫁的雌蟲:啊啊啊啊!我不管!布蘭德大皇子在虛擬操縱器械世界裏頭的英勇戰鬥身姿真是好帥啊!我對他的敬仰有如黃河之水滔滔不絕,有如堤壩失守泛濫不止!

多喝點:天哪,樓上的騷氣值突破天際!但不管,布蘭德大皇子的確是太帥了,哈哈哈哈,一想到當時布蘭德大皇子以一秒五十米的時速在三十分鐘內把那跑了將近四個小時的二皇子追上的那一刻,我就熱血沸騰!這是多麽變態的速度啊!這種速度可以跟得上使用翅膀的戰鬥雌蟲了吧!

大方夾克:樓上讚同+10086,我當時真的是老臉一紅,那一刻,當布蘭德大皇子追及上的那一刻,我的心臟都要跳出來了。夜色下,那踏著冷風的矯健身姿,那被月光照耀著的精致側眼,簡直讓我差點窒息!

孟丫丫:大皇子只有一個雌侍吧?那我去毛遂自薦做雌侍應該可以吧?我真的快要被大皇子給帥昏了~

…………

斐拉盯著那樓層中的那一行,差點盯出火花來。竟然敢覬覦他的雄主,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他胸口悶悶地,翻湧著濃重的酸水,但他卻不知道這是一種叫做嫉妒的情感。

剛剛他實在沒有忍住,最終還是登陸上了光腦來查看雄主的實時情報,這才發覺,雄主已經贏了,但不知道怎麽回事,他又沒有接任太子之位。

雖然他感到很疑惑,但是顯然斐拉是下意識的信任追隨他的雄主,所以即便雄主做了什麽,他都不會提出異議。

“哼,做夢。”冷哼一聲,斐拉冰冷的眸子死死地盯著那那行字,幾乎要將這一行字給完全印刻在腦海之中。

他想,優秀的雄主是他的,誰都沒有資格將他帶走。

這一刻,他下定了決心,他一定要想方設法保持雄主對他的新鮮度,讓雄主永遠無法拋棄他!

遠在皇室廣場中央的布蘭德自然是不會清楚自家雌侍在思想上的轉變,也不會清楚這次回家之後他將會見識到什麽樣雌侍,而且目前情況下,他還得帶著面具與其他蟲族周旋。

送走了又一批噓寒問暖的蟲族,布蘭德終於可以歇下來,但還不等他松口氣,眼前的地面之上,再次出現了一個倒影,只是這次的倒影顯然比以往的要矮小很多。

是席恩斯。

布蘭德重新挺直了腰板,坐在位置上與之平視。

“布蘭德大皇子,我給您行禮啦。”席恩斯火紅的頭發極其熱烈,散發著濃濃的活力。

布蘭德點點頭,嘴角帶笑的與之打著招呼。“你好,小席恩斯。”

“我不小啦。”席恩斯聽到這個小字顯然是有點不忿,他耷拉著嘴角,嚴肅地提醒。

“好,席恩斯。”布蘭德從善如流。

席恩斯似乎還是有點不滿意,但是布蘭德又已經更改了稱呼,他沒有理由繼續在這上面糾結。於是他重新振作起來,雀躍地眨著眼睛,用他那黑色但此刻璀璨的眼睛盯著對方。“您真的要去皇室高級學院嗎?”

布蘭德微頓,覆又點了點頭。“沒錯。”

“真好!”席恩斯立刻尖叫,但很快被他壓制在了只有兩蟲之間能夠聽到的聲音上。“大皇子,以後我們就是校友啦!”

布蘭德:……

布蘭德回到自己的宮殿的時候,侍官已經睡去了。他毫不擔心大皇子比賽會輸,所以晚上的時候他投身於廚房,忙得與世隔絕,也因為如此,他完全錯過了那場爆出他就是廚師傑拉的場景。

布蘭德原本以為斐拉與傑拉德都已經睡去了,所以動作一直是靜悄悄的,但是,當他拖著拖鞋走到了一樓大廳的時候,卻是感到樓梯那邊有蟲。

很顯然,只會是斐拉。

但如今斐拉的形象,實在是令布蘭德無法理解。

此刻的斐拉,發絲柔順地披散在他那薄薄一層幾乎透明的白色睡衣上,睡衣下的肉色肌膚在昏暗燈光的映照下若隱若現,而胸口那兩點尤其的凸出,渾圓小巧的顆粒殷紅漂亮,忍蟲憐愛。

他的面龐有些朦朧,狹長的眼角散發著一股子的別樣風情,琥珀色眼眸之間光芒流轉,似有深情埋沒其中。

那柔軟的模樣就好似有細癢的絨毛在勾引著布蘭德。

只是,布蘭德有點沈默。為何斐拉會在樓梯扶手邊擰巴眼睛?

斐拉亞麻色的發絲因為昏黃燈光的照耀顯示出細碎的光,柔順發絲異常鋥亮,從下面看上去,有種迷離的美。而且他那幾乎透明的衣物只讓布蘭德覺得刺激,他忍不住瞇起眼睛,自下而上盯著對方那露出的肌膚上看。

斐拉只覺身體肌膚被那視線燒出炙熱的溫度,讓他的身體忍不住地痙攣起來。但此刻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不可能在這種即將成功的時候突然認慫。

於是,他緊緊握拳,慢悠悠地朝下走去。

他走得異常的辛苦,因為他本來就不屬於那種柔軟的亞雌,而是那種硬邦邦的雌蟲,所以顯然模樣不如亞雌,而他為了做出這種嬌媚的姿態,可是下了一份苦功夫。他的腳下踩著小碎步,為此甚至故意扭著屁股,讓他連走路都有點不會走了。

但是,他絕對不會放棄這麽做,因為今天他就是為了勾引他。

睡衣的下擺是流蘇制成,就這麽在他的臀以下的部分隨風搖曳,大腿小腿的肌膚在流蘇的覆蓋之下隱約可見,反而更加顯得性感。

他的大腿小腿修長有力,腳踝處的骨骼隨著他每一次的走動微微變化,渾圓的腳趾可愛得幾乎讓布蘭德想立刻把他按倒了來一發。

斐拉嘴角微微帶著邪魅的笑,那是故意的勾引,布蘭德看得一清二楚。如此勾引,布蘭德哪能不心動,就在他差點被捕獲的那一瞬間,眼前的斐拉臉色突然一變,隨後他那高大的身軀猛地就一個趔趄,向前撲了過來。

布蘭德眼疾手快,飛速將他扶住。

自己的雙手覆上了對方透明的睡衣衣料,那種衣料非常的纖薄,這麽覆著,不像是在摸著衣料,反而就像是在撫摸對方的肌膚。那種溫潤的手感令布蘭德覺得很好,只是該問的還是要問。

“你今日做什麽呢?”

這的確是他好奇的地方,誰一回來看見一個大活蟲站在樓梯扶手邊不斷搔首弄姿,順帶還用極其不熟練的勾引技巧嘗試勾引不讓布蘭德覺得奇怪才是奇怪呢。

斐拉的呼吸因為突然的變化略微亂了一下,溫熱的呼吸打在了布蘭德的脖頸上,引得布蘭德的手尖微微發顫。

直到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斐拉才覺得有點擡不起頭,畢竟他今晚本意是為了勾引的,結果勾引不成反而讓雄蟲擔心了。

他瞬間苦了臉,然後立刻退後一步,一下子跪在了對方的面前。“抱歉,請雄主責罰!”

布蘭德默然地接受了這個道歉,畢竟斐拉道歉的速度永遠快於他反應的速度。

看著已經跪在他面前跪的筆直、低眉順目的雌蟲,布蘭德忍不住扶住了自己的額頭。

斐拉不言不語,一頭亞麻色的長發披散在他的肩上,由頭頂上的燈光打上一層迷蒙的剪影。他安安分分地跪著,企圖用這般順從的態度獲得雄蟲的原諒。

他心裏有點不安,因為他發覺自己總是會做錯事情,引得雄蟲的不快。明明只是想要勾引一下雄主,結果非但沒有成功,還因為自己差點摔一跤而導致雄主的不喜。

他心情低落,內心空空蕩蕩。

布蘭德已經無話可說了。他發現,他們之間的問題就是,斐拉喜歡非常變態的玩法,可惜他並沒有這個嗜好。

這種性事上的區別已經令布蘭德頭疼不已,但是若不滿足斐拉的愛好,他又有點覺得對不起他。

於是,布蘭德決定冷處理。

沒錯,布蘭德點頭。這樣既可以讓斐拉感受到快感,還可以讓他不用親自動手陪他玩奇怪的玩法。

於是,布蘭德一句話都沒說,直接越過對方,倉皇逃跑了。

心裏還在想著,等我做好心理疏導,我再陪你玩!

但是,走上了兩層,他又有點擔心對方著涼,便命令道:“給我回我臥室跪著!”

原本已經心如死灰的斐拉立刻腦子裏頭一亮,他擡起頭,轉過頭,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地盯著自己雄主的背影,然後立刻原地覆活,趕緊跟隨著對方走進了臥室。

斐拉:既然願意讓我進臥室,那就還有餘地!

布蘭德剛剛進入自己的臥室,還沒有開始準備洗漱,就聽身後那跟隨著他一塊進來的雌蟲再一次地撲騰雙膝著地了。

幸好房間裏頭鋪的是地板,地板上面還鋪著地毯,不算是特別的硬,布蘭德無奈地接受對方喜歡自虐的這個屬性,然後背對著對方將自己的衣物除盡,喚來機器人,用了三秒鐘的時間將自己的身體洗幹凈,這才套上了機器人機械爪上面放置好的睡衣。

那是一件純棉面料的睡衣,穿上去很舒適,勝在精簡實用,並不屬於那種皇室特有的天花亂墜的樣式。這是布蘭德專門找侍官去做的,就是因為他實在是對那些已經做好送過來的昂貴衣物敬謝不敏。

對於他來說,那些衣物就貴在昂貴,其他一無是處。

等他系好腰間的白色腰帶,這才回身去看斐拉。斐拉似乎是發現雄主轉身的情況,立刻當作什麽也沒有發生一般直接低垂下了腦袋,只是掛著些微發絲的耳朵後面微微發紅。

布蘭德瞧了一眼,忍住笑意,並未戳破。

他家的雌侍是個小色狼,也不是今天發現的事情了。

早在之前他們兩個在床上翻雲覆雨的時候,他便已經察覺對方總是流連於自己的胸膛、腰肌以及下方人魚線地帶,羞澀中透著放浪,騷賤中透著生澀的樣子實在是太可愛了。

布蘭德故意冷著臉,配合對方演繹變態。“跪的舒服了?”

斐拉的軀體因為這句話微微驚顫了兩下,隨後很快便平靜下來。“不舒服。”

布蘭德:……這家夥到底是多麽喜歡受罰?

雖然心裏MMP,但表面依舊還是笑嘻嘻的布蘭德決定動用別的方式讓對方不再迷戀跪坐這種懲罰。“你難道不覺得跪這種懲罰並不夠麽?”

斐拉苦笑了一下。“全聽雄主發落。”

布蘭德滿意地點點頭,心想,雖然對方是個喜歡玩SM的變態,但至少……聽話啊!

他坐在了床沿邊,示意對方過來些。

斐拉立刻照做,慢吞吞地站起來,直到來到了布蘭德的面前,這才繼續跪下去。但就在他跪下去的那一瞬間,布蘭德卻是用腳直接壓在了他的肩膀上。

“你很喜歡疼痛。”布拉德並沒有詢問,只是在陳述事實。

斐拉並不喜歡疼痛,但也不怕疼痛。既然雄主要求,他自然不會反駁。於是,他輕微地點了點頭。“是的,雄主。”

布蘭德點了點頭,示意他明白了。他用腳尖挑著對方的發絲,只覺對方的發絲又光滑又冰涼,這麽與之觸碰,還有點微癢,搞得他的心裏頭也癢癢的。

但他也不是忍不住。

“這樣舒服麽?”布蘭德詢問。

斐拉本來就因為對方的觸碰開始覺得全身發軟,我也沒有辦法了,就直接刪掉了,但是因為字數我到底寫什麽呢?真是個問題,令他有點跪坐不住。結果,現在,布蘭德竟然還在他的面前用低沈性感的聲音詢問,他就更加無法忍耐了。

他抿了抿唇,企圖用這樣的方式喚回些自己的意識,但很顯然,並沒有多大的用處。

只是顫抖著,斷斷續續地回答。“嗯……舒、舒服……”

見對方這般反應過激,布蘭德算是明白這樣的確是讓對方很激動了。布蘭德沈默了一會,腳下的動作越來越慢,不像是懲罰,反而像是愛撫。

斐拉通紅著雙頰,咬著下唇。

我也沒有辦法了,就直接刪掉了,但是因為字數我到底寫什麽呢?真是個問題。

這到底是什麽感覺,因為身體無法控制的顫抖與攀附進他骨髓之中的酥麻,令他的頭皮都開始發麻,甚至無法感受其他事物。

悄悄地,身體因為雄主開始改變。

但是他,或許只會甘之若飴,並且絕不後悔……

…………社會主義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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