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封信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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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自己新買的CD。
看著葉子候把車停在一個海灘之後,羅亞先是用手機發了一個定位才下車慢慢走到葉子候的車旁,頗有興致的看著葉子候搗鼓著手中的玩具。看著葉子候好不容易才上膛,然後將槍對準太陽穴扣下扳機。
記錄著這珍惜素材的羅亞在看到葉子候疑惑的表情之後才收起手機上前優雅的敲了敲車窗,“好玩嗎?”
本來葉子候還在奇怪沒有人的海灘怎麽會有人敲車窗,在打開車門看到羅亞的一瞬間,葉子候知道羅亞非常生氣,於是訕笑著打招呼,“嗨~好巧啊,你也來看海?”
羅亞的目光落在葉子候手上的玩具上,“我不否認你在你擅長的領域裏非常專業,但是在你不擅長的領域裏就顯得非常的不專業了”
“嗯…今天的天氣真的好好哦~”
“是啊,那我們就好好聊聊吧”
“你肚子餓嗎?我肚子好餓啊,不如我們去吃飯吧?”
“我不餓,我臨出門的時候吃了你留在餐桌上的三明治呢”
“是嗎?好吃嗎?”
羅亞撐著車門,微笑著盯著駕駛席上的葉子候,“當然好吃啦,三明治有什麽技術含量?更何況難得能吃上你親手做的食物呢”
“…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你這個話就不對了,照你的意思說還有以後咯?”
葉子候趕忙否認,“沒有沒有,沒有以後”
☆、查無此人
然而葉子候的賣萌求饒不僅沒有得到羅亞的諒解,更讓葉子候等來了自己怒氣值爆表的大哥。
在看到自家大哥出現在海灘的葉子候倒吸了一口涼氣,“…大哥!我不是眼花了吧…”
“你沒有眼花,是我通知葉先生過來的”
看著羅亞平靜的敘述著這一條異常恐怖的消息,葉子候恨不得現在立馬就開車逃跑。
葉家大哥一上來就指著葉子候的鼻子命令道,“你給我從車上下來!”
葉子候解開安全帶乖乖的下了車,不敢擡頭。
面對兩個人聯合起來的拷問,葉子候更好奇的是這兩個人到底是怎麽認識的。
“他現在肯定想問我們是怎麽認識的”
在和葉子候相處的幾年時間裏,羅亞可以說對葉子候的整個狀態了如指掌,所以用眼神暗示葉家大哥和自己唱一出雙簧。
看著葉子候默默的點點頭,羅亞開始說起飛機上的事。
“我在飛機上的時候無意間看到葉先生的機票信息,在看到葉先生的長相和你有幾分相似之後,我冒昧上前搭話這才知道原來你還有兩個哥哥啊”
葉子候擡起頭,誠摯的看向羅亞,“那是因為你從來沒問過啊…”
“讓你說話了嗎?!”
還沒消氣的葉家大哥看著葉子候不知死活的樣子就更加來氣,不由地伸手用力戳著葉子候的眉心位置,“你倒是出息了,現在學會自殺了?!”
看著不停被戳著眉心的葉子候,羅亞伸手阻止了葉家大哥的手,“算了,這個人現在也就腦子還有點用,萬一戳壞了就是個廢柴了”
看著被自己戳紅了的眉心,葉家大哥伸手摸了摸,“不是要怪你,是你真的太讓人擔心了,你想想你今天這樣的行為要是讓關心你的人知道那該多傷心啊”
“大哥,我知道錯了,沒有下次了……”
鑒於葉子候認錯態度良好,並且及時被當場抓包,所以羅亞和葉家大哥當著葉子候的面商量今後的對策。
“嗯,要不這樣吧去訂做個手表和手機連著,你看怎麽樣?”
對於葉家大哥的提議羅亞表示太過於溫柔,“手表是可以摘掉的,電子腳鐐吧,方便又實用,更重要的是自己無法摘除的”
葉家大哥一臉恍然大悟的看著羅亞,表示之前自己怎麽就沒想到呢!於是就和羅亞商議腳鐐訂做的相關事宜。
“你們這樣不太好吧,畢竟我是有人身自由權的”
葉子候的話給了羅亞靈感,“要不這樣葉先生,他不是想死嘛,那我們成全他就是了,然後他就是一個沒有身份的死人了,這樣我們就可以對他為所欲為啦”
“哎呀這真是個好主意呢,就這樣愉快的決定了,我現在馬上就去聯系人”
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大哥轉身打電話的背影,葉子候實在沒想到事情竟然會演變到這一地步。
在一旁看戲的羅亞表示非常高興,這趟真是不虛此行啊,沒想到竟然會有那麽多的素材,簡直是太令人高興了!
“我們快回去收拾行李吧,想想都有些迫不及待了呢”
羅亞招呼呆若木雞的葉子候坐上自己的車,趕緊回公寓去收拾行李。
於是在今天經歷了自殺失敗、被當場抓包、被許久不見的大哥訓斥、被羅亞數落、被死亡以及不久之後披著家庭會議外皮的單方面□□自己的大會,這一切的一切都讓現在的葉子候頭疼不已。
最後的最後,欲哭無淚的葉子候鼓著雙頰氣鼓鼓的坐上了羅亞的車子。
☆、往事只能回味
關於醉酒後的行為,郭芒其實是記不太清的,唯一記得的是自己好像握住了學長的手,後來在半夢半醒的時候看到睡在自己身邊的葉子候,郭芒還伸手摸了摸,那種真實而溫暖的觸感讓郭芒覺得自己就像是做了一場特別真實的夢。
直到早晨自己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個陌生的環境裏,後知後覺才想到自己肯定是在學長家。
看到放在餐桌上的三明治,郭芒卻沒有在學長的房子裏找到學長的蹤跡。
要不是還要上班,郭芒還想等葉子候回來說上幾句話,但是讓郭芒沒想到的是這竟然是自己和葉子候的最後一次相處。
在海灘看到那具高度腐爛的屍體時,郭芒不相信的,但是血淋淋的事實擺在自己眼前,讓郭芒不得不相信。
回到警署的郭芒看到署長正在和一個人說話,但是這時的郭芒完全沒有註意到那個人的樣貌,所以錯過了和葉家大哥的會面。
等到郭芒終於想起要去調查的時候,才發現所有的事物都已經被火速處理掉了。於是郭芒陷入了一個只有死路的怪圈裏。
看著這樣的郭芒,容許是非常擔心的,但是卻又束手無策。
從剛開始混熟,容許就經常會聽到郭芒提起高中時代的學長,以至於後來聽得耳朵裏都灌滿了,都聽出老繭來了,郭芒還是會像第一次說起一樣。
日積月累的停下來讓容許非常好奇葉子候這個人,直到在公園裏的第一次見面,容許終於見到了傳說中的真人。
除了終於見到真人了,更讓容許擔心的是郭芒的樣子。在這麽長的時間裏,容許就算是再不谙世事也還是知道郭芒的感情的。
再後來在相親的飯局上見到了葉子候,是和自己的閨蜜相親,但是在公園的時候,看他的樣子不是已經結婚了嗎?怎麽還會出來相親?
最後容許終於弄清楚了,原來那天在公園裏引發的猜測實際上是錯誤的,那麽單身的葉子候對於郭芒來說還是有機會的。
再後來就是在地鐵裏出完醜準備回家的時候意外遇到了葉子候,於是本著套近乎的目的,容許邀請葉子候一起吃飯。
和葉子候相處的時候,容許覺得這個人真的是非常體貼的,甚至是有些未蔔先知的體貼,總體來說和葉子候相處的時候是非常舒心的,怪不得郭芒會那樣念念不忘。
飯局的事情之後,讓容許對葉子候這個人有了非常大的改觀,就在隊長幾乎要明示的情況下,容許才明白過來恐嚇信的事情恐怕是不會再有進展了。
沒過多久專案組也解散了,曾經聚集起來的組員又被打散了分進各個部門,也許以後想要再見面也很難了吧。
容許覺得自己因為葉子候的緣故會對鐵板燒有很深的印象了,畢竟是在吃完那頓鐵板燒的不久之後就接到了葉子候的死訊。
但是容許總覺得那麽溫和的一個人怎麽會自殺呢?可是迫於壓力想要追查下去幾乎是希望渺茫的,所以容許更擔心郭芒的狀態。
後來,容許見到被隊長無情訓斥的郭芒,看來明哲保身還是非常重要的。
☆、一葉障目
身為黑戶的葉子候最終沒有被戴上電子腳鐐,那是相對的行動被限制了,當然對於葉子候來說和以前的生活沒有什麽區別的。
公寓、公司、實驗室是一直會去的地方,更何況還有人幫著盯著,所以羅亞非常放心,但是在去超市或是商場這樣的地方時,羅亞總是會讓兩個保鏢跟著葉子候。
知道是羅亞的好意,葉子候也不反對,把兩個保鏢當做提包的隨從之後也就默認了這樣的存在。
當然葉子候的黑戶身份並沒有維持太久,羅亞很快就給葉子候一個全新的身份。
“你哥哥姐姐的消息可真是靈通啊,我不過才回來這些時間就輪番過來接觸過我了”
葉子候接過羅亞交給自己的文件袋,翻看著自己新身份的資料。
“嘖,真是礙事,我還想體驗一下圈養的生活呢”
然而葉子候並沒有從羅亞的表情裏解讀出遺憾的意思,“今天我打算親自下廚,你想吃什麽?”
羅亞想了想,“我這次帶回來幾本菜譜,你隨便挑一本,炒一本就可以了”
葉子候有些驚訝的看向羅亞,“你倒不挑食”
“行了,你下廚的事先暫且緩一緩,現在我們來說說你的三觀問題”
一聽羅亞開腔說這話,葉子候馬上收起手上的資料,泫然欲泣的說道,“我能繼續活著就已經非常殫精竭慮了…,…我…我,也想活下去啊……”
看到羅亞已經松動了的表情,葉子候想了想又說道,“你難道不是我最好的朋友嗎?”
看著葉子候悲痛欲絕又脆弱的樣子,羅亞從心底油然而生出一股愧疚之情,但是對葉子候超凡脫俗的演技產生了一定抗體的羅亞,很快就反應過來了,“我是要和你討論三觀的問題,不是要追究你海灘的事啊…”
葉子候表情一轉,全然沒了剛才傷心不已的模樣,“嘖,一點都不捧場”
“你說你這個樣子不去做演員可惜了,你要是想往那方面發展我立刻去開一家新公司”
葉子候像是仔細思考過之後,隨口說了一下自己的想法,“還是算了吧,一個死人不大適合去從事一份拋頭露臉的工作”
“不要老是想著岔開話題,我就想問問你關於郭芒,你是怎麽想的?”
“不是和你說過了,心上人啊”
結合自己的所見所聞,羅亞是真的沒有看出葉子候對郭芒的感情,“是嗎?可我看你的所作所為不像是對待心上人的樣子啊”
“不,只是比起其他人,我想我還是更愛我自己”
葉子候的話,讓羅亞覺得就算是現在的自己還是不了解葉子候這個人。
羅亞剛想再問下去,葉子候手邊的電話響了起來,葉子候面色如常的接起電話,但是在沒說幾句話之後立刻臉色大變,然後向燙手山芋一樣把電話給扔開。
“怎麽了?”
“我大哥通知了爺爺、母親和二哥,現在他們一齊放下手上的工作,現在已經從機場出來了,快殺到公寓這裏來了”
葉子候蹭的一下站起身,回頭對羅亞說,“我馬上就可以檢驗檢驗這些材料了”
“就你現在這樣的處境還有心思和我開玩笑!?”
似乎是葉子候把這樣緊張的氣氛傳遞給了羅亞,羅亞也不由自主的緊張了起來,“餵,快別收拾行李了,我先開車送你去火車站!”
“對對對!鑰匙給你”葉子候隨手抓了件外套就急匆匆的招呼羅亞出門。
葉子候坐上車系好安全帶還是心有餘悸的四周張望,“太嚇人了,要是被抓住的話不知道會怎麽樣…”
“你有本事做出來沒本事承擔,小孬孬”
“……,記得把行李捎給我”
“知道了,副卡和現金在我錢包裏自己拿”
葉子候麻利拿了卡和現金,“謝啦”
“不用謝,你還是想想以後怎麽辦吧!”
—THE END—
作者有話要說: 光城篇完結~撒花~
敬請期待下一個篇章~
才怪
☆、葉不成寐1
葉家老三,這個稱呼從我出生起就跟隨著我,我想就算是我結束了自己的生命,這個稱呼也會一直沿用下去。
與爺爺的寬和不同,父親的嚴厲讓我的人生變成了一場苦難的旅程。
“只要你身體流著葉家的血,就必須要學醫!”
多少次想要放棄學醫的念頭在我的腦海裏萌芽,生長,然後被掐滅。
“我告訴你,不要想著什麽狗屁夢想,要是上不了手術臺,你就是個廢物!”
我不喜歡當醫生!明明兩個哥哥都已經聽話的當上了外科醫生,為什麽就不能放過我呢?!
我深愛的母親也因此逃離了這個令人窒息的家,可是母親您為什麽不帶上我一起走呢?
於是我只得把我喜愛的音樂掩藏在心底,然後慢慢地演變成我心頭上不能觸摸的痛。
“記住!你的手就是你的全部!”
我握著手術刀想要放這雙手的自由,卻被爺爺制止了。
爺爺哭著向我道歉,說我是個可憐的孩子,但即使是這樣,我依舊只能走在父親替我規劃的道路上。
中學的時候,我發現自己得了抑郁癥,但是我誰都沒有說。我要放縱它的生長,作為對我自己仍舊茍延殘喘在世的謝禮。
漸漸地,我舍棄了母親為我打理的儀容,變成了一個蓬頭垢面、不修邊幅的書呆子。
我開始發覺了讀書的樂趣,原本令我厭惡的醫學書籍,原來也並不是那麽地無趣。
父親在看到了刻苦讀書的模樣後,以為我開竅了,於是非常開心的獎勵給我一張黑卡。
“這樣才對嘛,喜歡什麽就隨便刷”
我用黑卡買了更多了專業書,每天都躲在書房裏。
我可以不說話、不吃東西、只有翻書和喝水,我才會有動作,在一本本的書籍我獲得了更多的知識。
從外游學歸來的爺爺在書房找到了已經皮包骨的我,頓時氣得暴跳如雷,把在外應酬的父親給強制性的叫了回來。
“你給我跪下!瞧瞧你都做了什麽好事!”
已經氣若游絲的我躺在沙發上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心裏想的卻是,這還是第一次見到溫和的爺爺發那麽大的火呢。
“老婆跟你離婚,兩個孩子為了躲你都躲到國外去了,就留在身邊這麽個孩子,你是不是全都弄死了才舒心?!”
沒過多久,家庭醫生趕到了,為我做了全身檢查之後,建議先進行輸液治療。
經過一段時間段的調理,我逐漸恢覆了體重,但是有些東西卻不是光靠調理就能相安無事的。
我順利的考上了重點高中,以為依舊可以躲在書房裏繼續讀書度日。
但是爺爺說要我去學校上課,讓我多接觸接觸同齡人。
我聽話的去學校上課,高中的課程進度我早已自學完成了,但是我還是從心底裏抗拒父親為我鋪設的道路。
別人說學校是座象牙塔,我卻覺得學校是座小染缸。
在度過平靜的第一個星期之後,我發現我被欺淩了?
在結束了悲慘的一天後,我回到家對著鏡子看了半天,不過是形象管理出了問題,現在的人可真是膚淺,只知道拿外貌來評斷一個人嗎?
依舊的我行我素換來的只是更兇狠的欺淩。
其實我很好奇,身在重點班他們都是怎麽做到學習和愛好同時兼顧的。
比起自己運動,我更喜歡坐在籃球場邊上看著場上的人揮灑著汗水和青春的感覺。
沒想到我的照片會出現在學校的論壇上,看了照片之後,雖然我不懂攝影但是我覺得角度選的不是很好。
不知道是哪個好事者,在學校的論壇上,圖文並茂的描述了我現有的狀態。
眼見事情越演越烈,我變成了全校皆知的風雲人物。
但是又非常突然的,所有關於我的消息在一夜之間,被全部刪除了。
看到了找上門的校長,我知道這又是一個折倒在我父親腳下的人。
“你就是葉學長吧,這次年級第一又是你的,能不能請你透露一點學習方法呢?”
這不是我第一次見郭芒,但卻是郭芒第一次主動和我說話。
“學習筆記可以嗎?明天給你”
“……謝謝學長,謝謝學長,那我明天來找你哈”
經常在籃球場上看見他,他很受女孩子們的歡迎,水和毛巾總是源源不斷的。
第二天把筆記交給他的時候,他的臉上浮現出了不可思議的神情。
“怎麽?是我的筆記有問題?”
“不是的,就是,有關於學長的很多傳聞…”
我這下算是明白了“造謠一張嘴,辟謠跑斷腿”這句話的意思,雖然我沒有跑斷腿,但是流言蜚語卻不會停止。
“那你膽子倒是夠大的呀”
“誒嘿嘿,學渣的痛學長這樣的學霸是不會理解的,謝謝學長的筆記”
“不客氣”
真是羨慕他,臉上的笑容純凈不夾雜著汙穢,我這輩子應該是不會有這樣笑著的機會了吧。
“學長,上次的那個筆記真的太厲害了!晚上有空嗎?我想請你吃飯”
我和他第一次吃飯的地方是學校附近的一家小餐館,那天點了魚香茄子、水煮魚、羅宋湯和兩碗白米飯。
“學長,你不會嫌棄吧?”
“不會,我挺喜歡家常菜的”
其實我騙他了,自從得了抑郁癥以後,我的飲食變得可有可無起來,即使是現在也不能多吃。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就纏上了我,不過我知道他是為了學習筆記才這樣的。
我喜歡看他的笑容,所以我就放任他在我身邊的所作所為。
漸漸地我發現我對他的情感似乎已經超出了一個可控範圍了,他依舊是他,而我卻與我最初的想法背道而馳了。
我去要求父親,說是想參加醫學院的提前招生,父親聽後非常欣喜,連連誇獎了我。
我強迫我自己不去想多餘的事情,為了轉移我的註意力,我開始自學心理學。
然後我發掘了繼讀書之後的第二個興趣,研究關於人的表情和動作。
☆、葉不成寐2
夏季毒辣的陽光總是這樣讓我生厭,我還是更喜歡冬天的陽光,溫暖而和煦。
書本上的人體構造我已經了解的非常清楚了,接下來就等開學的實操課了。
“臭小子!叫你來接機,你卻躲在空調間裏看太陽?!”
嗯?二哥怎麽回來了?沒有收到說要回來的郵件啊。
“我天!你是誰?!看來爺爺說的是真的了!”
“瞧瞧你這樣子,活脫脫一小猴子,怎麽?被老頭子壓迫的沒時間打理造型啦?”
“二哥,你怎麽回來了?”
“你這小子沒有收到郵件?大熱天的我在機場等著你來接我等了多久你知道嗎!”
看著二哥的眼神都要冒火了,我趕忙去確認了一下郵件,的確沒有二哥發來的郵件,最後終於發現原來是被屏蔽成垃圾郵件了。
“可以呀,都沒有把我郵箱標記一下嗎?難道二哥在你心目中真真一點地位都沒有嗎?”
“不是的不是的,我是真不知道有這功能…就有提示我才會看的…”
“你是原始人嗎?我看你這是從外在到內在都是非常用力的在COS啊!”
“不行!你這形象走在我身邊實在是太丟臉了,我要帶你出去改造一下!”
看二哥恨鐵不成鋼的模樣,拖著我就扔進了浴室,“先把全身上下洗洗幹凈!”
“你這頭發都留了多少年了?你平時洗頭不覺得繁瑣嗎?”
那麽多年的獨自生活,我以為我已經能做到心如止水了,但是在面對內心渴望已久的親情時,就這麽輕而易舉的亂了心神。
“小笨蛋,哭什麽呀,雖然遲了些,但是二哥回來了”
“我沒有哭…”我把自己埋進二哥的懷抱,嘴硬的扯著謊,但是甕聲甕氣的聲音出賣了我。
“哭夠了沒有呀?我還等著和你一起逛街呢”
“我都說我沒有哭了…”我胡亂的擦了擦臉上的淚水,仰起頭做好表情管理。
“好吧好吧,我去叫廚房做點吃的,我們好好聊一聊”
和二哥談了一晚,二哥依舊沒有改變想要我改頭換面的想法。
坐在理發店裏,看著自己多年的偽裝就這樣一點點被撕開。
二哥似乎非常滿意我的新發型,之後又帶著我去商場瘋狂購物,好像要情緒宣洩在刷卡的快感裏。
“老頭子竟然給了你張黑卡!我要把整個商場都買下來!”
在結賬的時候,二哥無意間看到了那張黑卡,看著二哥氣呼呼的樣子,似乎對黑卡的存在頗為怨念。
“你是什麽時候得的抑郁癥?”
“二哥,你不是心臟科的醫師嗎?”
“人心這個東西是很神奇的,雖然我在無數的手術中看見過心的本來面貌,但是我依舊弄不清楚人心”
“你有行醫資質嗎?怎麽收費?”
“出國吧,上次和母親見面的時候還和大哥開了個視頻會議”
二哥拋出的條件非常誘人,我知道這是逃離紛繁煩擾的最好時機。
“不用和父親知會一聲?”
“先斬後奏,不然你以為你能走出葉家大門?”
的確是二哥說的情況,我想我對這個地方最後一絲的留戀,是那個形象鮮活的人。
對於我的逃離,我想父親會非常生氣,身邊的人一個接著一個的逃離,就算的再堅強的人也會傷心吧……
我沒有什麽要帶走的東西,我曾經非常想逃離這個令我窒息的家,現在能離開了對我不失為一件好事。
國外的生活並沒有傳聞中的那麽難以適應,語言學校的生活很有趣,我還請了一位鋼琴老師圓了我的音樂夢想。
在這裏我還見到了許久不見的母親和大哥,他們都過的很好,許是二哥對他們說了我的情況,他們看我的目光中總是攜帶著歉意和憐憫。
只有我自己知道,在病癥的折磨下,我的心理早已不覆往昔,變得扭曲而醜陋。
思來想去,有這樣一句話來形容我是再好不過了,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氣急敗壞的父親幾次通過電話強烈要求我回到國內,我總是面無表情的掛斷電話,然後調成飛行模式。
結束了語言學校的課程,我進入了醫學院學習,忙於應酬的二哥突擊檢查了我的形象管理,發現了我又蓄起了的長發,麻木的把我帶到理發店。
“你是不是覺得我平時太忙所以不把我的話放在心上?”
“沒有,我這次沒有披著頭發,我紮起來了”
“公寓住的還習慣嗎?給你配個保姆吧,方便照顧你的生活起居”
看著二哥不氣反笑的樣子,我覺得我以後的生活會被隨時匯報給二哥,我感覺我以後會一點私人空間都不會有了。
“還知道委屈啊,老讓家人擔心你,你還敢委屈?!”
被二哥捏住的臉頰,讓我無法正常說話,只得撲閃著眼睛求饒。
久違的家庭溫暖總是讓我沈淪其中,讓我忘記了自己是個心理有殘缺的人,然而突然清醒的我總是悵然若失,覺得再這樣上癮下去,我會變得不像我。
所幸繁忙的學業很快的止住了我的胡思亂想,人體的構造是這樣的奇妙讓我流連忘返,樂不思蜀。
☆、葉不成寐3
讓我的人生軌跡發生重大改變的是一次街頭的暴力事件。
那天,一直照顧我起居的保姆忽然有事要緊急回一趟距離這裏幾個州的家,我同意了之後,保姆便帶上行李匆匆趕了回去。
打開已經空空蕩蕩的冰箱,被饑餓感纏身的我決定步行去兩條街外的超市采購。
從超市滿載而歸的我,漫步走在回家的路上,沒想到危機就在不經意之間降臨了。
我被一夥人給打劫了,我告訴他們要錢盡管拿去,但是他們在拿了錢之後,卻還是把我打得奄奄一息。
再次有意識的時候,我發現自己已經躺在病床上了,空無一人的病房,幸好不至於讓我一醒過來就要頭疼了。
渾身的傷痛讓我整個人都動彈不得,只得躺在病床上胡亂思考著。
想著想著我就覺得自己是個非常可笑的存在,自殺又不敢自殺,活在這個世界上又時常覺得非常沒有意義。
為什麽那幫人沒有直接打死我?為什麽還讓我留著一口氣,讓我繼續活在這世上受苦?!
不知怎的,我覺得我是記恨上這些人了,為了報答這寫人的不殺之恩,於是我在心裏做了一個決定。
鑒於我在法庭上的超常發揮,看樣子法官對我的悲慘遭遇十分同情,我從來都不知道我在表演方面有著如此的天賦。
我向母親、大哥、二哥表示我想要學習的法律的意願,得到了三份的鼓勵和支持,他們告訴我,要為了自己而活。
平靜而祥和的生活持續到了畢業前夕,看來父親是實在氣急了,竟然放下國內的事務,想要用強硬的方法帶走我。
在看到父親的時候,我能想到的是我這幾年來強壓下來關於那個人的魂牽夢縈。
我先通知了大哥、二哥來穩住父親,並且我許諾父親只要處理完手邊的事,立刻就和父親回國。
回國之後的第一件事,我找人調查了關於那個人的近況,原來他當上警察了,是個不錯的職業,看著照片上的他蓄起了胡子,笑得還是那樣的純凈。
我不奢望再見到他,只是遠遠的看著,我就覺得很滿足了。
在父親的授意下,我順利的進入了醫院進行實習。
夜間的急診總是這樣有趣,各式各樣的人和事讓漫長的夜晚不至於那麽的無聊。
值班到午夜,我看著周圍的人都開始漸漸產生倦怠,可是手上的工作依舊是要做的,忽然聽到一陣罵罵咧咧的聲音,原來是交警們扭著一個酒駕的人走了進來。
四個交警合力小心翼翼的制服住一個醉漢?我撐著臉饒有興致的看著眼前的這出鬧劇。
我想我應該是個空想主義者,所以我上前把看上去受傷最嚴重的交警拉到一邊,處理傷口。
“流了一臉的血,看著怪嚇人的”我一邊處理著傷口一邊看著交警的表情。
“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儀器都檢測不出來了”
“可我看他能把你們打成這樣,不像是喝了那麽多的樣子”
“嘶—,剛才抽空報了警,等警察來處理吧”
處理完傷口,我就站著整理器材,餘光看到那個醉漢跌跌撞撞的想我這個方向走來?
“誰允許你給他處理傷口的?!”
看到他好像是在找什麽東西,嘴裏還念念叨叨著,嗯,說是要懲罰我?難道這是要收拾我的節奏?
果然,他找到了一件非常稱手的具有一定規模的殺傷性武器,點滴架。
在他把點滴架揮向我的時候,我腦海裏閃過很多的想法,最終還是選擇了正常人的劇本。
我裝作很害怕的樣子,伸出手擋在自己面前作防衛狀,然後,是心想事成的喜悅。
警察的及時趕到成功的解決了這一起糾紛,我作為傷者自然是只需要作壁上觀。
父親對我的傷勢絲毫不關心,只關心我的手能不能恢覆之前的靈敏度,看著院長卑躬屈膝的樣子,我看著自己的手,心想,只要還能彈鋼琴就行了。
☆、葉不成寐4
康覆的進度令父親非常的不滿意,父親反覆質問我,到底能不能恢覆到之前的水準。我騙父親說是PTSD(創傷後應激障礙),沒想到父親竟然相信了,看來長袖善舞的父親早已將一些東西遺忘得一幹二凈了。
不知道父親是出於什麽目的拉著我去參加了一個什麽酒會?到了會場我這才明白過來,原來暗地裏是場相親盛宴。
在人群中我似乎看到了一個似曾相識的人,特意搜索了一下記憶,應該是在這段時間見過的人。
我想起我是在醫院的走廊上見過她的,那天她坐在走廊上,看上去哭得非常傷心,我借著遞紙巾的機會,看了一下她的臉。
我去科室問了一下,已經懷孕8周+了,說是想要做人流,但是到最後卻又逃下了手術臺。
今天在這裏見到了她,看她心神不寧的樣子,站在他身邊的似乎是光城生物的總經理?那麽她和他又會是什麽樣的關系呢?
我看她手裏舉著酒杯似乎是實在沒有辦法作勢要喝香檳,或許是興趣使然,我走到她身邊低聲說了一句,“孕婦可不適合喝酒”
意料之中的驚訝、惶恐和調節用的深呼吸,她用顫抖的聲音問我,到底是什麽意思?
我看著驚慌失措的她,腦海裏閃過很多想法,但是最後我只和她說了一句,“不如把孩子生下來?”
“你什麽意思?!你想做什麽?!”
不知道為什麽,我看著她的反應,覺得實在是太有意思了,就繼續用言語刺激她,“如果你不想把孩子生下來的話,為什麽又會從手術室裏逃出來呢?”
馬上扶住快要摔倒的她,我想了想,微笑著對她說,“這裏不方便說話,你要是想聽我的辦法,那就跟我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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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葉子候把車停在一個海灘之後,羅亞先是用手機發了一個定位才下車慢慢走到葉子候的車旁,頗有興致的看著葉子候搗鼓著手中的玩具。看著葉子候好不容易才上膛,然後將槍對準太陽穴扣下扳機。
記錄著這珍惜素材的羅亞在看到葉子候疑惑的表情之後才收起手機上前優雅的敲了敲車窗,“好玩嗎?”
本來葉子候還在奇怪沒有人的海灘怎麽會有人敲車窗,在打開車門看到羅亞的一瞬間,葉子候知道羅亞非常生氣,於是訕笑著打招呼,“嗨~好巧啊,你也來看海?”
羅亞的目光落在葉子候手上的玩具上,“我不否認你在你擅長的領域裏非常專業,但是在你不擅長的領域裏就顯得非常的不專業了”
“嗯…今天的天氣真的好好哦~”
“是啊,那我們就好好聊聊吧”
“你肚子餓嗎?我肚子好餓啊,不如我們去吃飯吧?”
“我不餓,我臨出門的時候吃了你留在餐桌上的三明治呢”
“是嗎?好吃嗎?”
羅亞撐著車門,微笑著盯著駕駛席上的葉子候,“當然好吃啦,三明治有什麽技術含量?更何況難得能吃上你親手做的食物呢”
“…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你這個話就不對了,照你的意思說還有以後咯?”
葉子候趕忙否認,“沒有沒有,沒有以後”
☆、查無此人
然而葉子候的賣萌求饒不僅沒有得到羅亞的諒解,更讓葉子候等來了自己怒氣值爆表的大哥。
在看到自家大哥出現在海灘的葉子候倒吸了一口涼氣,“…大哥!我不是眼花了吧…”
“你沒有眼花,是我通知葉先生過來的”
看著羅亞平靜的敘述著這一條異常恐怖的消息,葉子候恨不得現在立馬就開車逃跑。
葉家大哥一上來就指著葉子候的鼻子命令道,“你給我從車上下來!”
葉子候解開安全帶乖乖的下了車,不敢擡頭。
面對兩個人聯合起來的拷問,葉子候更好奇的是這兩個人到底是怎麽認識的。
“他現在肯定想問我們是怎麽認識的”
在和葉子候相處的幾年時間裏,羅亞可以說對葉子候的整個狀態了如指掌,所以用眼神暗示葉家大哥和自己唱一出雙簧。
看著葉子候默默的點點頭,羅亞開始說起飛機上的事。
“我在飛機上的時候無意間看到葉先生的機票信息,在看到葉先生的長相和你有幾分相似之後,我冒昧上前搭話這才知道原來你還有兩個哥哥啊”
葉子候擡起頭,誠摯的看向羅亞,“那是因為你從來沒問過啊…”
“讓你說話了嗎?!”
還沒消氣的葉家大哥看著葉子候不知死活的樣子就更加來氣,不由地伸手用力戳著葉子候的眉心位置,“你倒是出息了,現在學會自殺了?!”
看著不停被戳著眉心的葉子候,羅亞伸手阻止了葉家大哥的手,“算了,這個人現在也就腦子還有點用,萬一戳壞了就是個廢柴了”
看著被自己戳紅了的眉心,葉家大哥伸手摸了摸,“不是要怪你,是你真的太讓人擔心了,你想想你今天這樣的行為要是讓關心你的人知道那該多傷心啊”
“大哥,我知道錯了,沒有下次了……”
鑒於葉子候認錯態度良好,並且及時被當場抓包,所以羅亞和葉家大哥當著葉子候的面商量今後的對策。
“嗯,要不這樣吧去訂做個手表和手機連著,你看怎麽樣?”
對於葉家大哥的提議羅亞表示太過於溫柔,“手表是可以摘掉的,電子腳鐐吧,方便又實用,更重要的是自己無法摘除的”
葉家大哥一臉恍然大悟的看著羅亞,表示之前自己怎麽就沒想到呢!於是就和羅亞商議腳鐐訂做的相關事宜。
“你們這樣不太好吧,畢竟我是有人身自由權的”
葉子候的話給了羅亞靈感,“要不這樣葉先生,他不是想死嘛,那我們成全他就是了,然後他就是一個沒有身份的死人了,這樣我們就可以對他為所欲為啦”
“哎呀這真是個好主意呢,就這樣愉快的決定了,我現在馬上就去聯系人”
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大哥轉身打電話的背影,葉子候實在沒想到事情竟然會演變到這一地步。
在一旁看戲的羅亞表示非常高興,這趟真是不虛此行啊,沒想到竟然會有那麽多的素材,簡直是太令人高興了!
“我們快回去收拾行李吧,想想都有些迫不及待了呢”
羅亞招呼呆若木雞的葉子候坐上自己的車,趕緊回公寓去收拾行李。
於是在今天經歷了自殺失敗、被當場抓包、被許久不見的大哥訓斥、被羅亞數落、被死亡以及不久之後披著家庭會議外皮的單方面□□自己的大會,這一切的一切都讓現在的葉子候頭疼不已。
最後的最後,欲哭無淚的葉子候鼓著雙頰氣鼓鼓的坐上了羅亞的車子。
☆、往事只能回味
關於醉酒後的行為,郭芒其實是記不太清的,唯一記得的是自己好像握住了學長的手,後來在半夢半醒的時候看到睡在自己身邊的葉子候,郭芒還伸手摸了摸,那種真實而溫暖的觸感讓郭芒覺得自己就像是做了一場特別真實的夢。
直到早晨自己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個陌生的環境裏,後知後覺才想到自己肯定是在學長家。
看到放在餐桌上的三明治,郭芒卻沒有在學長的房子裏找到學長的蹤跡。
要不是還要上班,郭芒還想等葉子候回來說上幾句話,但是讓郭芒沒想到的是這竟然是自己和葉子候的最後一次相處。
在海灘看到那具高度腐爛的屍體時,郭芒不相信的,但是血淋淋的事實擺在自己眼前,讓郭芒不得不相信。
回到警署的郭芒看到署長正在和一個人說話,但是這時的郭芒完全沒有註意到那個人的樣貌,所以錯過了和葉家大哥的會面。
等到郭芒終於想起要去調查的時候,才發現所有的事物都已經被火速處理掉了。於是郭芒陷入了一個只有死路的怪圈裏。
看著這樣的郭芒,容許是非常擔心的,但是卻又束手無策。
從剛開始混熟,容許就經常會聽到郭芒提起高中時代的學長,以至於後來聽得耳朵裏都灌滿了,都聽出老繭來了,郭芒還是會像第一次說起一樣。
日積月累的停下來讓容許非常好奇葉子候這個人,直到在公園裏的第一次見面,容許終於見到了傳說中的真人。
除了終於見到真人了,更讓容許擔心的是郭芒的樣子。在這麽長的時間裏,容許就算是再不谙世事也還是知道郭芒的感情的。
再後來在相親的飯局上見到了葉子候,是和自己的閨蜜相親,但是在公園的時候,看他的樣子不是已經結婚了嗎?怎麽還會出來相親?
最後容許終於弄清楚了,原來那天在公園裏引發的猜測實際上是錯誤的,那麽單身的葉子候對於郭芒來說還是有機會的。
再後來就是在地鐵裏出完醜準備回家的時候意外遇到了葉子候,於是本著套近乎的目的,容許邀請葉子候一起吃飯。
和葉子候相處的時候,容許覺得這個人真的是非常體貼的,甚至是有些未蔔先知的體貼,總體來說和葉子候相處的時候是非常舒心的,怪不得郭芒會那樣念念不忘。
飯局的事情之後,讓容許對葉子候這個人有了非常大的改觀,就在隊長幾乎要明示的情況下,容許才明白過來恐嚇信的事情恐怕是不會再有進展了。
沒過多久專案組也解散了,曾經聚集起來的組員又被打散了分進各個部門,也許以後想要再見面也很難了吧。
容許覺得自己因為葉子候的緣故會對鐵板燒有很深的印象了,畢竟是在吃完那頓鐵板燒的不久之後就接到了葉子候的死訊。
但是容許總覺得那麽溫和的一個人怎麽會自殺呢?可是迫於壓力想要追查下去幾乎是希望渺茫的,所以容許更擔心郭芒的狀態。
後來,容許見到被隊長無情訓斥的郭芒,看來明哲保身還是非常重要的。
☆、一葉障目
身為黑戶的葉子候最終沒有被戴上電子腳鐐,那是相對的行動被限制了,當然對於葉子候來說和以前的生活沒有什麽區別的。
公寓、公司、實驗室是一直會去的地方,更何況還有人幫著盯著,所以羅亞非常放心,但是在去超市或是商場這樣的地方時,羅亞總是會讓兩個保鏢跟著葉子候。
知道是羅亞的好意,葉子候也不反對,把兩個保鏢當做提包的隨從之後也就默認了這樣的存在。
當然葉子候的黑戶身份並沒有維持太久,羅亞很快就給葉子候一個全新的身份。
“你哥哥姐姐的消息可真是靈通啊,我不過才回來這些時間就輪番過來接觸過我了”
葉子候接過羅亞交給自己的文件袋,翻看著自己新身份的資料。
“嘖,真是礙事,我還想體驗一下圈養的生活呢”
然而葉子候並沒有從羅亞的表情裏解讀出遺憾的意思,“今天我打算親自下廚,你想吃什麽?”
羅亞想了想,“我這次帶回來幾本菜譜,你隨便挑一本,炒一本就可以了”
葉子候有些驚訝的看向羅亞,“你倒不挑食”
“行了,你下廚的事先暫且緩一緩,現在我們來說說你的三觀問題”
一聽羅亞開腔說這話,葉子候馬上收起手上的資料,泫然欲泣的說道,“我能繼續活著就已經非常殫精竭慮了…,…我…我,也想活下去啊……”
看到羅亞已經松動了的表情,葉子候想了想又說道,“你難道不是我最好的朋友嗎?”
看著葉子候悲痛欲絕又脆弱的樣子,羅亞從心底油然而生出一股愧疚之情,但是對葉子候超凡脫俗的演技產生了一定抗體的羅亞,很快就反應過來了,“我是要和你討論三觀的問題,不是要追究你海灘的事啊…”
葉子候表情一轉,全然沒了剛才傷心不已的模樣,“嘖,一點都不捧場”
“你說你這個樣子不去做演員可惜了,你要是想往那方面發展我立刻去開一家新公司”
葉子候像是仔細思考過之後,隨口說了一下自己的想法,“還是算了吧,一個死人不大適合去從事一份拋頭露臉的工作”
“不要老是想著岔開話題,我就想問問你關於郭芒,你是怎麽想的?”
“不是和你說過了,心上人啊”
結合自己的所見所聞,羅亞是真的沒有看出葉子候對郭芒的感情,“是嗎?可我看你的所作所為不像是對待心上人的樣子啊”
“不,只是比起其他人,我想我還是更愛我自己”
葉子候的話,讓羅亞覺得就算是現在的自己還是不了解葉子候這個人。
羅亞剛想再問下去,葉子候手邊的電話響了起來,葉子候面色如常的接起電話,但是在沒說幾句話之後立刻臉色大變,然後向燙手山芋一樣把電話給扔開。
“怎麽了?”
“我大哥通知了爺爺、母親和二哥,現在他們一齊放下手上的工作,現在已經從機場出來了,快殺到公寓這裏來了”
葉子候蹭的一下站起身,回頭對羅亞說,“我馬上就可以檢驗檢驗這些材料了”
“就你現在這樣的處境還有心思和我開玩笑!?”
似乎是葉子候把這樣緊張的氣氛傳遞給了羅亞,羅亞也不由自主的緊張了起來,“餵,快別收拾行李了,我先開車送你去火車站!”
“對對對!鑰匙給你”葉子候隨手抓了件外套就急匆匆的招呼羅亞出門。
葉子候坐上車系好安全帶還是心有餘悸的四周張望,“太嚇人了,要是被抓住的話不知道會怎麽樣…”
“你有本事做出來沒本事承擔,小孬孬”
“……,記得把行李捎給我”
“知道了,副卡和現金在我錢包裏自己拿”
葉子候麻利拿了卡和現金,“謝啦”
“不用謝,你還是想想以後怎麽辦吧!”
—THE END—
作者有話要說: 光城篇完結~撒花~
敬請期待下一個篇章~
才怪
☆、葉不成寐1
葉家老三,這個稱呼從我出生起就跟隨著我,我想就算是我結束了自己的生命,這個稱呼也會一直沿用下去。
與爺爺的寬和不同,父親的嚴厲讓我的人生變成了一場苦難的旅程。
“只要你身體流著葉家的血,就必須要學醫!”
多少次想要放棄學醫的念頭在我的腦海裏萌芽,生長,然後被掐滅。
“我告訴你,不要想著什麽狗屁夢想,要是上不了手術臺,你就是個廢物!”
我不喜歡當醫生!明明兩個哥哥都已經聽話的當上了外科醫生,為什麽就不能放過我呢?!
我深愛的母親也因此逃離了這個令人窒息的家,可是母親您為什麽不帶上我一起走呢?
於是我只得把我喜愛的音樂掩藏在心底,然後慢慢地演變成我心頭上不能觸摸的痛。
“記住!你的手就是你的全部!”
我握著手術刀想要放這雙手的自由,卻被爺爺制止了。
爺爺哭著向我道歉,說我是個可憐的孩子,但即使是這樣,我依舊只能走在父親替我規劃的道路上。
中學的時候,我發現自己得了抑郁癥,但是我誰都沒有說。我要放縱它的生長,作為對我自己仍舊茍延殘喘在世的謝禮。
漸漸地,我舍棄了母親為我打理的儀容,變成了一個蓬頭垢面、不修邊幅的書呆子。
我開始發覺了讀書的樂趣,原本令我厭惡的醫學書籍,原來也並不是那麽地無趣。
父親在看到了刻苦讀書的模樣後,以為我開竅了,於是非常開心的獎勵給我一張黑卡。
“這樣才對嘛,喜歡什麽就隨便刷”
我用黑卡買了更多了專業書,每天都躲在書房裏。
我可以不說話、不吃東西、只有翻書和喝水,我才會有動作,在一本本的書籍我獲得了更多的知識。
從外游學歸來的爺爺在書房找到了已經皮包骨的我,頓時氣得暴跳如雷,把在外應酬的父親給強制性的叫了回來。
“你給我跪下!瞧瞧你都做了什麽好事!”
已經氣若游絲的我躺在沙發上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心裏想的卻是,這還是第一次見到溫和的爺爺發那麽大的火呢。
“老婆跟你離婚,兩個孩子為了躲你都躲到國外去了,就留在身邊這麽個孩子,你是不是全都弄死了才舒心?!”
沒過多久,家庭醫生趕到了,為我做了全身檢查之後,建議先進行輸液治療。
經過一段時間段的調理,我逐漸恢覆了體重,但是有些東西卻不是光靠調理就能相安無事的。
我順利的考上了重點高中,以為依舊可以躲在書房裏繼續讀書度日。
但是爺爺說要我去學校上課,讓我多接觸接觸同齡人。
我聽話的去學校上課,高中的課程進度我早已自學完成了,但是我還是從心底裏抗拒父親為我鋪設的道路。
別人說學校是座象牙塔,我卻覺得學校是座小染缸。
在度過平靜的第一個星期之後,我發現我被欺淩了?
在結束了悲慘的一天後,我回到家對著鏡子看了半天,不過是形象管理出了問題,現在的人可真是膚淺,只知道拿外貌來評斷一個人嗎?
依舊的我行我素換來的只是更兇狠的欺淩。
其實我很好奇,身在重點班他們都是怎麽做到學習和愛好同時兼顧的。
比起自己運動,我更喜歡坐在籃球場邊上看著場上的人揮灑著汗水和青春的感覺。
沒想到我的照片會出現在學校的論壇上,看了照片之後,雖然我不懂攝影但是我覺得角度選的不是很好。
不知道是哪個好事者,在學校的論壇上,圖文並茂的描述了我現有的狀態。
眼見事情越演越烈,我變成了全校皆知的風雲人物。
但是又非常突然的,所有關於我的消息在一夜之間,被全部刪除了。
看到了找上門的校長,我知道這又是一個折倒在我父親腳下的人。
“你就是葉學長吧,這次年級第一又是你的,能不能請你透露一點學習方法呢?”
這不是我第一次見郭芒,但卻是郭芒第一次主動和我說話。
“學習筆記可以嗎?明天給你”
“……謝謝學長,謝謝學長,那我明天來找你哈”
經常在籃球場上看見他,他很受女孩子們的歡迎,水和毛巾總是源源不斷的。
第二天把筆記交給他的時候,他的臉上浮現出了不可思議的神情。
“怎麽?是我的筆記有問題?”
“不是的,就是,有關於學長的很多傳聞…”
我這下算是明白了“造謠一張嘴,辟謠跑斷腿”這句話的意思,雖然我沒有跑斷腿,但是流言蜚語卻不會停止。
“那你膽子倒是夠大的呀”
“誒嘿嘿,學渣的痛學長這樣的學霸是不會理解的,謝謝學長的筆記”
“不客氣”
真是羨慕他,臉上的笑容純凈不夾雜著汙穢,我這輩子應該是不會有這樣笑著的機會了吧。
“學長,上次的那個筆記真的太厲害了!晚上有空嗎?我想請你吃飯”
我和他第一次吃飯的地方是學校附近的一家小餐館,那天點了魚香茄子、水煮魚、羅宋湯和兩碗白米飯。
“學長,你不會嫌棄吧?”
“不會,我挺喜歡家常菜的”
其實我騙他了,自從得了抑郁癥以後,我的飲食變得可有可無起來,即使是現在也不能多吃。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就纏上了我,不過我知道他是為了學習筆記才這樣的。
我喜歡看他的笑容,所以我就放任他在我身邊的所作所為。
漸漸地我發現我對他的情感似乎已經超出了一個可控範圍了,他依舊是他,而我卻與我最初的想法背道而馳了。
我去要求父親,說是想參加醫學院的提前招生,父親聽後非常欣喜,連連誇獎了我。
我強迫我自己不去想多餘的事情,為了轉移我的註意力,我開始自學心理學。
然後我發掘了繼讀書之後的第二個興趣,研究關於人的表情和動作。
☆、葉不成寐2
夏季毒辣的陽光總是這樣讓我生厭,我還是更喜歡冬天的陽光,溫暖而和煦。
書本上的人體構造我已經了解的非常清楚了,接下來就等開學的實操課了。
“臭小子!叫你來接機,你卻躲在空調間裏看太陽?!”
嗯?二哥怎麽回來了?沒有收到說要回來的郵件啊。
“我天!你是誰?!看來爺爺說的是真的了!”
“瞧瞧你這樣子,活脫脫一小猴子,怎麽?被老頭子壓迫的沒時間打理造型啦?”
“二哥,你怎麽回來了?”
“你這小子沒有收到郵件?大熱天的我在機場等著你來接我等了多久你知道嗎!”
看著二哥的眼神都要冒火了,我趕忙去確認了一下郵件,的確沒有二哥發來的郵件,最後終於發現原來是被屏蔽成垃圾郵件了。
“可以呀,都沒有把我郵箱標記一下嗎?難道二哥在你心目中真真一點地位都沒有嗎?”
“不是的不是的,我是真不知道有這功能…就有提示我才會看的…”
“你是原始人嗎?我看你這是從外在到內在都是非常用力的在COS啊!”
“不行!你這形象走在我身邊實在是太丟臉了,我要帶你出去改造一下!”
看二哥恨鐵不成鋼的模樣,拖著我就扔進了浴室,“先把全身上下洗洗幹凈!”
“你這頭發都留了多少年了?你平時洗頭不覺得繁瑣嗎?”
那麽多年的獨自生活,我以為我已經能做到心如止水了,但是在面對內心渴望已久的親情時,就這麽輕而易舉的亂了心神。
“小笨蛋,哭什麽呀,雖然遲了些,但是二哥回來了”
“我沒有哭…”我把自己埋進二哥的懷抱,嘴硬的扯著謊,但是甕聲甕氣的聲音出賣了我。
“哭夠了沒有呀?我還等著和你一起逛街呢”
“我都說我沒有哭了…”我胡亂的擦了擦臉上的淚水,仰起頭做好表情管理。
“好吧好吧,我去叫廚房做點吃的,我們好好聊一聊”
和二哥談了一晚,二哥依舊沒有改變想要我改頭換面的想法。
坐在理發店裏,看著自己多年的偽裝就這樣一點點被撕開。
二哥似乎非常滿意我的新發型,之後又帶著我去商場瘋狂購物,好像要情緒宣洩在刷卡的快感裏。
“老頭子竟然給了你張黑卡!我要把整個商場都買下來!”
在結賬的時候,二哥無意間看到了那張黑卡,看著二哥氣呼呼的樣子,似乎對黑卡的存在頗為怨念。
“你是什麽時候得的抑郁癥?”
“二哥,你不是心臟科的醫師嗎?”
“人心這個東西是很神奇的,雖然我在無數的手術中看見過心的本來面貌,但是我依舊弄不清楚人心”
“你有行醫資質嗎?怎麽收費?”
“出國吧,上次和母親見面的時候還和大哥開了個視頻會議”
二哥拋出的條件非常誘人,我知道這是逃離紛繁煩擾的最好時機。
“不用和父親知會一聲?”
“先斬後奏,不然你以為你能走出葉家大門?”
的確是二哥說的情況,我想我對這個地方最後一絲的留戀,是那個形象鮮活的人。
對於我的逃離,我想父親會非常生氣,身邊的人一個接著一個的逃離,就算的再堅強的人也會傷心吧……
我沒有什麽要帶走的東西,我曾經非常想逃離這個令我窒息的家,現在能離開了對我不失為一件好事。
國外的生活並沒有傳聞中的那麽難以適應,語言學校的生活很有趣,我還請了一位鋼琴老師圓了我的音樂夢想。
在這裏我還見到了許久不見的母親和大哥,他們都過的很好,許是二哥對他們說了我的情況,他們看我的目光中總是攜帶著歉意和憐憫。
只有我自己知道,在病癥的折磨下,我的心理早已不覆往昔,變得扭曲而醜陋。
思來想去,有這樣一句話來形容我是再好不過了,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氣急敗壞的父親幾次通過電話強烈要求我回到國內,我總是面無表情的掛斷電話,然後調成飛行模式。
結束了語言學校的課程,我進入了醫學院學習,忙於應酬的二哥突擊檢查了我的形象管理,發現了我又蓄起了的長發,麻木的把我帶到理發店。
“你是不是覺得我平時太忙所以不把我的話放在心上?”
“沒有,我這次沒有披著頭發,我紮起來了”
“公寓住的還習慣嗎?給你配個保姆吧,方便照顧你的生活起居”
看著二哥不氣反笑的樣子,我覺得我以後的生活會被隨時匯報給二哥,我感覺我以後會一點私人空間都不會有了。
“還知道委屈啊,老讓家人擔心你,你還敢委屈?!”
被二哥捏住的臉頰,讓我無法正常說話,只得撲閃著眼睛求饒。
久違的家庭溫暖總是讓我沈淪其中,讓我忘記了自己是個心理有殘缺的人,然而突然清醒的我總是悵然若失,覺得再這樣上癮下去,我會變得不像我。
所幸繁忙的學業很快的止住了我的胡思亂想,人體的構造是這樣的奇妙讓我流連忘返,樂不思蜀。
☆、葉不成寐3
讓我的人生軌跡發生重大改變的是一次街頭的暴力事件。
那天,一直照顧我起居的保姆忽然有事要緊急回一趟距離這裏幾個州的家,我同意了之後,保姆便帶上行李匆匆趕了回去。
打開已經空空蕩蕩的冰箱,被饑餓感纏身的我決定步行去兩條街外的超市采購。
從超市滿載而歸的我,漫步走在回家的路上,沒想到危機就在不經意之間降臨了。
我被一夥人給打劫了,我告訴他們要錢盡管拿去,但是他們在拿了錢之後,卻還是把我打得奄奄一息。
再次有意識的時候,我發現自己已經躺在病床上了,空無一人的病房,幸好不至於讓我一醒過來就要頭疼了。
渾身的傷痛讓我整個人都動彈不得,只得躺在病床上胡亂思考著。
想著想著我就覺得自己是個非常可笑的存在,自殺又不敢自殺,活在這個世界上又時常覺得非常沒有意義。
為什麽那幫人沒有直接打死我?為什麽還讓我留著一口氣,讓我繼續活在這世上受苦?!
不知怎的,我覺得我是記恨上這些人了,為了報答這寫人的不殺之恩,於是我在心裏做了一個決定。
鑒於我在法庭上的超常發揮,看樣子法官對我的悲慘遭遇十分同情,我從來都不知道我在表演方面有著如此的天賦。
我向母親、大哥、二哥表示我想要學習的法律的意願,得到了三份的鼓勵和支持,他們告訴我,要為了自己而活。
平靜而祥和的生活持續到了畢業前夕,看來父親是實在氣急了,竟然放下國內的事務,想要用強硬的方法帶走我。
在看到父親的時候,我能想到的是我這幾年來強壓下來關於那個人的魂牽夢縈。
我先通知了大哥、二哥來穩住父親,並且我許諾父親只要處理完手邊的事,立刻就和父親回國。
回國之後的第一件事,我找人調查了關於那個人的近況,原來他當上警察了,是個不錯的職業,看著照片上的他蓄起了胡子,笑得還是那樣的純凈。
我不奢望再見到他,只是遠遠的看著,我就覺得很滿足了。
在父親的授意下,我順利的進入了醫院進行實習。
夜間的急診總是這樣有趣,各式各樣的人和事讓漫長的夜晚不至於那麽的無聊。
值班到午夜,我看著周圍的人都開始漸漸產生倦怠,可是手上的工作依舊是要做的,忽然聽到一陣罵罵咧咧的聲音,原來是交警們扭著一個酒駕的人走了進來。
四個交警合力小心翼翼的制服住一個醉漢?我撐著臉饒有興致的看著眼前的這出鬧劇。
我想我應該是個空想主義者,所以我上前把看上去受傷最嚴重的交警拉到一邊,處理傷口。
“流了一臉的血,看著怪嚇人的”我一邊處理著傷口一邊看著交警的表情。
“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儀器都檢測不出來了”
“可我看他能把你們打成這樣,不像是喝了那麽多的樣子”
“嘶—,剛才抽空報了警,等警察來處理吧”
處理完傷口,我就站著整理器材,餘光看到那個醉漢跌跌撞撞的想我這個方向走來?
“誰允許你給他處理傷口的?!”
看到他好像是在找什麽東西,嘴裏還念念叨叨著,嗯,說是要懲罰我?難道這是要收拾我的節奏?
果然,他找到了一件非常稱手的具有一定規模的殺傷性武器,點滴架。
在他把點滴架揮向我的時候,我腦海裏閃過很多的想法,最終還是選擇了正常人的劇本。
我裝作很害怕的樣子,伸出手擋在自己面前作防衛狀,然後,是心想事成的喜悅。
警察的及時趕到成功的解決了這一起糾紛,我作為傷者自然是只需要作壁上觀。
父親對我的傷勢絲毫不關心,只關心我的手能不能恢覆之前的靈敏度,看著院長卑躬屈膝的樣子,我看著自己的手,心想,只要還能彈鋼琴就行了。
☆、葉不成寐4
康覆的進度令父親非常的不滿意,父親反覆質問我,到底能不能恢覆到之前的水準。我騙父親說是PTSD(創傷後應激障礙),沒想到父親竟然相信了,看來長袖善舞的父親早已將一些東西遺忘得一幹二凈了。
不知道父親是出於什麽目的拉著我去參加了一個什麽酒會?到了會場我這才明白過來,原來暗地裏是場相親盛宴。
在人群中我似乎看到了一個似曾相識的人,特意搜索了一下記憶,應該是在這段時間見過的人。
我想起我是在醫院的走廊上見過她的,那天她坐在走廊上,看上去哭得非常傷心,我借著遞紙巾的機會,看了一下她的臉。
我去科室問了一下,已經懷孕8周+了,說是想要做人流,但是到最後卻又逃下了手術臺。
今天在這裏見到了她,看她心神不寧的樣子,站在他身邊的似乎是光城生物的總經理?那麽她和他又會是什麽樣的關系呢?
我看她手裏舉著酒杯似乎是實在沒有辦法作勢要喝香檳,或許是興趣使然,我走到她身邊低聲說了一句,“孕婦可不適合喝酒”
意料之中的驚訝、惶恐和調節用的深呼吸,她用顫抖的聲音問我,到底是什麽意思?
我看著驚慌失措的她,腦海裏閃過很多想法,但是最後我只和她說了一句,“不如把孩子生下來?”
“你什麽意思?!你想做什麽?!”
不知道為什麽,我看著她的反應,覺得實在是太有意思了,就繼續用言語刺激她,“如果你不想把孩子生下來的話,為什麽又會從手術室裏逃出來呢?”
馬上扶住快要摔倒的她,我想了想,微笑著對她說,“這裏不方便說話,你要是想聽我的辦法,那就跟我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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