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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了上頭指令的異能特務科職員只能聽令退去,中原中也也非常樂見其成的開始了陪同鐘離閑逛的時光。

鐘離是個很講究的人,這件事在中原中也之後作陪的一小時裏徹底的見識了一番。

中原中也以為自己在日常的吃穿用度上已經很講究了,當然,要是讓太宰治來說他那也不叫講究,純粹是有錢而已。

中原中也本質上是個只要用的舒服就可以的要求狀態,他當然擁有可以細分到講究程度的審美和眼光,但日常中也會認為這沒必要,還十分麻煩。

但鐘離的講究並非他見過的上流社會裏那些麻煩又繁瑣的雞毛蒜皮,或者說因為他做的過於順手,使人完全感覺不到這很麻煩。

他的講究也很簡單——聽戲要點最紅的名伶,遛鳥要買最好的畫眉*,可其中也有些許差距。

即使不是名伶上臺唱上一段,鐘離也依舊能聽得津津有味,盡管如果問他,他也能將不足之處說的頭頭是道,感覺可能比那些一般演戲為生的戲子還要懂行。

遛鳥也是一般,他見上一只鳥就能誇的天花亂墜,可若是換一只來,他一樣也能誇出花來,連詞都不帶重覆的,偶爾還能對著羽色不一的鳥兒犯難,最後得出一句各有千秋。

在他的嘴裏,似乎所有事物皆有其特色,即使他似乎見到什麽東西都能誇,也能讓任何一個聽到他這番話的人聽出他所有的稱讚都發自內心,因而顯得他的建議與評價顯得彌足珍貴,頗有誠意。

也難怪這個人會這麽的受歡迎,看著花鳥店的老板滿臉褶子都笑開了的模樣,中原中也如是想到。

他陪著鐘離在中華街轉了一圈,聽了戲喝了茶,還和路邊公園裏的老大爺下了一個多小時的象棋——雖然他看不太懂,但鐘離顯然對此頗為精通。婉拒了花鳥店老板的贈禮後,鐘離終於有了要吃午飯的意思。

“有什麽偏好嗎?”中原中也問道。畢竟請客要的就是賓至如歸,更何況還是他有求於人。

鐘離搖了搖頭“不要生食,除了海鮮,其他皆可。海鮮的話,如果做的看不出來原本的樣子,也勉強可以入口。”

聽上去似乎不是因為海鮮過敏這種迫不得已的理由,但能排斥成這樣,到底是經歷了些什麽啊?

中原中也沒有多問,只是把幾家以海鮮生食為招牌的料理店從候選中劃去,最後給一家預約制的私人料理打去了電話。

像中原中也這種不缺錢的家夥,橫濱基本高檔一些的料理店他全都嘗試過,好吃且貴的更是辦了卡,高等級的那種,畢竟無論對外說的多麽有逼格、高冷的料理店,其實只有一個方法就可以跳過等待的步驟,預約到位置。

——加錢。

所以他一個電話過去很快就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至於為什麽選擇這種規格的料理店,一方面菜單完全不要他來考慮,一方面提供完好的私密空間,可能一個包間周圍都是空著的,私密性完美。

在特地囑咐替換掉套餐裏的海鮮和生食之後,中原中也便讓服務人員都撤了下去。

鐘離聞弦歌而知雅意,在人退出去之後,主動豎起一圈玉璋“在玉璋之內,不會有任何聲音洩露出去,你可以放心提問。”

沒想到對方如此貼心的中原中也楞了一下,但想了想對方那事無巨細的行事風格,又不覺得意外,幹脆恭敬不如從命的問道“關於我體內的哪個家夥,您知道多少?”

鐘離抿了一口中原中也特地叫人換的茶,回答道“或許你已經聽布耶爾提到過了,你體內的能量,用這個世界的說法可以被稱為‘神明’。”

中原中也一挑眉頭,還真是像太宰治說的那樣,只要細心觀察就會發現他們完全沒有避諱自己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真相。

看到對方點頭,鐘離繼續道“但事實上,這是廣義上的稱呼。如按實質來說他只是一團本源。”

“本源?”中原中也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

“是的,無論在你們的記載裏他有何種來源,亦或是有何種傳說,就其本質也只是一團本源而已,你也可以理解為能量。只是不同的是,這種能量有根。”

鐘離看向桌邊裝飾用的盆栽,打了一個比方“就好像一朵花,尋常能量就只有花朵和枝葉,這也包括了所有的異能體系,但你體內的東西不同,他是有根的花朵。”

中原中也了然“所以他們才能成功放到載體內。”

一般情況下,人體只要死亡,異能就會自動消散,因為沒有了根系的花朵是不可能在空氣中一直存活的,而他遇到過的白麒麟澀澤龍彥的‘龍彥之間’就類似於一個標本室,他能將異能這個花朵永久的作為標本保留下來。

‘荒霸吐’卻不一樣,他能脫離宿主存活,當然這並非說他沒有消磨之日,只是比之一般異能,這種時間被放慢了千百倍,因此,當初的實驗才能成功的留下中原中也這個結果。

聽到中原中也的自言自語,鐘離又搖搖頭“你的誕生倒也並非如此。”

“須知一切力量皆有其代價*,力量和人向來都是雙向選擇,你是如此,它也是如此。”鐘離輕笑著指了指中原中也的胸口,那也是他眼中所見看到的‘荒霸吐’蝸居之處。

“他認為你可以承載他的能量,而你,在接受這份力量的中途也並未被他壓制,所以你現在才能好好的站在這裏。”

那個實驗成功的原因之一的基礎確實是因為‘荒霸吐’不消散的特性,但成功的原因是因為它認可了中原中也的靈魂,而中原中也本身也並未認輸。雖然他自己並不記得這場生死間近乎無意識的博弈,但是現實是一切的佐證。

不過中原中也更在意的點是“它...有意識?”,他問的有些遲疑。

意外的,鐘離搖了搖頭“和人類的意識相比而言,倒也算不上擁有‘靈智’,若是有,也等不到那些人放肆了。”

或者說曾經也許是有的,但現在...已經磨損的差不多了。

“但雖稱不上‘智’,卻還殘留著基礎的‘識’。”

中原中也恍然,也不覺的驚訝。同自有意識起就和它緊密聯系在一起的自己更加感受手深刻,若是真有清晰的意識,他這些年裏也多少應該能和它交流交流才對。他接著問道“我還有一個問題。”

鐘離毫不意外“是想尋問,完全控制這股力量的方法?”

中原中也點了點頭,鐘離如實回答“要說辦法,並非全無可能,但我並不建議你去嘗試。”這還是鐘離第一次表現出不讚同的傾向。

“為什麽?”

“在此之前,你需要知道本源是怎樣一種存在。”他嚴肅的看向中原中也“本源是距離權能最近的能量,這也就是為什麽它會被稱為‘神’,但它並非權能本身,如此龐大能量如果要控制就需要絕對的理性。”

“理性?”中原中也想到自己開汙濁的情景,那個和理性扯得上半毛錢關系嗎?

“人是不可能做到絕對的理性的,你需要控制他的每一點能量,你的意識會融入到所有的能量裏,如果不小心就很可能反過來被能量控制,其結果就是暴走亦或成為一道傀儡。”

或者說這也是人成為‘神’所要面對的事情。

“那種層面的意識不會再具有過多的感情,同時也將不再是人,人類偶爾會將這種存在稱為‘神’。所以我並不建議你輕易嘗試。”

人要成神,首先就要體會神所體會的孤寂、面對神所要面對的恒久、擁有神所擁有的強大的靈魂,忍耐神所要忍耐的磨損,才能成為神。

中原中也明白了,同時也終於松了一口氣,結果這口氣還沒呼出去,鐘離的下一句話就有給他憋了回去“此外,那種野蠻的放開力量的方法,你最好不要過多嘗試。”

神明看著他體內竄動的能量,垂眸道“那只會消耗你有限的生命力罷了。”

另一邊,大街上穿著沙色風衣哼著歌晃悠的男人,突兀的停下了腳步。

中原中也自己也楞在座位上“您是說...”

他腦袋裏迅速跳過自己還有幾年可活這種老土的話題,轉到不止在哪條大街上轉悠的人,最後才落到自己身上。

在短暫的怔楞後,異常輕松的笑了笑“大概還能活個十幾二十年吧?”

鐘離點點頭,差不多吧。

這就夠了,中原中也想著要不要在問些什麽,卻又搖了搖頭自言自語了一句“不,沒關系,很感謝您的回答。”

幹他這一行的也沒想過能壽終正寢,左右都是一樣的。

他不知道,另一端,沙色風衣口袋裏的拳頭已經不知不覺的攥得死緊。

接下來的時間裏,兩人安靜的享用了一道午餐,中原中也又陪著鐘離閑逛了片刻,說實話,買的東西也不是很多,不過也就是幾包名貴的茶葉,一套看上去十分淡雅漂亮的茶具,還有幾個小玉雕而已。

哦,還有一只鐘離實在割舍不下的玉鐲子。

實際上,這話也就中原中也有這個底氣說的出口。

不過時間差不多的時候,鐘離就表示差不多可以了。他坐在茶樓裏,臺上正咿咿呀呀的唱著戲,中原中也對這些不大感興趣,也正無聊,聽他這麽說也十分大氣的把他的賬給買單後才告辭。

他走出茶樓沒多久,就碰了碰自己口袋裏的竊聽器,不知道該說什麽的嘆了一口氣“太宰,我在家等你。”

竊聽器另一頭的男人不知道什麽反應,只是沒過多久,他就站在了剛才鐘離停留的那個茶樓門口,並熟練的報出鐘離的名號。

正在聽戲的鐘離正要擡起茶盞的動作頓了頓,又收了回來,擡眼看向朝自己走來的太宰治“太宰先生。”

太宰治輕笑“看上去,鐘離先生已經知道我為何而來?”

鐘離頷首“意料之內。”

所以是故意把中也支開的嗎?

太宰治沒有心思和對方周旋“那就告訴我吧,怎樣才能阻止那個後果的發生。”

太宰治原本以為他問完這話等待自己的應該又是一場交易,沒想到鐘離異常大方“辦法並非沒有,但並非我所能助力的領域。”

太宰治楞了楞,隨機輕笑“鐘離先生倒是一點都不藏著掖著。”

鐘離沒有回答這句話,只是同樣淡笑了一聲,繼續道“想要救他,首先要阻止他體內的本源繼續消耗他的生命力。”

“暴力放出能量確實看上去極為駭人,但同樣的對身體的損傷十分強烈,如同猛獸出閘,從開啟的那一刻,他的生命力就在流失。”

太宰治回想著以往的開啟汙濁的戰鬥,因為報告顯示只要及時制止就不會危及性命之前,他們也就都沒有在意,沒想到是以這種方式潛在的吞噬中也的壽命嗎?

“要阻止它也很簡單,好好溝通就可以,只是放出能量時對身體的沖擊依舊無法緩解。”鐘離攤手道。

這方法確實簡單道不可思議,但其中大概內涵玄機,不然鐘離不會說自己無法助力。

“第二,就治療他現在還能修補的生命。”鐘離解釋道“他和‘本源’的綁定很深,所以在結束能量的暴走之後本源會下意識溫養他的身體,但這種溫養只會帶來身體沒有異常的錯覺,暫時充當生命力罷了。”

所以,中原中也在不使用異能時力氣那麽大也有‘荒霸吐’的功勞啊。

太宰治不可抑制的跑了一下神,不過說不定是中也得天賦和‘荒霸吐’的雙重疊加呢

“那我應該去找誰?”

鐘離道“布耶爾,她是執掌生命與智慧的神明。”

太宰治了然,這大概也是為什麽鐘離沒有向他提及任何代價之類的原因,所有的代價和交易都要問那位小小的神明才行。

他在詢問了納西妲的去向之後,就禮貌地向鐘離告辭,也幹脆的走了。

他不知道的是,事實上,鐘離倒不是沒有他自己的辦法,但那種方法著實不適用於人類——拿巖槍把對方打到服為止什麽的,咳咳。

別墅裏,中原中也以為太宰治多半今天不會過來了,沒醒到傍晚一過,對方掐著飯點,準時回來了。

見到他略略瞪大的眼珠子,還嘲笑道“中也,蛞蝓本來就不聰明,你不能在變傻了。”

中原中也這才回過神,也沒像往常一樣跳腳,而是盯著太宰治的臉問道“你...沒什麽話要和我說嗎?”

太宰治跟沒事人一樣脫下自己的風衣,突然說道“中也,我們明天去東京吧。”

“哈?”中原中也一臉茫然,然後想也不想的就拒絕了“明天我要上班。”

太宰治像是早有預料一般“森先生已經同意了哦。”

“哈?!!”

就好像是言靈一般,他話音剛落,中原中也就收到了森鷗外的短信,表示給他放了一周的長假,可以好好休息,不用擔心這期間的工作。

橫濱最高的地標性建築頂樓,森鷗外看著遠方的夕陽,收回了手機,對面前難得走出地下出現在頂樓的男人說道“放心吧,中也君是我最得力的部下,也是Port Mafia的支柱之一,我們會盡全力解決這個問題。”

他的桌上是近幾年,中原中也的體檢測試報告。

家裏,中原中也一臉懵逼,只能下意識的問道“你偵探社那邊也沒問題?”

太宰治十分淡定“當然,社長比森先生更早就同意了。”然後趴在沙發上就開始一邊翻手機,一遍嘟囔著“說起來東京好多地方我都沒玩過呢。”

怎麽說呢,中原中也本人的感覺很微妙,尤其是在被告知自己的壽命已經不知道被消耗了多少的消息,且這個消息還被太宰治聽到了的情況下。

導致太宰治現在這種情況,他越看越感覺像臨終關懷,一想到這,中原中也渾身的雞皮疙瘩就往地上掉。不不不,臨終關懷才反常,以他對太宰的了解,得知這個消息的太宰治絕對不會就這麽罷休的。

但太宰治這樣表現,顯然就是不想告訴自己,哪怕自己問起,對方也只會像以往一般把自己的註意力轉移走或者兜圈子。

想到這,他嘆了一口氣“太宰,我只問一點,你不是要去做什麽危險的事情吧?”

太宰治的動作一頓,還是回答了他“沒有哦,小蛞蝓那個小小的腦袋裏是想了什麽東西啊。”

沒有就好,中原中也不再過問其他,就像他們以前搭檔的時候一樣,反正需要他出力的時候,太宰治自然就會給他信號,不過該警告的還是得警告一句“別把自己作死了太宰,到時候還要我千辛萬苦去撈你。”

說完就走向了廚房。

他身後太宰治看著他那堪稱嬌小卻身材比例極好的背影,眼眸晦暗而幽深。

他不信神明,但是這一次,他衷心的希望,神明能降下救贖。

鐘離按照往常的時間點回到了天使的饋贈。

進門發現,往常待在吧臺處的迪盧克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穿著灰色西服的橘發男人,身邊坐了旅行者和魈,大概在自己回來之前已經在聊著什麽了。那人見了自己還開心的招手“鐘離先生,許久不見。”

鐘離頷首“公子閣下,看來深淵已有消息。”

達達利亞像是剛打完一場架回來的樣子,身上還隱隱飄著血液特有的鐵銹味。聽到他這話,點了點頭“差不多,已經能確定深淵除了和那個黑衣組織合作之外,還有第三方在插手。”

鐘離了然“你和他們交手了?”

達達利亞沒有否認,只是道“他們手上似乎有一樣東西,和這個世界的能量波動很像。”如果不是因為自己有過掉入深淵的經歷,對能量十分敏感的話,還真察覺不到這一點。

“那大概就是‘書’吧。”從後門走出來的凱亞接話道。

達達利亞若有所思“那就明白了。”

“怎麽?”

“深淵想要的,大概就是‘書’。”

幾人若有所思,確實,這很符合深淵的行事作風。

書是這個世界類似於‘基石’的能量化身,與世界本身存在很深的聯系,只要能汙染‘書’,那怕是只是一頁,對世界都將是難恢覆的傷害和侵蝕。

“萬幸的是,第三方並不信任深淵,書還在他們手裏這是可以肯定的。”

那就不對了,鐘離瞇了瞇眼,按照他們的感應,‘書’的本體應當在異能特務科保管,那麽為什麽這個所謂的第三方勢力手上會有書的能量呢?

正巧凱亞和達達利亞的情報交流,問到這“那個勢力是叫什麽?”

達達利亞回答道“好像是叫天人五衰?”

他沒有過多的在這個話題停留,接著從懷裏掏出一樣東西擱到了桌上“還有這個東西。”

熒湊近一看,不確定得道“這是...邪眼?”

達達利亞點頭道“是邪眼,還是摻雜了深淵力量的邪眼,據說已經在那個組織裏傳開了。”

深淵的邪眼,比愚人眾用的那種更加殘酷,這個世界的人沒有神之眼的認可,使用這種邪眼只會有一個下場,被深淵的力量侵蝕殆盡成為某個空有軀殼的深淵怪物。

凱亞若有所思“他們是想要泛濫的售賣這種邪眼嗎?”

這樣一來深淵就會有源源不斷的戰力補充。地下世界的人本來過得就是朝生暮死,朝不保夕的日子,亡命之徒更不會在意這玩意耗不耗壽命,那些差使人的領頭就更不會在意了,反正耗的也不是自己命。

這樣地下局勢就很容易被攪亂,那個黑衣組織也能大量斂財用以他們荒唐的研究試驗。

而且為了這玩意的外觀和神之眼太相近,有可能會把臟水潑到提瓦特身上。

“不過,這種行為模式不太像他們會幹的啊。”凱亞思索道,那個黑衣組織的行為模式可不太像會玩這種彎彎繞繞的。

不如說他們的行為模式大概是,把礙事的幹掉,殺人滅口,東西拿回來這種。

雖然放在這個世界是非常幹脆利落且有效的計策。

熒猜測到“會不會是那個第三方的計策?”

“也許?”凱亞看上去不是很在意“總而言之,不能讓他們泛濫的售賣這種東西。深淵的力量太難控制,產出應該不會特別高效,只要毀的夠多,他們自然就會放棄這麽燒錢的方式了。”

畢竟那麽大一個組織,又要軍火,又要搞生物研究,底下還有那麽多人要養,本身就是個吞金獸級別的存在,是個有正常腦子的都會及時止損。

達達利亞會意“那麽我接下來的任務就是搗毀窩點是嗎?”

兩人一拍即合,舉著酒杯遙遙敬了對方一杯“合作達成。”

只有旅行者撐著臉吐槽道“反正有架打你完全不挑的對吧?”

“這倒不是。”達達利亞否認道“那個組織有個很有意思的家夥,雖然沒有異能,但是身手絕佳。”

哦,是找到可以打架的好手了。

熒喝一口果汁,默默為那位被達達利亞纏上的仁兄默哀。

正在波洛咖啡廳幫忙的安室透鼻子癢了癢,不自覺的打了個冷顫,沒由來的想起這幾天任務時碰上的那個纏著自己連異能都不用,純肉搏打架的家夥,腦仁又開始疼了。

打打不死,偶爾偷襲揍到一拳,對方還更興奮了,每次打到最後就是對方越大越開心,自己越打越心累——這是什麽品種的牲口啊!

他不知道的是,後頭他和這家夥見面的時機只會更多。

卡維把自己喝暈之後睡了到了第二天太陽高照的時間。

他自己恍恍惚惚醒來的時候整個人正窩在艾爾海森懷裏,而艾爾海森本人已經做起來靠在床頭看書了。

他在對方暖和的體溫裏眨了眨眼睛,模糊的記起自己昨晚被艾爾海森強制拉起來吃了飯,然後回來繼續倒頭就睡。

大概是睡得太久了一些,卡維腦袋裏隱隱的鈍痛,睡意依舊纏繞不去,他往被窩裏埋了埋腦袋,順便蹭了蹭身旁人攬著自己的手,想要繼續回到夢鄉的黑暗裏去去,卻被艾爾海森阻止。

註意到金色的腦袋開始挪動的艾爾海森直接閉上了書本,把人從被窩裏撈了出來“醒了就起來,你已經睡了快一天,再睡下去,你的腦袋只會更痛。”

被支在床上坐好的卡維自知回籠覺無望,就只能徒勞的打著哈欠“好久沒睡的這麽安穩了。”他意識還朦朦朧朧的,總感覺和現實隔了一層紗似的,眼皮止不住耷拉。

艾爾海森起身給他擰了一條毛巾遞了過去,然後明誇暗諷道“原來我們的大建築師還記得,我可以知道你所謂臨時有事,遲點過來的理由是又去加班了多少時間嗎?”

提到這件事,卡維眼裏褪去了少許霧氣,心虛湧了上來,艾爾海森何其了解他,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了答案“又是通宵?”

要不然也不會讓卡維直接在醉後暴睡一天。

“抱歉...”卡維知道這樣不好,尤其是自己在他走之前還答應要好好睡覺。

艾爾海森能說什麽?這也不是第一次碰到這種事了,該氣的也氣了,該冒火的也早就冒過了,但他還是要讓卡維知道自己態度,於是他問道“這回又是為了什麽?”

卡維沒看他,用毛巾捂著臉,聲音透過濕熱的布料傳出“想早點來找你。”所以幹脆通宵把工作搞完了。

艾爾海森一時間沒了話“什麽?”,他感覺有熱度從自己的心間冒了上來。

卡維幹脆撤下毛巾提高了聲音,裝作惡狠狠的道“我說,我想早點把工作做完來找你!”

可惜他想象中惡狠狠的的表情和現實中完全不是一回事,在艾爾海森眼裏,金發的男人散亂著發,翹著呆毛,微紅著臉,瞪大著那雙清涼瑰麗的眸,就像是被捏到指甲的貓兒,又像是被氣的想要啄人卻不由自主收了力道的鳥兒。

“咳,作為情話足夠合格,我的大建築師。”他忍不住笑了。

然後轉而道“你確定還要賴床嗎?。”

被他這麽一鬧,卡維人也清醒,自然沒有要繼續賴床的意思,幹脆利落的起來洗漱,至於在洗漱間又發生了怎樣一番耳鬢廝磨就是小情侶兩個人之間不可言說的秘密了。

兩個人順利告別的酒館的大家,在熒的起哄裏踏上了電車,來到了東京。

這裏是和須彌、楓丹或者說整個提瓦特都完全不同的景象,屬於現代建築的魅力撲面而來。兩人在酒店安置好行李之後,就按著計劃開始他們的游玩之旅。

第一站去了水族館。

須彌是幾乎看不見海的,雖然雨林裏雨水和河流眾多,但海裏那些綺麗的生物卻始終引人向往。卡維倒是去過楓丹幾次,可惜去的時候都懷揣著心事,總是興匆匆的去,然後落荒而逃的跑回來,沒能多加欣賞海底的風景。

現在異世界有了可以觀看異世界海底生物的機會,兩人自然也是頗感興趣的。

遺憾的是,這個世界的海水和楓丹的海水不一樣,太過危險了一些,所以在商量後他們放棄了嘗試潛水的想法。

水族館裏的生物繁多,但隔著玻璃看總是感覺空撈撈的,卡維看的眼花繚亂的同時又總感覺缺了點什麽,就好像隔著幕簾看鏡花水月。

他們像是走馬觀花一般繞了一圈,得出一個結論——回提瓦特之後去楓丹玩潛水。

結果正要離開水族館,就被一聲尖叫攔住了腳步。

艾爾海森提前調查過東京這座城市的情況,知道東京的案件高發率,但也沒想到他和卡維剛來就能撞上。

這座城市對這種突發性死亡案件很有經驗,人群中的偵探先生迅速站出來控制場面,隨後趕到的警官熟練的開始排查嫌疑人,疏散游客。

兩人原本也只是配合調查,並且很快就被排除了嫌疑,卻還是選擇留在原地觀望。他們沒有插手的想法,就好像在須彌的時候此類案件也有專門的風紀官會進行處理,只是碰上了,卡維實在沒辦法就這麽掉頭走掉。

然後他就發現了問題“我說,你們都不攔著一點孩子嗎?就這麽讓孩子看屍體嗎?”

所有註意力都在屍體上的人群,聽到這話一頓,目光都轉了過來,卡維倒完全不虛“看我幹嘛?你看,那孩子被嚇的都不會笑了。”

他說的正是習慣性模仿同齡孩子尬笑以求能蒙混過關的江戶川柯南,而江戶川柯南心裏此刻正在拼命祈禱毛利小五郎等人不要在意這句話。

但,作為一眾擁有正常觀念的人,即使原本已經對此習以為常,也會在這一刻意識到曾經異常容易就被他們忽略的地方。

“確實,讓這麽小的孩子接觸屍體對成長很有影響。毛利老弟...”穿著橘色風衣的目暮警官認為很有道理,轉而對毛利小五郎示意。

毛利小五郎也很幹脆,拎起柯南的領子往後一扔“跟你說過,不要碰屍體!小孩子離遠點去!”

柯南摔了個屁股蹲,正捂著尾巴骨喊疼,頭上就有陰影攏了下來,是卡維,他還關心道“你沒事吧?有哪裏摔傷了嗎?”

柯南看著面前這個半蹲下來以求和他平視的男人,心情覆雜,一方面對方確實是個好人,但另一方面因為對方的話自己還得艱難的找借口再混進去,如果沒了他,大叔就可能胡亂分析,警方也容易放走兇手。

再說現在才想起來不要讓小孩接觸屍體是不是也太晚了啊!

他都已經接觸了不知道多少了吧?!

於是他對卡維露出一個笑臉,以最快的速度說自己沒事,然後忽略了卡維的喊聲又鉆回人群裏。

看著男孩破綻百出的在每個人腳邊打轉獲取情報線索的模樣,卡維也一時間茫然了“艾爾海森...這個世界的小孩這麽聰明的嗎?”

即使是被譽為妙論派之光的卡維自己小時候也沒聰明到這種程度啊。

艾爾海森倒是十分淡定“也許?這個世界上從來不缺乏天才,卡維。”

知道這人是小時候自學成才的卡維,拐了他一肘子“你是在誇你自己?還是在誇他?不過他看起來似乎十分適應屍體的樣子,太好了。”

艾爾海森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轉而對那位被稱為‘沈睡的小五郎’的名偵探表示懷疑“那位名偵探看起來並不具有與這個稱號相匹配的素質。在知識儲備和邏輯分析方面也很薄弱。甚至不如他身邊的那個小孩敏銳。”

不過剛才那個舉動,是故意的嗎?

卡維的註意點到是在別的地方,他看三個嫌疑人之一越看越眼熟,然後扯了扯艾爾海森的鬥篷“艾爾海森,那個家夥剛才去的方向是後門吧?”

正巧,這句話被柯南給聽見了。

他心下一顫,腦海中的的線索迅速凝成線,接著趕忙跑出人群,找到卡維問道“大哥哥,你見到過那個叔叔去後門嗎?怎麽註意到的啊?”

卡維被他的聲音嚇了一跳,這小孩怎麽跟閃現似的突然冒出來的,然後還是蹲在下身回答他的問題“如果哪個方向除了後門沒有別的地方的話就是了吧。至於為什麽會註意到他...”

他稍微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那邊的嫌疑人和館長,降低了聲音“其實是因為我覺的那個後門的部分設計的實在太差,一直忍不住去註意那個位置,所以就看到了他”

柯南沒成想是這個回答,一時間只能反映出一句“啊?”

卡維解釋道“是這樣的,我是個建築設計師,所以平時看到那種缺乏美感或是過分突兀的設計會格外留意。”

這就是建築設計師的職業習慣嗎?

柯南心裏肅然起敬,畢竟這個世界上永遠不缺乏充滿敷衍的工程和沒有審美的甲方,對於有這種習慣的強迫癥人員來說,簡直是折磨。嘴上卻道“謝謝你大哥哥,對了大哥哥,你們是來旅游的嗎?”

“是啊。”卡維點頭,並且指了指身邊的人介紹到“和我伴侶一起。”

好家夥,還是個同性...柯南也是第一次遇見,不過他對這方面沒啥歧視,只是笑了笑,再次問道“大哥哥是那個國家的人啊?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大哥哥這麽漂亮的外國人。”

心裏卻是耷拉著半月眼想道——一看就是園子見到了會發瘋的類型,兩個都是。幸好這兩個已經自我消化了。

這個問題卻把卡維給問住了,總不能直接說他們來自須彌吧?這世界上壓根就沒這個國家啊餵。

卡維頓住的反應卻讓柯南有些奇怪‘這是什麽不能說的問題嗎?’。

艾爾海森聽到這句話直接走過來,幹脆利落的把他的腦袋扭向後門的方向“你現在的任務不是來打聽我們的來歷,而是繼續你的調查,還是說你要告訴我,你剛才的行為都是過家家?”

柯南瞬間出了一身的冷汗。

“艾爾海森,你對孩子這麽說太兇了!”卡維看著柯南被嚇到的模樣,皺眉道。

他的聲音提醒了柯南,趕緊含糊了兩聲就立刻跑掉了。

艾爾海森看到柯南的反應,分析道“他並非在害怕我的態度,而是害怕我註意到他剛才進行偵查破案的一些列行為,並對此進行深究。顯然,他知道自己行為的不合理性。”

卡維卻無意細想“無論如何,他做的是好事,不是嗎?”然後接著自己剛才的話“我說,還好我們兩不會有後代,要不然我真的要懷疑你養孩子的能力了。”

沒成想艾爾海森聽了他的話,只是把目光轉向了他的肚子,卡維一臉莫名其妙“幹嘛?”

嘴角上揚了三個像素點的男人回答道“我要說明一點,我會不會養孩子,取決於你能不能生。”

*出自鐘離語音和角色故事。

好的,我已經徹底沒存稿了(癱倒)。那些日萬日六的大佬怎麽做到的啊!

我發現我寫帝君的時候超級順,那叫一個思如泉湧,那不是平行世界璃月人的加成不成?真的一瞬間恨不得直接把預收開了寫預收去...然看了看自己的時速...算了算了。

順便說一下中也不會有事的,我在文野裏第一喜歡的就是他了,不會出事噠,放心吧。

再帶一下自己的預收文!

[原神]起猛了,看見帝君被上交了

又名人類花樣社死技巧

鐘離作為巖王帝君007了三千多年,終於在天理之戰後宣布正式退休,看著努力工作的七星,鐘離覺得是時候該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去看看旅行者口中所描述的星海之外的世界。

結果剛踏出星門,一股泥石流撲面而來。

鐘離:??走錯門了?

某視頻博主兼原神玩家一直認為他的非酋僅限於游戲抽卡,直到他第一次戶外直播就遇見了地震和泥石流。

原本都打算閉上眼睛等死的時候,某個熟悉的身影從奇幻的光門裏踏了出來。

那人淡定的看了看迎面的泥流,一陣金光鋪開,災難戛然而至。

而他和直播間內的其他原神玩家傻傻的看著那個人,恍恍惚惚憋出了一句我草!

起猛了,看見鐘離破次元壁出來了。

華國原本覺得這年頭什麽是他們沒見過的?但上交一個二次元人物的他們還真沒見過。看著淡定喝茶的某巖王帝君,他們又不得不承認龍龍真香!

誰能不喜歡龍龍?!

只是沒想到這只是一個開始。

某帝君廚降魔大聖、某千年故友吟游詩人等人也相繼跑來做客,再後來這條龍閑游現代之餘順手拔出了一個修仙者。

自此開始一發不可收拾。

*無cp,私設帝君本體是龍,有身世捏造

*主線是輕松的吃吃喝喝的日常

*背景是一個同樣做出了原神游戲的架空現代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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