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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賽(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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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賽(16)

吃完能量棒,幸村手上又被塞了袋能量果凍。

青蘋果味的。

在選手們當中的評價還挺高。

幸村看了好幾眼秋生,在對方幽深的目光下,擰開蓋子吸了兩口。

丸井小聲:“幸村這是在記仇嗎?”

桑原:“我建議文太你不要說了。”幸村的耳朵可靈了,萬一被他聽到,被記仇的就是你了!

柳默默轉身,背過去。

他感肯定,這種音量幸村絕對是聽到了的。

文太,希望你不會被報覆得太慘。

第二盤一開場,西班牙隊兩名選手滿血覆活。

羅密歐身上完全看不出他先前已經經歷了一盤的鏖戰,神采奕奕容光滿面。塞達雖沒有他這麽變態的恢覆能力,卻也勉強恢覆了一半的能量,並且血條還在不斷上漲。

同樣的發球,羅密歐的球速比之前更加快了。

仁王沒什麽防備地反手截住了他這球,虎口和手臂微微發酸。

好家夥,被人是逆生長,你是逆消耗啊。

鼓了鼓嘴,仁王心裏的小狐貍給羅密歐畫了個小圈圈。

被他截下的這球又被塞達攔截住了。

白發少年吸取了上一盤的教訓,打算先發制人,趁著仁王和幸村都沒有開大,率先將自己的精神力凝結成一根根尖銳的針(針比較省力),自帶定位系統一般飛向了二人。

針狀的無色精神力在接觸到二人周身大概兩公分位置時,被一道透明的防護網攔了下來,再進不能。

與此同時,黃色的小球也被幸村從空中攔下。

藍紫發少年右手橫在身前,發力的同時手臂肌肉線條再一瞬間變得格外明顯,皮膚下深埋的青色的脈絡浮現凸出,揮拍的同時衣服下擺隨之上揚,露出一小節腹部的肌肉。

無形的針雨被無形的精神力消融化解了,但擊出的網球並不會。

由幸村打出的這球,速度達到了世界賽中的高中生的中上水準,羅密歐邁出腿,連跨好多步,奮力上前,擡臂,堪堪接住了這球。

在球拍與網球相接觸的一瞬間,少年右手停頓了一瞬,隨後咬牙爆發出更大的力量,加上左手的力量,一同揮出,將這不知道附加了多少力量的球回擊過網。

少年因為力的作用向前倒去,絆了一跤,很快就撐著地面爬起來。

他有點和剛剛的仁王處在同一頻道了。

這是什麽人啊,力氣這麽大?

剛剛那盤還沒有消耗掉你的體力嗎?

回應他的,是幸村又一發強力抽擊。

羅密歐暗暗叫苦,但不得不迎身上前接球。

至少他能接住球,還能打回去,換成塞達,在不用精神力的情況下說不定都要連人帶拍給打飛了。

而且。

少年碧色的眼眸中閃過一道異彩的流光,這種對手才更讓人激動啊!

他嘴角揚起笑容,隨著手臂擺動,口中發出了一道哼聲。

世界賽還真是有意思,能夠讓他碰到這麽有意思的對手!

一道道透明的氣流自他身上散發出,圍繞著他的身體盤旋轉動,其中一大股氣流纏上他的手臂,在氣流的作用下,隨著一拍揮出,發揮出了百分之一百二的實力,完美地回擊了這道抽擊。

“0:15!西班牙隊領先!”

氣流旋轉速度加快,在羅密歐身上,漸漸由無色氣流變成了白色的光芒。

仁王眨了眨眼,給幸村使了個眼神。

好嘛,又一個天/衣無縫。

果然在世界賽上變成爛大街的招式了(bushi)

仁王(眼睛閃閃發光):給我給我給我!讓我來!我要打天/衣無縫!

幸村(沈吟一秒):行吧,不要玩太過了。

讀懂了二人眼神的某些立海選手:幸村,你就寵他吧!

在羅密歐發第二球前,幸村收斂了一下自己的精神力,往後退了兩步,將球場交給某個興致勃勃的欺詐師。

隨著破空聲響起,黃色的光束自對面穿行而來,仁王身上散發出一道淺白色的光,將他整個人包裹了起來。

“這也是矜持之光?不……精神力?”浮裏奧攢著眉。

黃色的光束自前射進白色的光芒之中,兩者相結合,爆發出更加耀眼的光亮。

光芒大放。

近處的幸村早有防備地用精神力護住了自己的眼睛,如果不是情況不允許,他能直接滅掉自己的視覺。

“嘭——”

什麽都看不見的眾人只能憑借聽覺分辨出有人揮拍擊球。

白色的光芒中,他們聽見了小球劃破空間的穿空聲、摩擦產生的爆裂聲,和擊中重物時的巨響。

“轟——”

除了將視線淹沒的光亮之外,一些近處的人鼻尖聞到了煙和灰塵的味道。

“什麽情況?”

“什麽都看不見了!”

“我眼花了嗎?”

等到奪目的光線和縈繞在鼻端的煙都散去,圍觀群眾傻了眼。

——球場上出現了兩個幸村!

有些人腦子一轉就轉過來了。

仁王的幻影。

“活久見,真的活久見。”

千石“哇哦”一聲,咧開嘴,表情豐富的可以去參加模仿秀。

“居然能看到仁王幻影的幸村和幸村本人一起雙打……”忍足的語氣相當唏噓。

就連他們冰帝,和立海大多年交情,也沒有見過幾次仁王幻影成幸村,更沒有見過二人同臺競技。

遠野頂著死魚眼後仰:“……這要怎麽區分啊。”

他光是看見兩個幸村,腦袋都疼了。

先前在U17訓練營時,幸村有單獨找過他們排名靠前的一軍進行對練,遠野是個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性子,在容易受挑撥這方面和切原不相上下(←柳官方認定),在幸村提出要不要切磋一下時頭一個站上去,再接著……問就是腦袋疼。

如果讓他選,他寧可被平等院打一頓(只要不留下後遺癥,隨便打的那種)也不願意再經歷一次幸村的夢境+滅五感+異次元套娃攻擊。

也正是如此,他再看見場上兩個幸村的時候,表情有些失控,這也是可以理解的。

大曲點點頭,伸手拍了拍他的背,相當理解他的痛。

跡部:“哈。”少年眼神掃向一邊立海大眾人,停留了不到一秒就移開了。

這群家夥,絕對在第一時間分辨出來了哪個是仁王。

眼神都快把其中一個幸村戳出幾千個洞了。

立海·幸村教教眾:殺千刀的仁王!在決賽上和幸村搭檔就算了,居然還幻影成幸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是你飄了還是他們提不動刀了!!!

憑借著和仁王同隊多年的經驗,立海大眾人自然第一眼就認出了哪個是仁王變的幸村。

雖然他幻影的很真,外貌和氣質就不說了,就連臉上笑容的弧度也幾乎分毫不差,但就是有哪裏說不上來的不同在,這被立海大隊友稱為“靈魂上的差異性”。

變成通俗的人話來講就是:狐貍的騷味就算幻影成了別人也掩蓋不住好嗎!

不過這種“靈魂上的差異性”僅限於仁王幻影成幸村時才能被鑒別出來=w=

跡部(欲言又止):你們立海大……

對於突然變成了兩個的對手,羅密歐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良久,吐氣。

來吧,不就是兩個幸村精市嗎?

一個都打過了,兩個和一個差別又有多大?

塞達:精神力……又要不夠用了……

事實證明,兩個幸村和一個幸村還是有本質上的差別的。

區別在於——一個幸村的時候他的搭檔是仁王,是個偶爾抽風間接性不靠譜的隊友,在隊友相當靠譜的情況下他就是最危險的那個(比如隊友是真田)。但如果是兩個幸村,那就是靠譜×2,仁王對於自己幻影的角色是百分之兩百的上心,別說幻影成幸村需要維持人設了,就連幻影成真田都能板著一張黑面神的臉一邊在心裏把人罵上幾百句不帶重樣的話,一邊用風林火山一板一眼地回擊對手的攻擊。

本質上的區別,就是幸村和仁王搭檔的時候偶爾會皮一下(雖然次數很少,但幾乎每次都有放飛自我的可能),如果是兩個幸村,那就另當別論的。

仁王一定會按照幸村的思維模式、按照幸村的能力合理回擊對手的攻擊。

哪怕不使用同調,二人的思維也會高度重合——這是他們最大的優勢。

不是雙胞胎勝似雙胞胎,西班牙隊的對手們用現實狠狠地打了他們一巴掌。

不管羅密歐如何利用自身的身體優勢都無法攻破二人無堅不摧的防禦,不論塞達如何用精神力試圖將他們的鐵壁鑿個窟窿,都不能前進半步。

“幸村和幸村,絕對不止是一加一等於二啊。”白石咂咂嘴,為西班牙隊的兩名選手默哀。

不二認可地點頭。

秋生笑而不語。

一個幸村都夠對手喝一壺的了,更何況是兩個。

你說另一個不是仁王幻影的嗎?

——不妨想一想,立海大的人對精神力抵抗性這麽強的原因是什麽?除了幸村之外,還會有誰在一二年級的時候就天天用滅五感鍛煉人的精神抗性?是誰在正選選拔賽上幻影成幸村令對手直接跪地求饒?又是誰掌握了夢境後天天給人構築奇奇怪怪的夢境直接上了立海大網球部最不能招惹的榜三?

立海大中,仁王最熟練幻影的角色除了真田外硬要再說出一個名字,也只有幸村了。

這是內部公認的。

就連幸村本人也承認過,仁王幻影的他能夠達到本人八成的相似性。

剩下兩成是經驗、精神力和身體素質上的差距,無法用幻影來遮蓋。

但,光是這些,也足夠了。

至少在對付同為國中生的對手時,完全足夠了。

古有雙劍合璧,今有兩個幸村配合默契,你使絆子我攻擊,一唱一和,融洽合拍,布下天羅地網等著敵人鉆進來,等到發酵得差不多就來個甕中捉鱉,不費力地拿下了兩分。

幾乎是一面倒的局勢。

羅密歐努力想要從中找到漏洞,未果。塞達……他放棄了,他在回血。

緊接著就到了塞達自己的發球局。

白發少年看了看手上的球,又看了眼對面兩個“雙胞胎”,停在原地,活活耗到了最後幾秒的時間才發球。

意料之內的——被打了回來。

塞達有個點一直想不通:明明幻影成幸村之前仁王的力氣不能說小,但絕對是在正常範圍內,和他和羅密歐在同一個區間,可是自從幻影成了幸村之後,仁王的力氣就跟充了會員一樣咻的竄上去了。

幻影還能讓人力氣變大嗎?

這是精神力能辦到的嗎?

懷著三分怨念三分悲戚四分無可奈何,塞達雙手握住球拍,用盡全力接住了這球。

“嘭”一聲,球被他打了回去,越過球網上空,下一秒就被其中一個幸村一球穿越球擊了回來。

“15:0!日本隊領先!”

第二球,塞達磨磨蹭蹭了半天。

羅密歐叫了一下他的名字,白發少年看過去,對上羅密歐的眼睛。

羅密歐湊近他的耳邊,說了些什麽,塞達點點頭。

如果有人仔細觀察的話,他劉海下的眼睛,比剛剛微微亮了一些。

*因為我方實力太強,為了讓比賽更具觀賞性,本人開始給對手疊buff

*跡部(移開眼、深呼吸):你們立海大……別太荒謬!(指指點點)

*今天眼睛有點疼,要早點碎覺覺了(搓臉臉)晚安啦~

*冰淇淋比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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