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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力解決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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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力解決一切

“救命啊啊啊啊啊!殺魔啦!!!”一聲驚叫響徹全屋,隨即砰的一聲巨響,一道清峻的身影猛地撞在大門上又被反彈落地,兜頭嘔出一口鮮血。

錚!砍刀暴力落下,恰好落在風落鶴兩腿間不足十厘米的地方。風落鶴兩股戰戰連忙掙紮著爬起來遠離這個危險的東西。

殤無臉色鐵青呼吸急促宛如野獸,兩手都握著血凝成的刀,眼珠中遍布血絲還死死地瞪著風落鶴。

風落鶴那瘦弱的小身板看起來風吹吹就會倒,連他一刀就都接不住,戰戰兢兢地躲在角落處,哭都哭不出來:“要不我把盒子還你,你讓我走吧,我也是被逼的。”

殤無一言不發,轉眼間又是一刀砍來!刀鋒沒入地面三分,地面周圍裂出好幾道痕跡。

風落鶴一陣風似的重新變回人形,嚇得心肝膽顫,心裏流下兩行眼淚:“大哥,都是魔何必為難魔,我哪知道你會強吻……”

嘩!屋內掀起一道巨大的風暴,剎那間將屋內本就所剩不多的東西壓得粉碎。

眼看著風暴就要到自己面前並且躲不過去,風落鶴話音一滯忽然扯著嗓子大喊:“顧峰辭你個坑人的家夥!”

砰!哢嚓!窗戶木板碎落一地,少年身形未到純黑長劍卻以先聲而至,風暴與長劍撞擊在一起,只聽轟然一聲巨響,風暴消弭與無形,殤無踉蹌後退。

顧峰辭握住劍柄,回頭斜睨風落鶴:“你剛才說什麽?”

“……”沒想到顧峰辭真的會來救自己的風落鶴一秒變慫,小聲道,“沒什麽,大人咱快走吧。”再不走我怕殤無跟你玩命啊!

顧峰辭看著已經氣炸了的殤無,又看了眼風落鶴懷裏的盒子——裏面的蠱蟲毫發未損,於是將盒子拿過來,左手小拇指輕微動了兩下。

“師尊,你在哪兒?”

魔軍駐紮地以外,楚江玨立在半空中,身前有一個圓形結界,結界中躺著被裹得宛如粽子似的宮筱桔,後者憤怒地不停蠕動,如果不是下顎被卸已經罵到楚江玨祖宗十八代。

楚江玨聽見顧峰辭的聲音,表情一下子變得很溫柔:“我在魔軍駐紮地外面。”

顧峰辭聽到回覆,掌心當即出現了一片火焰。

“住手!”殤無目眥欲裂,顧不上和風落鶴互相對峙連忙撲過來,長刀狠狠一貫閃著凜冽的光朝著顧峰辭沖過來。

要是顧峰辭死了,楚江玨絕對會大開殺戒。風落鶴一狠心一咬牙,擋在了顧峰辭前面,爆喝出聲:“給我停下!”

殤無的雙腿頓時像灌了鉛一樣沈重地擡不起來,重心不穩猛地撲倒在地,頭咚的一聲磕在地上,鮮血橫流。殤無惡狠狠地盯著風落鶴。

盒子在顧峰辭手中化為灰燼。

少年總算松了口氣,這才回過神來,見狀沈默半晌問風落鶴:“你和他結契了?”

殤無的眼神簡直想活剝了風落鶴的皮。後者聞言無奈捂住眼睛:“嗯。”

顧峰辭嘆為觀止:“你偷個蠱蟲還能偷個契奴回來?”

風落鶴快哭了:“這是個意外,我也不想的。”

原本的計劃是引開宮筱桔後,風落鶴幻化成宮筱桔的模樣去找殤無拿盒子,原本一切都按照計劃進行。誰料殤無忽然沖上來請求“宮筱桔”和自己結契。

“他把脖子伸出來,我一下子沒忍住。”風落鶴咬住嘴唇,真心實意地對殤無鞠了個躬,“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顧峰辭見狀更加疑惑:“那你為什麽會被他追著打?”完全的契約下,契主對契奴有絕對的控制權。現在哪怕風落鶴要殤無去死,他都得去死。

風落鶴猶豫再三小心翼翼地說:“他好強,我不敢。”

顧峰辭:“……”有那麽一瞬間,他甚至有點同情殤無。

正當顧峰辭頭疼該如何處置殤無的時候,外面忽然一陣地動山搖。

風落鶴摔了個屁股蹲,又忙不疊爬起來一臉驚恐:“怎麽了?”

窗外銀光大盛,強大的靈力湧入清曦劍中,掀起了一陣又一陣的劍潮。外面傳出此起披伏的怒罵和慘叫,整個軍營燈火通明,有幾個高等級的魔跑過來找宮筱桔和殤無。

顧峰辭左手小拇指上的紅線顯了出來,楚江玨的聲音憑空出現:“峰辭,你們還好嗎?”

“師尊,我們都平安。”

“到我身邊來。”

顧峰辭收起紅線當機立斷:“快走,我師尊要把這兒全滅了。”

殤無一聽迅速爬起來,但又狼狽地摔下去:“你休想!”

顧峰辭不管他,轉身往外走。

風落鶴猶豫再三還是把他扶起來——反正有契約他也殺不死自己:“這個時候就不要管別人了,趕緊走吧,再晚一會兒都得死在這。”

殤無一臉憤怒大聲嚷嚷:“你們都是魔族,為何偏偏幫著人類?!”

風落鶴背著一聲吼嚇得夠嗆,下意識地喊了句:“閉嘴。”

殤無隨即發現自己嘴張不開了。

“半魔而已,再說魔族就不占理啊。”風落鶴無奈說道,猶豫再三還是拉著他一起跑了。

風落鶴找到楚江玨師徒二人時,魔軍陣營裏已是一片火海。楚江玨懸在半空中,白衣勝雪墨發翻飛,墨藍色的發帶露出一截。

他偏頭看了風落鶴一眼,說話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來了。”

分明是一樣的衣裳,一樣的容顏,一樣的聲音語氣,但風落鶴就是覺得楚江玨和前幾天不一樣了。那個跟在顧峰辭身邊的笨蛋美人,如今總算露出了他的真面目。

那是當年力斬魔尊燼燃,令整個魔族忌憚至今的楚仙尊。

楚江玨擡起了左手,掌心白光聚集緊接著籠罩了整個魔族聚集地,轟隆!轟隆隆!剎那間山崩地裂烈火四起,魔軍在底下發出淒慘的□□。

在魔的眼裏,這大概是人間煉獄般的場景。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偌大的魔族軍營化為灰燼,整個軍營舉全營之力竟然不能傷楚江玨分毫。

要不是為了保證顧峰辭的安全,時間可能還會更短。風落鶴忍不住唏噓。

楚江玨輕而易舉解決了一切,這才轉過頭來看著殤無:“他怎麽還在?”

殤無咬牙切齒站在風落鶴身邊,對著楚江玨怒目而視,嘴裏不幹不凈的臟話還沒來得及說就被風落鶴死死捂住了嘴。風落鶴賠笑道:“出現了點意外。”

楚江玨眉眼冷淡,瞥見殤無憤怒怨恨的眼神微微蹙眉,掌間白光一閃而過——清曦劍帶著神兵的威壓,興奮至極對著殤無的頭躍躍欲試。

楚江玨看向顧峰辭做無聲的詢問。

顧峰辭無奈扶額:“確實出了些意外。風落鶴和殤無結契了。”

饒是以楚江玨的定力都忍不住眼含驚訝。

結界中宮筱桔發出一聲尖叫,俏臉上寫滿了不敢置信,不停地拍打著結界壁,嘴唇不住地翕動。

結界隔絕了聲音,但殤無還是能從口型看出來宮筱桔在罵他,罵他背叛了自己,背叛了魔族……原本和風落鶴結契殤無想殺了風落鶴,現在殤無想殺了自己。

和一個卑賤的偏幫人類的叛徒半魔結契,如此羞恥的事情,還連累了聖女活著幹什麽?

風落鶴作為契主聽完了殤無的想法,表情略顯無奈:“第一,宮筱桔本來就打不過仙尊,談不上連累;第二,我也沒有那麽差好吧?”

楚江玨漠然地望著殤無:“你吃過人。”

風落鶴和殤無的臉色同時變了。殤無作為魔族大將自然是吃過人的。

無形中,身為天下第一人的威壓降了下來——那一下宛如泰山壓頂,殤無嘔出一口鮮血撲通跪地,經脈骨骼受到可怖的壓力都無聲地顫抖著。

沒有了蠱咒,楚江玨不懼在場的任何人。

風落鶴猛地跪倒在:“仙尊饒命,給他一個將功折罪的機會。”

楚江玨疑惑地看著風落鶴:“他死會影響你?”

風落鶴誠實搖頭:“不會,但我不想讓他死。給我一點時間,我肯定能讓他將功折罪。”

“再說,他身為魔族的大將肯定知道很多秘密,現在殺了也不值得。”風落鶴擡起頭,眼中帶著希冀,“只要契約還在他就不會傷人。”

楚江玨秀氣好看的眉峰緊蹙,似乎在思考殤無的生死,半晌轉過頭看向顧峰辭做無聲的詢問。

少年點了點頭,小聲道:“帶回去審問,至少要將奸細全部抓出來。”

楚江玨想了想也覺得有道理,於是撤去威壓。

殤無悶哼一聲單手撐地。正當他松了口氣之時,楚江玨又道:“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殤無只覺得一股巨力朝自己用來,他控制不住身體向前走去,只見楚江玨張開手,一道印記刻在了殤無額頭上。

楚江玨收回手,望著不遠處九霄城中飛奔而來的身影淡淡道:“你以往如何殺的人,便將他們的苦楚也受一遍。”

如此,漫長的一夜便算結束了。天邊泛起一片魚肚白,軍營中的火焰逐漸熄滅。而九霄城中則有源源不斷的火把奔湧而來,在黃土大地上形成一片星火。

離得近了能看清,為首的正是令月。

楚江玨轉身對著顧峰辭,眉眼含笑道:“我說我出來接你,好幾日沒回去,想來她急壞了。”

顧峰辭看著長高了不少的令月,忽然覺得恍如隔世,一側頭能看見楚江玨肩膀處隱隱露出來一截的印記——沾了他的血,他的氣味。

楚江玨似乎感受到了顧峰辭的註視,契奴印在肩膀上隱隱發燙。楚江玨下意識地摸摸了摸,沒有摸到印記反而摸到了一只手。

顧峰辭反應激烈,迅速把手收了回去。

楚江玨楞了會兒失笑:“很燙。”也不知是說印記還是說顧峰辭。

“走吧,回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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