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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靜的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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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靜的白日

維拉宣布推遲進入圖書館的決定,遭到白沙很多人的不滿。

“維拉,那小子腦子沒毛病吧,前幾天要趕的人是他,現在石塊都清理完又不進去。”說話的是大胡子。

"這危險那危險的,現在這裏不危險,真是。"

“就是就是,我們在這裏搬石頭搬了這一天一夜,他倒是在床上睡了一天一夜。”

“我看他就是來找事。”

維拉對他們揮揮手,“行了行了都散開,事情都決定了,就別那麽多廢話。”

“維拉,我們又不是找不到路,怎麽非得找一個向導來,”大胡子叼著煙頭,一說話煙灰撲棱棱地亂飛,“而且那小子看起來弱不禁風,別在圖書館又被嚇昏迷。”

維拉護著手裏的炒飯:“不和你們說了,口水都要噴到我飯裏。”

“嘿,你這丫頭。”

維拉端著兩碗炒飯回到房間,大胡子的聲音不小,在臥室裏也能把他們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查的怎麽樣”

“都在這裏,”布塞迪把手裏的本子遞給她,“他手裏的那條項鏈很有問題,烏鴉就是因為他的項鏈而離開,”

“再有帕塞這個首富之子對他很好,他們之前似乎有些別的糾葛,其他的人就只知道他是大學的助教。”

“什麽樣子的項鏈。”

“這個,”布賽迪拿出一張的手繪圖,“這是我根據描述畫出來的。”

“孔蘇神廟的東西,”維拉掃了一眼,“這裏可是亞歷山大港,怎麽會出現底比斯月神的符號。”

“他確實是亞歷山大港的人,我在亞歷山大的資料庫能找到他每一個時間段的信息,”布賽迪拿出另一份資料放在桌子上,“當然並不排除這些消息是人為偽造的,畢竟亞歷山大港很長一段時間裏都被權貴控制著,特別是他還有個來自薩維裏斯的家族'朋友'。”

“越來越有趣了,”

“這次圖書館的旅行,我們的小向導會給我們什麽驚喜呢?”維拉拿起外套,起身出去。

布賽迪收起放在桌子上的資料,沈默地看著著窗外的白沙。

還能,安靜多久呢?

整個亞歷山大港都處在黎明的微光之中,廣場上的大燈發著微弱的光,點亮了一方黑暗,角落裏暗潮湧動,窺伺著人群。

圖書館門前散落的殘肢,每個人的表情都很凝重。

維拉不會帶所有人進去,她得保證有人在外面接應,並且得有人把他們的消息傳出去。

“布賽迪,你留下。”維拉抖抖煙灰,對站在角落的男人擡擡下巴,“你帶著人守在對面的小區裏,一發現不對就立馬撤回開羅。”

“噢!”布賽迪抱著手臂,悶悶不樂地應了聲。

“行了行了,別不開心了啊,”大胡子拍拍他的肩膀,“你再長大點就可以和我們一起進去。”

“我可沒不開心,我是在規劃我的假期,終於不用被指揮著幹這幹那了。”迪爾轉了轉大拇指上的戒指。

“就你會想,”維拉看見不遠處的黑車,“去,迎接一下我們的客人。”

“東西都帶好了嗎?”帕塞看了一眼後視鏡,後座的人正閉著眼,也不知道到底聽到了沒有,他又提高聲音開口,“溫喻!”

溫喻無奈地嘆氣,“都帶好了,帕塞,我真不知道你還有嘮叨的一面。”

“切,”帕塞不滿地翻了一個白眼,“我這是怕你死的不明不白,我告訴你,你只能死在……嗷!”

後座的背包裏冒出一只金色的爪子,很不客氣地拍在帕塞的手臂上。

“我讓你帶東西,你帶只貓?”帕塞捂著手臂,“你帶它去,那我也要去。”

“不行。”溫喻搖頭拒絕,把不斷向外扒拉地爪子藏在書包裏。

“憑什麽啊,我難道還沒有一只貓來的有用?”

溫喻平靜地看著他。

“靠,”帕塞不滿地收回視線,一個漂移把車停在圖書館面前,“滾下去,誰想和你一起進去,別把自己太當回事。”

溫喻抱著背包,圖書館就在眼前。

這裏下過雨,為什麽只在這裏下雨?

圖書館依舊停留在他離開的模樣,二樓的窗戶大開著,雪白的窗簾被雨水沾濕,濕噠噠地團在地上,窗簾其間夾著一抹綠色,回憶不斷湧上的他的心頭。

那是圖書管理員遞給他的東西,昨天晚上他看來夢境裏的東西,他沒辦法帶出來。

那是一片綠色的葉子,或者說是鱷梨葉,這是圖特神的象征,偉大的神會保護他的子民健康與平安。

溫喻擡頭看著破敗的亞歷山大圖書館,它矗立在天與海的分界。

他將樹葉緊緊地握在手心。

一樓沒什麽值得探查的地方,溫喻跟在維拉身邊,裏面和他第一次來並無差別。他更想直接沖上三樓去尋找謎語,維拉看他看得很緊,巴不得拿條繩子栓著他。

黃金跟在他的身邊,黑色的長尾巴圈住他的褲腳,金色的眼睛盯著他,溫喻撓撓它的下巴,他知道黃金已經聞到他的氣味了。

“我不覺得你帶小貓進來,是一個好的選擇。”維拉抱著手臂和溫喻走在一起,“貓咪是很嬌貴的生物,說不定裏面有什麽恐怖的東西。”

溫喻搖搖頭,“黃金不會,黃金是超級厲害的小貓。”

二樓借閱室的門大開著,散發著陣陣惡臭,溫喻停在門口,幹屍被拆的七零八落。

“這,這真是……”

以屍體的零碎程度來看,這樣的力量,已經超越了人類的範圍,維拉檢查屍體的創口,平靜地說道:“這個怪物,可以活活把我們撕成兩半。”

大胡子翻著借閱的本子,“嗯,怎麽少了一頁。”

“少了一頁?”溫喻湊過去,借閱的本子上剩了點邊,“或許是工作人員寫錯了吧。”

“寫過字,很輕,”維拉摸了本子,她沒在垃圾桶裏找到相應的紙團,“被偷走了,上面或許有著不想被發現的線索。”

溫喻垂著眼睛,紙團就在管理員的抽屜裏,那是他沒來得及帶走,黃金就蹲在那張桌子上,小尾巴一甩一甩的。

擔心的事沒有發生,倒是屏風後的繩索吸引了大家的興趣。

“這些是誰系上去的,”大胡子打量著繩索,轉向一邊的椅子,“這些人會不會是自殺的,這麽多條繩子,這是不會是在舉行什麽不安全的活動吧。”

維拉拿起拉拉繩索,“每一個繩結都不一樣,難道真的是他們自己系上去?”

溫喻站在角落,想起昨天圖書管理員留下的話。

'我們的靈魂被她吞下……我們已經死了……'

'她'是誰?

圖書管理員們是被'她'所控制,做出這樣的事情嗎?

“這裏有人來過,不超過兩天,我們搬石頭的時候,這個'人'就在這裏,”維拉擡起椅子,示意地上拖行地痕跡,“看,這裏還有拖行地痕跡,是有人把這些屍體放下來。”

“把屍體放下來,然後和它們打了一架?”大胡子看著地上的殘肢,突然笑起來,“這些家夥是暴力狂?真有意思。”

“不對,還有第三個人在這裏,他一定是帶走了什麽!”

維拉掃過整個借閱室,所有的事在她的腦海裏推演,她在椅子上坐下,正朝著黃金所在的桌子,桌肚裏一個紙團吸引了她的註意力。

“那是什麽。”維拉取出桌肚的紙團。

溫喻微蹙著眉,瞳孔隨著她打開紙團的動作,而無意識的放大。

“嗯?”維拉打開紙團,裏面只是一張草稿紙,失望地把紙團丟回去。

大胡子攬她的肩膀,“好啦維拉,我們先去三樓看看,說不定還有線索。”

溫喻拿過被放在桌上的紙張,這是一張被塗改過的廢紙,可他明明記得把登記表就丟在這,黃金用尾巴勾住他的手臂,擡起身子。

一個紙團被壓在它的身下,正是那張登記表。

“溫喻?”維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來了。”

溫喻把紙團收在口袋裏,在黃金的小臉上親了一口,抱著它往外走,黃金矜持地窩在他的懷裏,熾金色的眼睛裏滿是得意。

三樓到處都是透明的粘液,這些粘液會腐蝕皮膚,維拉打了個手勢,他們立馬在原地用衣服包裹住自己的身體。

溫喻把黃金關在自己的外套裏,防止它碰到粘液。

維拉抱著手臂,透明的粘液包裹住所有的門窗,這裏的空氣極其惡劣,多呼吸一口都是對今天早飯的不尊重。

維拉一腳把緊閉的大門踹開一個口子,黏液四處飛濺,圖書館三樓,顯露在他們面前。

亞歷山大圖書館,號稱地中海的‘人類文學之光’這裏藏有著八十餘萬冊書,要在這裏找到所謂的謎語簡直難如登天。

溫喻走到,自己找到《藍睡蓮》的那個書架,書架淩亂著,就像被龍卷風襲擊過。

《藍睡蓮》就在他在一堆舊書裏看見的,他當時是找點書帶去路上打發時間,誤打誤撞地看見了那本淡藍的詩集。

那麽其他呢,《拉神傳》?《荷魯斯爭霸》?《伊西斯秘史》?

什麽都沒有。

溫喻摸著黃金的小腦袋,“要我來找謎底,那麽謎語是什麽……”

“什麽謎語謎底的?”維拉過來,把手上的食物遞給他,“中午了,吃點東西吧。”

“維拉,你知道藍蓮花神嗎?”

“那個被抹去者啊,我知道,”維拉盤腿坐在地上,“勾結混沌之神的叛徒嘛。”

“你就不好奇,他為什麽背叛?”溫喻掰著大餅餵黃金,“作為拉神永恒花園的共治者,這難道不比和混沌之神風餐露宿好?”

黃金對這個幹巴巴的食物不敢興趣,就著食物偷偷舔溫喻的手指,小耳朵不停地抖動著。

“哎,停停停,我怎麽知道,”維拉對他擺擺手,“我只知道,藍蓮花開人必死,對我們這一行,藍蓮花,藍蓮花紋章對我們來說就是禁忌。”

“藍蓮花紋章?”溫喻偏過頭,“這是什麽?”

“三千年前那場災難知道吧,也有人類選擇跟隨藍蓮花神離開□□,他就給跟隨他的家族下發了藍蓮花紋章,是權利和永生的象征,”維拉摳著衣服上的扣子,“我的父親,就是因為追隨藍睡蓮的紋章,至今下落不明。”

“抱歉。”

“沒事,”維拉一臉無所謂,“怎麽突然提到這個。”

溫喻搖搖頭,“有點無聊,隨便想的。”

藍蓮花紋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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