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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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那人背對門口而站，如瀑的黑發垂到腰間，顯得人頗為仙風道骨，一身同樣漆黑的長袍包裹著全身，雖看起來有些嚴實，卻也顯得他身姿十分修長挺立。
孫慕凡總覺得這背影有些熟悉，不由多看了兩眼。
那人似乎有所察覺，回過了頭來。
精致的眉目張開了，帶了小時沒有的英氣，那白皙幼嫩的肌膚經過歷練變成了健康的小麥色，配上英氣的眉眼，顯得此人俊逸非凡。
孫慕凡驚愕的瞪大了眼，顫抖的唇叫不出來人的名字。
“慕凡，我回來了。”來人率先開了口，空靈的嗓音簡簡單單的說著這話，卻似蘊含了無數個日日夜夜的思念，帶著令人無視不了的情愫。
“……天……天佑……”孫慕凡喃喃的說著，這才回過了神，他轉身張嘴，想盡快告知裏面的人，卻突而被一個從背後擁來的擁抱所打斷。
他楞了楞，就見背後的人將頭搭在了他的肩上，額前的碎發散落在他的脖頸間，有些輕癢。
他垂眸看了過去，卻見散落在自己脖頸的發絲帶了些灰白。
孫慕凡再一次睜大了眼，回身抓著來人，仔細審視他垂落在前面的發絲，這些頭發確實與身後烏黑的長發不同，就像是遲暮之年的自然衰敗。
而且，現在伊天佑年紀應該與他差不多，可看起來卻更加成熟穩重，年齡似乎也要比他大上好多歲。
這……
“天佑，你這些怎麽回事？”孫慕凡摩擦著這些發絲，審視著伊天佑，皺眉擔憂的問。
伊天佑拉下了他的手，握在了手間：“沒事，練功的時候出了點岔子，有師父護著我，所以沒事。”
說著，他的目光看向一邊，孫慕凡跟著看了過去，只見同樣一身黑衣的鷹昊站在暗處，他身上沾了許多的灰，顯得有些風塵仆仆。
“我說，你們兩人有話說可以先進去嗎？我很累了。”
孫慕凡莫名有些心虛，忙抽回了自己的手，心一下一下跳得急切。
已經好久不曾出現這麽激烈的心跳了。
自己這是……
不敢深思，孫慕凡忙帶著兩人進入屋裏，一邊大喊：“戚三，你趕緊去縣城一趟，將這件事告訴伊老爺、朱縣令和秦叔。”
“小雨，小雨，快出來，你的天佑哥哥回來了。”孫慕凡招呼。
其實當初伊天佑離開，小雨才多大啊，而如今八年過去了，小雨已經九歲多差不多十歲了，若是普通孩童不見得就記得伊天佑了，孫慕凡也是內心激蕩，想把一切熟識的人都叫過來，告訴他們，伊天佑回來了，平安回來了。
好在，小雨並不是普通孩童，他不僅記得伊天佑而且還相熟於他。
而孫慕凡高興，竟一時並不覺得有什麽不對。
那貪玩的家夥一聽叫喚，就開心的撒丫子的往前院跑，邊跑邊伸著雙手大喊：“天佑哥哥，天佑哥哥。”
還有些童脆的叫聲帶著鈴鐺一樣的清脆的笑聲，興奮得情緒藏都藏不住，讓院中的人心中都湧出了暖意。
伊天佑大老遠就看見一道影子朝自己撲來，這影子的速度很快，快到看不清他的樣貌，但熟悉的氣息還有那一聲聲的叫喚，伊天佑知道來人，他微微勾了勾唇，眼神逐漸湧現暖意，而後淡然的伸出了手，接住了來人的飛撲。
“嘿嘿，天佑哥哥，你回來啦！”長到了他腰間的小孩仰頭望他。
小時就精致的眉目此刻更為的精致，保留了原始的嬰兒肌膚，白裏透紅的血色看得尤為討喜，原本有些贅肉，也隨著身體的抽高張開，不剩絲毫。
“小雨，長高了不少。”伊天佑打量著，望向孫慕凡道：“你把他照顧的很好。”
小雨體內靈氣充裕又純粹，只有在安穩舒適的環境……不，不僅如此，還得長期給他提供靈氣之物才有可能滋生出這麽純粹的鬼修。
“這可不是我一人的功能，大家都為這個搗蛋的小家夥費力不少呢。”
孫慕凡說著，將小雨拉到了自己的身邊，寵愛的捏了捏他的臉頰，帶著兩人往裏走道：“家裏變化有點大，但不管是和滿樓還是這裏你的房間都沒有變過。”
頓了頓，孫慕凡回頭看向鷹昊，微笑道：“當然，鷹昊師父的房間也一直備著。”
兩人一楞，心暖了暖，跟著孫慕凡進入了大廳，屋裏的桌面上時常備著水果。
幾人坐下，鷹昊率先拿起桌面的水果吃了起來，他似是餓了，吃的狼吞虎咽的。
孫慕凡見狀道：“我再去給你們摘點果子，讓他們燒點水給你們洗洗身子。”
他起身，卻一下被伊天佑拉住了：“我和你一起去。”
“不，你剛回來，累了，先休息一下吧。”
伊天佑堅決的搖頭：“與你在一起的時間很珍貴，我……不想浪費。”
他說這話的時候，低了兩個音調，讓人聽了心中莫名一堵，頹然出生一股不安，孫慕凡反手拉住了他：“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伊天佑眷戀的望著孫慕凡，卻一言不發，氣氛一度的沈默，鷹昊見狀，忙出來打岔道：“啊，他就是太想家了，帶上他吧。”
“……”孫慕凡明感覺事情沒這麽簡單，但那人低著頭，站在廳中顯得如此的落寞，明明周圍都有人，可他給人的感覺就是遺世獨立，孤零零的一個，他看著這樣的伊天佑，也不忍心逼他作答，只得輕嘆著拉著他離開。
他們來到的是種滿了果樹的後院，孫慕凡讓伊天佑自己選，想吃什麽摘什麽，自己則跟在他身後為他打下手。
身前的男子望著果園很是驚奇，這裏八年前還是廢墟，現在這裏顯得生機勃勃，這些果子裏面都暗含著靈氣，雖不如八年前那般充沛，但已不屬凡品。
這麽一大片帶著靈氣的果實，怕是會滋生出很多心懷不軌的妖物吧。
伊天佑打量了一圈，卻發現這園子幹凈得很，並沒有什麽特別兇煞之物。
難道是小雨？僅靠小雨一人怕是並不能守護這麽一大片園子吧？
伊天佑皺眉，回身問道:“慕凡，這裏平時是不是經常缺失果實？”
“誒？”孫慕凡驚愕：“天佑，你怎麽知道？”
果然……
雖不至於有兇惡之物的樣子，但還是有絲殘餘的妖氣。
對望孫慕凡充滿了求知望的眼，伊天佑想了想說道：“墻邊有些翻爬的痕跡，樹下又有些不是自然脫落的落葉，這些痕跡不似是小雨弄出來的……”
孫慕凡聞言，了然的輕笑：“家裏就小雨頑皮，會翻墻的也就是小雨，排除了小雨只剩下外來客，天佑果然聰明，這些年也沒白歷練。”
伊天佑被誇的有些面色發燙道：“……不及慕凡心思細膩。”
孫慕凡也有些不好意思，忙轉開了話題道：“確實時常有人不問自取。”
說罷，孫慕凡伸手摘過旁邊的荔枝，剝了顆餵給了欲言的伊天佑道：“不過，天佑別急，那是熟人。”
伊天佑楞了楞，舒展了眉目，將口中的荔枝咽下問道：“即是熟人，為何不問自取？”
“他們一家有些奇特，居住在大山裏，平時也不愛下山，不愛見外人，不過每次取了果子，第二天總會在家門口放上一些山裏的特產。”
“我曾答應他們可以拿山中野味和藥材來換取這些果實，所以他們其實也算是打過招呼了，只不過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這麽神秘，慕凡就……”不覺得有什麽不對嗎？
伊天佑頓了頓，將問話吞了回去，改了個問法問道：“就不好奇嗎？”
“嗯……”孫慕凡想了想道；“有段時間有點好奇，也曾經想告訴他們，不必如此，大方進來摘就好，可一直沒有見到來人，慢慢的也就習慣了，那些大戶人家總有一些我們不知道的癖好，既然一家都選擇隱居在大山裏頭，那必然是不想和外人接觸。”
“而且他們很規矩，摘果的時候很是愛護果樹……”看了看果樹下的落葉，孫慕凡回身解釋道：“……別看有些落葉，實際上果樹並沒有損害，他們有時候甚至還會幫忙處理果園裏面的蟲蛇，久而久之，我也就隨他們了。”
幫忙處理果園的蟲蛇？怕不僅僅是蟲蛇那麽簡單，這園子能安然無恙的生長得這麽好怕也是費了一番心思。
伊天佑柔和了眉目，伸手為孫慕凡順了順發絲，輕柔道：“嗯，慕凡的主意自然是好的。”
孫慕凡聞言淡笑：“現在條件好了，也不缺這點吃食，他們真拿了也無所謂，況且那家人還老實，每次放在家門口的山中特產都是極好的，那些野味小雨都很喜歡吃，今早他們也送了一些過來，等過煮給你和鷹昊師父嘗嘗。”
“好。”伊天佑應。
“不過……”孫慕凡頓了頓，嚴肅了神情，這次伊天佑回來心事重重的，他總覺得，伊天佑對他隱瞞了很多事。
既然有所隱瞞，必然是不想讓自己乃至家中任何人知道的事……
但……
孫慕凡嘆了口氣道：“有些事，雖然知道你不願意說，我還是想親口問問你。”
“天佑，我們是親人，有些事一起承擔比一個人承擔要好，一些事你可能會顧及伊叔叔的身體與心情而選擇隱瞞，但你看我，很健康，也不是不冷靜的人，所以，告訴我吧，這些年到底發生了什麽？當初為何要那麽做？到底是什麽理由讓你寧願欺騙我們也必須離開？”
伊天佑一怔，擡眼看孫慕凡。
面前的人長開了，眉目更加清秀了，雖是十幾歲的年紀，卻很沈穩，氣質也罕見的溫潤，待在他身邊，受他感染，有種很安心的感覺，這種安心伊天佑很喜歡，並不想破壞。
可孫慕凡望向自己的眼神，是如此的真摯、令人心動，它就像一汪清泉輕緩的沖刷著自己渾濁的內心，讓自己的心癢癢的，恨不能將一切攤開在他面前。
伊天佑閉眼為難，半響，他還是選擇了隱瞞道：“……哪……哪有什麽理由，不過是師父說我該去見識一下了我便去了，當年會隱瞞，也不過事怕父親不同意罷了。”
“天佑！”孫慕凡帶著責備般喚了他一聲：“你還信不過我嗎？”
“……”伊天佑的聲音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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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慕凡總覺得這背影有些熟悉，不由多看了兩眼。
那人似乎有所察覺，回過了頭來。
精致的眉目張開了，帶了小時沒有的英氣，那白皙幼嫩的肌膚經過歷練變成了健康的小麥色，配上英氣的眉眼，顯得此人俊逸非凡。
孫慕凡驚愕的瞪大了眼，顫抖的唇叫不出來人的名字。
“慕凡，我回來了。”來人率先開了口，空靈的嗓音簡簡單單的說著這話，卻似蘊含了無數個日日夜夜的思念，帶著令人無視不了的情愫。
“……天……天佑……”孫慕凡喃喃的說著，這才回過了神，他轉身張嘴，想盡快告知裏面的人，卻突而被一個從背後擁來的擁抱所打斷。
他楞了楞，就見背後的人將頭搭在了他的肩上，額前的碎發散落在他的脖頸間，有些輕癢。
他垂眸看了過去，卻見散落在自己脖頸的發絲帶了些灰白。
孫慕凡再一次睜大了眼，回身抓著來人，仔細審視他垂落在前面的發絲，這些頭發確實與身後烏黑的長發不同，就像是遲暮之年的自然衰敗。
而且，現在伊天佑年紀應該與他差不多，可看起來卻更加成熟穩重，年齡似乎也要比他大上好多歲。
這……
“天佑，你這些怎麽回事？”孫慕凡摩擦著這些發絲，審視著伊天佑，皺眉擔憂的問。
伊天佑拉下了他的手，握在了手間：“沒事，練功的時候出了點岔子，有師父護著我，所以沒事。”
說著，他的目光看向一邊，孫慕凡跟著看了過去，只見同樣一身黑衣的鷹昊站在暗處，他身上沾了許多的灰，顯得有些風塵仆仆。
“我說，你們兩人有話說可以先進去嗎？我很累了。”
孫慕凡莫名有些心虛，忙抽回了自己的手，心一下一下跳得急切。
已經好久不曾出現這麽激烈的心跳了。
自己這是……
不敢深思，孫慕凡忙帶著兩人進入屋裏，一邊大喊：“戚三，你趕緊去縣城一趟，將這件事告訴伊老爺、朱縣令和秦叔。”
“小雨，小雨，快出來，你的天佑哥哥回來了。”孫慕凡招呼。
其實當初伊天佑離開，小雨才多大啊，而如今八年過去了，小雨已經九歲多差不多十歲了，若是普通孩童不見得就記得伊天佑了，孫慕凡也是內心激蕩，想把一切熟識的人都叫過來，告訴他們，伊天佑回來了，平安回來了。
好在，小雨並不是普通孩童，他不僅記得伊天佑而且還相熟於他。
而孫慕凡高興，竟一時並不覺得有什麽不對。
那貪玩的家夥一聽叫喚，就開心的撒丫子的往前院跑，邊跑邊伸著雙手大喊：“天佑哥哥，天佑哥哥。”
還有些童脆的叫聲帶著鈴鐺一樣的清脆的笑聲，興奮得情緒藏都藏不住，讓院中的人心中都湧出了暖意。
伊天佑大老遠就看見一道影子朝自己撲來，這影子的速度很快，快到看不清他的樣貌，但熟悉的氣息還有那一聲聲的叫喚，伊天佑知道來人，他微微勾了勾唇，眼神逐漸湧現暖意，而後淡然的伸出了手，接住了來人的飛撲。
“嘿嘿，天佑哥哥，你回來啦！”長到了他腰間的小孩仰頭望他。
小時就精致的眉目此刻更為的精致，保留了原始的嬰兒肌膚，白裏透紅的血色看得尤為討喜，原本有些贅肉，也隨著身體的抽高張開，不剩絲毫。
“小雨，長高了不少。”伊天佑打量著，望向孫慕凡道：“你把他照顧的很好。”
小雨體內靈氣充裕又純粹，只有在安穩舒適的環境……不，不僅如此，還得長期給他提供靈氣之物才有可能滋生出這麽純粹的鬼修。
“這可不是我一人的功能，大家都為這個搗蛋的小家夥費力不少呢。”
孫慕凡說著，將小雨拉到了自己的身邊，寵愛的捏了捏他的臉頰，帶著兩人往裏走道：“家裏變化有點大，但不管是和滿樓還是這裏你的房間都沒有變過。”
頓了頓，孫慕凡回頭看向鷹昊，微笑道：“當然，鷹昊師父的房間也一直備著。”
兩人一楞，心暖了暖，跟著孫慕凡進入了大廳，屋裏的桌面上時常備著水果。
幾人坐下，鷹昊率先拿起桌面的水果吃了起來，他似是餓了，吃的狼吞虎咽的。
孫慕凡見狀道：“我再去給你們摘點果子，讓他們燒點水給你們洗洗身子。”
他起身，卻一下被伊天佑拉住了：“我和你一起去。”
“不，你剛回來，累了，先休息一下吧。”
伊天佑堅決的搖頭：“與你在一起的時間很珍貴，我……不想浪費。”
他說這話的時候，低了兩個音調，讓人聽了心中莫名一堵，頹然出生一股不安，孫慕凡反手拉住了他：“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伊天佑眷戀的望著孫慕凡，卻一言不發，氣氛一度的沈默，鷹昊見狀，忙出來打岔道：“啊，他就是太想家了，帶上他吧。”
“……”孫慕凡明感覺事情沒這麽簡單，但那人低著頭，站在廳中顯得如此的落寞，明明周圍都有人，可他給人的感覺就是遺世獨立，孤零零的一個，他看著這樣的伊天佑，也不忍心逼他作答，只得輕嘆著拉著他離開。
他們來到的是種滿了果樹的後院，孫慕凡讓伊天佑自己選，想吃什麽摘什麽，自己則跟在他身後為他打下手。
身前的男子望著果園很是驚奇，這裏八年前還是廢墟，現在這裏顯得生機勃勃，這些果子裏面都暗含著靈氣，雖不如八年前那般充沛，但已不屬凡品。
這麽一大片帶著靈氣的果實，怕是會滋生出很多心懷不軌的妖物吧。
伊天佑打量了一圈，卻發現這園子幹凈得很，並沒有什麽特別兇煞之物。
難道是小雨？僅靠小雨一人怕是並不能守護這麽一大片園子吧？
伊天佑皺眉，回身問道:“慕凡，這裏平時是不是經常缺失果實？”
“誒？”孫慕凡驚愕：“天佑，你怎麽知道？”
果然……
雖不至於有兇惡之物的樣子，但還是有絲殘餘的妖氣。
對望孫慕凡充滿了求知望的眼，伊天佑想了想說道：“墻邊有些翻爬的痕跡，樹下又有些不是自然脫落的落葉，這些痕跡不似是小雨弄出來的……”
孫慕凡聞言，了然的輕笑：“家裏就小雨頑皮，會翻墻的也就是小雨，排除了小雨只剩下外來客，天佑果然聰明，這些年也沒白歷練。”
伊天佑被誇的有些面色發燙道：“……不及慕凡心思細膩。”
孫慕凡也有些不好意思，忙轉開了話題道：“確實時常有人不問自取。”
說罷，孫慕凡伸手摘過旁邊的荔枝，剝了顆餵給了欲言的伊天佑道：“不過，天佑別急，那是熟人。”
伊天佑楞了楞，舒展了眉目，將口中的荔枝咽下問道：“即是熟人，為何不問自取？”
“他們一家有些奇特，居住在大山裏，平時也不愛下山，不愛見外人，不過每次取了果子，第二天總會在家門口放上一些山裏的特產。”
“我曾答應他們可以拿山中野味和藥材來換取這些果實，所以他們其實也算是打過招呼了，只不過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這麽神秘，慕凡就……”不覺得有什麽不對嗎？
伊天佑頓了頓，將問話吞了回去，改了個問法問道：“就不好奇嗎？”
“嗯……”孫慕凡想了想道；“有段時間有點好奇，也曾經想告訴他們，不必如此，大方進來摘就好，可一直沒有見到來人，慢慢的也就習慣了，那些大戶人家總有一些我們不知道的癖好，既然一家都選擇隱居在大山裏頭，那必然是不想和外人接觸。”
“而且他們很規矩，摘果的時候很是愛護果樹……”看了看果樹下的落葉，孫慕凡回身解釋道：“……別看有些落葉，實際上果樹並沒有損害，他們有時候甚至還會幫忙處理果園裏面的蟲蛇，久而久之，我也就隨他們了。”
幫忙處理果園的蟲蛇？怕不僅僅是蟲蛇那麽簡單，這園子能安然無恙的生長得這麽好怕也是費了一番心思。
伊天佑柔和了眉目，伸手為孫慕凡順了順發絲，輕柔道：“嗯，慕凡的主意自然是好的。”
孫慕凡聞言淡笑：“現在條件好了，也不缺這點吃食，他們真拿了也無所謂，況且那家人還老實，每次放在家門口的山中特產都是極好的，那些野味小雨都很喜歡吃，今早他們也送了一些過來，等過煮給你和鷹昊師父嘗嘗。”
“好。”伊天佑應。
“不過……”孫慕凡頓了頓，嚴肅了神情，這次伊天佑回來心事重重的，他總覺得，伊天佑對他隱瞞了很多事。
既然有所隱瞞，必然是不想讓自己乃至家中任何人知道的事……
但……
孫慕凡嘆了口氣道：“有些事，雖然知道你不願意說，我還是想親口問問你。”
“天佑，我們是親人，有些事一起承擔比一個人承擔要好，一些事你可能會顧及伊叔叔的身體與心情而選擇隱瞞，但你看我，很健康，也不是不冷靜的人，所以，告訴我吧，這些年到底發生了什麽？當初為何要那麽做？到底是什麽理由讓你寧願欺騙我們也必須離開？”
伊天佑一怔，擡眼看孫慕凡。
面前的人長開了，眉目更加清秀了，雖是十幾歲的年紀，卻很沈穩，氣質也罕見的溫潤，待在他身邊，受他感染，有種很安心的感覺，這種安心伊天佑很喜歡，並不想破壞。
可孫慕凡望向自己的眼神，是如此的真摯、令人心動，它就像一汪清泉輕緩的沖刷著自己渾濁的內心，讓自己的心癢癢的，恨不能將一切攤開在他面前。
伊天佑閉眼為難，半響，他還是選擇了隱瞞道：“……哪……哪有什麽理由，不過是師父說我該去見識一下了我便去了，當年會隱瞞，也不過事怕父親不同意罷了。”
“天佑！”孫慕凡帶著責備般喚了他一聲：“你還信不過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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