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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自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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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自的時光

溫喻向邊上探探手,身邊睡過的痕跡已經冷卻,薩赫拉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離開。

精神觸角擠在一起,扯著他的手把他拉下床。

“怎麽了?”

溫喻跌跌撞撞地被推著向前,精神觸角一路簇擁著他來到書桌面前。他摸索到平鋪在書桌上的紙莎草卷,無奈地開口,“我看不見啊,你們帶我來到這裏也沒有用。”

精神觸角抓著他的手臂往紙莎草卷上放,溫喻面前一晃,全黑的世界裏有微弱的白光在他面前浮動。

他在快速飛動的白光中,捕捉到零碎的字。

【先走……好休息……】

薩赫拉留下的?

溫喻抓著筆,慢慢地在紙莎草上劃。

【我醒來了,你怎麽這麽早就走了】

【事……突然……周來接……】

【我知道了,我會在神廟等著你,今天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薩赫拉殿下?”

哈索爾拿著水杯,不明所以地看著在床上笑的薩赫拉,“先喝點水。”

薩赫拉勾著嘴角看紙莎草上飛來飛去的字,剛喝一口水,猛地吐出一口血來。

“殿下!”

哈索爾驚慌地扶住他,“胡!叫醫師過來!”

鮮血很快沾滿整塊地毯。

哈索爾發抖地給他擦拭身上的血跡,“爸爸,您堅持住,我現在派人去接塞赫美特過來。”

薩赫拉眉頭微蹙,“把藥給我。”

哈索爾餵他吃下藥物,藥物修覆的時間太慢,“明明已經回到神廟了,怎麽還會發生這種事情!”

薩赫拉仰躺在床上,捂著快速跳動的心臟,慢慢閉上眼。

“胡!”

溫喻捂著胸口,怎麽突然心跳這麽快.

他的手指在紙莎草卷上來回滑動,面前的黑暗之中,除了零星的小點他沒再看到薩赫拉的回覆。

怎麽就沒回覆了,他還有話沒說。他不相信薩赫拉說的話,這半年他沒少騙過自己,雖然都是一些小事……還有一周的時間。

算了,再忍耐一周。

尼雅的聲音輕輕柔柔地傳進來,“溫喻少爺,我可以進來嗎?”

“請進來,”溫喻坐在書桌前微微側著臉,“昨天沒事吧。”

“也沒什麽事,就是被嚇得不輕,還好那個人也沒做什麽,”尼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對了,昨天您沒事吧,我聽其他下人說薩赫拉殿下,派了不少人去追那個家夥,”

“那個魯莽的家夥,一定要抓起來好好處罰!”

溫喻不太想回憶起昨天的事情,“塞赫……媽媽起床了嗎?”

“塞赫美特夫人還在休息,她可能還有一會才過來。”

“算了,我先自己呆一會,”溫喻點點頭,“對了,薩赫拉是什麽時候離開神廟的?”

“薩赫拉殿下嗎?那應該是早上很早的時候,”尼雅想了想,“我那個時候有聽到有馬車的聲音。”

“我知道了,請幫我換一下衣服,”溫喻站起身,對她所在的地方張開雙手,

“好,好的。”

面前的青年皮膚偏白,胸口布滿了大大小小的紅印,脖頸還有幾個未消去的齒印。尼雅微微紅了臉頰,她雖一早就知道溫喻和薩赫拉是戀人,還是第一次看到他身上的痕跡。

“怎麽了?”

溫喻突然意識到哪裏不對,他記得昨天薩赫拉,還在他肩膀上咬了幾口,該不會尼雅看見了吧,“尼雅,還是把衣服給我,我自己換就可以了。”

“溫喻少爺,你和薩赫拉殿下的感情可真好,”

尼雅背對著他站著,“雖然這樣說不好,但我也跟著塞赫美特小姐快兩年了,也見過不少次薩赫拉殿下,我還是覺得他對您真好,”

“這兩周裏,他幾乎每次都會來孟菲斯神廟,看您一會又回去了。”

溫喻楞了一下,每天都會過來。

他怎麽都不知道?

“除了每天晚上會過來,你還知道什麽?”溫喻

“嗯,有的時候塞赫美特夫人帶您出去的時候,殿下也會在,只不過他大多時間都坐在角落裏看著你。”

“他最近看起來怎麽樣,臉色,還有身體狀況。”

“塞赫美特不讓我們告訴您,但我覺得薩赫拉殿下的臉色很差,也不知道是不是生病了,”尼雅小心看了門外一眼,“特別是今天早上,哇,他的臉都白了,好可怕的,”

“不過有塞赫美特夫人在,薩赫拉殿下一定會恢覆的!”

溫喻猛地向外看,“什麽聲音?”

尼雅向窗外探了探腦袋,“溫喻少爺,你在這裏等著我,我去外面看看。”

溫喻在椅子上坐正,聯想到剛才的不對,難道是薩赫拉出事了?

漫長的等待並沒有等來尼雅,沈重的腳步身引起溫喻的註意,他不動聲色地抓住匕首。

那道腳步聲停在他不遠不近的地方,“溫喻殿下。”

“你是誰?”

“我是薩赫拉殿下派來的守衛邁罕,接下來的一周,我將由我守護您的安危。”

“薩赫拉現在怎麽樣,剛才出去的馬車是去哪裏?”

邁罕掃了眼外面,“抱歉,這些事情我不能告訴您。”

“那你就出去,把尼雅叫進來。”溫喻冷冷地開口。

邁罕遲疑了一下,有點琢磨不透他迅速變化的語氣,“是。”

既然什麽都不願告訴他,又何必派人來保護他。

薩赫拉,既然你想要這樣。

那我就如你所願。

塞赫美特拿著一片紗布綁在溫喻的臉頰上,言語之中抑制不住的高興,“快要恢覆了。”

“真的嗎?”溫喻摸了摸臉上的紗布。

比預計的時間快了兩天,他現在已經能看見面前的東西,只是所有的一切,在他面前都被蒙上一層朦朧的霧氣。

“待會我去一趟外面,”塞赫美特說道,“薩維裏斯的小子,今天過來了,他聽說你眼睛恢覆,已經在外面等了好半天。”

“好。”溫喻默默地看著她。

塞赫美特用額頭抵在他的額頭上,“一起都會好起來的。”

溫喻垂下眼睛,心裏的話就像長在沙漠的駱駝刺,刨到地也揪不出來。

還有兩天。

也只剩下……兩天了。

“溫喻!”帕塞手裏提著箱子,朝著溫喻就沖過來,惹的神廟眾人紛紛側目。

“小點聲,”溫喻一把抓住他的嘴,“這裏是神廟,又不是你家。”

“哪裏這裏是你家,你家不就是我家,有什麽關系!”帕塞百般無聊地坐在水池邊,“這兒都是圖雅早上做的,你快嘗嘗!”

“你怎麽一離開就受傷了,讓我看看你的眼睛,怎麽還在眼睛上面包個布,看起來還怪奇怪的……”

溫喻晃了晃腦袋,面不改色地嚼著糕點,沒有理會帕塞的任何話題。

“該不會是薩赫拉傷害了你吧!”帕塞話音剛落,就被人從後面提起,丟到一邊的沙地裏。

“邁罕!”溫喻看了一眼站在身邊的人,“你這是做什麽。”

“這是屬下的職責,維護薩赫拉殿下的榮譽與名譽。”邁罕背著手,又站回門口去。

“不是,他剛剛站門口怎麽聽見我們說話的,”帕塞拍拍身上的衣服,湊到溫喻耳邊開口道,“這麽小聲應該聽不見了……哇啊!”

“這也是屬下的職責,守護溫喻殿下的安全,”邁罕抽空瞅了一眼沙堆上的帕塞,“環境安全也算。”

帕塞蹲在溫喻身邊啃糕點,滿臉都是怨念。

“薩維裏斯夫人最近怎麽樣,你怎麽突然就跑這裏來了。”

“他們好著呢,”帕塞撐著下巴,“我接下來要陪著爸爸去明亞做生意,路過這裏我就想過來看看你。”

“明亞這麽危險,你還不如待在家裏。”溫喻不認可地看著他。

“知道危險啊,那我也不能一直待在家裏,我總有一天會繼承家業,”帕塞把視線從溫喻的臉上,轉到面前的水池上,“等我能在薩維裏斯說上話,我就不用借著媽媽的名義,能天天找你玩。”

溫喻勾起嘴角,“我等著那一天。”

“哥,你還記得你在薩維裏斯給我的那本書嗎?”帕塞偷偷摸摸地看了一眼門外,抓著他的手,小心地在上面寫著。

他寫的很慢,一字一句都很清楚。

【外面有流言,他們說薩赫拉死了,神廟正在選舉下一位祭司。】

“什麽書?”

【什麽意思?流言從哪裏開始傳的?】

“就是那本你給我的中級巫術啊,我有好多不懂。”

【暫時不知道流言的真假,我大概查了一下流言是從明亞開始的。明亞現在出了一位叫‘太陽暴君’的人,肆無忌憚地傳播流言,還揚言在五年之內打下赫利奧波利斯。】

“有什麽不懂的,我現在教你。”

【你還知道什麽?】

【我就知道他們不會告訴你,就想親自過來,薩赫拉也很久沒再出面,我想神廟那邊應該是出了一點問題。】

“不用了,反正我也不當祭司嘿嘿,”帕塞伸了一個懶腰,“我現在就要趕去明亞,我爸爸還等我吃晚飯呢。”

“註意安全。”

溫喻透過朦朧的紗布,看見帕塞像小雞一樣被邁罕提溜出去。

兩天時間,其實也沒必要再等了。

他轉身回到房間,把自己所有的東西收到一起。他一個人沒辦法離開這裏,他需要馬車,他需要人帶著他過去。

“溫喻殿下,又休息了?”邁罕背著手進來,直直站在門口。

這些來自神廟的人,他們與生俱來擁有超於常人的力量,身上伴隨著蔑視世人的傲慢。他們現在聽從神廟的主人薩赫拉的命令,等薩赫拉不再具有鎮壓他們的力量,他們又會脫離神廟,自立為王;又或者是尊重神廟的下一任主人。

溫喻掐住手裏的東西,“邁罕,跪下!”

“你說什麽?”邁罕擡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我說,讓你向我跪下。”

“你有什麽權利讓我跪下,我可是孟菲斯第二軍的副……”

溫喻拿出懷裏的東西,那是一個圓圓的太陽圓盤,“向你的首領低頭,傲慢的家夥。”

“你……”

邁罕握緊拳頭,不情不願地半跪在他面前,“向您致意,我神聖的主人,孟菲斯第二軍首領殿下。”

帕塞才是我的神!

太陽暴君,我的中二XP又犯了(流下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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