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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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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拿著賬單心痛到恨不得直接就那麽噶過去的秦鳶有那麽一瞬間覺得愛情這個東西好像也不是那麽的重要了。

畢竟感情沒了多巴胺還能再分泌,但錢沒了,那就是真的沒了。

“你真狠。”

也就是親閨蜜才能這麽坑她了,換個人來的話還不一定能下得下去手,多少會顧及一下自己要不要臉的事。

38999啊,這玩意跟買菜提的包有什麽區別嗎,它就敢賣這麽貴?

啊不對,有區別——買菜的包比它能裝。

相較於被抽幹血的秦鳶,提著新白嫖過來的包包的許安安真可謂是春風得意馬蹄疾,臉上的笑容都越發的明媚了,“你別這樣說啊,我心裏是有你的。”

“比如?”秦鳶捂著胸口還是沒有緩過這口氣來。

原來這就是她閨蜜愛她的方式,刷她的卡,買自己喜歡的包包。

倒是,好歹她對別人沒有這麽不要臉。

秦鳶哼哼唧唧在店裏肉疼了半天,也不知道是在借機哭啥。

十分擅長於洞察人心的許安安見此便拿出手機發了條微信出去,然後轉頭對秦鳶說道,“比如我會為你的終身大事而操心。”

秦鳶:?

許安安笑而不語。

直到半個小時後穿著工作服,頂著油頭的傻白甜出現在了她們跟前,秦鳶那一瞬間才明白了她閨蜜是有多麽的“心狠手辣”。

…真狗啊。

傻白甜過來的時候臉上的笑怎麽都藏不住,見到秦鳶的時也顧不得女同性戀和侄女授受不親了,上去就一把把人給握住了。

那喜滋滋的模樣就跟看財神爺一樣,臉上洋溢著真摯的笑容:“啊恭喜恭喜,聽說你離婚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我這邊隨時都可以,現在就去領證嗎還是明天?”

秦鳶:“……”

不是,我離個婚而已,你笑的聲音有必要這麽大嗎?

不大不大,這算什麽大呀。

傻白甜笑得是真的開心,天知道她在接到許安安微信的時候是多麽的激動啊,直接班都不上了,當著財務經理的面就跑了——開什麽玩笑?她金山的女兒,現在恢覆單身了!!

這逆天改命的機會可不是誰都能有的。

幾年前她金山就說了,要是她能跟秦鳶結婚,金山就填了她家的債務,並且每個月給她開二十萬讓她躺平到老。

多麽美好的餅啊,在聽到這個餅的那一瞬間她就決定了,此生一定要抱住秦鳶這個粗大腿,這個財神爺。

這世人都不是什麽好鳥,但是女人一定比男人好,所以就算她不喜歡女人不是拉拉也沒有關系!

女孩子是不會害女孩子的。

她想的蠻開的,可惜她財神爺想不開,英年早婚了。

而為了還錢債務,也為了躲避債主,她可苦命地在金山的分公司裏幹活了!

金山是真黑啊。

還讓她幹財務!

財務。

她前十多二十年,家裏還有錢的時候,她大小也算是一個富二代,整日裏腦子裏只想過怎麽花錢,怎麽鬼混,怎麽度日。

後來家裏面破產了,她連債務都理不清楚,好不容易有人給她指了一條明路,讓她投靠金山了,雖然沒能成功嫁給金山的女兒成為金山媳,但也不至於犯大罪吧?

她上輩子是犯了什麽大罪這輩子需要去做財務?

居然讓她去做財務——金山真的好信任她哦。

就是為著這份信任,她也一定要拿下金山的女兒,然後實現此生的財務自由!

不過傻白甜也不是真的純粹就是傻白甜了,在這種時候她還是記得要為自己的誠意以及自己的迫切表達一下。

於是她還從自己的褲子口袋裏掏出了一本戶口簿,還有兩張A4紙和一支筆。

戶口簿是她翹班回家之後去帶上的。

A4紙和筆當然是從公司裏面薅的羊毛。

主打的就是一個該省省該花花。

她笑容滿臉:“你放心,我爸媽之前就教我了,讓我跟你結婚之前一定要主動說寫婚前協議,以證明我不圖你家的錢。”

“來,這個婚前協議你說怎麽寫咱們就怎麽寫。”讓步屬實很大了。

許安安在旁邊差點快笑抽過去了。

“……”秦鳶被這番連貫又絲滑的操作震呆了半晌,然後她很困惑的問傻白甜,“你要是不圖我家錢的話,那你為什麽要跟我結婚呢?”

傻白甜:“因為我家有個彌天巨坑需要你家幫我填,我賣身嘛。”

“這還叫不圖錢?”

傻白甜一下卡住了。

因為這麽說的話那確實是圖錢了。

就在傻白甜絞盡腦汁想論點去論述自己並不是真的圖錢的時候,秦鳶終於把自己的手從傻白甜的手心裏給扯了出來。

…也不知道這個人這幾年是吃了什麽,早兩年的時候還能算得上是個小美人,白弱文靜。這兩年跟著老狐貍手下的人混了些年月,人長圓潤了不說力氣還變大了。

沖過來的時候秦鳶根本跑不掉。

唯獨智商沒見漲,還是原來的傻白甜。

想了半天,傻白甜恍然大悟道:“啊我知道了!”

秦鳶看她。

傻白甜轉頭過來對著秦鳶認真道:“我這叫‘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我只拿賣身的錢。你放心,首先我不喜歡女人,也不是拉拉,其次你上回把我聯系方式給刪了,這回咱們能不能加回來?以後結了婚了就是兩口子,你這麽做太見外了。”

“…都跟你說了幾次了,我那回是手機掉了!”

“你沒有雲同步嗎?你明明就是刪了我的電話,不然我給你打電話約你出來喝奶茶的時候你會居然問我是誰!?”

秦鳶絕望了:“……”

許安安爽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所以她有的時候真的還是很有良心的嘛。

傻白甜對上次她約秦鳶出來喝奶茶,結果秦鳶接了電話頭一句話就是問她是誰這件事情耿耿於懷,“而且那一次我還打算請客呢!!”

秦鳶:“我不是這件事情已經跟你道過歉了嗎!?”

“你當時說後面有機會請我喝奶茶,結果到現在都沒請我喝!”

“……”

三個人最後沒去奶茶店,去找了個咖啡廳,想找個地方坐著喝點東西是一回事,另一回事是秦鳶想在許安安那裏訛點錢回來,不然她今天晚上都睡不著覺了。

結果點好了咖啡,三個人你看我,我看你,就是都不付錢。

知道秦鳶打著什麽註意的許安安道:“秦鳶,別給臉不要臉,你是咱們三個人當中唯一的一個富二代,你不掏錢難道還想著我掏錢?”

秦鳶把目光落在了身旁已經拿著勺子吃甜品的傻白甜身上,後者懵懵懂懂的擡起了頭,理直氣壯道,“你別看我啊,我欠了一屁股的債…再說了,你上次說要請我喝奶茶的事還沒兌現呢。”

可能在傻白甜的腦子裏和秦鳶結婚排第一,第二就是喝奶茶了吧。

以前的時候她爸還要管一管,現在她爸沒了,沒人管她了,放開大膽喝了以後這體重就噌噌噌的往上漲,越來越往朱圓玉潤的方向走了。

秦鳶:“……”

行。

最後又是秦鳶付的錢。

心痛。

不過她心痛歸心痛,轉頭看見傻白甜對著甜品吃的那麽帶勁,好似幾天沒吃過飯了一樣的時候還是有些於心不忍,問她:“你每個月工資呢?”

傻白甜家裏確實是因為經營不善,搞了一個彌天巨坑出來,債主們又實在是依依不饒,最後沒辦法了,父親托了孤就跳樓了,母親呢幾十年沒有工作過。

以前依靠老公,現在依靠女兒。

這家現在全靠傻白甜撐著。

“給我媽了。”傻白甜頭也沒擡道。

秦鳶就撫額了。

倒不是說傻白甜的母親不好,實在是對方生活在象牙塔裏面太久了,還有點弄不清楚現在自己家裏是什麽狀況,仍舊生活在過去的美夢中,花錢如流水。

曾幾何時秦鳶家也差點破產過,做生意的人多少都會有那麽幾次這樣的經歷,就老狐貍那段位當年都能茶飯不思,傻白甜的媽只是夢沒醒…也不算是很離譜。

只是苦了傻白甜,啥事都得抗了。

傻白甜是真的傻白甜,秦鳶看了半天還是忍不住提醒道,“…你能不能不要那麽傻白甜?每個月發了工資不要全部給你媽拿回去,你也給自己留點兒啊,多替自己打算打算,你以後還過不過日子。”

她媽喝個下午茶就上千,誰養得起啊?

“我有名字,我叫祁思月!”傻白甜…啊不,祁思月咬著勺子認真道,“而且我替自己打算著的呢,我這不是想跟你結婚嗎?再說,我知道你說的是什麽意思,你放心,我又不用什麽錢,在你媽公司你媽啥都給我管完了,逢年過節又發衣服又發米面油的。”

說到這她又想起來了,“啊對我財務經理跟我說,我工資還有一部分一直沒有發到我手上,給我存到另外一個卡裏了,說是你媽交代的,那以後就是我的嫁妝。”

老狐貍雖然不是什麽善人,但是對待同性還是很可圈可點的。

這也讓秦鳶懷疑過自己同性戀這件事情是不是遺傳了她老媽?

但她爸在知道了她這個想法之後差點直接抽她一巴掌,“你媽跟我是真愛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你知道個屁!”

“這件事你沒有讓你媽知道吧?”秦鳶忍不住問。

“沒有啊,你媽交代了,讓我誰也不能告訴。”

“那你還告訴我!”

“你又不是外人!”祁思月腦子有的時候還是很好使的,“那我目的就是為了跟你結婚啊,都要結婚了還談什麽秘密啊,反正結了婚之後你就能知道我有多少嫁妝了,那沒結婚之前讓你知道了也不奇怪啊。”

“……”秦鳶無語到瘋狂喝咖啡。

這姐是真神人。

坐上觀壁的許安安是真的爽,坐在那裏笑得快要死了,簡直就是花枝亂顫。

她最喜歡傻白甜的了,每次這人一出現就準能把秦鳶逼瘋。

俗話說得好,打敗天真的只能是無邪,傻白甜就是那無邪。

大約是覺得跟那個傻白甜沒有什麽好溝通的,於是秦鳶把炮火對準了自己閨蜜,問許安安,“你閑著沒事幹是吧?你把她叫過來幹什麽?”

還非要告訴傻白甜她離婚了的事。

就傻白甜以老狐貍那馬首是瞻的性格…指不定再過一兩個小時,老狐貍就知道她離婚的事了。

雖然離婚確實是她提出來的,但是捅到家裏去的話秦鳶心裏還是有點不是滋味。

許安安拿著不知道從哪裏變出來的平板和身旁的傻白甜一起在大眾點評上選中午吃什麽飯,抽空回秦鳶:“這不是想安撫一下你那悲傷的情緒嗎。”

“我哪裏悲傷了?”

“你哪裏看著都挺悲傷的呀。”

秦鳶:“……”

沒心沒肺又沒良心的許安安又道:“哎呀,現在這個情況真的特別好處理,一共就倆女的——你跟前面那個已經試過了,婚也結了,現在又離了,那現在你要不要跟這個處一下試看看呢?”

對草莓凍凍念念不忘的祁思月也連連點頭,邊跟許安安說自己一會想喝奶茶邊對秦鳶表決心:“對,試試咩!”

秦鳶頭都大了,“你知道什麽呀?你就在這裏說試一試的,我是個拉拉,你明白嗎大姐?”

“知道,”傻白甜態度非常端正,對著秦鳶,把自己的兩只手疊在了一起,上下動了一下,小聲道,“你們拉拉要這樣這樣對不?”

“……”

傻白甜:“我做過功課了,雖然我不是拉拉,但是當0的話也還好,你比我小,體力應該很不錯。”

許安安還在那裏火上澆油:“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可不一定,她都過了25了。”

“啊?女人過了25也不行嗎?”傻白甜震驚道。

“哈哈哈哈哈哈!”

秦鳶快煩死了,恨不得自己當場就聾掉。

偏偏許安安笑完了之後還補了一句,“好了寶貝,我再給你一個決定性的條件,你沒發現咱們思月有條特別大的優點嗎——”

“夠傻白甜?”

許安安翻了個白眼,“是她跟你媽,她倆處得來。”

那一瞬間,秦鳶可恥的心動了:“……”

倒也不是不行。

傻白甜:啊…秦鳶原來不行啊。

秦鳶:你放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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