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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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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

雖然堂姐說的很有道理,但是這事兒是老狐貍拍板定下來的,以秦鳶現在的狗膽來說,她還不敢反駁老狐貍的決定。

再說了,她跟誰結婚不是結婚啊。

“我媽說了,搭夥過日子都是這樣子的,習慣了就好。”秦鳶不為所動。

上尉大人苦口婆心的勸解道:“但這不是愛情啊!”

“愛情?愛她媽賣麻花情哦。”秦鳶沒忍住,接了梗。

她堂姐:“……”

要不幹脆把她妹打暈算了吧?

但他們秦家這一輩兒就只有她兩姐妹,雖然姐姐看這個妹妹左右不順眼,但也不至於動手打人。

手心手背都是肉。

嗐,怪麻煩的。

堂姐便問:“那傻白甜跟你結婚就是圖找個長期飯票,這你都能忍?”

“好歹我家的錢一時半會兒沒那麽快用光,”秦鳶認真道,“那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是海枯石爛了吧。”

反正傻白甜就喜歡喝奶茶和出門玩,光憑這兩個消費至少也得五六百年才能把她家的錢花光。

堂姐頓住了,沒忍住,“那傻白甜到底家裏欠了多少錢啊?”

她當兵這麽多年,立了那麽多的功,再算上獎金工資那些,七七八八下來能有八九十萬。

也算是小康了吧。

養傻白甜是養得起的。

上尉大人正為自己多年的勤儉節約持家沾沾自喜,結果下一秒就聽到她妹妹報了個數出來,是她不吃不喝工作一百年才能賺出來的。

“……”秦鷹差點沒有從窗臺上一屁股掉下去,“她家是開賭場的嗎?能欠這麽多錢??”

“還沒算她要把那房子贖回來的錢呢。”

“那房子多少錢?”

“估值一個億啊。”

上尉沈默著站起了身,然後怎麽翻上來的又怎麽翻回去了。

秦鳶覺得她姐有點莫名其妙,但仔細一想,又覺得是姐姐在關愛妹妹,於是便也心安理得的受用了。

就是第2天早上起來的時候她姐精神不太好,早上抓傻白甜去5公裏長跑的時候居然心軟了,在傻白甜跑了一半的途中,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放了人去買奶茶喝。

不過傻白甜也仗義,給她倆一人帶了一杯回來,結果三個人湊在一起剛剛喝了兩口,老狐貍從樓上下來了,問秦鳶今天還去公司嗎。

別說,秦鳶已經老老實實的回集團總部上了大半個月的班了,既沒有早退也沒有遲到,乖的讓老狐貍一度覺得她女兒是不是被人給奪舍了。

但在看見秦鳶跟傻白甜湊在一起喝奶茶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後又覺得自己多慮了,想來這世上也沒有哪個惡鬼願意選這麽缺心眼的肉體來用。

“上啊。”秦鳶道。

傻白甜也在那裏抱著奶茶點頭。

老狐貍越看她倆越覺得這根本不是馬上就要步入婚姻的兩口子,活該是姐妹才對,沒忍住:“你們倆能不能蜜裏調油一點?”

傻白甜大喜,“秦總你怎麽知道我這一杯是全糖呀!”

老狐貍:“……”

大約是覺得自己女兒和女媳看著太不靠譜了一點,老狐貍決定提早把婚禮給辦了,要整得熱熱鬧鬧,風風光光,“爭取一把把此前20多年老娘送出去的份子錢全部收回來。”老狐貍道。

雖然老狐貍現在身價已經上百億了,但是依舊愛錢如命,即:女兒辦婚禮也依舊維持著農村的習俗——收份子錢。

秦鳶沒忍住,“一定要辦婚禮嗎?可是我是二婚啊。”

“二婚又怎麽了?你不說出去,誰知道你二婚啊?”

老狐貍不單單是在家裏面把這話說說,在外面遇上新聞記者來采訪的時候也說。

她縱橫商場多年殺伐果決,人稱老狐貍,笑面虎,而今在提到自己女兒的婚事時居然笑得一臉的慈愛,可見心中有多麽歡愉。

整個秦氏集團都知道少東家即將大婚的消息,雖然老狐貍也沒有將與秦鳶結婚的對象是誰透露出去,但與傻白甜親近的,財務部那波人已經提早開始準備賀禮了。

尤其是財務經理送的禮,簡直是送到了傻白甜在心巴上了:“你居然送了我一個奶茶加盟店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經理你真好!”

財務經理:“……”

財務經理臉上的表情非常嫌棄,但到底還是沒有把趴在自己肩上大哭的傻白甜推開,只道:“…你不要自作多情好不好?這麽奶茶加盟店只有這一家是我們財務部集體湊的份子給你送的,其餘的店是老板給你的嫁妝。”

要說老狐貍對傻白甜是真的好,哪怕跟傻白甜結婚的對象就是自己的親女兒,也擔心著沒有錢財傍身的傻白甜婚後生活不自由,於是自掏腰包給傻白甜盤了一家市面上排名前三的奶茶店作嫁妝。

在重慶是連鎖店。

市值了好幾千萬。

結果傻白甜這貨聽完之後腦子裏面蹦出來的第一個反應居然是:“怎麽不止這一個店,那那麽多店的話我怎麽喝得過來啊!?”

“……送給你這麽多店的意思是讓你以後喝奶茶自由,不是讓你每家店都必須得去喝。”財務經理實在是忍無可忍,揪著傻白甜的耳朵苦口婆心的告訴她婚後一定要跟秦鳶相親相愛,“就算你倆沒愛情你也得好好對人家,老板對你有多好,你心裏也有點數。”

是真的好,很多有錢人家裏嫁親閨女都不一定能出手這麽闊綽。

甚至秦鷹都嫉妒了,跑去問她二嬸:“嬸嬸,傻白甜那你都能送好幾千萬的嫁妝,我要結婚的話你能不能給我點嫁妝啊?”

“連鎖店那邊還在走流程,估計在她結婚前才能把戶過過去,所以嚴格意義上來說還不算是她的。”老狐貍斜了一眼自己的侄女,冷笑,“至於你,嫁妝?”

“你什麽嫁妝?你把你聯姻對象套麻袋打了的事你爸電話都打到我這裏來了,問你什麽時候滾回去,你還想要嫁妝——你做什麽夢!?”

秦鷹雖然是個當兵的,但是腦子比她妹妹好使,直接拿話堵人道:“話不能這麽說啊嬸嬸,當時你被老爺子收養的時候不也沒聽他的話嫁了嗎。”

最後壓著她二叔領了結婚證,氣得老頭子差點沒一槍崩了他倆的。

她只是把聯姻對象套麻袋給打了,也不算什麽大事吧?

聞言,老狐貍瞇了瞇眼,“秦鷹,你有什麽屁你就趕緊放。”

被叫了大名的上尉立馬立正行了一個軍禮,鏗鏘有力的獅子大開口道:“我想在您這訛一個來億。”

她已經打聽好了,她爹那裏有套房能賣個兩三千萬,湊一湊,這錢就有了。

老狐貍沈默不語。

第二天秦鷹下樓的時候腿有點瘸,傻白甜見了問她怎麽了?

秦鷹答:走路的時候不小心摔了。

傻白甜“噢”了聲,然後就要出門去,秦鷹忍不住叫住她問:“你又要去買奶茶!?”

都一百三十多斤了,雖然肉肉的也挺可愛的,但再這麽喝下去的話估計也不行吧?

傻白甜:“不是啊,秦總讓我去一趟婚紗店那邊,說是要挑選婚紗。”

說完就走了,壓根就沒有註意到黑了臉的秦鷹。

上尉覺得,這樣下去不是個辦法,得找點外援才行。

和傻白甜結婚的日子越來越近,秦鳶反正是屁事不操心,只等婚禮時出個人就行,傻白甜也跟她大同小異。

倒是秦鳶的爹忙前忙後,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他要二婚了。

婚禮定在了中秋節,離婚期還有三個月的時候秦鳶過手的第一份商業收購案正式開始啟動,事業在慢慢步入正軌,每天的應酬不斷,喝酒喝到眼冒金星。

老狐貍已經很久不來公司了,說是去國外出差,但日子越久,這個理由就越壓不下那些還尚且不服秦鳶上位的股東們。

其實沒多少人看好秦鳶。

沒了老狐貍保駕護航的秦鳶就是一個花架子,原本她最合適的方案是選擇一個門當戶對的聯姻對象來穩固自己的位置,但老狐貍不願意她的婚姻摻雜著太多的利益,秦鳶也不願意跟一個未曾謀面的人步入婚姻的殿堂。

選來選去,其實只有傻白甜是最合適的。

因為無論如何,齊天集團的掌門人也是傻白甜的遠方堂姑,勉勉強強,也算是秦祁聯姻了。

但也只是在勉強。

商場上的那些人精如何看不出來外強中幹的秦氏呢?

老狐貍不在,秦鳶跟甲方合作的時候對方故意的刁難她不是看不出來,但還是舉著白酒瓶一口飲盡了。

她這輩子被父母保護的極好,沒有見過社會上的弱肉強食,以為自己只要足夠的真誠就可以辦到所有的事。

結果還是天真了,出來後在衛生間裏吐得昏天暗地,好不容易爬出來了,暈乎乎的,甚至站不穩身子,直接跌倒在了地上。

跌倒了,就不想爬起來了。

她挫敗的坐在地上把發燙的臉埋進手心裏,她知道老狐貍已經進了醫院,現在整個集團都要靠著她來撐住。

她不想這麽丟人的,可是她真的不適合經商,她根本沒有辦法做到左右逢源,看著甲方那虛偽的面孔,甚至會被膈應到吃不下任何東西。

她其餘就是個大小姐嬌縱的脾氣,只喜歡享受,還什麽事都要順著她的想法來。

大學時參加辯論賽,她不想輸,於是洛之綰就熬夜為她查找資料,上到知網論文,下到圖書館引經據典。

後來心血來潮又要去高空跳傘,洛之綰恐高,卻還是面不改色拉著的手她從三千米的高空往下跳。

呼嘯而過的風聲中,洛之綰緊緊地抓著她的手,說了句話。

可風太大,秦鳶聽不清。

落地後去問那人說了什麽?

說沒什麽,想問你怕不怕。

秦鳶說不怕。

洛之綰說那就好。

……好想她。

秦鳶想到過去的事,不爭氣的淚水從指縫裏流了出來,卻還沒有來得及滴落在地上,就被人伸手接住了。

那個人剪著很利落的短發,眉目清冷如刀,但在低眼看秦鳶的時候卻那麽溫柔。

大約是她的目光太讓人難以忽視了,於是秦鳶醉眼朦朧的擡起了頭。

一擡頭,就撞入了那個如墨的眸子裏。

一年多不見。

記憶中那個冷如冰山的女人似成了如水般的溫潤,又大約是減了短發的緣故,看著年紀輕減了十餘歲。

她穿著一身黑色的沖鋒衣外套和長褲,戴著鴨舌帽,背著雙肩包,整個人好像被山河洗禮過,不失穩重卻又陽光了不少。

尤其是笑起來的時候。

壓彎了細眉,勾著嘴角叫秦鳶名字的時候讓人瞬間夢回了學生時代。

“秦鳶。”

好久不見。

秦鷹可能不是人,但是真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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