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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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犢子
傍晚時分，周秉沐雙手被縛，鼻青臉腫跟在顧峰辭身後，郁悶道：“我也不知道這黑霧還會附身。”
楚江玨和安澄逸走在前面，顧峰辭手裏攥著繩索一端：“黑霧附身，但你卻恢覆了神志。”
周秉沐神色緊張立刻大呼冤枉：“我真的不是奸細，這黑霧指不定就是故意栽贓我。安前輩猜出了他的周家人，索性把鍋扣在我頭上。”
安澄逸聞言轉過頭：“也有可能這一切都是你自導自演的。”
周秉沐頓時僵住無言以對，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了顧峰辭。後者認真地看著安澄逸，道：“沒有證據不能定罪。”
安澄逸氣急：“你……”
周秉沐點頭附和：“就是。此事說到底也是你引起的，若不是前輩將盛靜妍帶到九霄山頂，哪有這麽多事。”
黑霧雖附身周秉沐被發覺，但是盛靜妍的魂魄卻始終沒有出現。安澄逸拿著鎖魂戒也沒有反應，說明盛靜妍的魂魄是真的被帶走了，在九霄山遍布結界的情況下。
安澄逸眸光一暗，冷冷地看了眼周秉沐轉過頭去。
安澄逸壓著周秉沐回周家，顧峰辭則和楚江玨去監獄中兌換承諾。
監獄中潮濕陰冷，前面幾間牢房關押著雞鳴狗盜之徒，直到獄卒打開三道門後才看見滄瀾宗和周家的弟子。為首的弟子恭恭敬敬地朝著兩人行了禮，隨後打開牢門。
宮筱桔渾身被綁禁制符貼滿整個屋子，聽見聲音才擡起頭：“鎖魂戒呢？”
楚江玨拿出鎖魂戒，正要走過去給宮筱桔套上的時候被顧峰辭攔住，疑惑地看向他。
宮筱桔卻對此並不感到奇怪，盯著顧峰辭，沈聲道：“以心魔起誓，拿到鎖魂戒就將所知一切盡數告知，如有違背挫骨揚灰。”
顧峰辭聽她起完誓這才笑起來，拿著鎖魂戒向前去：“挫骨揚灰，對自己那麽狠。”
宮筱桔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鎖魂戒，這是世上唯一一個能救她於水火之中的東西。顧峰辭也很清楚這一點，幹凈利落給她套上戒指。
宮筱桔頓時松了口氣，想了想開口：“兩年前，魔族大長老修為到達紫虛境大圓滿，想覆活尊上侵占人界。”
乍一聽見了很熟悉的名字，顧峰辭下意識地瞇起眼睛，靜靜地聽宮筱桔往下說。
“長老認為就算肉身消失，只要魂魄不散就能重新覆活。要想覆活尊上，首先是要搜集尊上的魂魄，其次就是喚回魂魄的神志。”宮筱桔深深吸了一口氣，“人族清風境內有一處浴火園，其中生長著能夠喚回魂魄神志的明魂草。”
明魂草？顧峰辭眉峰微蹙，看向楚江玨，後者顯然也被這個名字難住了，見狀略帶抱歉地搖了搖頭。
“後來呢？”
宮筱桔卻搖頭：“浴火園是長老一個人去的，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之後長老就學會了馭鬼術，攫取我的部分魂魄威脅我。”
顧峰辭打斷了宮筱桔的訴苦：“那奸細呢？”
宮筱桔於是完整地說出了一連串的人名。兩人起初平靜，越聽越震驚，這看似固若金湯的九霄城實則早已成了個篩子。
楚江玨完完整整把奸細名單交給滄瀾宗弟子，讓其以最快速度將奸細抓回來。這一夜九霄城燈火通明，街道上，小巷裏，各大世家宅邸都時不時傳出哀嚎和驚叫。
忙活了一天兩夜才將所有奸細全部抓住，彼時兩人都是疲憊不堪。
楚江玨閉上眼睛揉揉酸澀的眼睛，才睜眼肩上就披了件外套——外套還帶著少年的體溫。楚江玨楞了楞，隨即笑道：“我不怕冷。”
少年裏衫是純黑的，顯出勁瘦有力的腰和逐漸變得寬厚的肩膀。他仔細把外套給楚江玨攏好，認真道：“師尊休息時喜歡蓋被子，夏日裏也要蓋涼被。這與冷不冷無關。”
楚江玨反握住顧峰辭的手，眸光溫潤如玉：“還是你穿，跑了好幾夜肯定累壞了。”
楚江玨又將衣服取下來遞給顧峰辭，後者不肯收：“師尊，快穿上。”
“還是你來……”
翻來覆去幾個回合，旁邊站著的滄瀾宗弟子終於忍無可忍走上前來，眉毛和嘴角一起抽動：“仙尊，名單上的奸細已經全部抓住，其中有一個說他能將功折罪。”
楚江玨臉蹭的一下就紅了，宛如一個做錯了事的小朋友尷尬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手裏拿著衣裳微微發抖。
這副模樣實在是太可愛了，要是能穿上自己的衣服會更可愛。顧峰辭兩世的臉皮自然不會臉紅，瞥過楚江玨的神情有些好笑，於是輕咳一聲，順手接過衣服重新披在楚江玨身上。
滄瀾宗弟子：“……”不知道為什麽有點想罵人。
顧峰辭問：“他說了什麽？”
那名弟子語氣一言難盡：“他說，安師叔投靠了魔族。”
楚江玨擺擺手：“這不可能。”
“不好了不好了仙尊！”正說著話又有一人從遠處狂奔而來，氣都喘不勻，“周家主聽見此事，帶著仙家眾人要您給個說法。”
顧峰辭眉頭緊皺厲聲問道：“現在在哪兒？”
那弟子指著遠處的房舍：“就在院子裏！”
院中。
“奸細一事事關重大，定要好好盤問！”“就是，周家主這次你可不能再袒護滄瀾宗了。”“雖說我們相信仙尊的人品，但滄瀾宗弟子良莠不齊，保不齊就有一兩個起了賊心的。”
周家家主周寧波愁眉苦臉，時不時掏出帕子擦擦汗，目光覆雜地看著雙手被縛跪在堂下的安澄逸，忍不住重重嘆了口氣。
盛家揪出三個奸細，盛老爺面上無光，這會兒悄悄道：“周家主，都到這份上了您又何須對滄瀾宗客氣。別忘了，您家的小兒子昨晚不也被滄瀾宗的當奸細抓起來了？”
周寧海沈著臉不吭聲。
眾人正在僵持，門突然被踹開。楚江玨面目冷冽快步走進，肩上的黑色外套分外飄逸，單薄的身軀下仿佛蘊藏著深深的怒意。
他一進來，眾人幾乎是下意識地噤聲起立。
楚江玨一眼就看見安澄逸，立刻把他拉了起來：“沒受傷吧。”
安澄逸大概也是幾天沒睡，熬得臉色青白，聞言閉上眼睛搖了搖頭。
盛老爺看著眾人不敢出聲，咬牙站出來，拱手道：“楚仙尊，如今有人說貴宗四弟子是叛徒，該當何罪？”
“一派胡言！”
又有一人出聲：“這些天九霄城裏風風火火地抓奸細，怎麽輪到自家師弟就不忍心了。”
楚江玨看向那人：“抓住的奸細都是女魔宮筱桔親口所說。”
“那您師弟也有人證，為何就與別人不同？”
楚江玨氣得渾身發抖：“你們……”
他看著在場的人，前幾日還在一起推杯換盞共同退敵，不過短短幾日就像完完全全變了一個人。
楚江玨驀地咬住牙，還沒等開口辯駁，門外又走進一個身影。那麽短的時間顧峰辭重新換了個外套，杏色襯得他溫和體貼，器宇軒昂，簡直是翩翩公子的典範。
楚江玨耳垂都憋紅了，楞楞地看著這一幕。
顧峰辭淡定地走了進來，不知從哪兒弄了把折扇啪的一下展開，面向盛老爺言笑晏晏：“聽說您家私藏三個奸細，女兒女婿還有您的第二十二房妾氏？”
盛老爺臉一下子漲得通紅：“我們現在在說安澄逸通敵一事，你個黃口小兒不要混淆視聽。”
顧峰辭淡淡一笑，拱手道：“豈敢。我不過是想請諸位好好想想，我四師叔自從來了九霄，損了多少兵偶，練了多少丹藥救濟百姓。他若是奸細，九霄城早就淪為魔族之地。”
眾人啞口無聲。
楚江玨看著顧峰辭眼中星光閃爍，彼時風過樹梢吹落少年肩上的發絲。少年如天神降臨，做到了楚江玨努力了很久也沒有做到的事情。
少年背對著楚江玨，朝著楚江玨做了個手勢，那意思是不必擔心。
房間裏鴉雀無聲良久，周寧波重重咳了一聲：“此事……”
話音未落，盛老爺忽然狠狠地瞪著顧峰辭：“慢著！”
“安澄逸損失的兵偶煉制的丹藥我盛某可以盡數折算成銀兩還回去，此後安澄逸和九霄城兩不相欠。”盛老爺話音一轉，手指向顧峰辭，“那你呢，你一個魔，喬莊潛伏在九霄城究竟有何目的？”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別說顧峰辭，就連楚江玨都楞住了。顧峰辭的身份沒有幾個人知道，怎麽突然就被盛老爺發現了。
剎那間局勢改變，被眾口鑠金的人變成了顧峰辭，而最可怕的是顧峰辭的確是半個魔族無法抵賴。
此時，周寧波又站了出來，重重拍了一下桌子，靈氣氣浪蕩平了屋子中竊竊私語之音，屋子裏剎那間平靜下來。
周寧波語氣平和：“九霄城內藏匿魔族不可姑息，但也不能只憑幾句話就定了顧小兄弟之罪。他是仙尊之徒，又是平定魔族戰亂的大功臣。”
“九霄不會虧待任何一個助人者。”周寧波看向顧峰辭，“周家祖宅裏有一處法陣，是百年前人魔大戰中先祖所留。只要是魔族進去就會被攻擊，不是魔族就只是個普通的聚靈陣。”
楚江玨臉色稍變。
周寧波道：“我瞧小兄弟的修為應該快突破了，不若去陣裏休整一番，也可力證清白。”
顧峰辭微微瞇起眼睛看著周寧波，試圖從這只笑面虎的臉上看出什麽端倪，但沒有任何發現。
半晌，顧峰辭開口：“好啊。”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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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周秉沐雙手被縛，鼻青臉腫跟在顧峰辭身後，郁悶道：“我也不知道這黑霧還會附身。”
楚江玨和安澄逸走在前面，顧峰辭手裏攥著繩索一端：“黑霧附身，但你卻恢覆了神志。”
周秉沐神色緊張立刻大呼冤枉：“我真的不是奸細，這黑霧指不定就是故意栽贓我。安前輩猜出了他的周家人，索性把鍋扣在我頭上。”
安澄逸聞言轉過頭：“也有可能這一切都是你自導自演的。”
周秉沐頓時僵住無言以對，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了顧峰辭。後者認真地看著安澄逸，道：“沒有證據不能定罪。”
安澄逸氣急：“你……”
周秉沐點頭附和：“就是。此事說到底也是你引起的，若不是前輩將盛靜妍帶到九霄山頂，哪有這麽多事。”
黑霧雖附身周秉沐被發覺，但是盛靜妍的魂魄卻始終沒有出現。安澄逸拿著鎖魂戒也沒有反應，說明盛靜妍的魂魄是真的被帶走了，在九霄山遍布結界的情況下。
安澄逸眸光一暗，冷冷地看了眼周秉沐轉過頭去。
安澄逸壓著周秉沐回周家，顧峰辭則和楚江玨去監獄中兌換承諾。
監獄中潮濕陰冷，前面幾間牢房關押著雞鳴狗盜之徒，直到獄卒打開三道門後才看見滄瀾宗和周家的弟子。為首的弟子恭恭敬敬地朝著兩人行了禮，隨後打開牢門。
宮筱桔渾身被綁禁制符貼滿整個屋子，聽見聲音才擡起頭：“鎖魂戒呢？”
楚江玨拿出鎖魂戒，正要走過去給宮筱桔套上的時候被顧峰辭攔住，疑惑地看向他。
宮筱桔卻對此並不感到奇怪，盯著顧峰辭，沈聲道：“以心魔起誓，拿到鎖魂戒就將所知一切盡數告知，如有違背挫骨揚灰。”
顧峰辭聽她起完誓這才笑起來，拿著鎖魂戒向前去：“挫骨揚灰，對自己那麽狠。”
宮筱桔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鎖魂戒，這是世上唯一一個能救她於水火之中的東西。顧峰辭也很清楚這一點，幹凈利落給她套上戒指。
宮筱桔頓時松了口氣，想了想開口：“兩年前，魔族大長老修為到達紫虛境大圓滿，想覆活尊上侵占人界。”
乍一聽見了很熟悉的名字，顧峰辭下意識地瞇起眼睛，靜靜地聽宮筱桔往下說。
“長老認為就算肉身消失，只要魂魄不散就能重新覆活。要想覆活尊上，首先是要搜集尊上的魂魄，其次就是喚回魂魄的神志。”宮筱桔深深吸了一口氣，“人族清風境內有一處浴火園，其中生長著能夠喚回魂魄神志的明魂草。”
明魂草？顧峰辭眉峰微蹙，看向楚江玨，後者顯然也被這個名字難住了，見狀略帶抱歉地搖了搖頭。
“後來呢？”
宮筱桔卻搖頭：“浴火園是長老一個人去的，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之後長老就學會了馭鬼術，攫取我的部分魂魄威脅我。”
顧峰辭打斷了宮筱桔的訴苦：“那奸細呢？”
宮筱桔於是完整地說出了一連串的人名。兩人起初平靜，越聽越震驚，這看似固若金湯的九霄城實則早已成了個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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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江玨閉上眼睛揉揉酸澀的眼睛，才睜眼肩上就披了件外套——外套還帶著少年的體溫。楚江玨楞了楞，隨即笑道：“我不怕冷。”
少年裏衫是純黑的，顯出勁瘦有力的腰和逐漸變得寬厚的肩膀。他仔細把外套給楚江玨攏好，認真道：“師尊休息時喜歡蓋被子，夏日裏也要蓋涼被。這與冷不冷無關。”
楚江玨反握住顧峰辭的手，眸光溫潤如玉：“還是你穿，跑了好幾夜肯定累壞了。”
楚江玨又將衣服取下來遞給顧峰辭，後者不肯收：“師尊，快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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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瀾宗弟子：“……”不知道為什麽有點想罵人。
顧峰辭問：“他說了什麽？”
那名弟子語氣一言難盡：“他說，安師叔投靠了魔族。”
楚江玨擺擺手：“這不可能。”
“不好了不好了仙尊！”正說著話又有一人從遠處狂奔而來，氣都喘不勻，“周家主聽見此事，帶著仙家眾人要您給個說法。”
顧峰辭眉頭緊皺厲聲問道：“現在在哪兒？”
那弟子指著遠處的房舍：“就在院子裏！”
院中。
“奸細一事事關重大，定要好好盤問！”“就是，周家主這次你可不能再袒護滄瀾宗了。”“雖說我們相信仙尊的人品，但滄瀾宗弟子良莠不齊，保不齊就有一兩個起了賊心的。”
周家家主周寧波愁眉苦臉，時不時掏出帕子擦擦汗，目光覆雜地看著雙手被縛跪在堂下的安澄逸，忍不住重重嘆了口氣。
盛家揪出三個奸細，盛老爺面上無光，這會兒悄悄道：“周家主，都到這份上了您又何須對滄瀾宗客氣。別忘了，您家的小兒子昨晚不也被滄瀾宗的當奸細抓起來了？”
周寧海沈著臉不吭聲。
眾人正在僵持，門突然被踹開。楚江玨面目冷冽快步走進，肩上的黑色外套分外飄逸，單薄的身軀下仿佛蘊藏著深深的怒意。
他一進來，眾人幾乎是下意識地噤聲起立。
楚江玨一眼就看見安澄逸，立刻把他拉了起來：“沒受傷吧。”
安澄逸大概也是幾天沒睡，熬得臉色青白，聞言閉上眼睛搖了搖頭。
盛老爺看著眾人不敢出聲，咬牙站出來，拱手道：“楚仙尊，如今有人說貴宗四弟子是叛徒，該當何罪？”
“一派胡言！”
又有一人出聲：“這些天九霄城裏風風火火地抓奸細，怎麽輪到自家師弟就不忍心了。”
楚江玨看向那人：“抓住的奸細都是女魔宮筱桔親口所說。”
“那您師弟也有人證，為何就與別人不同？”
楚江玨氣得渾身發抖：“你們……”
他看著在場的人，前幾日還在一起推杯換盞共同退敵，不過短短幾日就像完完全全變了一個人。
楚江玨驀地咬住牙，還沒等開口辯駁，門外又走進一個身影。那麽短的時間顧峰辭重新換了個外套，杏色襯得他溫和體貼，器宇軒昂，簡直是翩翩公子的典範。
楚江玨耳垂都憋紅了，楞楞地看著這一幕。
顧峰辭淡定地走了進來，不知從哪兒弄了把折扇啪的一下展開，面向盛老爺言笑晏晏：“聽說您家私藏三個奸細，女兒女婿還有您的第二十二房妾氏？”
盛老爺臉一下子漲得通紅：“我們現在在說安澄逸通敵一事，你個黃口小兒不要混淆視聽。”
顧峰辭淡淡一笑，拱手道：“豈敢。我不過是想請諸位好好想想，我四師叔自從來了九霄，損了多少兵偶，練了多少丹藥救濟百姓。他若是奸細，九霄城早就淪為魔族之地。”
眾人啞口無聲。
楚江玨看著顧峰辭眼中星光閃爍，彼時風過樹梢吹落少年肩上的發絲。少年如天神降臨，做到了楚江玨努力了很久也沒有做到的事情。
少年背對著楚江玨，朝著楚江玨做了個手勢，那意思是不必擔心。
房間裏鴉雀無聲良久，周寧波重重咳了一聲：“此事……”
話音未落，盛老爺忽然狠狠地瞪著顧峰辭：“慢著！”
“安澄逸損失的兵偶煉制的丹藥我盛某可以盡數折算成銀兩還回去，此後安澄逸和九霄城兩不相欠。”盛老爺話音一轉，手指向顧峰辭，“那你呢，你一個魔，喬莊潛伏在九霄城究竟有何目的？”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別說顧峰辭，就連楚江玨都楞住了。顧峰辭的身份沒有幾個人知道，怎麽突然就被盛老爺發現了。
剎那間局勢改變，被眾口鑠金的人變成了顧峰辭，而最可怕的是顧峰辭的確是半個魔族無法抵賴。
此時，周寧波又站了出來，重重拍了一下桌子，靈氣氣浪蕩平了屋子中竊竊私語之音，屋子裏剎那間平靜下來。
周寧波語氣平和：“九霄城內藏匿魔族不可姑息，但也不能只憑幾句話就定了顧小兄弟之罪。他是仙尊之徒，又是平定魔族戰亂的大功臣。”
“九霄不會虧待任何一個助人者。”周寧波看向顧峰辭，“周家祖宅裏有一處法陣，是百年前人魔大戰中先祖所留。只要是魔族進去就會被攻擊，不是魔族就只是個普通的聚靈陣。”
楚江玨臉色稍變。
周寧波道：“我瞧小兄弟的修為應該快突破了，不若去陣裏休整一番，也可力證清白。”
顧峰辭微微瞇起眼睛看著周寧波，試圖從這只笑面虎的臉上看出什麽端倪，但沒有任何發現。
半晌，顧峰辭開口：“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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