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在他們剛進房間的時候，看到這一幕的谷崎潤一郎，小聲地嘀咕了一句，“啊啊，怎麽又是這種事，這個月是第幾次了？”

谷崎直美指尖抵唇，做出一副回憶的樣子，“大概是第十三次了吧。”

“這種事在你們這很常見嗎？”中原中也偏頭問一旁的芥川龍之介。

他點點頭，“協會創立的目標是為了維持現有的和平，聚集著來自世界各地的人或妖，生存方式和生存規則的不同，他們之間難免會有摩擦。”

他說話的語調帶著一點點捧讀的感覺，有些地方還詭異地停頓幾秒，像是在背書，而且還是沒有背熟的那種。

太宰治眉頭一皺，感覺事情有些不對勁。中原中也則驚嘆咂舌，“你們管這種事情叫摩擦？”

芥川龍之介沈默了，他不知道該怎麽說。幸好另一邊的事態發展快速，把中原中也的註意力吸引過去了。

就在他剛松了一口氣時，中原中也二話不說，一把扯過他的衣領，穩紮馬步，用力一丟。把他連帶著太宰治一起扔出去，撞上了那名女子的煙霧上。

太宰治習慣性在身上附著一層的妖力發揮作用，將她的煙霧消除。兩人又因為慣性，啪嗒砸在地上，往前翻了幾圈，滾作一團。

女子的視線在他們兩個人的身上輕描淡寫地掠過，危險的眸光刺在中原中也身上，“你想救他？”

中原中也嗆了一句，“想又怎麽，不想又怎麽樣？”

“不管你想不想，要逞一時口頭之快，也得拿出點本事來，小鬼。”

伴隨著她的話語，煙霧彌漫，整個屋子的空隙仿佛都被霧氣填滿，伸手不見五指。

呼吸間沒有煙草刺鼻嗆人的氣味，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妙的甜香。中原中也在心中暗罵一聲，“居然來陰的！”

當即屏住呼吸，卻也為時已晚。

天旋地轉，眼前一陣發黑。他晃了晃頭，試圖保持清醒。

耳邊有太宰治和芥川龍之介焦急的呼喊，有谷崎潤一郎受傷的悶哼和谷崎直美憤怒的吶喊，有青年低聲喚著弟弟的聲音，也有那名女子輕聲的嘲笑。

這些聲音忽遠忽近，他努力辨認著，好不容易確認一個準確的位置，猛地伸手探過去，抓住了女子的右腕。

手上的觸感真實，眼前的人表情驚訝，也沒有虛幻的感覺。他毫不猶豫地揮出一拳，附上薄薄的一層紅光。

就在即將打中的一瞬間，一聲厲喝，“住手！”

像一根針紮進他有些麻醉的大腦，刺激到神經。眼前一花，手裏抓的確實是手腕，人卻是谷崎潤一郎。

重力已經附加，雖然可以收回，但用力揮出的拳頭在身體微微麻醉，不太受控制的情況下，卻不能收回。

中原中也只能用力扭轉腰部，讓自己的手砸在他的耳邊。卻沒想到這後勁真的挺大的，腳一滑，就把他給壓地上。拳頭砸在他的耳邊，地上凹陷一個深深的洞。

谷崎潤一郎滿頭大汗地收回視線，慶幸萬分。

“啪啪啪啪啪！”

一連串炸響，彩帶和亮晶晶的紙片宛如一場雪，洋洋灑灑地飄下。

“恭喜中原中也和太宰治，從今天起，你們就是武偵的一員了。”

怎麽回事？

中原中也臉上的表情太明顯，不需要他問出聲，剛剛那名青年就過來解釋了。他一邊拉起打著哈欠的少年，一邊說道：“我的名字是國木田獨步，這位是宮澤賢治，是戰鬥人員。”

少年元氣滿滿地揮手。

“這位是與謝野晶子，醫療部部長。”

與謝野晶子收起煙鬥，霧氣在她手裏聚集，凝成一張符咒。嘴角揚起狂傲不羈的笑容，與之前的慵懶美人在氣質上判若兩人。

“歡迎受傷來找我治療，小鬼。”

通過國木田獨步的一系列介紹，中原中也明白了剛剛那不過是一場普普通通的入會考核，連臺詞劇情都是現編的。

芥川龍子介愧疚得仿佛幹了天大的壞事，分分鐘要切腹自盡的樣子，在中原中也面前不停地謝罪。

中原中也無奈地說道：“都說了沒事，實在想謝罪的話，你還不如快點帶我們去找你說的情報站。”

獲得的記憶模糊不清，有些知道地方名字，有些不知道。之前，他曾說過要找這些地方，芥川龍之介就向他推薦了，只有武偵人員，才能享受的獨家情報特權。

“是！”芥川龍之介一臉保證完成任務的表情，轉身帶路，連其他人的話都不聽。

一路左拐右拐，上天下地，費了好大勁，才走到協會核心成員才能入住的宿舍前。推開一扇不起眼的木門，裏面有一名女子正在收拾家務。

她聞聲轉頭看過來，露出沒有五官的臉龐，雪白的肌膚平整光滑，模樣有些驚悚。

中原中也悄無聲息地倒退半步，又往芥川龍之介身後移了移。

芥川龍之介毫無所覺，環視一圈，雖然看不清眉毛，但還是能感覺到他肯定在皺眉，“芳子，他人呢？在下不是提前說過要帶人來找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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