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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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從田山花袋的房間離開後，芥川龍之介又帶著他們參觀了武偵本部的大部分區域。
一路上，中原中也看上去很認真地在聽著他的講解，心裏想的卻是織田作之助。
他對於這個人的理解，除了是其他世界太宰治的友人以外，就沒什麽了。
不如就幹脆把太宰治丟過去好了。
他這樣想著，伸手抓住太宰治的手，“太宰你……咳咳咳！”
一陣甜膩的香味伴隨著粉紅色的霧氣在眼前炸開，灌進正開合說話的嘴中，嗆得他一陣咳嗽。
只是輕輕搭著的那只手反過來握住他，一把拉過去按在懷裏，另一只手輕拍他的後背。
等風把這片粉嫩的色彩帶走時，他發現一直和太宰治牽著手的芥川龍之介不見了。
太宰治看著他平行掃視的目光，揚起嘴角，笑得像個二百斤的孩子，修長的手指了指地下。
中原中也順著低頭一看。
這……
一名約五六歲的太宰治坐在地上，表情懵懂。身上套著原本屬於芥川龍之介的衣服，要掉不掉的樣子顯得很可憐。
見他望過來，像是找到了主心骨，銀灰色的瞳孔帶著委屈與依賴，眼淚迅速積蓄，看得人心都化了。
等等！銀灰色？
“芥、芥川！？”
芥川龍之介委委屈屈點頭，隨後憤怒地瞪向太宰治。中原中也疑惑回頭，用表情傳遞他的不解。
太宰治笑瞇瞇地說道：“就是之前的花粉啦，闔家歡樂。牽手只是傳遞基因的一種途徑，傳遞完了，就分開了。”
中原中也恍然點頭，又突然想到一件被他忽略的事，“但你不是能消除嗎？”
太宰治眨眨眼，一臉無辜，“我只能消除力量，這種花粉算作藥物，是不行的喲！”
“原來如此。”中原中也天真地相信了。
太宰治沒告訴他，其實自己就是故意的，想看看這個花粉的作用。在發現潛藏在花粉裏的力量把他選作兒子，向他傳遞芥川龍之介的基因時，他默默地用力量改了道。
於是，現在成了兒子的那一個，就成了芥川龍之介，並且還有一點強制性的副作用。
“乖兒子，叫爸爸~”
芥川龍之介的表情在一瞬間猙獰宛如魔鬼，死死咬緊牙關，卻抵抗不住刻在基因裏的力量，就像是能將他生撕活剝的聲音從牙縫擠出來。
“爸！爸！”
太宰治莞爾一笑，春光燦爛，在他的背後仿佛綻開了一片黑百合，“哎！真乖！”
讓你和我搶中也！呵！
中原中也眼角抽搐，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多大的人了，還真是幼稚到極點，能不能像他一樣穩重點！
“兒子啊，這是一個好機會哦。”
太宰治突然變得正經，用一種教導的語氣，循循勸誘，“據說這個織田作之助是一個非常喜歡撿小孩的人，你用這樣子去接近他，隨後我們裝作你的父母來找你，就可以順理成章地跟著他了。”
他蹲下身撫摸芥川龍之介的頭，笑得像一個怪蜀黍，用糖果引誘他走向不歸路，“這可是幫了中也大忙，他會很高興的。”
“真的？”
被芥川龍之介用「bulingbuling」的眼神看著的中原中也，眼神飄忽，沒有底氣地說道：“真的……吧。”
幼化的芥川龍之介心智也縮水了，本就不太聰明，一根筋，現在更勝一籌。
鬥志的火焰在他背後熊熊燃燒，當即用兩只小手抓起衣領，攏在身上就啪嗒啪嗒跑去找織田作之助。
*****
一段時間後，職員室。
“啊~都怪我沒看好他，給你添麻煩了，真是抱歉！”太宰治一臉愧疚難當，抓著芥川龍之介的頭往下按，一起鞠躬道歉。
“快，小芥芥，跟叔叔說對不起。”
“不用了。”織田作之助擺擺手，毫不在意。
“不不不，這怎麽能行！？多虧你照顧我兒子這麽久，不然還不知道他會跑到哪裏去。”太宰治越說越委屈，就差拿一個手絹在眼睛邊擦拭了。
“這孩子啊，從小就這樣，一點都不會為了我和孩子他媽著想，你說對吧，孩子他媽？”
中·孩子他媽·也表示，你這個戲精誰啊？他不認識你。
他不回答，太宰治也沒停，一巴掌拍到芥川龍之介的後腦勺，發出清脆的響聲，“你看把你媽媽氣得，都不會說話了，還不快點道歉！”
芥川龍之介腦袋上蹦出幾個十字路口，雙手攥拳顫抖，拼命告訴自己，忍住！一定要忍住！這是中原大人的大事！
織田作之助從中原中也身上，收回略帶困惑的視線，再次表示，“不用了，這不是什麽大事。”
“不！一定要表示一下！”太宰治斬釘截鐵地說道，“要不就請你喝酒吧？聽說鎮上有一家不錯的酒吧，叫——Lupin？就去那吧。”
織田作之助一聽這名字，又想起之前正好與那個人約好今晚去喝酒，就答應了。
天色也不早了，一行人幫著他把最後的東西收拾完，就踏著暮色走出武偵的本部，來到城鎮上。
潮濕的空氣液體化，凝結成淡淡的霧。橘紅的晚霞也無法為這片白霧染上色彩，只能黯然的褪去。
夜色浸染，他們兩兩並排著走在暗巷裏。
太宰治本來想和中原中也走一起，卻被他嫌棄，只能悶悶不樂地走在織田作旁邊。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很快就來到了酒吧——Lupin。
踩著窄窄的樓梯走下去，悠揚的音樂先一步竄到眾人的耳裏，隨後，裝修覆古的室內才映入眼簾。
狹長的吧臺前，已經坐著一個略顯瘦削的青年。
身穿深色的和服，一頭長發用發帶輕輕攏起搭在右肩，是一個危險的發型。
身前擺了一杯血紅的番茄汁。
他聽到腳步聲，“你遲到了，織田作，而且還帶了不速之客。”
他回頭，單片眼鏡上的銀鏈晃蕩，在燈光下折射的光輝攝人心魄。
冰冷無機質的眼睛被鏡片緩和了鋒芒，配上嘴角精確計算後，標準的微笑弧度與那一點痣，竟然有些溫柔。
“他說要請客。”織田作之助言簡意賅地總結了下午的事，“老板，一杯蒸餾酒。”
“是嗎？那就沒辦法了。”
太宰治笑得假惺惺的，“織田作，你們認識嗎？”
織田作之助搖了搖酒杯，圓形的冰塊在杯中微微晃蕩，撞擊杯壁，發出清脆的響聲。
冰冷的聲音打在阪口安吾的心上，“啊，認識，經常一起喝酒的人。”
太宰治沒有錯過那雙沒有感情的眼裏，突兀閃過的痛苦。
再結合之前打聽的傳聞，與織田作之助身上的黃泉之力。受到首領宰熏陶的他，憑借這些就足以推斷、掌握所有的一切。
他緩緩咧開嘴角，眼神變得咄咄逼人，仿佛一眼就能看透人心。盤腿坐到兩人中間的座位上，撐著臉，後腦勺對著織田作之助，看著阪口安吾。
在他的註視下，一字一頓用口型無聲地說著：“是你吧，把他從黃泉中拉出來的人。”
阪口安吾眼神閃了閃，透著明顯的驚訝，但也很快歸於平靜，“是又怎麽樣？”
同樣沒有說出聲，薄唇微微動了動，是坐在後面沙發上的三人，與身旁的織田作之助都無法看清的微小動作。
太宰治一點也沒漏下，瞇著眼保持神秘，“我有辦法讓他徹底擺脫黃泉。”
“什麽辦法？”
太宰治食指抵唇，微微歪頭，“噓~這件事明天再談，今天是一個喝酒的好日子，不該辜負。”
說完他轉頭賣乖，“老板，第一次喝酒什麽比較好呀~”
身旁織田作之助和阪口安吾都在側眸看他，他笑嘻嘻地舉杯邀請。
三個酒杯碰撞，清脆的聲音也蓋不過身後的吵鬧。
一杯倒的中原中也踩在桌子上，手拿一瓶酒，標簽被他擋著看不見。
幼化的芥川龍之介坐在變成人形的白虎身上，雙目放光，臉色潮紅地仰望中原中也，小手急促的鼓掌。身前放著一杯抿了一口的酒杯。
白虎小心翼翼地用雙手圈著自己的珍寶，不讓他磕著碰著。
“太宰這個混蛋！誰是孩子他媽！”中原中也怒吼著，砰的一聲磕掉瓶口，鋒利的邊緣也無法劃傷他，被他含在口中，噸噸噸！
一口氣灌完整瓶的他豪氣地擦嘴，“就算是！我也……嗝！一定是、孩子他爸！”
太宰治噗嗤笑了出來，“見笑了，我家夫人酒量就這樣，但是很可愛吧。”
*****（在他們所不知道的聊天室亂步的世界中）
江戶川亂步走在大街上。
正值假期的街上熱鬧非凡，他在人群中穿梭，不小心撞上了一個小小的女孩。
女孩沒有哭，拍拍手站起來，對著沒有受到任何影響的江戶川亂步，笑著說道：“對不起，大哥哥，你沒事吧？”
江戶川亂步搖搖頭，“走吧，我帶你去找媽媽？”
小女孩驚訝地瞪大眼睛，跟在他身後嘰嘰喳喳地說道：“大哥哥好厲害，是怎麽知道我在找媽媽的呀？”
“因為名偵探無所不能。”
江戶川亂步很快就帶著小女孩找到了她的媽媽，看著她們倆笑著與他揮手道別，他卻沒有笑。
女孩的臉上的笑容是裂開的，是被鮮血浸染的。
是被刀劍斬斷的。
是……假的。
他擡頭看看天色，轉身離去，來到了一棟磚紅色的老舊建築前，踏著熟記於心的路線來到社長面前。
武裝偵探社的社長福澤諭吉坐在他的辦公桌前，悠悠地喝著茶。
江戶川亂步笑得像一個討要糖果的小孩，快步走到他的桌前，雙手撐桌，身子往前傾。
“社長，亂步大人啊~已經把所有的道路全部記熟了喲！”
福澤諭吉輕輕磕下茶杯，看著他期盼的眼神，微微勾起嘴角，“做得不錯，亂步。”
一滴透明的水花在桌上綻開。
江戶川亂步翻身背對，不在看那個一舉一動都能牽動他心神的人。
低低的聲音在空氣中飄散，“太狡猾了……”
他從來沒有如此痛恨過自己能在一瞬間洞察一切的推理能力。
如果沒有它，那他就能在這虛假的夢境中沈眠了。
擡手擦去眼角的淚痕，他捂住心口，那裏有一本殘缺幾頁的書。
“時間不多了，帽子君，不要辜負我們的期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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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化的芥川龍之介心智也縮水了，本就不太聰明，一根筋，現在更勝一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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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都怪我沒看好他，給你添麻煩了，真是抱歉！”太宰治一臉愧疚難當，抓著芥川龍之介的頭往下按，一起鞠躬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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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織田作之助擺擺手，毫不在意。
“不不不，這怎麽能行！？多虧你照顧我兒子這麽久，不然還不知道他會跑到哪裏去。”太宰治越說越委屈，就差拿一個手絹在眼睛邊擦拭了。
“這孩子啊，從小就這樣，一點都不會為了我和孩子他媽著想，你說對吧，孩子他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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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前擺了一杯血紅的番茄汁。
他聽到腳步聲，“你遲到了，織田作，而且還帶了不速之客。”
他回頭，單片眼鏡上的銀鏈晃蕩，在燈光下折射的光輝攝人心魄。
冰冷無機質的眼睛被鏡片緩和了鋒芒，配上嘴角精確計算後，標準的微笑弧度與那一點痣，竟然有些溫柔。
“他說要請客。”織田作之助言簡意賅地總結了下午的事，“老板，一杯蒸餾酒。”
“是嗎？那就沒辦法了。”
太宰治笑得假惺惺的，“織田作，你們認識嗎？”
織田作之助搖了搖酒杯，圓形的冰塊在杯中微微晃蕩，撞擊杯壁，發出清脆的響聲。
冰冷的聲音打在阪口安吾的心上，“啊，認識，經常一起喝酒的人。”
太宰治沒有錯過那雙沒有感情的眼裏，突兀閃過的痛苦。
再結合之前打聽的傳聞，與織田作之助身上的黃泉之力。受到首領宰熏陶的他，憑借這些就足以推斷、掌握所有的一切。
他緩緩咧開嘴角，眼神變得咄咄逼人，仿佛一眼就能看透人心。盤腿坐到兩人中間的座位上，撐著臉，後腦勺對著織田作之助，看著阪口安吾。
在他的註視下，一字一頓用口型無聲地說著：“是你吧，把他從黃泉中拉出來的人。”
阪口安吾眼神閃了閃，透著明顯的驚訝，但也很快歸於平靜，“是又怎麽樣？”
同樣沒有說出聲，薄唇微微動了動，是坐在後面沙發上的三人，與身旁的織田作之助都無法看清的微小動作。
太宰治一點也沒漏下，瞇著眼保持神秘，“我有辦法讓他徹底擺脫黃泉。”
“什麽辦法？”
太宰治食指抵唇，微微歪頭，“噓~這件事明天再談，今天是一個喝酒的好日子，不該辜負。”
說完他轉頭賣乖，“老板，第一次喝酒什麽比較好呀~”
身旁織田作之助和阪口安吾都在側眸看他，他笑嘻嘻地舉杯邀請。
三個酒杯碰撞，清脆的聲音也蓋不過身後的吵鬧。
一杯倒的中原中也踩在桌子上，手拿一瓶酒，標簽被他擋著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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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虎小心翼翼地用雙手圈著自己的珍寶，不讓他磕著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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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氣灌完整瓶的他豪氣地擦嘴，“就算是！我也……嗝！一定是、孩子他爸！”
太宰治噗嗤笑了出來，“見笑了，我家夫人酒量就這樣，但是很可愛吧。”
*****（在他們所不知道的聊天室亂步的世界中）
江戶川亂步走在大街上。
正值假期的街上熱鬧非凡，他在人群中穿梭，不小心撞上了一個小小的女孩。
女孩沒有哭，拍拍手站起來，對著沒有受到任何影響的江戶川亂步，笑著說道：“對不起，大哥哥，你沒事吧？”
江戶川亂步搖搖頭，“走吧，我帶你去找媽媽？”
小女孩驚訝地瞪大眼睛，跟在他身後嘰嘰喳喳地說道：“大哥哥好厲害，是怎麽知道我在找媽媽的呀？”
“因為名偵探無所不能。”
江戶川亂步很快就帶著小女孩找到了她的媽媽，看著她們倆笑著與他揮手道別，他卻沒有笑。
女孩的臉上的笑容是裂開的，是被鮮血浸染的。
是被刀劍斬斷的。
是……假的。
他擡頭看看天色，轉身離去，來到了一棟磚紅色的老舊建築前，踏著熟記於心的路線來到社長面前。
武裝偵探社的社長福澤諭吉坐在他的辦公桌前，悠悠地喝著茶。
江戶川亂步笑得像一個討要糖果的小孩，快步走到他的桌前，雙手撐桌，身子往前傾。
“社長，亂步大人啊~已經把所有的道路全部記熟了喲！”
福澤諭吉輕輕磕下茶杯，看著他期盼的眼神，微微勾起嘴角，“做得不錯，亂步。”
一滴透明的水花在桌上綻開。
江戶川亂步翻身背對，不在看那個一舉一動都能牽動他心神的人。
低低的聲音在空氣中飄散，“太狡猾了……”
他從來沒有如此痛恨過自己能在一瞬間洞察一切的推理能力。
如果沒有它，那他就能在這虛假的夢境中沈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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