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封信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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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兩個人手裏有什麽想法嗎?”

章婷看著自己最近剛做的指甲,心情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

“對了,還有你這個臭□□,只會靠著潛規則上位!”

不去理會嚴一賢的閑言碎語,章婷用手肘碰了碰陳正平,“你說該怎麽整治他?嘴那麽賤,先讓人把他舌頭拔了吧”

“這個主意不錯,去隔壁看吧,省得在衣服上留味道”陳正平冷笑著看了一眼嚴一賢,就轉身離開了。

嚴一賢看著陳正平和章婷離開了房間,還是沒有意識到自己接下來要面對的事,以為這兩個只是嚇唬嚇唬自己。

“要麻醉嗎?”研究人員在進去之前詢問道。

“不要打”

“不用”

看著邊上兩人咬牙切齒的表情,葉子候輕咳一聲,“最近研究經費比較緊缺,更何況一針下去要多少錢知道嗎?”

明知道是葉子候在睜眼說瞎話,於是研究人員把準備好的麻醉劑給收回去了。

看到兩個穿著手術服的人走進來,嚴一賢看著他們把自己轉移到座椅上,忘記反抗。

一切準備就緒,嚴一賢被撐開了嘴,研究人員拿好器械,準備動手。

這才意識到不對的嚴一賢,已經沒有辦法用聲音表達自己的意思了。

伴隨著一聲慘叫,從此嚴一賢失去了一個非常重要的器官。

“哎呀,我可是想讓熟練工來給我演示一下掏舌頭的,現在是不行了”看著已經休克過去的嚴一賢,葉子候難免有些惋惜。

“掏舌頭?當初不是你說不要弄出人命的嗎?”章婷疑惑的看著扼腕不已的葉子候。

“哦,我忘了,那就等下回去之後看看我珍藏的視頻吧”葉子候拍拍自己的腦袋,調笑自己的健忘。

☆、盈盈一水間

“我說,你為什麽會為這麽件事如此上心?一點都不像你平時的行事風格”

終於暫時從奶媽的職責裏解脫出來的羅亞,看著忙於記錄數據的葉子候,不禁發出疑問。

“快說!到底有什麽意圖?”

被羅亞煩的寫錯數據的葉子候,把視線從電腦屏幕上移開,“歐文說,只要我把這次的活體數據給他,他就給我資料館的鑰匙”

“什麽?!歐文這小氣鬼竟然肯給你鑰匙!?”

被這個消息震驚到的羅亞馬上掏出手機,準備打電話去質問歐文。

葉子候做了個請便的手勢後,然後繼續對著電腦對比數據。

“歐文是不是知道我是打電話找茬的,所以不接我的電話?”羅亞舉著手機,沮喪的看著葉子候。

確定郵件的內容無誤,葉子候點擊了發送鍵,轉頭看到羅亞的樣子,提醒道,“實驗室裏不允許帶手機,你給他留言不就行了?”

“聽說他那個資料館裏的資料典籍都是絕品啊”

想起歐文花重金建造的私人資料館,羅亞曾經幾次三番要求想要去資料館裏看一看,但是都被歐文一一拒絕了。

“當初問過你,讓你大學的專業選理科專業你又不肯,現在後悔也沒用”

“要是我當初選了理科哪有我現在的快活日子?”

羅亞覺得自己雖然愛錢,但是不想整天窩在實驗室裏,那些化學品所帶來的影響可不是金錢能抹殺得了的。

“你父親當初知道你選了教育專業科室非常生氣的”

“對啊對啊,要是沒有你的副卡我真是要上街乞討了”

“你可別忘了,我的信用卡是掛在公司財務那裏的”

當年羅亞為了自己的夢想離家出走敲開自己公寓的門時,葉子候有些驚訝,自己何時和他變得如此親密?

以為羅亞是走投無路才找上門來的,後來葉子候發現自己的想法是錯誤的,自己這裏明明是這小子精心挑選之後才來的地方。

幾日後,葉子候發現自己原本整潔的住處被羅亞禍害的雜亂無章,實在是忍不下去的葉子候把羅亞扔到對門的公寓,這才過上清凈日子。

但是讓葉子候沒想到的是,原本自己挑選的閑適職業,混吃等死的公司法務之一竟然會在突然之間被提升成首席法務?!

隨即來自於大老板的召見,讓葉子候明白了自己的處境,全是拜羅亞所賜。

一次交易現場的火並事件,讓大老板發掘了葉子候身上的閃光點。

醫學世家、精通律法、還有在這背後種種的人脈,一直是大老板可望而不可即的,所以大老板自然費盡心機去鞏固葉子候和自己最看重的小兒子之間的關系。

葉子候也果然沒有讓大老板失望,註入了大筆投資的組合實驗室,只不過在建立幾年之間,就開始回本甚至是有了巨額的回報。

喜出望外的大老板立刻大筆一揮讓葉子候搖身一變,成了公司董事。

知道這件事的葉子候立刻消極抵抗,終於和大老板談妥條件,重新當回了自己心心念念的法務之一。

自此,葉子候又重新過上了閑適的日子,只是身邊多了羅亞這個學生。

☆、死裏逃生

失去了一個重要器官的嚴一賢果然安靜了許多,現在能一天都坐著或是躺著都不說話。

站在觀察室裏的陳正平和章婷並沒有嚴一賢的這般模樣,從而產生憐憫之心,正在爭分相對的討論接下來怎麽處置嚴一賢。

“把他的手腳都切了!要不是他當初酒後駕車,小莉怎麽會出事?!”

陳正平一拳錘在桌子上,一想起至今還躺在醫院的湯莉,只能靠著呼吸機維生就更加氣憤。

“還要把他的眼珠子挖出來,還要把臉也刮花了!”

“還有耳朵!”

……

見這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爭執著,坐在一旁的葉子候實在是聽不下去了。

“你們知道人彘是什麽東西嗎?”

一聽葉子候的話,兩人立刻做好等待葉子候科普知識點。

“斷手足,去眼,煇耳,飲瘖藥,使居廁中,命曰人彘”

“還有一個升級版的,剔其手足,反接投釀甕中,稱之骨醉”

“你們覺得那個比較合適呢?”

葉子候翻出手機中存著典籍,頗有興致的給兩人科普著古人殺人的手段。

葉子候的科普給兩人的爭執發生了扭轉,由一開始的到底切哪裏變成了,是第一種好還是第二種好。

正巧,剛哄好寶寶入睡的羅亞實在是悶得慌,就拿出手機想要視頻。沒想到葉子候很快就接通了,還給羅亞直播了一場爭辯大賽。

羅亞一邊看著直播,一邊給寶寶洗衣服,對此表示非常滿意。

原本還跟著羅亞在笑的葉子候一下子收斂住笑容,用疑惑的表情低頭看著自己心臟的位置。

終於是在確定了什麽之後,葉子候神色如常的站起身,“我出去走走,要是下了決定讓人去執行就好看了”

臨走之前,葉子候還不忘補上一句,“最痛苦的不是一無所有,而是看得見吃不著”

聽到葉子候的話,正在爭執的陳正平和章婷對視一眼,頓時都陷入了沈思。

並沒有住在葉宅的打算,葉子候住進了自己大哥的公寓。

忙於公務的葉父在得知這個消息之後,上門找過一次,結果當然是不歡而散了。

回到公寓的葉子候,鎖上門後靠著門跌坐在地板上。

許久沒有發病了,自己就快要忘記自己就是個病人的時候,究竟是在什麽時候被情緒侵入的呢?

葉子候痛苦的抓著自己的頭發,想想出一個緩解自己情緒的辦法。

扶著墻慢慢站起身,看到了擺放在茶幾上的花瓶,怒放著的鮮花深深刺痛了葉子候的心。

在把花瓶摔在地上之後,葉子候的神經似乎是受到什麽巨大的刺激。

等到葉子候清醒過來之後,發現自己躺倒在地上,緩緩起身看到了整間公寓一片狼藉。

可是無論葉子候怎麽回憶,就是想不起自己在摔碎花瓶之後所發生的事。

緩緩從地上爬起來的葉子候,看到自己手腕處都被快要凝固的血跡覆蓋,走到水池邊,慢慢沖洗著手上的血跡。

用毛巾擦幹了水跡,葉子候數了數手上的傷口,一共有四條傷口。

依舊是超過醫囑的劑量,葉子候想趁著現在的平靜,盡快用睡眠來安然度過這次。

等到葉子候一覺醒過來,手機已經電量耗盡了,充好電開機之後,一時間手機屏幕異常熱鬧。

好不容易等到手機消停下來,羅亞的電話打斷了葉子候對手機的翻看。

按下接聽鍵還沒來得及把手機放到耳邊,葉子候在沒有開免提的情況下,清晰的聽到了聽筒裏傳來羅亞的幹嚎。

“這幾天你到底死哪去了?!”

“怎麽了?有什麽事嗎?”

聽到葉子候依舊風輕雲淡的聲音,羅亞懸著的心不由地放下了不少,但是還是對葉子候的行為感到非常的生氣。

“張和陳已經做好決定了,就等你來了”

“又不是我的覆仇,他們開心就好”

電話那頭的羅亞似乎是察覺到葉子候的語氣不像平時,但是也沒有多想,“總之,你盡快來一趟”

☆、執子之手

洗完澡的葉子候站在落地窗前面無表情的看著窗外的景致,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一陣陣急促的敲門聲和門鈴聲打斷了葉子候的思緒。

“我叫你來找我,你倒好,就等著我親自上門來找你!”

看著羅亞站在玄關氣呼呼的樣子,葉子候低頭淺笑,側身讓羅亞進來。

“你說說你到底什麽時候才能過上規律的生活?!這又是幾天沒好好吃東西了?!”

剛結識葉子候的時候,羅亞以為精英打扮的葉子候只是個尋常人,但是在看到葉子候的所作所為的時候,羅亞對這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葉子候產生的濃厚的興趣。

“不是有你這個現成的保姆嘛”葉子候接過包裝得當的袋子,取出保溫壺,“嗯,這粥不錯,廚藝有長進”

看著斜倚在沙發上的葉子候,羅亞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操碎了心的老媽子,“崽啊,你已經是個成年人了能不能讓阿爸省省心?”

葉子候喝著粥,似笑非笑的看著一臉痛心疾首的羅亞,“你之前說的是什麽事?”

葉子候的話讓原本忘記此行目的的羅亞想起了自己內心許久以來的疑問,“這段時間你在做什麽?”

“在家睡覺啊,還能做什麽?”

“從以前我就覺得你很奇怪,我觀察過你的作息時間,並且也詢問過你的秘書”

似乎是知道羅亞接下來要說些什麽,葉子候放下保溫壺,作出洗耳恭聽的樣子。

“我一開始以為你是嗜睡癥,我也沒見你在公開場合下吃過什麽藥,忽然有一天我生出一個想法”

“我發覺你的語言又精進了不少,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不滿兩次被葉子候打斷了自己思緒的羅亞給自己倒了杯水緩和一下情緒,“你現在不許說話,等我讓你說話了你再說話!”

“寡人有些乏了,你跪安吧”

雖然羅亞這段時間對日常會話勤加練習,但是葉子候忽然擺出這麽一句話來,羅亞頓時有些摸不著頭腦。

不過羅亞很快就堅定了自己的目的,“你少給我來這套!”

“你自己老實交代,你是哪種抑郁癥?!”

“你有什麽證據確定我患上了抑郁癥?說來我聽聽”

“我就是嚴重懷疑你!你要是還當我是你好朋友,就交代了吧”

“你現在陳述的都只是你的設想,請拿出證據”

看著葉子候這樣從善如流的和自己對答,表情並沒有絲毫變化,羅亞開始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多疑了。

面對羅亞的逼問,葉子候表面上沒有顯現出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但是心裏已經翻湧出滔天巨浪。

“你這樣瞎胡鬧,是非常考驗我們的友誼的”

不想無功而返的羅亞不死心的坐到葉子候身邊,“我不管,反正你今天要是不給我一個完美的解釋,我就賴這不走了!”

“我渴了,去給我倒杯水”

見葉子候還是松了口,羅亞趕緊起身去給葉子候倒了杯溫水,“慢慢喝,喝完再給你倒”

葉子候看著手裏的水杯,感受著透過杯子傳遞到手上的溫度,緩緩開口道,“其實沒什麽好大驚小怪的,相反我覺得這病挺好的”

“除了覺得自己是廢物和想死之外,一切都很好”

“好什麽好?!你為什麽不去看醫生?!”

羅亞只是從書面上了解了這個病的概述,但是每個人都癥狀都是不一樣的,光是看那些文字描述,羅亞就覺得這世界上怎麽會有這樣折磨人至死方休的病?

“你知道覆發的幾率和藥物的副作用會給人體帶來多大的傷害嗎?既然如此就拖著吧,反正這病等我死了就能痊愈了”

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什麽好的羅亞,只是呆呆地看著葉子候。

“你這表情弄得我好像很值得同情似的”葉子候側頭看到羅亞臉上覆雜的表情,自嘲的笑著。

“我不會拋棄它,它也不會拋棄我,我們倆相依相伴攜手共渡我餘下的人生,不是很好嗎?”

被這樣的歪理辯駁的無言以對的羅亞瞪大著雙眼,對葉子候怒目而視。

“不要生氣,不值得,傷身,乖”

葉子候放下已經喝空的水杯,騰出手摸了摸羅亞的頭。

依舊很生氣的羅亞,想要伸手揮開葉子候的手,但是又忍住了,任由葉子候摸著自己的頭。

☆、懸絲人

葉子候再見到嚴一賢時,已經完全沒有往日囂張跋扈的神色,整個人看上去癡癡傻傻的。

“哦吼,現在心情怎麽樣?”葉子候站在房間外,打電話詢問正在家照顧孩子的章婷。

“說不清,我曾經的確非常恨他,但是在有了孩子之後,我……”

“看到他現在的樣子,我不知道該怎麽表達自己的感受”

葉子候靜靜地聽著電話那頭的章婷說著,“那就不說,我掛了”

掛上電話沒多久,葉子候接到了陳正平的電話。

“葉先生,我有個想法想付諸實踐,方便見面嗎?”

“好,你定地方”

葉子如約來到餐廳的雅間,陳正平正低著頭坐在那裏。

“陳先生,讓你久等了”

陳正平站起身迎接葉子候,“沒有沒有,是我先提前到了”

“不知陳先生找我是有什麽事?”葉子候落座,拿起菜單翻看起來。

“我就不拐彎抹角了,我未婚妻的事想必你也知道,雖然現在嚴一賢變成這樣了,但是我還是不能咽下這口氣!”

聽著陳正平餘怨難平的聲音,葉子候的關註點在菜單的菜品上,對陳正平的話沒有什麽回應。

“當年要不是嚴家找人打點關系,嚴一賢會只是判個緩刑?!所以……”

葉子候合上菜單,別有深意的看著面目扭曲的陳正平,“所以,你想挑釁公權力?”

被說中心事的陳正平,一臉期待地看著正在點菜的葉子候。

看著服務生走出雅間帶上門,葉子候才慢慢開口,“我可以幫你,但是在這件事上,你一定要聽從我的安排”

已經被仇恨蒙蔽住雙眼的陳正平顯然沒想到葉子候會那麽輕易的答應下來,“我問過章婷,有關於你的事”

“她沒有多說什麽,只是說如果我想知道可以親自來問你”

葉子候撇了撇嘴,等著自己的菜上桌。

等到才陸陸續續上桌,葉子候看了看陳正平,“吃完再說”

吃到自己喜歡的菜,葉子候表示非常滿意。相反,滿懷心事的陳正平食不知味的吃完了這一餐飯,迫切的想要和葉子候繼續接下來的談話。

“葉先生,我有錢,我有房子,你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

葉子候餘光看見陳正平非常流暢的跪在地上,用餐巾擦了擦嘴,“陳先生,你試著平覆一下你的情緒”

“首先,我不缺錢;其次,你只要答應我剛才的條件就行了”

“我知道了,我會聽從你的安排”

陳正平強硬的拒絕了葉子候的結賬行為,葉子候也不在意,只是笑著和陳正平道別。

和陳正平分別之後,葉子候隨手攔下一輛出租車,在光城警署下了車。

找了個小吃店坐下,葉子候看著警署門口,臉上是意味不明的笑容。

在小吃店消磨了幾個小時的光陰,正當葉子候準備起身去櫃臺結賬的時候,看到了一個身影。

那麽多年沒見,他還是一如既往的樣子。

心滿意足的葉子候,知道見好就收的道理,並不打算在小吃店多留。

但是沒想到只是一楞神的功夫,郭芒和他的同事就走進了小吃店。

“唉,昨晚上的副本真的精彩”

“今晚還約不約?”

……

聽著這樣的對話,葉子候笑著推開了小吃店的門。

走出小吃店的葉子候嘆了一口氣,在心裏嘲笑自己的行為。

☆、補充VC

“吃橙子嗎?”

葉子候笑瞇瞇的舉著一只剝好了的橙子,遞到研究人員A面前。

研究人員A顫顫巍巍的接過橙子,“謝謝前輩”

不一會兒,葉子候又剝好一個橙子遞到研究人員B面前。

研究人員B雙手接過橙子,“謝謝前輩”

羅亞走進觀察室就看到葉子候坐在一邊笑瞇瞇的剝桔子,看到了一垃圾桶的橙子皮以及桔子皮,不由地皺起了眉頭。

“吃嗎?”看到羅亞來了,葉子候擡起手指了指桌子上疊放在盤子裏整整齊齊已經剝好皮的桔子和橙子。

換做是以前,羅亞也許會嘲笑葉子候的行為,但是現在羅亞只是默默地走到桌子邊,拿起一個桔子吃了起來。

“榨汁機我帶過來了”

葉子候笑瞇瞇的站起身,把剝好皮的橙子和桔子分別榨成汁,然後裝到果汁瓶裏。

看著葉子候反常的行為,羅亞默默地喝著橙汁,想起自己曾經有一次無意闖進葉子候的臥房,看到臥房裏的桌子上擺放著的香薰和各式柑橘類的水果。

現在想起來也許是因為常被失眠困擾的葉子候,作出的應對之策吧。

“果汁放在冰箱了,喝了之後不要直接接觸陽光,對皮膚不好哦”

等到葉子候和羅亞走後,研究人員A吃完了手上的橙子,開口道,“前…前輩經常這樣嗎?”

“嗯,會經常像這樣抽風,你習慣就好了”

研究人員B把剛才的橙子拿起來慢慢吃了起來,“實驗室不可或缺的吉祥物”

“我聽說有人弄了一個前輩的抽風行事記錄簿,是真的嗎?”

“哦,誰告訴你的?這可是實驗室裏公開的秘密”

“請務必讓我拜讀!”

看著研究人員A一頭磕在桌子上,研究人員B淡定的吃下最後一瓣橙子,“回去再說,現在先把這次的工作做好”

出了別墅,葉子候坐上副駕駛座,系好安全帶,等著羅亞啟動汽車。

“陳正平來找過我,說是要幫他報仇”

“看你的樣子是答應下來了?”

“就當做是消遣,本來這次回來主要是散心的”

雖然葉子候現在的表情是笑瞇瞇的,但是心情卻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

“好,接下來就請履行你之前答應下來的導游職責”

葉子候從口袋裏拿出手機調出備忘錄,“嗯嗯嗯,我可是提前做好了調查的”

“先去游樂園還是先去名勝古跡?”

“當然是先去游樂園啦,這次你一定要陪我做過山車!”羅亞摩拳擦掌的表示這次一定要把葉子候鎖死在過山車的座位上。

“不是教過你,要掩藏住自己的目的,像你這樣直白的把自己的目的說出來,成功的幾率不就降低了”

“我跟著來是來旅游的,趕緊收回你的說教!”

要不是現在開著車,羅亞肯定撂挑子跑路,但是想著接下來的行程,也就選擇了妥協。

緩緩帶上眼鏡的葉子候看著扶著隔離欄的羅亞,“過山車的感覺怎麽樣?”

葉子候上前攙著羅亞走著,在路過商店的時候被工作人員攔住了去路,“先生,要買張照片嗎?”

看著抓拍的照片,葉子候笑著買了下來,“旅行的紀念品,我回去可以分發一下”

癱在長椅上的羅亞萬萬沒想到自己會中招,在灌下一瓶水之後才感覺緩過來,“這過山車有毒啊?!九十度角的俯沖還是三個?!”

“好點了嗎?接下來是旋轉木馬,去排隊吧”

恢覆的差不多的羅亞站起身,跟著葉子候的腳步走向旋轉木馬。

“這個游樂園有兩種款式的跳樓機,一個是上下,一個是上上下下”

聽到這個消息的羅亞腳下一軟,差點摔一跤,“快別說了!你為什麽會那麽熟練?!”

“我是個懦弱無能的人,我其實非常羨慕那些自殺的人,但是我又沒有勇氣走到那一步”

“我又想知道跳樓是什麽樣的感覺,所以我經常會去游樂園體驗一下”

轉身看向欲言又止的羅亞,“我知道你想說什麽,我自己也有心理咨詢的執業證,但是你有見過外科醫生給自己手術的嗎?”

羅亞沈下臉拉住葉子候的手,指著不遠處的飲食店,“我突然不想玩了,我要去那裏坐會吃東西”

“好好好,聽你的”

☆、變質

在陳正平的一再催促下,葉子候給出了自己還沒有完善好的計劃。

“你不是要挑釁?信件是個不錯的選擇”

看著陳正平幾近癲狂的神色,葉子候瞇了瞇眼在腦海中盤算著陳正平現在的狀態。

已經喪失思考能力的陳正平不想再去思考葉子候給出的這個計劃到底是好還是壞,只是迫切的希望自己心中所累積的仇恨能夠得到宣洩。

葉子候當場什麽也沒問,但是在和陳正平分開之後,打電話給章婷詢問情況。

電話那頭的章婷在聽到葉子候的話後,表示自己最近都在忙著照顧孩子,不是非常清楚陳正平的情況。

“這樣吧,我叫羅亞幫我照看一下孩子,我正好去醫院探望一下”

葉子候掛上電話之後,在光可鑒人的電梯門上看到了自己表情。隨著電梯門的打開,葉子候走進電梯,環顧電梯廂裏的自己,忽然想起了電腦上看到一半的電影。

葉子候把見面的地點約在光城警署對面的小吃店,依舊是坐在上次的座位,只是因為這次人多的緣故,讓老板加了幾個椅子。

“他們肯定是要去吃自助餐!”羅亞興奮的揣測道。

“你是怎麽知道的?”章婷抱著孩子,隨口問道。

羅亞神秘的從口袋裏掏出一張打折傳單來,“這是我剛才閑逛的時候收到的”

“我看是你自己想吃吧”章婷從包裏拿出奶瓶,指使羅亞去兌水沖奶粉。

“他們出來了”

一聽這話,陳正平立馬繃緊了身體,睜大眼看向從警署走出來的容許和郭芒。

眼看著陳正平站起身就要往外走,葉子候一把按住陳正平,“多點耐心”

泡好奶回來的羅亞,把溫度適中的奶瓶遞給章婷,再看看氣氛有些緊張兩人,“現在過去也沒用,最起碼要等半個小時以上”

半個多小時的等待對於陳正平來說,非常的難捱。

終於,在羅亞出去晃了一圈之後帶回了消息,“自助餐廳,C100桌”

葉子候在把放在自封袋裏的信交給陳正平之前,不忘囑咐一句,“不要接觸到信”

陳正平拿過信,滿口答應著走出了小吃店。

確定陳正平走出小吃店之後,章婷把哄睡了孩子交給羅亞,然後對葉子候梳理著這幾天從醫院聽到的事。

“要停儀器,說不想再看著自己女兒受苦,雖然陳正平極力反對,但是沒用”

聽著章婷的話,葉子候蹙著眉頭擺弄著面前的水杯。

葉子候其實一直都不是很明白其他人會有那麽多的情感,明明很多事都可以非常直接的解決了,但是偏偏就在摻雜了所謂的情感之後就完全失控了。

所幸在平時的為人處世中,葉子候並沒有暴露自己的這個弊端。

陳正平很快的就回來了,“我之後還有事,我會再聯系你的”

“等你聯系,陳先生”葉子候意味不明的看著陳正平,微笑道。

看著陳正平急匆匆離開的身影,章婷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有說什麽。

“我預定了餐廳,你們要和我一起嗎?”

始終無法忘懷自助餐的誘惑,羅亞在手機上搗鼓了半天,終於定好了餐廳。

“不了,我帶寶寶回去”

被章婷拒絕了之後,羅亞把目光轉向葉子候。

“先送章婷回去”

羅亞滿意的點點頭,表示讚同。

☆、作死小能手

葉子候知道陳正平跳樓身亡消息的時候,正和羅亞在商場裏購物。

看著完全沈迷在小擺件裏的葉子候,羅亞無話可說,只得站在一旁玩手機。

“陳正平最近有聯系你嗎?”

半天才給出回應的葉子候,目光仍是流連在櫥窗裏的小擺件上,“沒有,怎麽了?”

“以後他都不會再來聯系了”

沒有去看羅亞舉到一旁的手機屏幕,葉子候面無表情的說道,“嘖,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接下來怎麽辦?計劃還要繼續下去嗎?”

“看著辦吧,麻煩的還是實驗室裏的那個人”

雖然有很多想要的小擺件,也在店裏流連了足夠多的時間,但是葉子候頭也不回的走出了店門。

“接下來去哪裏?我有點餓了”羅亞翻看著手機找到了想要吃的美食。

在走往餐廳的路上,忽然一陣鋼琴聲讓葉子候停住了腳步。

葉子候站在浮庭看到一樓正在布置的空地上放著一架三角鋼琴。

還沒等羅亞反應過來,就看到葉子候已經搭乘自動扶梯到了一樓,沒有來得及追上去,手機就響了起來。

“嗯,我和他在一起”

“還是看見鋼琴就走不動道,看他還沒有回去的意思,再等等吧”

“什麽?要錄像?你還真是什麽都搜集”

“行了行了,我會錄下來發給你的”

羅亞結束了通話,嘆了口氣,回到浮庭準備錄像。

“你好,請問可以讓我彈奏一下嗎?”

剛調試好鋼琴的工作人員擡頭看向葉子候,想了一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就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在鋼琴前坐定,葉子候試著回想回國之前在練習的譜子,許久才深吸一口氣開始彈奏。

身處於商場的中心場地,流暢而不失專業性的彈奏,再加上外貌上得天獨厚的優勢。很快的就有一些人駐足傾聽這悠揚的琴聲,也有一些人拿出手機將這樣的場景錄制下來。

一曲終了,葉子候意猶未盡的站起身,才發現自己被人群團團圍住。

面對這樣的場面,葉子候一時間被各種各樣的想法占據了腦海,最後呈現在眾人眼前的是一張經過層層偽裝的笑臉。

葉子候以前不知道,直到後來在出了國之後自己收拾了外表之後,才在日常的社交積累中,漸漸發現自己的皮相相對於一些人是非常具有吸引力的。

見人群還是沒有消散的跡象,葉子候保持著臉上的笑容準備撤退。

在費了一番功夫之後,葉子候在逃到地下一層的超市才得以擺脫那些不停喊著安可的人群。

一直跟著葉子候的羅亞一邊吃著冰糖葫蘆一邊走到葉子候身邊,“真是一場精彩的演出,你可是出盡了風頭啊”

“不能在這個商場待下去了,我帶你去其他地方吃好吃的”

坐著自動扶梯下到地下二層,葉子候坐上車還是有些心有餘悸,“把這件事處理完,就馬上離開這座城市”

但是葉子候不知道的是,現在是互聯網的時代,信息傳播不是靠口口相傳,而是動動手指。

所以當葉子候看到自己那天在商場的視頻在網絡上被傳播時,內心毫無波瀾。

直到接到自己父親的電話時,才露出極度不悅的神色。

“嗯嗯,所以誰讓你手癢的?這下好了,話說對方長得怎麽樣?”

羅亞在聽取了葉子候的遭遇後,不僅沒有對葉子候表示安慰,反而表現出了蜜汁關註點。

“我不想去相親”葉子候現在的臉色跟啞巴吃了黃連一樣,有苦難言。

“這可是你自己作的死,你自己好好想想怎麽樣委婉的一次解決相親對象”

☆、無鹽以對

“啊啊啊啊啊啊!到底應該怎麽辦啊!?”羅亞扔掉手機在沙發上痛苦的扭成一條麻花。

葉子候閉著眼睛沈浸在新買的耳機裏,沈醉在美妙的音樂聲中,對羅亞的痛苦充耳不聞。

章婷則要一邊照顧孩子,一邊兼顧工作上的事情,分身乏術。

“你今天叫我們來到底要說什麽?這都多長時間了,你再不說我要回家了”

工作上的事務暫時告了一段落,章婷把孩子哄睡之後,給羅·麻花·亞下了最後通牒。

一聽這話,羅亞馬上就從沙發上爬起來,“章,你身為女人應該非常了解女人的想法吧?”

章婷看著羅亞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表情,“你說,我以我的角度給你分析”

“前段時間我在KTV不小心救了一個女孩……”

章婷打斷了羅亞接下來的話,“一般性你這樣的行為會招致兩種結果”

“第一種是小女子無以為報唯有以身相許,第二種是小女子無以為報只願來生做牛做馬,才能報此大恩”

不知何時,葉子候摘下了耳機,一臉嘲笑著看著一臉茫然的羅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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