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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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今宵霧遲
今霧笙跟著江遲進入他的辦公室。
上一次霧笙是因為采訪來到江遲的辦公室, 那時候她雖然緊張但不忐忑，而這次她完完全全是因為私事來找江遲，所以人也局促不少。
江遲一進辦公室就開電腦忙工作, 今霧笙尷尷尬尬地站在門後，欲言又止地看他一眼。
她暫時沒鬧明白這是什麽情況。
不是李萌給她發的微信說已經幫她找到她的狼牙吊墜嗎？
怎麽看現在這個情況李萌好像沒找到。
可那些照片又是怎麽回事？
今霧笙猶豫幾秒, 掙紮了又掙紮才小心問他：“江先……江董, 上次采訪我可能有東西落在這兒了, 我能不能找一找？”
江遲似乎不喜歡別人稱呼他江先生。
這次今霧笙選擇直接稱呼他為江董。
江遲盯著電腦, 不鹹不淡：“嗯。”
今霧笙在他辦公室找了一圈也沒找到她的狼牙吊墜。
霧笙有些喪氣，她搓了搓手掌, 眼神快速在辦公室掃一圈, 看看有沒有她遺落的角落。
她不經意地瞥到江遲的方向, 他看著她, 不發一語。
不知道在想什麽。
江遲桀驁不馴的眼神一瞬間讓今霧笙有些恍惚。
似乎……她曾經無數次地見到過這個眼神，無數次地期待著這個眼神能落在她身上。
江遲擡頭，眼神輕瞥：“今記者是找吊墜，還是……找我？”
他輕飄飄不帶情緒的一句話把今霧笙問懵圈：“？”
江遲揚眉, 唇角勾起不容易察覺的弧度：“還沒看夠？”
今霧笙匆忙躲開他視線：“……對，對不起。”
這個時候江遲的秘書拿了一疊文件進來。
秘書先是看今霧笙一眼，然後把文件交給江遲, 一一和他說明是什麽文件。
江遲要忙工作，今霧笙不好繼續打擾。
今霧笙默默退出江遲的辦公室。
路過前臺，今霧笙看到一圈人圍在那兒聊八卦。
“大老板怎麽還不談女朋友？”
“我來公司都快四年了，從沒有看到他談一個女朋友, 也沒見他和哪個女生關系比較好。”
“老板該不會性取向有問題吧？”
“還真有這可能, 老板不是有一個朋友姓謝？那人倒是經常來, 而且在老板辦公室一待就是小半天。”
“哈？果然帥哥都是基佬嗎？”
“別胡說, 老板以前談過的。”
“誰啊？”
“他大學時候談過一個女朋友，好像是年紀比他小的學妹，不過後來學妹畢業就被甩了。”
“他被甩？！”
“真的假的？這麽帥的人被甩？你跟我開玩笑呢吧！”
“真的，當時帶我的那個姐姐告訴我的。”
今霧笙在原地站著，她不受控地回頭看江遲辦公室的方向。
他那樣的人也會被甩？
等前臺聊八卦的人都散開，今霧笙走過去。
李萌問她：“找到吊墜沒有？”
今霧笙剛想好好問問這件事，前臺電話響起，李萌接起電話後就被人叫走。
霧笙也只能先回電視臺。
晚上謝齊可給江遲打電話：“江遲，今兒來不來？”
背景音是嘈雜的電音混人聲。
“不去。”
“是不是兄弟，不來照顧生意？”
掛了電話，江遲的車重新匯入車道。
謝齊可的酒吧在長亭路，剛開業不久。
江遲一出現，酒吧不少客人的視線都紛紛自動投註到他身上。
謝齊可過來招呼他：“還是你夠兄弟。”
他們還沒坐下就已經有女孩子過來主動搭訕江遲，想認識江遲。
謝齊可見怪不怪，或者換種說法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自從開業第一天江遲來露過臉之後，隔三差五就有人找吧臺要江遲的聯系方式。
估計是因為開業那天江遲和謝齊可站在一塊，所以他們誤以為江遲也是酒吧股東之一。
有一陣江遲連著一個禮拜沒出現，謝齊可的酒吧都明顯冷清不少。後來為了生意，謝齊可幾乎天天薅江遲過來暖場。
不過江遲忙，也不能天天來。
江遲大大方方把微信二維碼遞給女孩。
謝齊可已經習慣這種場面，不過看過這麽多次的他還是覺得這場面對他的傷害值已經拉滿：“靠，我他媽也很帥啊，現在的小姑娘眼睛都怎麽了，不識貨。”
雖然江遲給的是酒吧客服的微信，而且是在幫謝齊可的酒吧攬生意，但謝齊可就是不服氣。
酒吧合夥人周諾早習慣了謝齊可盲目的自戀，但他還是按捺不住他正義凜然的心：“謝齊可，真的，聽我一句勸，人老了眼睛花了，趕緊去醫院配一副老花鏡戴戴。你看看你這一天天連自己長什麽狗樣都看不清，多可憐。”
“臥槽，周諾你他媽嘴比江遲還毒。”
周諾不信：“江遲？你別開玩笑了。我和他認識這半年，他主動說話都少，就他這高冷樣兒還嘴毒？”
半年前周諾收養了一只流浪狗，他感覺他家那只狗都比江遲話多。
謝齊可：“那是他現在收斂了，不代表他不嘴毒。”
自從那年今霧笙不聲不響消失之後，江遲話也跟著變少。
以前他自戀自誇，江遲都要損到他懷疑人生。
後來和今霧笙分手之後，江遲一句也沒損過謝齊可。
謝齊可一時嘴快：“遲狗以前可比我自戀多了，他和他前女友談戀愛那會兒，成天現我眼……”
謝齊可一句話沒說完，一不小心撞上江遲冷冷的眼神，他自覺打了個寒顫，急急忙忙剎住，不再說下去。
周諾雖然不清楚江遲和他前女友到底怎麽回事，不過這半年來他們這圈人對江遲那位前女友諱莫如深，他多少也猜到點兒，所以他也從不當著江遲的面兒提這檔子事。
謝齊可今天這是撞上搶眼兒了。
江遲不說話，只是來來回回點開微信又退出。
但是莫名的，氣氛壓抑。
壓迫感十足。
謝齊可不知是出於愧疚還是被江遲的表情整緊張起來，他忽然一本正經：“你讓我問的事，我問林曉了，不過畢業之後我們也沒怎麽聯系，她到現在都沒回我。”
那年夏天今霧笙消失，江遲找了她兩年。
可是整整兩年都沒找到她。
第三年他們卻在北淮電視臺新聞頻道見到她。
大學的時候她一頭長發，發尾微卷，頭發又亮又長，他聽林曉說過今霧笙喜歡長發，所以大學四年她從來沒剪過短發。
哪怕有一陣齊肩鎖骨發發很火，林曉他們仨都一起剪了頭發，霧笙也不剪。
可再見面，電視裏的今霧笙剪了頭發，身後戰火不熄，目光卻是他們大學四年從未見到過的堅毅。
謝齊可不知道當時江遲看到電視裏的今霧笙後都在想什麽，他只是沈默地低著頭，像現在這樣。
前一陣子L國局勢緊張，戰火愈演愈烈連著燒了十幾天都沒停。
國內外都密切關註L國前線情況，偏偏在這個時候每幾天都會固定出現在新聞頻道的今霧笙突然消失。
整整兩個禮拜，北淮電視臺都沒有她的新聞。
緊接著，電視臺新派過去的記者接替今霧笙成為那兒的戰地記者。
江遲的沈默寡言從那時候起越來越嚴重。
江遲大概也是真急了，找人都找到他這兒來了。
明知他和林曉已經斷聯很久，卻還是讓他問問今霧笙在哪兒。
謝齊可：“你也別太擔心。”
江遲長睫微顫，有一下沒一下地轉手機：“她回來了。”
謝齊可突然拔高音量，就差沒當場跳起來：“今霧笙回來了？！”
謝齊可繼續驚訝：“你見到她了？”
江遲快速掃了周圍一圈，他冷淡的目光成功逼退一個想要靠近他的女生，他起身：“走了。”
四年，整整四年。
他曾經以為今霧笙不會再回來。
周諾問謝齊可：“誰是今霧笙？”
謝齊可擡頭看江遲的方向：“他前女友，那個甩了淮大校草的人。”
周諾用一種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謝齊可：“臥槽，江遲是被人甩的？！”
江遲長這麽帥，居然是被人甩的？！
怪不得謝齊可他們這圈人都不敢提江遲的前女友。
謝齊可嗤笑：“不敢信吧？那會兒我們也沒一個人敢信。”
然而事實就是如此。
今霧笙在她大四畢業那天甩了江遲，連夜收拾東西離開北淮。
從此以後，人海茫茫，誰也找不到她。
離開酒吧，江遲在街頭站了很久。
那一年今霧笙消失之後，他發瘋一樣地找遍北淮和蘇海。
他找去蘇海又被人告知她已經搬家。
他問林曉，問周茜茜，問鹿鳴，問所有可能知道她下落的人，可是她們也聯系不上她。
今霧笙消失得太徹底，徹底到讓他不安。
那個時候比起分手，他更擔心她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直到那年秋，他微信列表置頂的聊天窗口時隔三個月後終於跳出來一個紅點。
不聽話的歲歲：【江遲，別找我了。】
那天晚上他給她打了好幾通電話，她都沒有接。
江遲：【你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不聽話的歲歲：【別擔心我，我很好。】
江遲：【為什麽搬家？】
不聽話的歲歲：【我要出國了。】
江遲：【我等你回來。】
對話戛然而止。
江遲再一次收到今霧笙的消息是在那年春節。
起因是他先在淩晨準點給今霧笙發了祝福消息。
其實那半年他每一天都有給霧笙發消息，只不過她一直沒回他。
那次他本來也以為她不會回，可是他卻意外收到她的回覆。
不聽話的歲歲：【江遲，新年快樂。】
江遲：【最近過得好嗎？】
不聽話的歲歲：【你說等我，還算不算數？】
江遲：【我等你。】
不聽話的歲歲：【今年夏天我可不可以去找你？】
江遲：【好，我等你。】
那是他們最後一次對話。
霧笙說的夏天很快就到了，可是她卻沒有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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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遲一進辦公室就開電腦忙工作, 今霧笙尷尷尬尬地站在門後，欲言又止地看他一眼。
她暫時沒鬧明白這是什麽情況。
不是李萌給她發的微信說已經幫她找到她的狼牙吊墜嗎？
怎麽看現在這個情況李萌好像沒找到。
可那些照片又是怎麽回事？
今霧笙猶豫幾秒, 掙紮了又掙紮才小心問他：“江先……江董, 上次采訪我可能有東西落在這兒了, 我能不能找一找？”
江遲似乎不喜歡別人稱呼他江先生。
這次今霧笙選擇直接稱呼他為江董。
江遲盯著電腦, 不鹹不淡：“嗯。”
今霧笙在他辦公室找了一圈也沒找到她的狼牙吊墜。
霧笙有些喪氣，她搓了搓手掌, 眼神快速在辦公室掃一圈, 看看有沒有她遺落的角落。
她不經意地瞥到江遲的方向, 他看著她, 不發一語。
不知道在想什麽。
江遲桀驁不馴的眼神一瞬間讓今霧笙有些恍惚。
似乎……她曾經無數次地見到過這個眼神，無數次地期待著這個眼神能落在她身上。
江遲擡頭，眼神輕瞥：“今記者是找吊墜，還是……找我？”
他輕飄飄不帶情緒的一句話把今霧笙問懵圈：“？”
江遲揚眉, 唇角勾起不容易察覺的弧度：“還沒看夠？”
今霧笙匆忙躲開他視線：“……對，對不起。”
這個時候江遲的秘書拿了一疊文件進來。
秘書先是看今霧笙一眼，然後把文件交給江遲, 一一和他說明是什麽文件。
江遲要忙工作，今霧笙不好繼續打擾。
今霧笙默默退出江遲的辦公室。
路過前臺，今霧笙看到一圈人圍在那兒聊八卦。
“大老板怎麽還不談女朋友？”
“我來公司都快四年了，從沒有看到他談一個女朋友, 也沒見他和哪個女生關系比較好。”
“老板該不會性取向有問題吧？”
“還真有這可能, 老板不是有一個朋友姓謝？那人倒是經常來, 而且在老板辦公室一待就是小半天。”
“哈？果然帥哥都是基佬嗎？”
“別胡說, 老板以前談過的。”
“誰啊？”
“他大學時候談過一個女朋友，好像是年紀比他小的學妹，不過後來學妹畢業就被甩了。”
“他被甩？！”
“真的假的？這麽帥的人被甩？你跟我開玩笑呢吧！”
“真的，當時帶我的那個姐姐告訴我的。”
今霧笙在原地站著，她不受控地回頭看江遲辦公室的方向。
他那樣的人也會被甩？
等前臺聊八卦的人都散開，今霧笙走過去。
李萌問她：“找到吊墜沒有？”
今霧笙剛想好好問問這件事，前臺電話響起，李萌接起電話後就被人叫走。
霧笙也只能先回電視臺。
晚上謝齊可給江遲打電話：“江遲，今兒來不來？”
背景音是嘈雜的電音混人聲。
“不去。”
“是不是兄弟，不來照顧生意？”
掛了電話，江遲的車重新匯入車道。
謝齊可的酒吧在長亭路，剛開業不久。
江遲一出現，酒吧不少客人的視線都紛紛自動投註到他身上。
謝齊可過來招呼他：“還是你夠兄弟。”
他們還沒坐下就已經有女孩子過來主動搭訕江遲，想認識江遲。
謝齊可見怪不怪，或者換種說法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自從開業第一天江遲來露過臉之後，隔三差五就有人找吧臺要江遲的聯系方式。
估計是因為開業那天江遲和謝齊可站在一塊，所以他們誤以為江遲也是酒吧股東之一。
有一陣江遲連著一個禮拜沒出現，謝齊可的酒吧都明顯冷清不少。後來為了生意，謝齊可幾乎天天薅江遲過來暖場。
不過江遲忙，也不能天天來。
江遲大大方方把微信二維碼遞給女孩。
謝齊可已經習慣這種場面，不過看過這麽多次的他還是覺得這場面對他的傷害值已經拉滿：“靠，我他媽也很帥啊，現在的小姑娘眼睛都怎麽了，不識貨。”
雖然江遲給的是酒吧客服的微信，而且是在幫謝齊可的酒吧攬生意，但謝齊可就是不服氣。
酒吧合夥人周諾早習慣了謝齊可盲目的自戀，但他還是按捺不住他正義凜然的心：“謝齊可，真的，聽我一句勸，人老了眼睛花了，趕緊去醫院配一副老花鏡戴戴。你看看你這一天天連自己長什麽狗樣都看不清，多可憐。”
“臥槽，周諾你他媽嘴比江遲還毒。”
周諾不信：“江遲？你別開玩笑了。我和他認識這半年，他主動說話都少，就他這高冷樣兒還嘴毒？”
半年前周諾收養了一只流浪狗，他感覺他家那只狗都比江遲話多。
謝齊可：“那是他現在收斂了，不代表他不嘴毒。”
自從那年今霧笙不聲不響消失之後，江遲話也跟著變少。
以前他自戀自誇，江遲都要損到他懷疑人生。
後來和今霧笙分手之後，江遲一句也沒損過謝齊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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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齊可一句話沒說完，一不小心撞上江遲冷冷的眼神，他自覺打了個寒顫，急急忙忙剎住，不再說下去。
周諾雖然不清楚江遲和他前女友到底怎麽回事，不過這半年來他們這圈人對江遲那位前女友諱莫如深，他多少也猜到點兒，所以他也從不當著江遲的面兒提這檔子事。
謝齊可今天這是撞上搶眼兒了。
江遲不說話，只是來來回回點開微信又退出。
但是莫名的，氣氛壓抑。
壓迫感十足。
謝齊可不知是出於愧疚還是被江遲的表情整緊張起來，他忽然一本正經：“你讓我問的事，我問林曉了，不過畢業之後我們也沒怎麽聯系，她到現在都沒回我。”
那年夏天今霧笙消失，江遲找了她兩年。
可是整整兩年都沒找到她。
第三年他們卻在北淮電視臺新聞頻道見到她。
大學的時候她一頭長發，發尾微卷，頭發又亮又長，他聽林曉說過今霧笙喜歡長發，所以大學四年她從來沒剪過短發。
哪怕有一陣齊肩鎖骨發發很火，林曉他們仨都一起剪了頭發，霧笙也不剪。
可再見面，電視裏的今霧笙剪了頭發，身後戰火不熄，目光卻是他們大學四年從未見到過的堅毅。
謝齊可不知道當時江遲看到電視裏的今霧笙後都在想什麽，他只是沈默地低著頭，像現在這樣。
前一陣子L國局勢緊張，戰火愈演愈烈連著燒了十幾天都沒停。
國內外都密切關註L國前線情況，偏偏在這個時候每幾天都會固定出現在新聞頻道的今霧笙突然消失。
整整兩個禮拜，北淮電視臺都沒有她的新聞。
緊接著，電視臺新派過去的記者接替今霧笙成為那兒的戰地記者。
江遲的沈默寡言從那時候起越來越嚴重。
江遲大概也是真急了，找人都找到他這兒來了。
明知他和林曉已經斷聯很久，卻還是讓他問問今霧笙在哪兒。
謝齊可：“你也別太擔心。”
江遲長睫微顫，有一下沒一下地轉手機：“她回來了。”
謝齊可突然拔高音量，就差沒當場跳起來：“今霧笙回來了？！”
謝齊可繼續驚訝：“你見到她了？”
江遲快速掃了周圍一圈，他冷淡的目光成功逼退一個想要靠近他的女生，他起身：“走了。”
四年，整整四年。
他曾經以為今霧笙不會再回來。
周諾問謝齊可：“誰是今霧笙？”
謝齊可擡頭看江遲的方向：“他前女友，那個甩了淮大校草的人。”
周諾用一種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謝齊可：“臥槽，江遲是被人甩的？！”
江遲長這麽帥，居然是被人甩的？！
怪不得謝齊可他們這圈人都不敢提江遲的前女友。
謝齊可嗤笑：“不敢信吧？那會兒我們也沒一個人敢信。”
然而事實就是如此。
今霧笙在她大四畢業那天甩了江遲，連夜收拾東西離開北淮。
從此以後，人海茫茫，誰也找不到她。
離開酒吧，江遲在街頭站了很久。
那一年今霧笙消失之後，他發瘋一樣地找遍北淮和蘇海。
他找去蘇海又被人告知她已經搬家。
他問林曉，問周茜茜，問鹿鳴，問所有可能知道她下落的人，可是她們也聯系不上她。
今霧笙消失得太徹底，徹底到讓他不安。
那個時候比起分手，他更擔心她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直到那年秋，他微信列表置頂的聊天窗口時隔三個月後終於跳出來一個紅點。
不聽話的歲歲：【江遲，別找我了。】
那天晚上他給她打了好幾通電話，她都沒有接。
江遲：【你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不聽話的歲歲：【別擔心我，我很好。】
江遲：【為什麽搬家？】
不聽話的歲歲：【我要出國了。】
江遲：【我等你回來。】
對話戛然而止。
江遲再一次收到今霧笙的消息是在那年春節。
起因是他先在淩晨準點給今霧笙發了祝福消息。
其實那半年他每一天都有給霧笙發消息，只不過她一直沒回他。
那次他本來也以為她不會回，可是他卻意外收到她的回覆。
不聽話的歲歲：【江遲，新年快樂。】
江遲：【最近過得好嗎？】
不聽話的歲歲：【你說等我，還算不算數？】
江遲：【我等你。】
不聽話的歲歲：【今年夏天我可不可以去找你？】
江遲：【好，我等你。】
那是他們最後一次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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