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番外五《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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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晚上九點鐘以後接到老張的電話,唐方就知道準沒好事。

老張會這麽晚打給他的理由從來只有一個:陸總喝多了,您看,方不方便來一趟?

他能說不方便嗎?!

唐方眉梢眼底都掛著冰碴兒掐斷了通話。靜坐沒十秒鐘,他發出一條微信:位置發給我。

等回覆的同時他已經迅速換了衣服拎著外套抓起車鑰匙到玄關處換鞋了。

二十五分鐘後,唐方把車停在了某金碧輝煌的大酒店門前的停車區域,與在酒店門口等候他的老張順利接上了頭。

“人呢?”他問。

老張把他往裏邊引,邊走邊說:“今天真有點多了,吐了幾次,一時沒法走,在裏坐著呢,清醒清醒。”

唐方聽得火氣直往頭頂上竄。

他明白生意場上很多酒局推不掉,可推不掉也不至於非得舍命陪著喝吧?!陸綻那點兒拿不出手的酒量他本人是最清楚不過的,以前向來也都很有分寸。

他忍不住問老張,“他最近怎麽回事?”

老張:“啊?”

唐方:“……算了。”

他原本想問你們陸總最近經常喝醉,是不是結交了什麽不著調的人,總灌他酒?可隨即又把話咽了回去,決定還是不為難老張,等陸綻醒酒後直接問他本人。

很快二人來到一間包廂門口,推開門的一瞬間,唐方倏地沈下了臉。

他見到他要找的人端坐在沙發裏,長腿交疊,頭仰靠在沙發背上,合著眼皮像是睡著了。

陸總盡管酒醉,但姿態依舊斯文體面,只是他的領帶被扯松了,襯衫上面開了三粒紐扣,露出鎖骨窩和一片肌膚,此時有只手正捏著一塊幹凈手帕在那脖頸和胸膛之間輕輕擦拭。

唐方胸口陡然燒起了一把野火,沈聲質問:“你在幹什麽?”

拿手帕的人聞聲轉過頭來。

這是個頗為英俊的男人,看起來三十出頭,溫文爾雅,嘴角帶著一絲淺笑。他望向來人,氣定神閑地問老張:“這位是?”

“蔣先生您還沒走嗎?”張勇憲顯得有些吃驚,他又看看唐方,說,“這位唐先生,是來接陸總回去的。”

“哦?”姓蔣的男人聞言仔細打量了唐方,又問,“是小綻的助理嗎?”

“不不,不是……”老張的腦袋頓時大了幾圈。

唐處長跟他老板是什麽關系他自然心知肚明,可老板的私事怎麽的也輪不著從他嘴裏抖出來。再有……這姓蔣的對他老板的稱呼怎麽聽著這麽不對頭呢?他正糾結著怎麽跟人介紹唐方,唐方已徑直走了過去。

張勇憲目瞪口呆地看著唐處長把他老板散著的領口攏了攏,把扣子一顆一顆系上了,系好之後他擡頭看姓蔣的,語氣冷淡,說的話倒很客氣:“承蒙關照了,我是他朋友。”

說完他拍拍陸綻的臉:“醒醒。”

蔣先生笑道:“不必客氣,應該的。”

唐方又擡起眼皮掃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這時陸綻像是不太舒服地皺了皺眉心,隨後眼睛張開了一點。

老張見狀趕忙湊近了叫他:“陸總,陸總?唐處過來接你了。”

陸綻散亂的視線漸漸聚焦,最後落到了唐方臉上,眼神裏摻了柔軟的眷戀,他低聲說:“你來了……那走吧。”

他撐著沙發扶手起身,這時身旁有人叫他。

“小綻啊。”

他轉頭看了看,仿佛對於身邊還有另一個人在感到很詫異,他問:“你還沒走?”

蔣先生也跟著起身,微微挑眉看一眼唐方:“不介紹我認識一下?”

陸綻才站起來頭有些暈,於是將手搭在了唐方腰間,微微倚著他,不假思索地說:“他是我男朋友,你知道就可以了,不必認識。”

“……”張勇憲默默轉身面向包廂大門,假裝自己什麽也沒聽見沒看見。他想他實在不該呆在屋裏,應該回到車裏。

陸總的情商在某些時候會毫無征兆的下線,這個唐方早就領教過。他滿腔野火被陸綻的一句話澆熄了大半,同時又覺得這個話說的未免熗人,有些不尋常。

姓蔣的碰了個釘子,卻也不以為意。他依舊面若春風,對唐方伸出了右手:“敝姓蔣,蔣洺臣,是小綻在SU讀書時的學長。”

陸綻聽了他的自我介紹,面無表情地說:“我們走了。”

唐方卻不能也像他那麽任性。他瞧出來了,陸綻不大待見這姓蔣的,可人家既然客客氣氣示好,他總不好去打人的臉。

他伸出手,與對方簡短一握:“唐方。”

陸綻的眼神一暗,攬在唐方腰間的手臂收緊了:“走。”

步出包廂之前蔣洺臣揚聲提醒道:“那個項目明天我會去昇世找你詳談。”

陸綻充耳不聞地將話和人都拋在了身後。

把陸綻弄進了車子裏唐方就讓老張提前下班了。

老張走前問他:“明早到哪接陸總?”

唐方:“他家。”

老張很痛快地點頭走人了。

唐方鉆進車廂,探身拉過副駕安全帶準備給身旁的人系上,剛扣好,右手就被捉住了。隨後陸綻抽出兩張濕巾神經質地擦起了他的手掌心。

唐方:“……幹什麽呢?”

陸綻臉色很臭,顯得極不高興:“誰叫你跟他握手?!”

唐方原本還想質問他剛到包廂時撞著的那一幕是什麽情況,可此時見陸綻這舉動,顯然是對姓蔣的嫌惡到了極點。這麽看來那時候他確實是睡過去了,自己都不知道蔣洺臣在他身邊幹了什麽。

他回想起推開房門的一瞬間,蔣洺臣的動作是那麽輕柔細致,小心翼翼……

再怎麽粗心大意的人,當他愛逾珍寶的所有物被旁人覬覦時也會敏感的覺察到,並本能地生出危機感。唐方的視線落到陸綻領口上,又想起那只拿著手帕的手,胸中那團火似要死灰覆燃。

“行了別擦了。”他抽回了手,“你不知道自己什麽量?第幾回喝成這樣了?!”

還他媽醉得被人吃了豆腐都不知道!他要是來得再晚點兒是不是就被綠了?!

陸綻仰靠在椅背上,神色懨懨地看著他說:“我醉了你會來接我。”

唐方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可這說的是什麽?什麽狗屁理由?他怒道:“你要敢說為了讓我來接你你故意喝醉的,你看我怎麽收拾你!”

陸綻忽然欺近了,下巴搭在唐方的肩上,輕輕地說:“怎麽收拾我?”

距離近得都快親上了,唐方深呼吸著把人推了回去:“坐好!”

陸綻痛苦地呻吟了一聲。

唐方忙又摸摸他額頭,指腹壓在太陽穴上揉了揉:“頭疼?”

陸綻虛弱地應著。

“該!”唐方嘴上惡聲惡氣的,卻體貼地調整了副駕座椅的角度,好讓身嬌肉貴的陸公子躺得舒服些,“你先瞇會兒。”

從酒店回到陸綻位於西城區的寓所用了二十分鐘,進到地下車庫停車熄火後唐方輕輕把人搖醒了。

陸綻顯得十分疲憊,強打起精神走到了自家門口,進門後他說:“不上去了,我就在下面沖個澡,你幫我拿衣服。”

“好。”唐方換了鞋直奔樓上臥室,很快找出換穿的一套衣物下來,敲浴室的門,“餓不餓?”

老張說過這人一晚上吐好幾次,想必吃的東西也全吐幹凈了。

唐方把衣物放在浴室外的鬥櫃上,說:“衣服在門口,我去煮面,你洗完出來吃。”

他才要轉身,忽然覺得什麽地方不太對勁,又敲了敲門:“陸綻?”

沒有回應!

唐方一瞬間亂了心神,忙去擰浴室門把手,卻發現門被裏面的人順手反鎖了!

“陸綻?!”他又狠敲幾下,仍舊沒得到回應,於是收手,退後了一步。就在他打算暴力破門的時候,門忽然開了一條縫,有只手伸出來,猛地把他拽了進去。

濕淋淋的手臂纏上了他的腰,緊接著濕淋淋的赤裸身軀將他壓在了浴室濕滑的墻壁上。嘴唇被堵住之前,唐方只來得及叫了一聲:“我衣服——”

很快他身上浸了水汽的外衫就被粗魯地扒下來,扔在了腳邊。

浴室裏超大尺寸的頂噴花灑仍在工作著,炙熱的水流持續不斷沖刷著地磚,成千上萬的水珠前赴後繼地彈起、跌落,奔向排水口,不知疲倦地制造著稀裏嘩啦的噪音。不久之後,兩道細微低沈的呻吟與抽氣聲加入,它們時隱時現,又連綿不絕,逐漸成為了單調的水流聲中繾綣的主旋律。

使用浴室的人忘了打開排風扇,導致密閉空間裏白霧彌漫,仙氣裊裊。

唐方的腦子裏不停地閃現詭譎怪誕的念頭。他恍惚覺得自己像被卷進了某只妖精的洞府,可糾纏著他的分明是水裏生出的精怪,身體卻灼熱得好似一團烈焰。

如水如火的妖精身軀修長精瘦,卻擁有一雙飽滿強健的臂膀,那雙臂膀將他這送上門來的獵物牢牢卡在火熱的胸膛與冰涼的壁磚之間,令他動彈不得。然後用它潮濕灼熱的軀體包裹住他、摩擦著他、擠壓著他,將他的衣衫一層一層浸濕、剝落;又用溫軟得不可思議的唇舌反覆品嘗舔舐他的肌膚,由唇角,至下顎,到耳根;再用貝珠般的牙齒,輕輕撕咬他的喉結……

“陸、唔——”

他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每當他開口,那根軟滑的舌便趁隙闖入,深深淺淺地舔弄他口中每一寸軟肉,像條渴水的魚,要同他相濡以沫。

可他覺得自己更像是砧板上待宰的魚……不,砧板上的魚都知道要掙紮求生,會象征性地擺幾下尾,他卻十分認命地,惰懶地困在妖精的懷中,任之予取予求。

“我是不是很好看?”妖精聲線低沈,貼著他的耳根發問。

熟悉的嗓音讓唐方從旖旎幻境中回過神來。

他看著眼前的人。

陸綻剛剛沐浴洗漱過,發絲眉睫都是濕的,還滴著水,嘴唇也由於親吻而充血發紅,顯得秀色可餐,確實挺好看。

可這話問得也太不害臊了,唐方血液裏那群愛唱反調的反動因子一秒鐘蘇醒,攛掇他反唇相譏:“誰給你的勇氣……”

“你一直在看我,眼睛都沒眨過。”妖精又說。

反動因子及其主人同時間理屈詞窮地啞火了。

行吧,唐方心想,這小妖精確實生得貌美,從頭到腳每一分每一毫都恰到好處的養眼,讓他就想這麽看著,守著,其他的都忘在腦後了。

自己犯了色戒,又怪得了誰??!

他的沈默令陸綻笑得肩頭聳動不已,然後他濡濕的手貼著唐方腰窩的凹陷處鉆進了他的褲縫兒裏,另一只手則繞到前面,解他的金屬皮帶扣,並拉下鎖鏈。

……

此處省略3296字……[允悲]

……

兩個人笑鬧著又到花灑下沖了沖,唐方被脫在門口那一堆衣服基本上都濺了水不能穿了。他只好把門外鬥櫃上陸綻的衣服撈進來,二人分著穿上。

出浴室的時候陸綻晃了幾晃,彎下腰扶著門框:“不行了,餓得走不動了,唐哥背我吧……”

唐方十分不可思議地看著他:“你怎麽想的你?操完了我還讓我背?你真敢說啊?!”

陸綻:“我真的……”

他話還沒說完,就見到唐方走到他身前背對著他半蹲下來,偏頭對他說:“上來吧。”

他怔怔地看著唐方赤裸的背。

這男人並不是壯碩型,甚至他的腰身還特別的瘦。可他的背脊從來都是筆直的,像鋼鐵鑄就,仿佛什麽也不能把他壓垮。

他俯下身伸出雙臂,輕輕摟住了唐方的腰,在他後頸虔誠地印下一吻:“我愛你。”

唐方楞了下神,然後輕輕笑著,說了聲:“臭小子,背你你就愛我了?快上來。”

陸綻沒往那背上趴,站直了說:“算了,我舍不得,給我弄點吃的吧。”

二人在浴室胡鬧一通,又吃了點東西,回到臥室已經快十一點了。

唐方原本是想接完了陸綻把他安頓好就回自己家,可陸綻纏著不讓他走,到最後他也實在是累得不想走了。

關了燈躺到被窩裏的時候陸綻忽然覺得脖子癢,撓了一下,沒解癢不說,還疼起來了。他忽然想起之前唐方咬過他,於是擰開床頭燈,並推了推唐方:“你給我看看,是不是破了,你怎麽下嘴這麽狠?”

唐方都快睡著了,聽他問這個,強打起精神看了一眼,然後說:“嗯,破了,不錯。”

陸綻:“破了還不錯?”

唐方:“明天記得穿低領衣服。”

陸綻:“為什麽??”

唐方:“明天那姓蔣的不是還要找你嗎?”

陸綻楞是沒弄明白“低領衣服”和“姓蔣的找他”這兩件事為什麽要放一塊兒說,他只好問:“什麽意思?”

唐方這時清醒了些,嚴肅地看著陸綻:“我還沒問你呢,你最近酒醉頻率過高,是幾個意思?”

陸綻被問得卡了下殼,過了一會兒,他嘟囔著:“誰叫你不同意搬過來,我不喝醉,怎麽把你留下過夜?”

唐方目瞪口呆地看著陸綻,然後彈了一下他腦門:“你這不是胡鬧麽?!”

陸綻一臉我是故意胡鬧的神情。

唐方又問:“那姓蔣的又怎麽回事?你對他怎麽那個態度?”

陸綻現在雖然是上市公司副總,頗有身價,但他待人接物還是極有風度有涵養的,很少對什麽人像對蔣洺臣那樣,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這裏面肯定有貓膩!

聽到唐方又提到“姓蔣的”,陸綻皺皺眉,不屑道:“你總提他幹什麽?這人不是什麽好東西,你離他遠點,再見到就當不認識,我煩他。”

唐方問:“為什麽煩他?”

陸綻說:“他就是個gay,喜歡男的!以前居然還妄想打我姐的主意!憑他也配惦記我姐?!”

唐方沒想到還有這種事,他問:“你姐不是都結婚好幾年了嗎?”

陸綻:“蔣洺臣以前是我姐大學時候的學長,他比我姐夫更早認識我姐的。”

唐方:“那他怎麽說是你學長?”

陸綻:“聽他胡扯,他在我學校是讀Mba,知道我在那,過來找我,我都沒見過他。”

唐方心想這個姓蔣的還怪可憐的。

他仔細看看陸綻,說:“你和你姐姐長得挺像的。”

陸綻沒明白他話題怎麽忽然變了,但他點了點頭:“嗯……我姐更好看吧。”

唐方掐了一把他的臉:“我覺得你更好看。”

陸綻忽然翻身壓到了唐方的身上:“我可是狐貍精啊……”

唐方把人摟住了,親一口:“不準勾引別人。”

陸綻:“只勾引你?”

唐方:“對,只許勾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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