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蠱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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蠱咒

“他是你兒子?”宮筱桔上下打量風落鶴,語氣不善地問。

顧峰辭被殤無那一聲吼和風落鶴的新造型嚇得夠嗆,餘光一瞥就知道這事兒肯定是風落鶴想出來的——他善良單純的師尊想不出這種奇葩的計策。

顧峰辭淡定喝茶:“你說呢?”

宮筱桔還沒來得及說話,風落鶴就已經一嗓子嚎了出來,兩滴眼淚掛在臉上:“爹爹!我終於找到你了!”

“我好想爹爹。爹爹不在的這幾年小鶴受了好多苦,吃不飽飯還被人打被人罵,別人都說我是沒人要的小孩……”風落鶴邊哭邊不經意間露出手臂上的傷痕,瘦骨嶙峋的手臂上赫然好多道傷疤。

那些傷疤一看就是故意用兵器弄的。宮筱桔大概是第一次見到混的這麽慘的魔,當即楞在原地,對風落鶴的敵意忽然減輕了些。

“怎麽傷得這麽重?”

顧峰辭霍然起身接過風落鶴,神情帶一絲慍怒和不忍,甩下一句:“失陪。”便轉身離去——不走不行,再問下去他就摸不清風落鶴手裏是個什麽劇本。

被迫變成一家三口的三人迅速回到屋子。楚江玨親手布下好幾個結界這才放心下來。

結界一布好風落鶴就像屁股著火了似的竄到楚江玨懷裏,離顧峰辭遠遠的。

楚江玨對這個長著小時候顧峰辭臉蛋的風落鶴頗有好感,溫柔地笑笑,伸手給他順順毛。

風落鶴享受著難得的順毛服務,舒服地瞇著眼睛從善如流地說:“我等會兒變一個完全版的小時候顧峰辭。”

楚江玨眉眼彎彎:“好啊。”

顧峰辭扶額:“別玩了,師尊。正事要緊。”

楚江玨輕笑不言,半晌道:“你發現了什麽?”

風落鶴嘆了口氣:“此事說來話長。我接到你的消息就趕去了那個宮殿,也確實有張供桌,上面貢了一張燼燃的畫像,還有一些貢品。”

“至於什麽盒子我是真的沒看見。”

沒有蠱蟲?顧峰辭微微蹙眉:“那你還找到了什麽?”

風落鶴無奈地晃了晃手:“我圍著那宮殿找了一圈也沒找到盒子,還沒來得及退出來殤無就進來了。”

風落鶴只得趕緊變成一陣風試圖趁其不備溜出去,沒曾想剛到門口就被一股巨大的推力給推了回來——大門不知怎麽的開了結界。

宮殿裏的殤無對著燼燃的畫像拜了又拜,最後拿起刀看向了供桌——供桌的禁制一點沒有阻攔殤無的刀,鋒利的刀鋒徑直砍下,在刀落在畫像上的前一刻,幽冥的火焰剎那間將畫像燒成齏粉。

殤無楞了會兒就開始哭,哭了很久才準備出去。風落鶴大喜,也準備跟著出去,結果出去沒多久就耗盡靈力變不會成人形態。

“情急之下我只能裝成你們兩個的孩子。”風落鶴無奈地攤手,“並非有意冒犯。”

顧峰辭聞言情緒不明地勾了勾嘴角,眉峰微不可察地一挑:“然後呢?”

風落鶴眉頭緊鎖沈思半天,啊的一聲,從寬大的袖子裏掏啊掏掏啊掏,半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絹布,啪的一聲丟在桌子上。風落鶴努努嘴:“從殤無身上偷出來的。”

能從殤無身上順東西,風落鶴也有些本事。

顧峰辭鋪開那張絹布,上面的暗紅色字跡發出濃厚的血腥味,不出意外是用血寫的,出乎意料的是全是人族文字,字跡端正娟秀。

上面詳細地記載了蠱咒的使用方法。

顧峰辭仔仔細細地看完,淩厲的眉峰皺起又松開,松開又皺起,惹得另外兩人的心情也跟著七上八下。

半晌楚江玨忍不住問道:“如何?”

顧峰辭沒說話,直到把整張絹布看完方才擡起頭:“原來這就是宮筱桔那麽有信心的原因。”

“先將咒下在人身上,咒印需以蠱蟲的血液書寫,被下咒者的性命就與蠱蟲連在一起,蟲生則生,蟲死則死。”顧峰辭說到最後四個字的時候眼神森寒,“咒成至少需要三個月,也就是說。”

楚江玨面色凝重:“我在半年前受傷時就被下咒了。”

這半年他完全沒有感受到異常,想來是因為宮筱桔找不到進入九霄城的方法,自己自從發現有內奸後就沒有出過九霄城,也鮮少與人接觸。

屋子裏陷入死亡般的寂靜。

楚江玨指骨分明修長蔥白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半晌抿了抿唇道:“此咒倒與我之前下的一個咒有些像,或許咒的效果沒有女魔想象的那麽強。”

顧峰辭下意識追問:“什麽咒?”

楚江玨素來對他有問必答,如今卻一反常態地避開顧峰辭的目光,只道:“很多年前的咒,早就失效了。”

顧峰辭見狀眉峰微蹙,還欲再問但不知想到了什麽沒問出口,把話題重新引回來:“既然有咒就一定有解咒的方法。”

宮筱桔對蠱蟲十分看重,以至於離開宮殿都會將蠱蟲帶走。但風落鶴說的內容裏有一點——殤無的刀不受禁制的裹挾,也許拿到那把刀就可以劈開禁制。

顧峰辭說完後屋裏陷入了一片寂靜。風落鶴猶豫半天,小心翼翼地開口:“殤無的刀是用血凝成的,只有在劇烈打鬥時才會使出來。”

魔族基本沒有用兵器的,因為魔族本身的種族特性就會賦予他們不同的戰鬥方式。

顧峰辭一楞,手撐著額頭:“抱歉,我忘了。”

是關心則亂吧。風落鶴瞅瞅不說話但眼含擔憂的楚江玨,又瞅瞅垂著頭的顧峰辭,想了想還是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重新說:“依我看不用這麽覆雜。”

“不就是搶蠱蟲嘛,以仙尊的實力什麽禁制劈不開。”風落鶴頓了頓,突然豪氣壯志地站起身,一只腳踏上圓桌,說的話氣勢磅礴,“直接硬搶!”

在場其餘兩人都被那股天然的自信驚呆了。

風落鶴頂著那張縮小版的顧峰辭的臉,認真地勾了勾手指示意兩個人湊近些,隨即在二人就快要靠在一起的臉面前說:“能用武力的解決的問題就不叫問題。”

“我們有全天下最強的戰力!”

謔——風落鶴猛地張開雙臂,目光殷切地落在楚江玨身上。

後者眨眨眼睛,深以為然:“好像也不是不行。”

風落鶴猛地又一拍桌子,把桌子拍得震天響,隨即往後移開一點距離——他一離開,顧峰辭和楚江玨的臉只剩下一點點的距離。

“這張絹布還有一個信息。”風落鶴很滿意自己的傑作,嘿嘿一笑朝著絹布努努嘴:“喏,背後有字。”

顧峰辭把絹布翻過來,上面赫然寫滿了魔文,打眼一掃與人族文字書寫的內容差不多,除了顏色是藍色,字跡更加淩厲鋒銳沒有任何區別。

少年目光落在某個藍色字跡上,指腹細細地撫過那個字的筆畫,沈默半晌:“這字我好想在哪見過。”

顧峰辭稍微挪開一些位置,把絹布往桌子正中央一擺。楚江玨好奇地探過頭來。滿篇的魔文他大概只能看懂部分,但是顧峰辭指的那個字非常有特點。

半晌楚江玨啊的一聲:“是他的筆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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