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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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

聽完洛之綰的話後韓朝歌感到非常的不理解,或許醫生大多數的時候都不太理解這些病人的想法:“你從手術室下來醒麻藥都要醒上好幾個多個小時,等明天你清醒了,什麽飯局都來不及參加了。”

什麽飯局能比手更重要呢?

可偏偏洛之綰又要問:“半麻呢?”

比起全麻,局部麻醉的時候患者是清醒的,是這對患者的心理承受能力考驗非常大,畢竟在人清醒的時候劃開肌膚做手術是一種什麽樣的體驗,可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講清楚的,而洛之綰這麽一問,韓朝歌也知道這人是鐵了心要去那個飯局的。

身為醫生的韓朝歌最是討厭患者的固執,聽後便合上了病歷本,對其冷冷道,“你這麽堅持的話便換家醫院,我這裏廟小,收不下你。”

聽出了對方的惱怒之後洛之綰便沒說話了。

她倒不是不想晚幾天手術,但這次是秦鳶把她送過來的,還拜托了朋友辦了住院手續,要是她真說不做手術了,依秦鳶那狗脾氣,不當場翻臉才怪。

她想去參加老狐貍的飯局,無非是想和秦鳶的關系盡可能的保持友善一點,而現在要是不手術了中途跑了,反而會得不償失,孰輕孰重她還是分得清的。

氣氛正尷尬間,接了消息的護士過來了,跟韓朝歌對接了手續,確定了患者的情況之後就推著洛之綰去做術前準備。

且說這邊的秦鳶。

她一路心思沈沈的跟著施南北去辦理住院手續,收費處的護士核對了信息之後就拉了賬單出來,算上手術費住院費一起,先預繳了5萬,到時候再多退少補。

付款的時候她也沒多想,摸了之前老狐貍給她的卡刷了。

旁邊的施南北看到了,“咦”了一聲,還以為秦鳶刷的是洛之綰的卡,就問:“你們是不是要覆婚了啊?”

這麽盡心盡力的看著,不像是分了手的前任。

秦鳶輸入了密碼,“沒有啊,怎麽這麽問?”

“你刷的黑卡啊,老趙也給過我一張,不過我全用來買游戲了。”施南北道。

這兩個傻白甜對這方面似乎都不怎麽了解。

繳費處的護士遞了發票出來,秦鳶檢查了一下然後收好,“不是她的,是我媽給我的。”

“噢!”沒打聽到八卦的施南北也不氣惱,還跟秦鳶道,“你放心,我學姐是科室的重點培養對象,她老師更是業界大拿,這個手術不覆雜,很快就好的。”

說是這麽說,但不知道為什麽秦鳶總覺得眼皮子跳得厲害,心裏有些不安。

二人說著話往回走,路上施南北的手機響了,她拿出來看了一下,然後叫住了秦鳶:“學姐的老師過來了,二十分鐘之後開始手術,我們直接過去手術室那邊吧。”

秦鳶點點頭,沒說什麽。

等到了手術室,已經換了手術服的韓朝歌拿著文件在等她們,見到秦鳶過來,韓朝歌對秦鳶說一下手術的大致情況,最後道:“一會就要開始手術了,你打電話通知一下患者的家屬過來簽字。”

不簽字醫院肯定是不能手術的。

聞言,秦鳶咬了一下嘴唇,有些小心翼翼的問道:“我可以代簽嗎?她的家人都在廣東那邊,一時半會過不來。”

韓朝歌搖搖頭,“你們已經離婚了,在法律上是沒有關系的兩個人,你不能代表她簽字。”

“沒有關系”這四個字從醫生的嘴裏說出來之後是那麽的冰冷,那麽的沒有溫度,從物理的層面上直接劃開了她和洛之綰之間的距離。

或許這世界上大多數的事情都是如此,沒有所謂的天長地久,也沒有所謂的海枯石爛,很多人很多事到了一定的時候就都會分開,都會變得毫無關系。

哪怕曾經那麽親密無間,也逃不開這個定律。

秦鳶打算說什麽,結果手術室的門忽然開了,出來了一個年輕的女護士,對韓朝歌道:“韓醫生,患者說她可以自己簽。”

現在洛之綰神志是清醒的,自己簽字倒也不是不行。

想來是裏面躺著的洛之綰聽到了她們在外面的對話。

聞言,韓朝歌也沒說什麽,對秦鳶說了一句“我們會盡全力的”就跟著護士進了手術室。

手術室紅燈亮起,門外長廊上白熾燈特別的耀眼。

施南北見秦鳶還傻站在那,以為對方過於擔心,便過去安撫性地拍了拍秦鳶的肩膀:“手術還要兩三個小時呢,別站著了,你要相信我們醫院的醫生,現在都六七點了,你吃飯沒?”

秦鳶搖搖頭,說自己沒什麽胃口,知道施南北是好意,便也跟著對方坐了下來。

坐下來之後不知道怎麽的心頭的不安感反而加重了一些,秦鳶沒忍住,又擡頭看了幾眼亮著燈的手術室。

坐身旁的施南北細細的觀察了她一會兒,忽然出聲道:“你這也不像是不喜歡她的模樣了啊。”

哪有人一臉憂心忡忡的守在前任手術室門外的模樣啊。

秦鳶不知道是承認還是否定,只是道:“畢竟那麽多年了……”

“其實我覺得你們兩個都還喜歡著彼此,既然這樣為什麽要分開呢?”在感情這條路上走得相當順暢的施南北根本不懂她們成年人的這種相互拉扯,糾纏,又依依不舍,再相互虧欠到底是出於什麽樣的原因。

秦鳶沈默了一下,然後放松了身子,背靠在墻上,嘆息道:“其實我也不知道有什麽必須要分開的理由,好像就是沒辦法再進展下去了。”

“不合適吧?”她想了想,道。

“你之前不是說你覺得她不喜歡你嗎?”施南北問,“她都能為你廢一條手臂的,看著不像是不喜歡啊。”

“但也不代表就只是喜歡。”

看著秦鳶略微有些疲憊的神色,施南北有些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沒說話了。

於是兩個人就坐在門口的長椅上等著手術結束,大約是秦鳶的臉色實在是看著不太好,施南北專門又去買了水過來讓她喝點,“你看著有點低血糖,喝點甜的,不然一會兒暈過去了一同上搶救室就不好了。”

“謝謝。”秦鳶接過了水,剛擰開喝了一口,手術室的大門就忽然被人打開了。

刺耳的開門聲將人的心臟高高的提起。

施南北聞聲“唰”的一下就站了起來,奇怪道:“不對啊,這應該手術才剛開始,才上了麻藥沒幾分鐘吧?”

秦鳶也跟著站了起來,心頭的不安越來越重。

下一秒手術室裏就出來了一臉凝重的韓朝歌,看那樣子,根本就還沒有開始手術。

知道大概率出了事的施南北迎了上去,韓朝歌對她道:“不知道怎麽回事,麻藥之後病人的心動過速,血壓異常,呼吸急促,現在體溫已經升到了四十度了。”

這個指標就算不是學醫的聽了也知道情況的嚴重。

施南北也跟著沈下了臉。

秦鳶站在那裏茫然地聽著,而越過施南北,韓朝歌快步上前迎上兩名趕過來搶救的醫生。

為首的女醫生頭發花白,腳下健步如飛,一看就是接了搶救的消息匆匆趕過來的,她語速很快地問清了情況,說完之後幾名醫生根本沒有跟秦鳶她們多說什麽,徑直進了手術室。

大門重新被關起,“手術中”那刺眼的紅光讓秦鳶有些睜不開眼睛。

施南北拽著秦鳶的手臂扶她坐了下,“剛剛過去的是陳主任,她坐鎮急診室多年了,你放心,不會有什麽事的。”

說是這麽說,但施南北心裏非常清楚,但凡不是出了什麽大問題,陳主任是根本不會趕來急救的。

——裏面的情況一定很糟糕了。

而手術室裏也確實如施南北所想的那樣情況非常的糟糕,上了麻醉之後不過三分鐘,陷入麻醉當中的洛之綰心跳飆升至140,體溫上升到了40度,出汗…

主刀醫生初步判斷是過敏,在搶救的過程當中讓護士準備了大量的冰袋進行物理的方式降溫,但仍舊沒有起到有效作用,洛之綰的體溫繼續上升到了41度,根本維持不住生命體征。

趕過來的陳主任在看了洛之綰的情況以及既往病史之後臉色沈重,直接下了方案,“準備動脈插管。”

又跟主刀醫生道,“插胃管,中心靜脈插管。”

穿著手術服的韓朝歌接過話道,“我來給她插胃管。”

把手術室的情況安排了下去之後,陳主任拿著病歷單又再度出了手術室,門一打開,守在門外的秦鳶就立即上前,“醫生,是出了什麽事情嗎?情況怎麽樣!?”

“病人的情況現在很不好,生命體征維持不住。”陳主任詢問秦鳶,“你是病人的家屬嗎?之前病人有沒有做過手術,有沒有對什麽藥物過敏?”

“沒有做過手術,但她對青黴素,非甾體抗炎和磺胺類過敏…”她報了一大串的藥物過敏名單。

可見洛之綰有多難治。

根據秦鳶的說法,陳主任很快就排除了洛之綰是過敏的反應,但這讓情況變得更加的糟糕了。

因為排除到過敏之後高燒不退的洛之綰在手術臺上找不出病因才是最可怕的。

正是詢問間,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施南北突然出聲問道秦鳶,“洛之綰的親屬們有做過手術發生過發燒反應的嗎?”

根據洛之綰那一大堆的藥物過敏名單,向來敏感的施南北只覺得有什麽問題被忽略了。

聞言,秦鳶剛想說沒有,但是話到了嘴邊她忽然想起了洛之綰那個哥同父異母,那個死在手術臺上,不再被人提起的哥哥,“……她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哥哥,在六七年前的時候因為摔腿做手術,死在了手術臺上。”

具體的原因秦鳶並不知曉,只知道洛之綰的那個哥哥是她爹最喜愛的兒子,也是把洛之綰腿撞斷的罪魁禍首。

他死後的很長一段時間內洛之綰的爹都跟瘋子一樣,見誰都覺得有人要害自己。

當時眾人只覺得他魔怔了,而今想來卻也是有跡可循。

作者【點煙】:要不直接把洛寫死吧,反正也騙了六十來章了。

洛之綰【微笑】:你5年的車貸不要還了嗎?

作者【哽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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