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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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家門我把箱子放下,換好鞋往裏面走,邊走邊問他:“累了吧?先歇會兒……”

一雙手臂自身後摟住了我的腰。

這次他沒像以往那樣,擁抱親吻總帶著讓我不適的禁錮和掠奪意味。他只是輕輕地把我抱著,下巴抵在我肩上。我一回頭,嘴唇就碰到了他的鼻梁,我楞了下,有個疑問脫口而出:“你怎麽好像長個了?”

他也楞了下,然後笑出聲來:“我以前就比你高一點好嗎?”

我說:“不可能!以前差不多高!”

他沒再跟我爭這個,在我耳邊嘆了口氣,輕聲說:“以前我都是跟在你身後。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少次想像這樣……從後面抱住你。”

這話聽得我特別難受。

我問他:“那你為什麽沒抱?”

其實我更想問的是,為什麽不告訴我。如果那時候你主動一點,或是對我坦誠一點,哪怕你什麽也不說只是向我伸出一只手……我們的故事會不會早就開始了?你心裏對我那麽渴求,會對著網絡上未曾謀面的人傾訴苦悶,會在游戲裏求一個跟我同名同姓的人陪你放煙花,可卻一直到與我分別那天,你也不曾親口告訴我你的心事,為什麽?

擁著我的手臂稍微收緊了些,他自嘲地說:“我怎麽敢,我要是那麽做了,最壞的結果就是連跟在你身後的資格都失去了。”

我正要反駁,他又說:“你別說不可能。我很清楚,如果當時你知道我對你的想法,你會把我踢走。”

確實……

但那只是一開始!

剛知道的時候我確實出於震驚,動過把他弄走的念頭,可是很快我就沒那麽想過了,甚至後來我……

他繼續說:“我寧願每天看著你的背影、跟在你身後,就那麽守著,也不願意看到你知道真相後,轉過身來面對我時給我的都是厭惡的眼神。”

我分辯道:“我從來就沒有厭惡過也不可能厭惡你!這都是你自己腦補出來的!”

他苦笑:“那是因為你不知道我是個同性戀。還是個愛慕你、對你有企圖的同性戀。”

我:“我特麽——”

急得我都差一點說走嘴了——老子早他媽知道了!什麽都不知道的只有你!再說同性戀又怎麽了?我最鐵的哥們兒就是同性戀!誰敢在背後逼逼他半個字我特麽幹死他!怎麽我看起來像是歧視同性戀的人嗎?!

他忽然叫了一聲:“唐方。”

他這樣連名帶姓的叫我是很少見的,直覺告訴我又有欠揍的話要從他那嘴裏蹦出來,果不其然。

他說:“唐方,你給我一句老實話吧。你說在等我,是不是因為當初我出事,你覺得責任在你,你心裏愧疚,想要補償我……”

我霍地掙開他手臂轉過身去!

我特麽就沒見過比這個兔崽子更會氣人的東西!不論是五年前還是今天,他永遠都能精準地戳到最讓我疼懂難當的地方!

還每一次都戳出新花樣!

——如果我也殉職了,你會為我傷心嗎?

——你是誰?

——唐處長,幸會。

——你果然是彎的。

——對你來說我是可有可無的,跟他們一樣。

——你說等我,是不是愧疚,想補償我?

…………

我清楚地感覺到自己額角的青筋暴跳,血壓飆升,雙手陡然失控地抓住了那個人的衣領子:“給老子聽好了——我對你從來就不是什麽狗屁的愧疚、感激、補償!我等你,是因為我想跟你在一起!愧疚能讓我允許你爬上我的床?!補償能讓我允許你操我屁股?!你他媽想什麽好事呢你!”

他目光沈凝,神色自若地望著我,這份鎮定似乎與我的躁怒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如果不是他接下來說話的聲音變了調子,我差點要以為我的這些話都令他無動於衷了。

他問我:“是不是……還沒說完?”

我腦子裏這時候幾乎是空白的,剛被野火席卷過,只剩下茫茫一片灰。

我急喘著,盡量平息怒火,機械地順著他的話頭往下問:“……什麽?”

他把我抓著他衣領的手捏緊了,送到嘴邊,往虎口上狠咬了一口。

非常疼。

他啞著聲音,哽咽道:“你就不能一次把話都說出來嗎?!”

我:“什……”

他連聲質問:“為什麽等我!為什麽想跟我在一起!為什麽讓我上你的床!為什麽跟我做愛!為什麽!”

那一瞬間醍醐灌頂般,我明白了他要的是什麽。

我的聲音似乎也有些不一樣了,我聽見自己在說:“因為……因為我愛你,陸綻。”

他的姓名,被一個來勢洶洶的吻封在了我嘴裏,最後又落回到了我心底,紮根在了最深處。

我找了幾件居家衣物給陸綻,讓他使用主臥的浴室,自己則到客衛去簡單洗漱了下。回到臥室他還沒洗完,我於是趁這工夫蹲在地上打開了那個號稱裝了一堆成人用品的行李箱,結果怎麽樣?各種味兒的都有?!神他媽各種味兒都有!裏面大包小裹的盡是零食,看起來都是些鄉村土特產!

有這麽忽悠人的嗎?!

“找著沒?”有人在我身後發問。

我拎出一包鳳梨幹朝後面扔過去:“用這味兒的吧!”

“啪嚓”一聲響,東西掉在了地板上。

帶著水汽的胳膊從我肩上探過來,然後那只手鉆進了零食堆,在裏摸了幾下,還真摸出來一管潤滑油。

身後的人笑著問:“怎麽,東西備少了,失望了?”

我回過頭,眼前是一片赤裸的胸膛,再往下是壁壘分明的八塊腹肌,更下面……他居然連塊浴巾也沒圍!我上上下下打量出浴的裸男,問:“你給我老實交待,究竟是什麽人把你教壞了?!”

如果真有那麽個人,我他媽真想把他揪出來暴打一頓!

出浴裸男頭發也不好好擦幹,發腳的水珠直往我臉上滴,我抹一把臉,再擡眼就見他笑得跟朵花似的,答:“不就是你嗎?”

我說:“放……扯他媽淡,我教你這麽油嘴滑舌的?!我教你這麽沒羞沒臊的?!”

裸男彎著腰,近距離註視著我的雙眼,說:“你教的。”

我:“……”

他依舊面帶微笑,只是那笑容看起來莫名的危險。

他不霎眼地盯著我:“你教的啊。乖巧、懂事、矜持、順從、隱忍、體諒……它們的結果就是我什麽也得不到。”

他用濕潤的嘴唇碰了碰我的眉心,沈聲道:“我想把你抓在我手心裏,只好舍棄那些不必要的東西,你不喜歡嗎?”

話音沒落,他猛地撈起我向旁邊一堆,我踉蹌幾步,被撲倒在了床上。修長的身軀覆上來,雨點般細密的吻落在了我臉上脖子上,以及被扯開衣服的胸口……

我也懶得費力氣掙紮了,幹脆拽過一條枕巾擦拭他濕漉漉的頭發。

這時他又變得溫馴起來,像一只家貓,也不再亂啃亂親了,而是慢條斯理地一顆一顆解起我的睡衣扣。衣服被脫掉之後,我胸口突然針紮似地一麻。

我:“嘶……你輕點!”

他從我身上擡起頭來問:“是疼還是舒服?”

我:“……”

這讓人怎麽回答?!我他媽又不是女的,為什麽要被襲胸?

我說:“你能不碰這兒嗎?摸下面,像上回那樣。”

他充耳不聞地將手掌覆在了我左胸,極盡挑逗地撚著尖端揉了兩下,語氣卻十分正經:“我覺得你這裏挺敏感的,碰到哪會舒服你要告訴我。”

草了,搞科研呢這是?!

我不太想承認他說中了。被襲胸的感覺十分怪異和別扭,但是,他舔了之後,我下面的兄弟立刻起立了……這是什麽騷操作!

我也是這時才發現他有一顆特別尖利的虎牙,每當那顆虎牙擦過……我身體就不自覺地打顫,幾下之後我趕緊告饒:“行了行了,趕快進行下一步,別玩這個了,沒有奶給你喝!”

壓著我的身體一僵,呼吸聲也明顯變得粗重了,他緩緩從我胸口舔上來,一直舔到耳根,貼著我耳廓,用氣聲耳語:“你總是這麽說話……我很難控制得住自己。”

溫熱的氣息吹拂著我的耳畔,叫人心猿意馬。我心說誰他媽還不是呢?我也難控制啊老弟!

我的手情難自禁地在他光滑結實的身軀上游走,肌膚相貼的感覺美好得讓人顫栗。

我偏頭看了看扔在一旁的潤滑油,把心一橫,說:“那就別控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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