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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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的時間
黃沙在鼓動著。
酒館老板憂愁地看著窗外，“再不出太陽，可就完蛋嘍。”
“唉，這幾年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仔細算算從六年前開始太陽就再也沒出現過了。”
“誰知道呢，”酒館老板看著自家院子裏光禿禿的無花果樹，“沒有水，我們還能吃些不需水的果實，沒有太陽，連果實都長不出來，現在我們還能依靠神廟的饋贈，要多幾年，我看我們全都給餓死。”
“別那麽悲觀嘛，新上任的祭司做了不少好事，他們遲早會讓太陽再回來。”
“新上任的祭司……”
酒館老板搖搖頭，又聽見有人正在討論孟菲斯第二軍的首領，頓時就黑了臉。
“你們知道吧，就六年前剛上任的那位首領，他的手段比前首領還絕，真不知道他為什麽要做到這種地步……”
“聽說每一個被帶回孟菲斯的人，都會被殺掉！”
“那還不是為了我們好，”有人反駁道：“六年前到現在出過多少亂子你還不知道嗎？要不是有他控制著，這裏早就變成惡魔的地盤了！”
“呸，你還真敢說，為了我們好。”
酒館老板不屑地開口，“要是他真得有能力，這惡魔怎麽還會遍地跑，我看他們就是什麽都沒做！”
“嘭——”
緊閉的酒館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數十個士兵圍簇著一個身著黑色披風的人進入酒館。
“我們接到消息，這裏有人勾結邪神。”
士兵很快就包圍了整個酒館，客人們全都坐在原地都不敢多說一句話。
“怎麽可能，”
酒館老板驚慌地看著來人，“孟菲斯第二軍的大人們，我們絕對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
來人垂著眼睛看著跪在地上的人，“幾天前，有幾個帶著一匹貨物的商人，從這裏往南去。”
他身邊的士兵從懷裏拿出畫像，橫在老板的面前。
“對他們有印象嗎？”
“我知道他們，我知道他們，”酒館老板恐懼地喊叫著，“我可以確定，他們不是惡魔，他們都和正常人一樣沒有任何的區別。”
“你確定？”
他身邊的人瞇著眼睛看他，“你到底是裝不知道還是真不知道，每一家酒館都得向孟菲斯第二軍遞交出入境的名單，這麽久以來只有你，偷偷摸摸地放一些不該放的人進去，前幾次沒抓住你的錯處，你的膽子倒是越來越大了！”
“萊恩。”
來人揭開蓋在臉上的披風，蒼白如玉的臉上什麽表情都沒有，“直接帶回孟菲斯，酒館封鎖。”
“大人，我真的知道錯了！”
酒館老板嚇得連忙抓住他的披風，哀嚎著，“孟菲斯第二軍的首領溫喻大人，我真的知道錯了，我的酒館是我一家生活的來源，還有許多孤兒在這裏工作，請您為他們考慮考慮吧。”
“為他們考慮？”
“從你協助的惡魔到達下一個地點，途徑的五個村莊……”溫喻微微歪著腦袋，“沒剩下任何一個人。”
“三天時間，所有的大人被砍去腦袋，柔弱的孩子被挖去心臟……卡巴奈夫魯，你在做這件事的時候，是否有為它們考慮過？”
“大人啊，再給我一次機會……”
溫喻帶上兜帽，頭也不回地離開酒館。
萊恩緊緊地跟在他的身後，“大人，何必和這些人多說，直接殺了他，不就行了。”
溫喻輕盈地躍上馬，“殺死一個人，並不能解決現在的情況。”
“他幫助了惡魔，導致那麽多孩子的死亡，我們殺了他一個就能震懾更多敢幫助惡魔的人，”萊恩不理解地看著他，“我們在做的事情是正確的，！”
“萊恩，你變了很多。”
“正確的事，錯誤的事……只要有利益，就會誕生貪欲，有貪欲就會滋生惡魔，人類就是這樣。”
溫喻暗藍色的眼眸直直地看著前方，“誰知道你現在做的事情就是正確的呢？他選擇放行惡魔，是他想養活他的家人和孤兒，是他不知道惡魔會經過那五個村莊……如果我們更早一點抓住這個惡魔，是不是他就不用面臨選擇？”
“追查惡魔，殺死惡魔…惡魔每天都會誕生，或許直到我生命的盡頭，惡魔還會出現。”
萊恩低著頭，悶悶地開口道：“這都是以後的事情，我們現在為什麽要考慮這麽多？”
“萊恩，如你所見，我也在迷茫著。”
溫喻笑了笑，“你所信服的領導者在迷茫，迷茫他的每一個選擇…直到現在誰又能來告訴我，面對這個世界，我應該怎麽做？”
“溫喻大人。”
萊恩閉上嘴，楞楞地看著溫喻騎著馬離開。
孟菲斯神廟。
溫喻攏了攏身上的披風，“好冷。”
“都這麽晚了，為什麽不多休息一會，連夜剛回來。”塞赫美特站在門口迎接他，心疼地捧著溫喻的臉頰，“你的爸爸還在書房裏搗鼓東西，我先帶你去梳洗。”
溫喻隨著塞赫美特向裏走，兩邊的侍女一一向他們行禮，“我會在孟菲斯待一段時間，太陽日以後再離開。”
塞赫美特看著角落的水鐘，“回來就好。”
溫喻停頓了腳步，塞赫美特嘆了一口氣，揮手讓守在兩邊的侍女退下。
“我知道這麽多年以來你仍有很多的疑惑，寧願待在外面也不願意回來，”塞赫美特順著溫喻的長發，“可我什麽都不能說，我們都曾答應過殿下，這是殿下的心願。”
“他有什麽心願，是讓我什麽都不知道？”
“他明明答應我，會等我，而我連他最後一面都見不到，你告訴我這是他的心願，”溫喻看著陽臺外的夜景，慢慢開口道：“他留給我的黃金與權力…這些東西，本不是我想要的。”
“溫喻……”
“塞赫美特夫人，求求你了，哪怕是一句，讓我知道那一天的事情。”
“我無法答應你。”
塞赫美特沈默了很久，“試著忘記他。”
“溫喻，這是他在離開前曾和我說過的話。”
“或許是他不想你過於痛苦，溫喻，早點放下他吧。”
六年的時間過得很快。
連他自己都在疑惑，六年的時間怎麽會過得這麽快，如果當初他沒有選擇停留，是不是他還可以見到薩赫拉最後一面。
哪怕多記得他的模樣，他現在也不會遺忘得這麽徹底。
薩赫拉會讓他忘記他？
溫喻放任自己沈入微涼的池水，池水從四面八方將他吞噬，就像看不見盡頭的深淵。
他不相信。
溫喻閉著眼睛，精神觸角出現在他的身邊，隨意攪動池水，下一刻他便出現在赫利奧波利斯。
溫喻踏進赫拉波利斯的神廟，薩赫拉曾經說過他會在這裏，向全世界宣布，他對溫喻的愛。
太陽神殿裏一個身影背對著他，站在太陽神破碎的神像面前。
他的所有，溫喻都不可能忘記。
他緩慢地走上前，那只是一座石像，照著薩赫拉雕刻的石像。薩赫拉無法見電，這個世界上沒有東西留下他的模樣，三年的時間，溫喻以為他已經忘記薩赫拉的模樣。
沒想到，時間掀開面紗，他什麽都記得。
薩赫拉的臉，薩赫拉的眼睛……
這尊神像和薩赫拉本人只有六七成相似，更多的是模仿早已破碎的太陽神像，制成的太陽神祭司像。
可他知道，這就是薩赫拉。
溫喻依偎在石像的身邊，安心地嘆了一口氣，“薩赫拉，我來看你了……”
“你這個小氣鬼，為什麽一次都沒來見我，我一直在等你。”
“我靠自己賺到了黃金，我有足夠的錢買一棟房子，當然，買不起你那麽大的房子，我只能買很小很小的。”
“我想把你帶回孟菲斯，可他們什麽都不願意告訴我，我找不到你的墓室，我找不到你。明亞最近很不安生，不過明亞的金太陽王宮我會一直督建下去，直到我找到你，我們會一起待在那裏。”
"我在孟菲斯的金太陽王宮不遠的地方設立了屬於你的神殿，你要記住，庭院石柱的祭壇誦詩由我親手刻寫，你一看就會明白。"
溫喻背靠著神像，坐在神像的身邊。
當年，他趕到赫利奧波利斯時，薩赫拉的身體已經被裝進黃金棺槨裏，不論他怎麽祈求赫利奧波利斯沒有人願意為他打開棺槨，他也沒見到薩赫拉最後一面。
直到現在，六年了，太陽一次都沒有出現。
‘糧食已經不夠了，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六年了，大神都沒有回應過我們的祈禱，我們需要太陽！’
‘為什麽我們不試著覆活前祭司，他是最強大的祭司，這是最後的辦法！’
赫利奧波利斯想盡所有的辦法，想要解決糧食問題。作為太陽神在人間的化身，，覆活薩赫拉的想法也愈演愈烈。不過，千年以來就沒有覆活成功的例子，覆活的材料與祭祀所用的文書資料，也早千百年前遺失。赫利奧波利斯畏懼祭祀不當會招致惡魔，這件事一直都沒有進行下去。
荷魯斯對於覆活薩赫拉的事情保持沈默，就連哈索爾都從未正面回應這個問題。
六年前，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才會讓他們對這件事沈默不語。
就連他的老師維圖斯，在六年前的那一天消失不見。
“薩赫拉，我該這麽做？”
“覆活的辦法，我該去哪裏找你？”
“杜阿特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你這麽厲害，怎麽都沒有辦法回來見我一面。”
溫喻扶在神像上的手，無意地向下，在粗糙的底座下，他感受到異樣的觸感。
什麽？
他仔細地摸索，一字一字地念誦。
“我…我的愛因你而真實，我的愛因你而存在。”
溫喻正朝著墻壁，憂郁地看著墻面。
神廟的每一處墻壁多雕刻著精美的壁畫，唯獨他所面對的這面墻壁上什麽都沒有。
精神觸角慢慢地向那處移動，觸碰到墻面那一瞬，他能感受到莫名的震顫。
溫喻垂著眼睛，頭也不回地離開幻境。
精神觸角輕輕地把他托出水面，溫喻低下頭捂住胸口的太陽神之眼，暖意沖散軀體的冰冷。
或許他該去一趟赫利奧波利斯。
①祭壇誦詩是刻寫於石柱、雕像之上的一種文本，以保證死者在來世收到正確的祭品信息，這些祭品信息一般包括：1000塊烤過的面包、1000壇啤酒、1000頭牛、1000只鳥、1000匹布、1000罐雪花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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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這幾年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仔細算算從六年前開始太陽就再也沒出現過了。”
“誰知道呢，”酒館老板看著自家院子裏光禿禿的無花果樹，“沒有水，我們還能吃些不需水的果實，沒有太陽，連果實都長不出來，現在我們還能依靠神廟的饋贈，要多幾年，我看我們全都給餓死。”
“別那麽悲觀嘛，新上任的祭司做了不少好事，他們遲早會讓太陽再回來。”
“新上任的祭司……”
酒館老板搖搖頭，又聽見有人正在討論孟菲斯第二軍的首領，頓時就黑了臉。
“你們知道吧，就六年前剛上任的那位首領，他的手段比前首領還絕，真不知道他為什麽要做到這種地步……”
“聽說每一個被帶回孟菲斯的人，都會被殺掉！”
“那還不是為了我們好，”有人反駁道：“六年前到現在出過多少亂子你還不知道嗎？要不是有他控制著，這裏早就變成惡魔的地盤了！”
“呸，你還真敢說，為了我們好。”
酒館老板不屑地開口，“要是他真得有能力，這惡魔怎麽還會遍地跑，我看他們就是什麽都沒做！”
“嘭——”
緊閉的酒館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數十個士兵圍簇著一個身著黑色披風的人進入酒館。
“我們接到消息，這裏有人勾結邪神。”
士兵很快就包圍了整個酒館，客人們全都坐在原地都不敢多說一句話。
“怎麽可能，”
酒館老板驚慌地看著來人，“孟菲斯第二軍的大人們，我們絕對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
來人垂著眼睛看著跪在地上的人，“幾天前，有幾個帶著一匹貨物的商人，從這裏往南去。”
他身邊的士兵從懷裏拿出畫像，橫在老板的面前。
“對他們有印象嗎？”
“我知道他們，我知道他們，”酒館老板恐懼地喊叫著，“我可以確定，他們不是惡魔，他們都和正常人一樣沒有任何的區別。”
“你確定？”
他身邊的人瞇著眼睛看他，“你到底是裝不知道還是真不知道，每一家酒館都得向孟菲斯第二軍遞交出入境的名單，這麽久以來只有你，偷偷摸摸地放一些不該放的人進去，前幾次沒抓住你的錯處，你的膽子倒是越來越大了！”
“萊恩。”
來人揭開蓋在臉上的披風，蒼白如玉的臉上什麽表情都沒有，“直接帶回孟菲斯，酒館封鎖。”
“大人，我真的知道錯了！”
酒館老板嚇得連忙抓住他的披風，哀嚎著，“孟菲斯第二軍的首領溫喻大人，我真的知道錯了，我的酒館是我一家生活的來源，還有許多孤兒在這裏工作，請您為他們考慮考慮吧。”
“為他們考慮？”
“從你協助的惡魔到達下一個地點，途徑的五個村莊……”溫喻微微歪著腦袋，“沒剩下任何一個人。”
“三天時間，所有的大人被砍去腦袋，柔弱的孩子被挖去心臟……卡巴奈夫魯，你在做這件事的時候，是否有為它們考慮過？”
“大人啊，再給我一次機會……”
溫喻帶上兜帽，頭也不回地離開酒館。
萊恩緊緊地跟在他的身後，“大人，何必和這些人多說，直接殺了他，不就行了。”
溫喻輕盈地躍上馬，“殺死一個人，並不能解決現在的情況。”
“他幫助了惡魔，導致那麽多孩子的死亡，我們殺了他一個就能震懾更多敢幫助惡魔的人，”萊恩不理解地看著他，“我們在做的事情是正確的，！”
“萊恩，你變了很多。”
“正確的事，錯誤的事……只要有利益，就會誕生貪欲，有貪欲就會滋生惡魔，人類就是這樣。”
溫喻暗藍色的眼眸直直地看著前方，“誰知道你現在做的事情就是正確的呢？他選擇放行惡魔，是他想養活他的家人和孤兒，是他不知道惡魔會經過那五個村莊……如果我們更早一點抓住這個惡魔，是不是他就不用面臨選擇？”
“追查惡魔，殺死惡魔…惡魔每天都會誕生，或許直到我生命的盡頭，惡魔還會出現。”
萊恩低著頭，悶悶地開口道：“這都是以後的事情，我們現在為什麽要考慮這麽多？”
“萊恩，如你所見，我也在迷茫著。”
溫喻笑了笑，“你所信服的領導者在迷茫，迷茫他的每一個選擇…直到現在誰又能來告訴我，面對這個世界，我應該怎麽做？”
“溫喻大人。”
萊恩閉上嘴，楞楞地看著溫喻騎著馬離開。
孟菲斯神廟。
溫喻攏了攏身上的披風，“好冷。”
“都這麽晚了，為什麽不多休息一會，連夜剛回來。”塞赫美特站在門口迎接他，心疼地捧著溫喻的臉頰，“你的爸爸還在書房裏搗鼓東西，我先帶你去梳洗。”
溫喻隨著塞赫美特向裏走，兩邊的侍女一一向他們行禮，“我會在孟菲斯待一段時間，太陽日以後再離開。”
塞赫美特看著角落的水鐘，“回來就好。”
溫喻停頓了腳步，塞赫美特嘆了一口氣，揮手讓守在兩邊的侍女退下。
“我知道這麽多年以來你仍有很多的疑惑，寧願待在外面也不願意回來，”塞赫美特順著溫喻的長發，“可我什麽都不能說，我們都曾答應過殿下，這是殿下的心願。”
“他有什麽心願，是讓我什麽都不知道？”
“他明明答應我，會等我，而我連他最後一面都見不到，你告訴我這是他的心願，”溫喻看著陽臺外的夜景，慢慢開口道：“他留給我的黃金與權力…這些東西，本不是我想要的。”
“溫喻……”
“塞赫美特夫人，求求你了，哪怕是一句，讓我知道那一天的事情。”
“我無法答應你。”
塞赫美特沈默了很久，“試著忘記他。”
“溫喻，這是他在離開前曾和我說過的話。”
“或許是他不想你過於痛苦，溫喻，早點放下他吧。”
六年的時間過得很快。
連他自己都在疑惑，六年的時間怎麽會過得這麽快，如果當初他沒有選擇停留，是不是他還可以見到薩赫拉最後一面。
哪怕多記得他的模樣，他現在也不會遺忘得這麽徹底。
薩赫拉會讓他忘記他？
溫喻放任自己沈入微涼的池水，池水從四面八方將他吞噬，就像看不見盡頭的深淵。
他不相信。
溫喻閉著眼睛，精神觸角出現在他的身邊，隨意攪動池水，下一刻他便出現在赫利奧波利斯。
溫喻踏進赫拉波利斯的神廟，薩赫拉曾經說過他會在這裏，向全世界宣布，他對溫喻的愛。
太陽神殿裏一個身影背對著他，站在太陽神破碎的神像面前。
他的所有，溫喻都不可能忘記。
他緩慢地走上前，那只是一座石像，照著薩赫拉雕刻的石像。薩赫拉無法見電，這個世界上沒有東西留下他的模樣，三年的時間，溫喻以為他已經忘記薩赫拉的模樣。
沒想到，時間掀開面紗，他什麽都記得。
薩赫拉的臉，薩赫拉的眼睛……
這尊神像和薩赫拉本人只有六七成相似，更多的是模仿早已破碎的太陽神像，制成的太陽神祭司像。
可他知道，這就是薩赫拉。
溫喻依偎在石像的身邊，安心地嘆了一口氣，“薩赫拉，我來看你了……”
“你這個小氣鬼，為什麽一次都沒來見我，我一直在等你。”
“我靠自己賺到了黃金，我有足夠的錢買一棟房子，當然，買不起你那麽大的房子，我只能買很小很小的。”
“我想把你帶回孟菲斯，可他們什麽都不願意告訴我，我找不到你的墓室，我找不到你。明亞最近很不安生，不過明亞的金太陽王宮我會一直督建下去，直到我找到你，我們會一起待在那裏。”
"我在孟菲斯的金太陽王宮不遠的地方設立了屬於你的神殿，你要記住，庭院石柱的祭壇誦詩由我親手刻寫，你一看就會明白。"
溫喻背靠著神像，坐在神像的身邊。
當年，他趕到赫利奧波利斯時，薩赫拉的身體已經被裝進黃金棺槨裏，不論他怎麽祈求赫利奧波利斯沒有人願意為他打開棺槨，他也沒見到薩赫拉最後一面。
直到現在，六年了，太陽一次都沒有出現。
‘糧食已經不夠了，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六年了，大神都沒有回應過我們的祈禱，我們需要太陽！’
‘為什麽我們不試著覆活前祭司，他是最強大的祭司，這是最後的辦法！’
赫利奧波利斯想盡所有的辦法，想要解決糧食問題。作為太陽神在人間的化身，，覆活薩赫拉的想法也愈演愈烈。不過，千年以來就沒有覆活成功的例子，覆活的材料與祭祀所用的文書資料，也早千百年前遺失。赫利奧波利斯畏懼祭祀不當會招致惡魔，這件事一直都沒有進行下去。
荷魯斯對於覆活薩赫拉的事情保持沈默，就連哈索爾都從未正面回應這個問題。
六年前，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才會讓他們對這件事沈默不語。
就連他的老師維圖斯，在六年前的那一天消失不見。
“薩赫拉，我該這麽做？”
“覆活的辦法，我該去哪裏找你？”
“杜阿特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你這麽厲害，怎麽都沒有辦法回來見我一面。”
溫喻扶在神像上的手，無意地向下，在粗糙的底座下，他感受到異樣的觸感。
什麽？
他仔細地摸索，一字一字地念誦。
“我…我的愛因你而真實，我的愛因你而存在。”
溫喻正朝著墻壁，憂郁地看著墻面。
神廟的每一處墻壁多雕刻著精美的壁畫，唯獨他所面對的這面墻壁上什麽都沒有。
精神觸角慢慢地向那處移動，觸碰到墻面那一瞬，他能感受到莫名的震顫。
溫喻垂著眼睛，頭也不回地離開幻境。
精神觸角輕輕地把他托出水面，溫喻低下頭捂住胸口的太陽神之眼，暖意沖散軀體的冰冷。
或許他該去一趟赫利奧波利斯。
①祭壇誦詩是刻寫於石柱、雕像之上的一種文本，以保證死者在來世收到正確的祭品信息，這些祭品信息一般包括：1000塊烤過的面包、1000壇啤酒、1000頭牛、1000只鳥、1000匹布、1000罐雪花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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