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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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 章

秦鳶越想越覺得生氣,再加上昨天晚上因為想這個人的事而失眠了,早上起來心情原本就不好,當下這人還張口閉口的說什麽別的妹妹——就算已經是前妻了也不能這樣子吧?

完全記不得剛離婚的時候她曾囂張的說要點七八個妹妹一起睡的秦鳶一張臉頓時拉得老長了,還後退了一步,跟對方拉開了安安距離,“就是油。”

她固執道。

娛樂圈的女明星那麽多,哪一個會把頭發剪這麽短,還跟個開了屏的騷孔雀一樣呢,這不是油是什麽?

聞言,洛之綰收了手,然後聳了聳肩,看著真的很無所謂,“油點就油點吧,當個鐵t也蠻好。”

“……”這個人到底在說什麽啊?!

秦鳶越想越覺得現在的洛之綰跟鐵t有點類似了,這人不知道在外面一年多幹什麽去了,竟然連穿衣風格都變了。

出門之前洛之綰去洗漱了一番,出來的時候竟然換了一身西裝。

修長又筆挺的黑色面料,裏面搭著白色的襯衣,整個人非常地幹練溫和。

本來這樣也就算了,偏這人又不知道從哪裏翻出了一雙女士的平底皮鞋給穿上了。

穿好了,見秦鳶一直盯著自己不放,洛之綰捋了捋沒有被吹幹的頭發。

短發就是好,洗頭洗澡快多了。

“看著我幹什麽?”洛之綰走了過來,很有都市精英範。

也特別的…像那種英氣逼人的娘t。

嗯,這人長得不能劃到鐵t裏面去,因為哪怕是留個光頭,那五官擺在那裏是個人的都能認出來她是女的。

可這也不阻礙她的颯啊。

秦鳶實在是沒忍住,大約也受不了現在這個畫風,就問這人:“你不穿高跟鞋嗎?”

以前的時候這人走到哪裏都要把高跟鞋穿上,鞋跟又細又高,看著能戳死好幾個人,用洛之綰的話來說高跟鞋是女人的戰靴,絕對不能穿便宜的,故而她家的鞋櫃裏能有三四百雙鞋,每雙都有每雙合適的場景和穿法。

誰說都不能動搖。

而今這人卻轉了性,竟然不穿了。

秦鳶為此真的很困惑。

可洛之綰看起來似乎更加地從容了,“才不要穿高跟鞋,鞋跟那麽高穿上走路腳累。”

“…你以前不是走哪都穿嗎?”

洛之綰忽然想到了網上沖浪時看到的段子,接梗道:“以前是以前,現在是變態。”

明顯get到了這個梗的秦鳶:“……”

看秦鳶表情不好,洛之綰便嘿嘿一笑,伸手攬過了她的肩,帶著她往門口的方向走,“以前不是要維持一個端正的形象麽,累得要死也不能表現出來,現在年紀大了,看開了,按自己舒服的方式來就好了,管別人怎麽看呢。”

哪個女人不知道穿高跟鞋腰和腿不舒服啊,但社會的規則就是如此,束縛著本性。

可要是想明白了,其實也就那樣——人還是活著得讓自己舒服點才是。

這話確實是沒什麽問題,但是從洛之綰的嘴巴裏說出來就顯得很奇怪了。

畢竟過去的那麽些年裏洛之綰都過得那麽壓抑,而今忽然放肆起來了——真的讓人很不習慣。

想到這裏秦鳶不動聲色地從洛之綰的手臂裏繞了出來,“你現在倒是看開了不少。”

“都死過好幾回了,再不看開就真沒了。”

雖然這個人說的輕描淡寫,但落在秦鳶的耳中卻是那麽的心驚肉跳,“什麽叫做都死了好幾回了?”

那一次的惡性高熱洛之綰這個當事人倒沒什麽,秦鳶卻嚇得不輕,一連一個月都需要吃安眠藥才能入眠。

事後雖然沒有再跟這個人聯系,但對她的一舉一動卻還是關註著,也通過對方的媽媽送去了不少的補品調養身子。

只是後來沒過多久,洛之綰出院之後與洛母吵了一架,而後不知道上哪去了,於是便也不了了之。

她雖然沒有刻意地打聽,但偶爾也會從施南北的口中也有聽到這個人的事。

施南北說她過得挺好的,到處旅游爬山,一副歸隱山林的模樣,秦鳶聽後便也放了心,再後來就沒有打聽了……也才一年沒有留神兒,怎麽現在這人竟說自己死了好幾回了呢?!

再連想到她堂姐說是在不丹找到洛之綰的,秦鳶猛地一下回了頭,聲音有些不受控制的微微提高:“我還沒有問你你去不丹幹什麽,那地方是三不管的地帶,你不要命了是吧?!”

咦?居然還記得這茬啊,洛之綰心想,然後又伸手摸了摸鼻梁上的眼鏡框,“去那邊旅游啊。”

“那有什麽好旅游的?”

國內這麽多地方不夠她旅游的嗎?非要跑那麽遠,萬一死在外面了都沒人去給她收屍。

公司的車開了過來,是輛黑色的別克商務車。

洛之綰拉著車門讓秦鳶先進去,結果那人就站門口一臉沒表情地盯著她,一副沒有得到答案就誓不罷休的模樣。

都這麽多年了,秦鳶還是老樣子,哪怕兩個人鬧的再僵硬,再水火不容,但只要涉及到生命安全上秦鳶便會調停休戰。

看來這個習慣是她們倆離婚了以後也沒有改過來。

於是洛之綰便笑:“哎呀小秦總不要這麽兇嘛,我真的是過去旅游的,那邊的人文風景跟國內的不一樣,就想去看一看。”

實際上去拜佛去了。

“……”看那人一副油鹽不進的鬼樣子,秦鳶深呼吸了兩口氣,覺得自己真的是多此一舉地問這人。

她倆都離婚一年多了,什麽關系也不是,洛之綰不願意說就不願意說,她還非要追問。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舊情難忘呢。

憋了一肚子氣的秦鳶看也不看洛之綰一眼,上車之後就做好系好安全帶。

車上除了她以外還有二秘書在,等所有人都上車之後二秘書簡單地跟秦鳶匯報了一下去成都的工作安排。

秦鳶聽得頭昏腦脹,終於聽明白了一點,“……所以是商業銀行?”

別的不說,商業銀行的貸款利率恐怕有點高。

洛之綰坐在旁邊“嗯”了聲,仿佛知道她心中所想,道:“是朋友的朋友介紹的,不會有很高的利率。”

秦鳶便點點頭。

她對洛之綰還是很信任的,這人狗歸狗,關鍵時候絕對是讓人安心的存在,左右秦鳶都是個吉祥物,她便乖乖地跟著走就好。

只是在坐高鐵的時候發現她的座位號和洛之綰是挨著的,而二秘則在斜對面。

“……”趁著人去買水的功夫,秦鳶一把把二秘拉住了,低聲問:“你買票不能買挨著嗎?”

非要兩個湊一起,一個單獨坐?

二秘書看了看秦鳶,又看了看馬上要回來的洛之綰,小聲跟秦鳶說道:“小秦總,這個時候你就不要傲嬌了,洛總真的不錯。”

幾乎所有集團的人在洛之綰回來之後都默認了秦鳶結婚的對象已經更換了,不然洛之綰能這麽理所當然地把控公司?

這得是女媳才敢幹得事啊。

被二秘書的話直接給說懵了,秦鳶不爽道:“你覺得我是吃回頭草的人??”

但是她忘記了很多人壓根就不知道她曾經跟洛之綰結過婚的事,包括二秘書。

於是二秘書道:“這怎麽就算是吃回頭草了?再說了,那可是洛之綰耶。”

別的不說,就那張臉,二秘書覺得百分之八十的拉拉都不能抗拒吧?

“要不你先接受了,等不合適了再踹了,那個時候你再和好才是吃回頭草。”二秘書很認真地說道。

秦鳶:“……”

不好意思,這個流程我已經走過了。

黑了臉的秦鳶直接去坐了二秘書的位置,然後摸出個眼罩一戴,一副全世界都不要來打擾自己的模樣。

慘了二秘書,還得硬著頭皮去跟洛之綰坐在一起。

不過在得知秦鳶換了位置之後洛之綰是一點沒有生氣,還笑容滿滿地與二秘書小聲在聊天,從天南到海北,從家長到裏短。

很久以前秦鳶就知道洛之綰這人是個沒有下線的人,這人情商高,有很會照顧別人的情緒,再加上長了一張很占便宜的臉,所以只要她安心是想要博得一個人好感的話幾乎就沒有辦不到的時候。

這不,原先上動車之前還有些搖擺不定的二秘書下了車開始就來當說客了。

“聽洛總說你們之前談過戀愛啊?”二秘書在去往銀行的路上問秦鳶。

不問還好,一問直接讓喝了一口咖啡想提提神的秦鳶差點把魂給提出來了,“談戀愛?!”

哪怕是說她倆是跑友也好過說她們曾經談過戀愛吧?!

她跟這個人吵過鬧過甜過怨過,唯獨就是沒有正兒八經的戀愛過,雖然某種意義上來說對方是自己的初戀,可她倆結婚的時候匆匆忙忙,離婚的時候又各抒己見。

戀愛這詞用到她倆身上真是不合適。

二秘書卻覺得年輕人就是心氣兒高,這麽般配的兩個人怎麽能因為幾次爭吵就吵散了呢?

於是就做起了和事佬,苦口婆心的勸秦鳶,“你倆的事兒我也聽說了,小洛心裏不是沒你,你也是,再怎麽吵也不能拿婚姻大事當兒戲啊,之前我就說怎麽你忽然和思月要結婚了,沒想到你這是圍魏救趙,釣小洛呢。”

秦鳶覺得有一股氣從腳底板直竄腦門,“……”

釣誰?

誰釣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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